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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師姐別攔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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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師姐別攔我(修)

“本尊並未拿你寶物。” 葉溪君就坐在那裏, 整個人都是一副不怎麽帶感情的冷淡模樣,她對石龜道,“石崇, 就算你想通過善行幫他人完成心願來換取功德, 也不該強買強賣, 當年你把寶物主動一‘借’, 便說交易達成,向本尊索要高昂的功德報酬也就罷了,今日怎可假借寶物丟失為由來繼續索要好處。身為天家靈物, 更不能貪得無厭,損了自己道行。”

門外的金樂嬈聽得一清二楚。

看吧,這是汙蔑!這就是汙蔑!

金樂嬈怒不可遏,一腳踹開門,一道掌風直接朝著那老東西劈去。

她就知道師姐不可能做錯事,一切都是這老龜在作祟。

“師妹……”掌風劈過來的瞬間,葉溪君的身影瞬間上前化解了那道攻擊,“莫要莽撞。”

“才沒有莽撞,他缺口噴人,我給它一下教訓怎麽了!”金樂嬈氣不打一處來地指著那老家夥,和師姐告狀的同時,臉上帶了委屈,“師姐你幹嘛給他擋了掌風,難道還要寬恕他的罪行啊!”

“石崇這個年紀了, 挨不住你一道掌風的。”葉溪君語重心長地朝她搖搖頭,“知道師妹性子急, 但這件事情該慢慢解決的。”

金樂嬈本來還氣鼓鼓的,結果被師姐三言兩語一安撫, 整個人居然奇異地平靜了下來,她又看到師姐擡起了手,下一瞬就又不受控制地湊到了對方手心下面,舒服地蹭蹭師姐掌心,耳朵快活地抖了幾下:“那好吧。”

“是啊,老夫年紀大了,可受不住這種脅迫攻擊。”老龜石崇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八字胡顫了顫,轉過身,狡詐的眼睛溜圓一轉,故意捂著心口大聲咳嗽幾下,“要命嘍,要命嘍,堂堂北靈宗的仙尊和仙師,居然毆打我一個老人家,這一道掌風真是把我命都打沒了半條,我現在胸悶氣短,腰也直不起來了。”

“你胡說,我什麽時候打到你了!”金樂嬈怒不可遏,擡腳就要揣他。

葉溪君連忙把師妹攔住,捏住師妹打算飛踹的那條腿,給她安安穩穩放好了:“至少不能在雲舟上打人,雲舟上也不能出人命,師祖那邊可能會感應的。”

“聽到沒,我師姐說了,別死我們船上。”金樂嬈語氣惡劣地朝那老龜呲牙,邊兇人邊瞪他,“看什麽看,不服嗎?為老不尊的壞家夥。”

“不懂感恩……當年要不是我拿寶物給你師姐救你,你能安然無恙地離開皇宮?”石崇搖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酸儒氣,他撩起一只眼皮,板著嘴嘖了幾聲,又再次搖了搖頭,“又愛闖禍又沒多大本事,要不是攤上了個好師姐,你早……”

“你也少說兩句。”葉溪君蹙著眉半側過視線,沒有看向石崇,語氣隱隱不悅,“本尊的師妹還輪不到你來指責。”

“行行行,不愧是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石崇拖著長長的嗓音,小聲揶揄道,“護短就護短,還口口聲聲說什麽自己一定住持公道,真是個偽善派。”

哪怕被師姐攔著,金樂嬈也被這不要顏面的老龜氣得頭疼紅溫,她在師姐懷裏不滿地鬧騰道:“師姐你看他,好過分啊,我們把他趕下去吧,我氣得頭疼。”

“來者皆是客,雖算不上朋友,但也該好好款待才是。”葉溪君雖然冷淡,但沒有如師妹所說把石崇直接趕下去,她還算客氣地讓石崇上座,隨後道,“雖然不欠你什麽,但你有什麽未了的心願,也可以說說看,也許本尊可以幫上忙。”

“師姐!葉,溪,君!”金樂嬈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你怎麽是這種爛好人啊,不會真的有什麽把柄在他手裏吧,不然為什麽對他這麽客氣!”

沒等葉溪君回話,石崇卻突然大笑拊掌:“猜對了,若你師姐一清二白,也不會這麽說話。”

金樂嬈呆住了:“師姐你?不對……”

如果按老龜所說,是師姐為了自己做了一些錯事,可能違背了宗規,事情也可能不那麽道德不能被大家知曉,那——豈不是說明自己確實有過兇性大發的時候?

“那年途徑禦遲國,長公主比武招親,師姐僅僅一眼沒看住你,你就奪得魁首引得公主青睞,公主勢必留你,人皇不願公主嫁與來路不明的女駙馬,下令把攪局的師妹斬首示眾……”葉溪君一閉眼,長長地嘆息,“師姐就一眼沒看你,你就闖出了此等大禍。”

攪得宮廷不寧這件事,金樂嬈倒是還記得,她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都怪這禦遲國民風開放,路上有人膽敢躲在我們背後偷偷垂涎師姐美色,要不是師姐攔著我不讓我揍他,我定要他當場跪下認錯。”

“下山游歷,除非比武切磋,一般不能對尋常百姓下手。”葉溪君指尖按了按眉心,和她好好說明其間道理,“師姐當然得攔你了。”

“你看,師姐你也說了,除非——比武。所以我和那人堂堂正正打了一架,把他打得滿地找牙,狠狠出了一口氣。”金樂嬈回想起來還覺得很解氣,她用拳頭在掌心杵了杵,臉上掩飾不住那種得意,“下次還敢,見他一次我打他一次,我並不後悔。”

“哎呦,人家那是侯爺之子!”石崇一副沒眼看的表情,他連連惋惜了幾聲,“你把人家給打瘸了,侯爺當天去陛下禦書房告狀,陛下可不就是龍顏大怒嗎!”

“侯爺之子又算什麽東西,和我結仇,他排得上號嗎?還有那皇帝,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懂得心疼自家女兒,反而去關心一個侯爺之子,令人心寒。”金樂嬈越罵越起勁,越罵越口無遮攔,“他家公主鐵了心要嫁我,他但凡心疼一下長公主,都不會那麽掃興地要砍我。就這點兒氣量,算什麽人皇,我看啊,還不如我去做這個……”

“師妹,這種事情要小聲些說。”葉溪君從身後捂住她嘴巴,俯身叮囑,“師妹那次傷了很多宮人,犯了宗規大忌。”

“啊?”金樂嬈猖狂勁兒一下子洩了,她在師姐懷裏一縮,疑惑道,“我還傷人了?”

石崇冷哼一聲,捏著嗓子道:“禦遲國離合歡宗不遠,所以民風開放,稀奇古怪的丹藥也多,你被拉去斬首那日,公主拼命護你,好不容易求情讓你活下來,又餵你吃下一大把名貴丹藥來保命防暗殺,沒想到弄巧成拙,新婚夜還未到,就看你失了神智,傷人眾多。”

“這些……我不記得了。”金樂嬈找到了自己記憶裏缺失的部分,正色道,“竟然還有這麽一出。”

“公主給的丹藥有誤,讓師妹□□焚身疼痛難忍,所以師姐給你吃了解藥,沒想到兩藥沖突,讓師妹起了兇性傷人。”葉溪君愧疚地輕撫她發絲,低下頭,下巴親昵地挨著她解釋,語氣十分溫柔,溫柔得不像是現在的師姐會有的態度,“師姐怕你醒後愧疚,所以替你做主,抹去了這段記憶。”

金樂嬈眨眨眼認真思考,原來自己沒了這段記憶是師姐幹的,這就解釋得通了:“既然是師姐做的,那我也放心了。”

“哎哎哎,可不是我們長公主丹藥出錯,明明是你們亂用藥才導致如此後果。”石崇不樂意了,他板著臉否認道,“我禦遲國上好的丹藥都出自大司命之手,從未出過半點兒差池。”

葉溪君:“大司命是誰?”

石崇答:“大司命,帝九闕,神人也,可與神鬼話青天。”

“沒聽說過。”葉溪君並不信他,“若是煉丹聖手,哪怕是凡人,也應有百年盛名,而這個名字,我未聽過。”

“因為她畏罪潛逃,或是已經身死,這個名字永遠不能提了。”石崇搖頭嘆息,“也不知道好端端的,為什麽想不開。”

“我可不想聽你們小破國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人舊事。”金樂嬈聽了幾句就沒耐心了,她語氣很差地對石崇一擡下巴,“你直接說需要我們幫你完成什麽心意才能把秘密爛在肚子裏。”

“你們得幫老夫找到小皇子的下落。”石崇頤氣指使地看著面前的二人,絲毫沒有拜托人辦事的覺悟,反而開始理所應當地指使人了,“前段時日老夫察覺皇子身體抱恙,應該是遇到了危險,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化險為夷,你們要在三日內幫我找到人,不然……哼!我就把當年的事情告到北靈宗師祖那裏!”

“我勸你說話態度好一些,我們可不是任由你威脅的軟包子,當年那麽大的事情,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了,我師姐能藏得住一時,就能藏得住一世!”金樂嬈才不聽他胡說八道,她也回懟道,“裝什麽呢,最討厭你這種挾恩圖報的人了。”

石崇也怒道:“你以為你師姐怎麽把全京城的人記憶都消掉的,還不是因為我獻出法寶助她一臂之力!”

金樂嬈氣喘籲籲地瞪著人,氣勢漸漸蔫巴了下來,她回頭看了眼師姐,師姐沒有反駁,顯然是確實有這麽一出。

壞了。

自己和師姐還真拿他沒辦法。

金樂嬈沒了囂張氣焰,聲音也弱下來:“那你說說,要找的皇子有什麽特征。”

“不知道。”石崇別過頭。

“那他是怎麽走失的?”金樂嬈又問。

石崇心虛地低頭:“不知道。”

“走失皇子這麽大的事兒,為什麽讓你來找,禦遲國的王親貴族都死了嗎?”金樂嬈有點納悶,“誰讓你找的?”

“已故的先皇後。”石崇說,“皇後死前叮囑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小皇子。”

“等等,什麽叫‘真正的皇子’,難道這還是一出貍貓換太子的戲碼?”金樂嬈聽著就覺得事情很難解決,她思索片刻,為難道,“那小皇子的養父母,你總知道姓名的吧,順著他們往下找不就行了。”

這一次,石崇還說:“不知道。”

金樂嬈無話可說,沒想到石崇還說不知道,她立即看向師姐,和師姐商量:“師姐,我們要不殺人滅口吧,悄無聲息地找個地方把他解決了,就沒人知道當年的秘密了。”

石崇:???

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北靈宗的修仙者難道不都是正人君子嗎?

“葉溪君你好好管管你師妹。”石崇橫眉冷對金樂嬈,氣得直哼哼,“這還有修仙者的樣子嗎,簡直不成體統,辱沒仙門臉面。”

“師妹說得在理。”葉溪君卻是點頭。

石崇:???

他人都傻了。

“公道自在人心。”葉溪君又用了之前的話來回應他,她客氣地朝石崇點頭,“尊者寬厚,想必也會體諒我們的難處吧。”

石崇:???

體諒什麽?拿什麽體諒,拿我的命體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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