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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紅樓之兩小無猜

作者:九樰

文案

只是想參觀一下時空機器,誰承想把自己搭上了,不對,還有那個跟自己八字不合,五行欠扁的“竹馬”……董漾辰很郁悶地適應著古代生活,但是某一天,她家花美男爹爹帶她赴宴,OMG!“如海兄”是什麽鬼?“黛玉丫頭”又是什麽鬼?……紅樓!!!再有一天,當她一臉興奮地拉著傳說中“納蘭容若”的手,正在十分興奮的時候,為什麽有個黑著臉的正太瞪著她,一臉不爽地說:“不許紅杏出墻!”……誰能告訴她自家“竹馬”怎地成了皇長子?!………………………………“票子幫你掙了,位子幫你穩了,還想咋滴?”董漾辰吼道。“再幫我生個孩子!”從現代到古代自帶腹黑技能的某男笑道,早就吃定她了。………………“不許餓著,渴著,凍著,熱著,磕著,碰著……”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將軍,回到家中就變得這般溫柔(嘮嘮)體貼(叨叨)。黛玉瞥了他一眼,自家兒子瞥了他一眼,丫鬟們……“唉!寵妻狂魔啊!”………………本文暫時不想“悲劇”紅樓中任何人,雖然有各種心機,但是都是由自己的利益決定,所以每個人的結局,隨劇情而定。……文中詩句大都借用哈!看的開心就好~

內容標簽: 清穿 青梅竹馬 異能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董漾辰&宋承琥 ┃ 配角:納蘭容若,禮親王,董蘊瑤,顧澤,林如海,林黛玉,賈寶玉…… ┃ 其它:紅樓眾人,四王八公,以及清朝的一些大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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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是人生的“第二春”

三月三日,晨光熹微,魚肚白的天空隱約帶著一絲緋色,看來今兒是個好天氣。

雖然說已經到了春天,可是這初春的早晨,還是能直白地感覺到“春寒料峭”,董漾辰慢慢推開“微世界頂端實驗室”的大門。

誰能想象得到,這麽兩扇帶著濃重歷史感的雕花鏤空木門之後,就是一座現代最先進的高科技實驗室,而這實驗室中目前只有兩人:一個是“愛因斯坦模樣”的老頑童博士,名叫戚業,一個是“亞裏士多德式”的腹黑青年,叫作宋承琥。

前兩天,宋承琥給董漾辰發消息說:最新的時光機器已經完成。這麽委婉的“邀請”,她還是第一時間get到了。

於是乎,趕著幫爺爺整理好這兩周的醫學資料後,董漾辰屁顛屁顛地就跑來了,好想看看時光機器長什麽模樣。

剛進入實驗室就看到自家“竹馬”宋承琥拿著幾個精密器具走過來,淡漠清冷的氣場加上那張俊美不失英朗,立刻撩的董漾辰心花怒放。

她飛撲過去,卻見宋承琥一臉嫌棄地挑挑眉,趕緊識趣兒地收住了腳,一臉諂媚地叫道:“琥琥!”

宋承琥深邃的眼眸暗沈,一閃而過,臉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隨手揉亂了她的頭發,咬牙切齒道:“說了多少次,不許叫我琥琥。”

“哦,”董漾辰失望地答應道,腦袋低了下來,宋承琥心裏一動,剛要說話,就見這丫頭得意地擡起頭道:“反正叫了二十一年了,成千上萬遍都有了,不差這一回嘛,是吧,琥琥~”說完趕緊溜了。

宋承琥嘴角抽了抽,松了口氣:就知道這丫頭改不過來,費什麽勁兒啊!也長腿一邁緊跟了過去。

這邊,董漾辰看著面前水晶一般的巨大球體,目瞪口呆的樣子蠢萌蠢萌滴!戚業博士炫耀著他們的偉大傑作,一邊介紹著:

“這就是時光機器,只要按下你右手邊的銀色按鈕就能啟動了。接著會有引力產生,將人體拉進機器保養護理,而腦電波也就是靈魂會通過粒子傳輸變體回到平行的其他時空。”

“哇!”董漾辰雖然不太懂也立馬點個讚,仰著一張甜甜的笑臉,迫切地央求道:“博士,我想試試,好不好?”

“好啊,來來來,董丫頭,”戚業博士興奮地拿出三維傳感單,“你把這給……”

“咳咳,”一旁的宋承琥無奈地瞪了戚業一眼,淡淡地說:“目前空間並不穩定,不許讓她涉險。”說著要收回來。

董漾辰護食一般緊緊攔住,眉眼彎彎,笑著沖他撒嬌:“琥琥,我們一起去好不好,有你在絕對沒問題!”剛才她掃了一眼,一次可以穿越兩個人呢。

看著面前滿是笑意的人兒,宋承琥明明知道該拒絕,卻鬼使神差地妥協了。

“耶!”董漾辰激動地要抱住他,忽然想到之前宋承琥一直不許她叫“琥琥”,也許是他們長大了,所以琥琥覺得彼此要有點距離吧,於是她下意識地止步,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宋承琥皺著眉頭看著她莫名的一系列動作,心中壓不住一股無名之火:長能耐了,還敢嫌棄自己!

剛要開口,董漾辰已經去填寫設置傳感單,他抑郁地平穩情緒,轉頭給一邊幸災樂禍看戲的戚業一個冷冽的白眼,嚇得戚業咧著的嘴角瞬間僵硬。

戚業心裏苦:呵呵,你們小夫妻鬧別扭,怪我咯?!

而董漾宸正在奮筆疾書,一邊寫,一邊喃喃自語:

“沒有姓名哎!呃,籍貫,京城好了,人多熱鬧。”

“身份?當然是有錢有勢,貴不可言最好……要不要加上一些附屬條件”

她突然笑得像只小狐貍自言自語說:“要是想唐代一樣,有一堆男寵,花美男成群呀,多養眼啊……”

天了個嚕,姑奶奶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戚業心驚膽戰地想:“活著多好啊~董丫頭你太牛了。”眼看著宋氏集團少東家越來越烏雲密布的臉,戚業覺得自己該說點兒什麽。

戚業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說:“小辰吶,你要擺正對於“穿越”這事的態度,直白點,穿越是人生的第二春……”

“啥?”

“呃,是人生的第二次機會,你不能覺得自己只是平行時空的過客,你若穿越,你便存在,你的一言一行對於他人來說,都可能是一生的影響,要記住:穿越還是一種責任。”

董漾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不到這老頭有時挺有哲學氣息的。

正當董漾辰發呆的時候,想起一陣敲門聲,宋承琥難得勤快地去開了門。就見一個秀麗的軟妹子癡癡地看著他,臉一下就羞紅了,接著還遞給他一個精致的木盒,哎喲,我去!他竟然接了!

回過神的董漾宸陰惻惻地盯著門口的倆人,眼見周遭的氣場越來越冷,戚業麻利兒地挪到安全的地方,摸著小心臟念念有詞:“不要殃及池魚~”

更加過分的是宋承琥還對著那女孩笑!!(天地良心,他只是沖著木盒笑,他估計連那女孩長啥樣都不知道)

一瞬間,董漾辰覺得很委屈,近一年來,宋承琥對自己若即若離,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原來是這樣啊!

自以為掌握真相的董漾辰怒從心頭起,啪地往下一拍,“水性楊花的混蛋!”

“滴滴滴”,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咦?”她淚眼朦朧地看去,一道強光閃現,就發現自己身不由己地被吸往水晶球方向,“琥琥!”

戚業傻眼了,傳感單還沒填完呢!

只覺著一陣風拂過,宋承琥已經沖了過來,董漾辰這時才有些害怕,一邊掙紮,一邊叫:“別過來,你不許過來!”

宋承琥緊抿著薄唇,一縱身抱住了她,倆人剎那間不見了。

戚業還有心情感嘆一句:“You jump, I jump。”然後一拍手,“遭了,他們沒選哪個年代,這咋辦?隨心所欲?隨遇而安?”一回頭對上門口的女孩,那女孩嘴角抽搐幾下,扭頭就跑。

不管戚業在做什麽“觀後感”或者是善後工作,董漾辰與宋承琥進入到以水晶球為載體的虛擬空間,周遭的壓力正在將他們往其他空間傳送。

宋承琥緊緊抱著懷中的董漾辰,極速將半塊漢白玉墜掛在她脖子上,湊在她耳邊堅定地說:“等著我。”說完倆人的腦電波就被分開了。

在未知的領域內穿行,一段段時光碎片帶著零星的記憶在時與空中徘徊輾轉,如同漫天的流星。

董漾辰好奇地看著偶爾經過眼前的實質化碎片,腳下卻不敢停下來,因為頸上掛著的玉墜冥冥中為她指引。

終於,到了一個類似於蟲洞的玄幕前,她停了下來,有幾分猶豫:萬一找不到宋承琥怎麽辦?他是否安好呢?

在她躊躇不前的時候,猛地不知從何處出現了一襲素衣的嬌弱女子,只見她: 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引自《紅樓夢》第三回]

那女子不過十五六歲,生得十分美麗,似嗔似悲,眼眶紅紅的,卻滴不出淚水了,滿腹委屈惹人憐愛。

看到如此美人,董漾辰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嗨,美人兒妹妹!”

那女子嚇了一跳,卻未曾躲閃,呆呆地打量了她一番,輕輕開口,帶著吳儂軟語口音別有滋味:“你,是何人?怎穿的如此奇怪?”

董漾辰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的美人道:“我姓董,叫董漾辰,來自未來的世界。”

“未來?”

“瞧你的打扮,挺像清朝的。未來就是再過幾百年後的時代。”

美人點了點頭,有一絲明悟。

看著她這麽淡定的樣子,董漾辰倒是不淡定了,按理說不應該只有疑惑吧。

“那個,美人,你就不害怕嗎?”

只見美人清冷的臉上嘴角一挑,道:“我年幼失怙,生平多舛,後寄人籬下,依居於外祖母家。在那裏,大都不喜我這個外來無依無靠的孤女,本以為只有外祖母疼惜我,終了時才驚覺我不過是她逗樂的棄兒,又怎能比得上……唉。”

說完她眸子一擡瞧著,似調侃似嘲弄問:“你覺得我還會有多害怕?”

“的確哈,你也算心如止水了。”

“你呢?不怕我嗎?我算是……鬼吧。”淡淡的悲哀頃刻蔓延出來。

董漾辰搖搖頭,笑答:“你比我看過的電影中的鬼好看太多了。”

“電影?戲嗎?”美人淺淺一笑,道:“不過你的確不用怕我,我死後才知曉自己本是化形仙草,被一位仙子欺騙,去還什麽勞什子淚,不過也太荒唐不提也罷。”

須臾間,只覺得天雷滾滾,董漾辰被劈了個外焦裏嫩,張大嘴巴瞧著眼前美人:“你是,是,林黛玉!!”

林黛玉楞怔一下,“你怎麽知道?”

董漾辰又驚又喜,圍著她饒了兩圈,喃喃道:“果然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此行不虛呀。”

林黛玉俏臉微紅,還是問:“你如何知道我?”

董漾辰理了理思緒,慢慢跟黛玉講起來:曹雪芹與《紅樓夢》,講了榮寧府的眾人結局,講了寶玉種種。

“你說,我們只是著書人筆下人物!”

董漾辰點點頭。

“你說,我的父親可能是被毒死的!”

再點點頭。

“你說,我父親為我準備了三百萬!”

“林家全部家財都給你當了嫁妝。”

“哈哈,”林黛玉露出苦澀的冷笑,“賈府眾人又有何面目說我白吃白住!”

又轉頭看著遠方,淒慘笑嘆:“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幹凈!真好,真好……”

“那寶玉……”

“他在你魂歸之夜娶了寶釵,過幾日清醒後,與寶釵圓房還留了個兒子,他自己扭頭出家,留的寶釵孤苦終老。”

林黛玉不再言語,對於這些人又愛又恨,可是他們這般結局自己又如何恨?若愛,只恐是-深情總被多情負!

“我離了太虛幻境,是因為惱怒警幻一個小仙子竟然幹涉我的一生,不過是用了靈河之水為我灌溉,竟要我用一世之淚還給神瑛侍者,他們又可知靈河每日都會引水灌溉與我。唉,如今,都散了,我該如何?”

董漾辰揉揉腦袋,丫的,還真有太虛幻境,“那個,你也不必愁,你想想,你這多愁善感的個性導致林家多慘!”

“我……”

“你想,若非你整日愁苦,身體嬌弱,賈敏可能就好好照料你那弟弟,弟弟說不定就沒事了,弟弟沒事,你母親也不會病死,你母親活著,又怎能疏忽你父親中毒的事,最後你好我好大家好。”

董漾辰看著動搖的林黛玉又說:“想想你在賈府的日子?”

“如何?”

“聽過這句話沒?寒山雲:世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置乎”

“嗯?”

“拾得雲: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董漾辰晃著頭道。

黛玉罥煙眉微蹙,問:“是說我應該寬容大度,不與小人計較嗎?”

“當然了,榮國府一群丫鬟婆子都值得你天天斟酌計較?看,把自己折騰壞了吧。”

“是這個理兒……”

“那就對了,你要不重生一次,把欺負你的人虐成渣!”

黛玉美目一轉,“你剛才還說要大度。”

董漾辰一楞,不好意思地說:“這個大度要視情況而定,快去吧!”說完手一推,只聽林妹妹一聲驚呼就被推進蟲洞了,只留餘音裊裊“有緣再會~”

“只怕不行啊,我還要去找宋承琥那個水性楊花的東西!”

正在董漾辰自怨自艾,嘆息不止的時候,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順手抓過,手心一陣灼熱,剛松手,就見流光竄進她的漢白玉墜,她本人也即刻暈倒。

☆、穿越重生後迥異的身份

琉璃映彩,金碧輝煌,好一派恢宏壯麗的景色。宮殿林立,參差的金磚碧瓦默默顯示它們的囂張,未散去的晨霧裊裊纏繞著這座奢侈城池,晨光未露,所以此時未散去的空氣中透露著旖旎……這裏喚作“紫禁城”。

寂靜的讓人心疼,只聽到偶爾的鳥兒展動翅膀的悉索聲,在這寧靜的城池中,那些尊貴的人原本還在睡夢中,可是如今各宮都是人心浮動,焦躁不安。

代表著後宮權利的坤寧宮尤為寂靜,沒有人敢有任何動作,所有的宮女太監低著頭,難以言說的巨大恐懼彌漫在每個人心頭,他們的心中都在顫抖。

就在剛剛,中毒的皇長子-承祜失去了呼吸,坤寧宮上下震動哀傷。

恰逢皇上陪伴太皇太後前往赤城湯泉療養,已經有太監總管前往赤城報喪。

一直呆楞在床榻邊的赫舍裏皇後,無神地轉過頭,眼睛早已腫的不成樣子,已經哭不出淚水,聲音嘶啞低沈,問:“烏希哈怎麽樣了?”

“只怕……”赫舍裏皇後的貼身大宮女,芷霖紅腫著眼睛,欲言又止,“聽來人報,前天禮親王將鄭藥老的解毒丹送來後,就把小貝勒送到索額圖大人府上,王爺帶著福晉隨後帶著和碩小格格出京求醫。”

赫舍裏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哀傷,“我與福晉情同姐妹,禮親王是我堂弟,我自小看他長大,彼此依護照料,他們兩個不忍我傷心,我又怎忍心他倆悲痛,那顆解毒丹可是能用來救命的,怎麽這麽傻,怎麽這麽傻……”

忍了兩天的赫舍裏捂著臉嚎啕大哭,宮裏的奴才刷刷地跪了一地,“皇後娘娘保重鳳體。”

“我的兒,我的承祜!”赫舍裏摟著躺在床榻上的孩子哀痛不已。

躺在那兒的小孩子,不過三四歲左右,一張稚嫩的小臉十分精致,眉眼與赫舍裏有幾分相似,不同於赫舍裏的柔美,這孩子的臉有著幾分英氣,如今臉色發青,沒有一絲血色,如同僵硬一般。

正當赫舍裏痛哭的時候,孩子的眼皮動了動,原本盯著他的芷霖像被定身似的,也不哭了,直直盯著他,眼皮一眨不眨的。

過了一須臾,見孩子的眼皮又動了動,生怕自己看錯的芷霖狠掐了自己一把,真心的疼!

她這才驚呼,激動地話都說不清,“姑娘……娘娘,皇後娘娘,皇長子醒了!皇長子真的醒了!”

赫舍裏猛地直起身來,驚疑不定地將手放到孩子脖頸,果然一絲若有若無的跳動從指尖傳來,而且越來越強。

“來人,傳太醫!”赫舍裏回頭厲喝,轉身摸著孩子的小臉,又喜又怕。

候在坤寧宮門外的眾太醫魚貫而入,“高太醫,你來瞧瞧。”赫舍裏掃了眾人一眼,將她祖父索尼送來的太醫-高端敬召來。

“是,皇後娘娘。”高端敬小步快走近作了一揖,不敢耽擱地上前給皇長子把脈,又看了看瞳孔,聽了聽呼吸。

心想:剛才明明沒了氣息,這會兒又好了,真是匪夷所思。另一方面又慶幸,幸好沒事,不然皇上回宮後,天子一怒,他們也要遭殃。

“回娘娘,想來是昨日的解毒丹藥效發作,解了皇長子的毒,臣等立馬著手開個方子,將皇長子體內餘毒排凈,再休養一些時日,便無事了。”

赫舍裏送了一口氣,只覺得頭昏腦漲,道:“快去吧。”

眾太醫剛忙拜退,回太醫院開方子。

躺著的孩子慢慢清醒,卻已經是穿越過來的宋承琥,他微皺眉頭,將皇長子原來的記憶慢慢吸收,才弱弱地開口:“皇額涅……”

“承祜!”赫舍裏驚喜萬分,想要抱著他,又怕他太虛弱不敢折騰,只能小心翼翼地瞧著他。

承祜,也就是宋承琥,慢吞吞地說道:“兒子沒事了,額涅別怕!”裝乖寶寶,這簡直是宋承琥的強項,若他去演戲,估計能得奧斯卡獎。

小時候,為了跟董漾辰待在一起,總是裝弱扮萌,贏得了她幾乎所有的空閑時間。

“不過,長大後,這丫頭還是把自己當小孩,郁悶啊!”宋承琥心想。

要是這話被戚業聽到了,一定會說:“該!就你那生人勿近的冰山臉,誰敢靠近,自己作自己受唄。”

赫舍裏看兒子呆呆的,生怕有什麽毛病,柔聲問:“承祜,可是哪裏不舒服?”

宋承琥搖了搖頭,想到“自己”中毒的那件事。

兩日前,赫舍裏邀禮親王福晉帶著女兒到宮中小聚,正在“承祜”與那個和碩格格“烏希哈”玩耍時,一個嬤嬤突然拿著匕首刺過來,也許是天生膽大,也不知道這是刺殺,“烏希哈”下意識地護著“承祜”,就被刺了一刀,另外一個宮女也劃傷了“承祜”,一切發生在一瞬間,等侍衛飛過來,宮女與嬤嬤當即自殺,而刀上有毒,兩個孩子也暈倒了。

再接著就是宋承琥穿越過來,可是董漾辰去哪兒了?

“烏希哈?富察·烏希哈,漢名是……”宋承琥眸中精光一閃,“漾辰!”

“烏希哈”是小星星的意思,可以看得出禮親王夫婦十分寵愛,又取名“辰”,加上有個算命先生說這孩子五行缺水,便添了“漾”字。

想到她也受傷中毒,宋承琥就有點緊張,轉頭甜甜地問道:“額涅,烏希哈有沒有事啊?”

赫舍裏秀眉一蹙,安慰道:“皇兒別擔心,禮親王和福晉已經帶著烏希哈去找好大夫了,你快點好就能見到她了。”

宋承琥聽出了敷衍之意,卻不再說話,唯有胸前不知何時出現的玉墜,散發著溫熱,讓他稍有安心。

且說董漾辰迷迷糊糊地暈倒,意識慢慢蘇醒,眼睛卻睜不開,覺得自己渾身都疼痛難忍,“怎麽辦?”

忽地聽到一個悅耳的男中音在耳畔響起,“潤和兄,小女就拜托你了,待我夫人治好病,愚弟馬上來接這孩子。”

只聽那男子聲音一頓,又道:“若我們真的回不來,請兄長把她當自己的女兒,免得孩子再踏入是非,我夫婦二人就算……”

“別說喪氣話,”一個稍加洪亮的聲音立馬打斷,“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你放心,還有這些銀票你拿回去,再加推辭,以後別踏進我的門。”

“好人吶!”董漾辰感嘆一句,終究是身體撐不住,睡了過去。

等她再度醒來,就見旁邊一個收拾的幹凈整齊的中年女子在為她診脈,周圍還有幾個剛留頭的小丫頭,兩個端莊安靜的少婦。

而她自己,躺在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懷裏,小姑娘又好奇又擔心地看著她,天生柳葉眉,瓊鼻丹唇,白嫩的小臉恬淡嬌憨,“小妹,你醒了!”

董漾辰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但是一個兩三歲孩子的記憶幾乎沒什麽內容,只知道,她有漂亮的母親,俊秀的父親,還有一個妹控的哥哥。

董漾辰想要和小姑娘說話,卻驚覺自己不能說話也不能動,而在別人看來就像傻了一般。

中年女子嘆了口氣說:“雖然二姑娘的毒解了,但是傷到了腦袋,看以後能不能恢覆。”

小姑娘一聽眉頭緊皺,小小年紀很有威勢道:“那李姑姑要多用心。”

“是。”中年女子應道。

聽著對話,董漾辰的心情可想而知,小姑娘卻不管她有什麽郁悶的心情,笑嘻嘻地看著她說:“我是你的姐姐,知道嗎?我叫蘊瑤,董蘊瑤,爹爹說你是我妹妹,你叫董漾辰是不是?”

董漾辰一怔,喲呵,“假名”與自己“本名”重了哎!

“辰兒,你快點好起來就能和我玩兒了,我一個人怎麽都不好玩兒。”看著她希冀的眼神,董漾辰覺得挺喜歡這小姑娘的。

生活如此多嬌,自己何必為難自己呢?

再說林黛玉被董漾辰推了一把,心中忐忑不安,再一睜眼就看到流蘇低垂的帳子,窗上的細紗被風吹起蕩在屋子裏,看著眼熟又陌生的家具擺設,“我真的活過來了”,黛玉心中默嘆。

一個剛留頭的小丫頭躡手躡腳地要去關窗,“別關。”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雪雁一跳,轉頭細聲細語地叫了聲:“姑娘~”

又道,“我去叫流朱與流彤姐姐。”

林黛玉道:“不用了,你伺候我起來就行了。”

雪雁游移不定地走了過來,主仆二人聯手收拾捯飭一番。

黛玉邁步出了房門,初春的空氣有些微涼,懶散的陽光透過枝椏落在她身上,微風與草木香氣交加,讓人聞到生命的氣息。

她微微擡頭,對著午後的陽光展顏一笑,如同寂寞的花苞突然綻放出最燦爛的花瓣。

雪雁本想提醒小姐註意身體,卻被這難得一見的笑容驚住了,好美啊!

“雪雁,你以後改名叫雁歸吧,以後跟著流朱她們好好學。”黛玉淺淺一笑說。

雪雁立馬點點頭,興奮地說:“謝謝姑娘賜名,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自此,林府只有“雁歸”,雁歸雁歸,歸去來兮,大雁都會南歸,前世,我是如何癡傻,會覺得賈府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所呢?

黛玉吸了口氣,有些涼卻很真實。

“走吧,我們去瞧瞧朗哥兒。”黛玉說著往正院去。

雁歸緊跟在身後,想:姑娘之前不是一直擔心老爺太太因為朗哥兒就不喜歡她嗎?明明之前那麽別扭,今兒是怎麽了?不過今天姑娘更讓人喜歡呢。

到了正院就有兩個大丫鬟白錦與青繡迎了上來,倆人有些驚訝地往後看了看,“姑娘怎麽一個人來的?”

“不是還有雁歸嗎?”黛玉柔聲道,“王嬤嬤可能累著了,正在小憩,我就沒勞煩她。”

說著就進屋了,白錦與青繡對視了一眼,沒做聲。見雁歸像鵪鶉似的站在那兒,笑道:“去一邊玩兒吧,姑娘出來了再叫你。”

雁歸搖了搖頭,道:“我就在一邊等著姑娘,姐姐們進去吧。”

白錦與青繡笑了一下,白錦掏出一把小果子塞給她,“規矩倒不錯。”

林黛玉進到東暖閣,只見剛過完滿月的弟弟林朗乖乖地躺在塌上,吮吸著自己的嘴唇。

“媽的身體不好,怎麽還在做針線?”

坐在塌邊的賈敏臉色蒼白,卻在認真地做著手中的針線,聽到黛玉的娃娃音,擡頭笑道:“想著抽空給你繡個帕子。”

看著母親的臉,黛玉的眼睛一下子酸澀起來,卻強忍著不落淚,上前撒嬌似的倚在賈敏懷裏,“媽先養好身體,以後慢慢做。”

說著,又扭頭摸摸林朗的小臉蛋,認真地說:“聽人說,小孩子一天一個樣,媽,你要好好看著朗哥兒,我不能跟他一起住,你跟我講講好不好?”

賈敏一聽,臉上就多了幾分光彩,她一直怕黛玉心裏介意,如今見她這麽稀罕朗哥兒,也很開懷。

她抓住機會,扔下手中的針線,抱著黛玉細細講起這一個月的趣事。

母女倆的笑聲從屋內一陣陣傳來,屋內的大丫鬟們也喜笑顏開的。

☆、何處飛來“三生石”?

且說董漾辰“癡癡傻傻”地修養了將近一個月,每日“便宜爹爹”和“便宜姐姐”都會來看望她。尤其是董蘊瑤不上學的時候,都會來哄著她玩耍。

為了與董漾辰更好地相處,董大姑娘還特意將董漾辰的院子安排在自己雅蘭院旁邊的清梅院。

這一日,正是草長鶯飛時節,春光正好,春風微醺,曼姑姑將董漾辰抱到庭院裏,曬曬陽光。

一時間,董漾辰很是享受地瞇上了眼睛,不知怎麽就睡著了。頸上的玉墜從衣服內滑了出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不知過了多久,她醒了過來,睜眼就被閃閃發光的玉墜吸引了,自從穿越過來,嘴不能說,手腳不能動,根本來不及打量它。

今兒才有空瞧一瞧到底什麽樣,只見古樸的漢白玉散發著溫潤的氣息,半月形狀,上面雕刻著一只舞動九天的火鳳,雕工十分精細,看上去火鳳幾乎要掙脫桎梏,撲面而來。

也在這一瞬間,董漾辰心意微動,竟然進到一個陌生的空間,而在外界只能看到她睡著了一般。

而進入莫名空間的董漾辰驚訝地打量著面前的一座山,心裏十萬只草泥馬狂奔而過……

如果只是“金手指”,那這一份雞湯她就幹了。

但是,為嘛山腳下刻著三個大字“三生石”?!真是閃瞎了她三十六尅金的狗眼。

董漾辰略顯機械化地擡頭看了看“三生石”,“我勒個去,你確定自己不是一座山?”

看過《紅樓夢》,自然知道三生石,書中描述“只因西方靈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絳珠草一株”,但是作為古風粉一枚,三生石你長這樣對得起萬千少女心嗎?

不知感慨了多久,董漾辰才平覆了自己動蕩的心情,舉步上山,一路上林蔭如海,各種稀奇古怪的樹木長得郁郁蔥蔥,生機勃勃,不過她也不認識是什麽樹。

繼續向上,等到了半山腰,董漾辰的世界觀瞬間坍塌,“這麽多草藥!”

入眼的是一望無際的藥田,何首烏,車前草,金銀花,人參,馬蘭,天胡荽,舒筋草,大小薊,等等,再往上還有靈芝,雪蓮,各種草藥,而且生長年份都不短,目前看到的生長時間最短的是一株九年份的人參。

這巨大的驚喜讓人心驚肉跳,董漾辰一路觀察,一面往山頂去,山頂上只見一塊玉質大石,大石下一個小水坑,坑中似水非水,帶著一層淡淡的光彩。

董漾辰猶豫了一下,用手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只覺得沒什麽味道,“真的只是水?”

好歹當年熱火朝天的廣告詞還說-……山泉,有點甜。董漾辰揉揉鼻子,真心失望啊!

她遺憾地直起身來,只覺得一陣頭昏腦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一頭栽倒在地。

在玉墜中的一方世界,霧霭重重的山頂上,一個小姑娘靜靜躺在石頭上,身上慢慢有莫名雜質排出。

這裏的日月更替,過了約有五日時光,董漾辰才悠悠地轉醒,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輕快許多,感官也變得十分敏銳。

擡眼望去,百米外的葉子脈絡清晰可見,側耳傾聽,遙遠的地方傳來流水之聲,嗅一嗅隨風而來的藥香,頃刻就辨別出對應的草藥。

“好臭啊!”欣喜過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上的雜質,連忙朝著有流水聲的方向跑過去。

不一會兒,她就看見一條小溪潺潺流下,清澈見底,光影晃蕩,泠泠溪水涼而不寒,她趕緊下水徹底洗了一遍。

收拾完畢,才想到自己消失這麽久,董家的爹爹和姐姐不知怎麽慌亂呢。

她思索著,心念一動倏忽消失在這一方天地。

果不其然,董家清梅院的氣氛有些沈重,但並沒有雞飛狗跳。

原來晌午時,曼姑姑與秋姑姑奉命回事,而兩個大丫鬟殊蘭與依藍剛好出門,留下的幾個丫鬟任由董漾辰在院中“呼呼大睡”了一個時辰。

等到董蘊瑤領著父親來看望妹妹時,發現三歲的小丫頭發熱很嚴重。

這才有了屋內的一幕:董謙佑臉色陰沈地立在屋內,董蘊瑤坐在床榻邊上怒氣沖沖地盯著跪了一地的丫鬟們。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覺得二姑娘病著,好糊弄,也有人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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