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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謝謝師姐還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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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謝謝師姐還這樣對我

被小心翼翼放在榻間的時候, 金樂嬈讀懂了師姐眉眼裏的情意,若不細看,怕是會錯過這份含蓄的情。如晨熙時分看在林間看煙嵐雲岫, 一不留神就要散了, 她唇微微一張, 說不清是驚詫還是期待。

“師姐……”

緊接著, 金樂嬈看到師姐一斂眸,眼裏蘊含著的微妙意思很難讓人不多想,她朝後半撐著身子, 不聽話地擡腳,足尖隔著衣裙踩住師姐,輕輕使力一壓,讓衣物陷出一個凹痕,霧綃是那樣輕軟,足尖踩著緩緩下移,會拉出一條長長的衣褶,像是兩人欲言又止的心事。

她的腳背被師姐溫涼的掌心覆住了,隔著一層薄薄的霧綃,她不忍心踩得重了,也沒辦法收回腳,因為她察覺到師姐掌心並未使力,緊緊是輕柔地攏住,如果她願意, 隨時可以撤開。

撤開或是留下,自然是不同的意思。

二人都心照不宣, 誰也沒有戳破,誰也沒有進一步動作。

沒有點明的事情越拖越久, 金樂嬈緊張地吞咽幾番,心跳聲震耳欲聾,她腳尖不可避免地輕輕顫抖起來,像是練基本功夫時不夠到位,堅持到最後即將面臨潰敗,每一處經絡都在叫囂著放棄。

可是她舍不得放棄。

她怕自己收回腳,師姐給她穿好鞋襪,趕她回去。

金樂嬈凝噎又酸澀,因為她發現自己真的在乎這些,卸去滿身囂張,她渾身的刺都收起來後,是那麽想讓師姐哄一哄抱一抱。

盡管她不想,但在師姐面前,她不得不扮演孱弱又楚楚可憐的師妹,有些時候和師姐對著幹並沒有什麽好下場,示弱才能引來同情。

她略帶擰巴的傲骨不允許她開口求師姐玩弄自己,可本心又是那樣渴望對方的親昵舉止,她恨不得使盡解數去挑逗冰冷薄情的葉溪君,哪怕對方僅僅露出片刻的動容,她都能安慰自己算作成功。

金樂嬈抖得更厲害了,她快要被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壓垮了。

她咬牙不肯下一步動作,目光倔強卻充滿可憐的祈求,在屏氣凝神的等待中,額前到底還是起了一層香汗,黑亮靈動的眼瞳眨都不眨地盯著師姐,睫羽簌簌顫著,像是葉蝶抖落翅上的鱗粉。

在踏入這間屋子,她對自己的要求一降再降,自尊放低了,心也漸漸冷淡,在長時間的等待後,金樂嬈從虛浮的不真實感中抽離心緒,懨懨地想要收腳。

“這麽晚了……”她開始道別。

葉溪君也好似恍然回魂,涼薄一雙眼眸幽幽落在下方,盯著那雙瑩白粉潤的足尖上,她什麽都沒說,只是使力握了握,往自己身前扯了扯,卻好似什麽都說了。

金樂嬈告辭的話說了一半,突然緘默,瞬間起了一種被打斷的心煩意亂:“你什麽意思,不理我的話,何不貫徹到底。”

“師妹的腳涼不涼。”葉溪君問了一句毫不相幹的話,掌心輕柔一攏,指尖暧昧地在她腳背上摩挲。

酥麻又暖和的觸感從足尖蔓延,金樂嬈臉上的不悅瞬間被羞色取代,她這個角度看著師姐,可以看到清冷無情的師姐眼底起的欲念,這一刻雲收霧斂,好像冰山上開出了粉嫩的花,因為罕見,所以讓人跟著心花怒放。

金樂嬈微微一偏頭,不甘心地咬唇,纖眉一蹙,耳廓也起了疑紅。

葉溪君垂眸看她,看到自己師妹由於緊張所以不敢大口呼吸,只能自以為不動聲色地將檀唇輕啟,不知上面已經有了一層薄且潤的水光,瀲灩得不像話。

“不冷……師姐。”金樂嬈開口說了半句,自己都聽出了話語裏帶著哭腔的央求,那麽微弱卻有種讓人難以啟齒的羞赧。

現在還是冷不冷的問題嗎。

金樂嬈腦袋裏一片空白,混亂極了。

她快要忍不住了,眼裏含著濕漉的淚色,其他地方也是。

“師姐的屋子挺……”金樂嬈抿唇,咽了下口水,無地自容地續上後半句話,“溫暖的。”

如果情意似水,那情愫滿溢後,熱與燥就會摻雜在水光中淌落,她渴求師姐的素手柔夷可以溫溫柔柔地挑撥自己,那她就可以原諒對方之前數年的錯。

金樂嬈意識到自己是那樣想她,心酸時刻這樣想哭。

難過時人的力氣也不大,金樂嬈再也撐不住胳膊,她卸力倒向柔軟的榻間,不想央求,所以失望地閉上眼,兩滴清淚從眼角滑落,沒入脖頸間。

“你贏了,你羞辱我的目的達到了,我手段不如你。”金樂嬈笑著故作輕松,卻委屈地帶上了哭聲,她難過地用手背捂著眼睛,無助地屈膝,足尖踩在榻間,因為含恨用力讓粉白的腳尖退去一點血色,尊嚴散得一幹二凈。

“你滿意了吧,師姐。”

“僅僅需要招招手就能騙到我,我就像你養的一條小狗,哪怕被踢走好幾次,還是會搖著尾巴求你憐愛。”

“你甚至都不願意開口多說一句話,我連陪你逢場作戲的資格都沒有。”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該義無反顧地走掉,起碼能撿回自己千瘡百孔的尊嚴。”

金樂嬈眼淚再次開始淌落,她委屈地偏過腦袋,讓淚水順其自然地掉在軟軟的被子裏,好像這樣就可以消掉自己脆弱的證據。

“我寧可你糊塗一次,哪怕只是單純對我身子感興趣,也別這樣不理我……”金樂嬈自說自話,突然按住自己所剩無幾的下裳,“不是讓你解我衣服,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不要哭了,師姐幫你換件沒濕的幹凈衣服。”葉溪君溫和得像個好師姐。

金樂嬈信了她的話。

反正自己的面子已經零落成泥,情況再怎麽樣也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金樂嬈這樣想著,突然察覺到了一股不蔽體的涼意,她正要拉過被子遮身,又被一種堅定的力道阻止。

“什麽。”金樂嬈楞住,扯了扯軟衾,沒扯動。

她還用一只手拉扯著被子,只堪堪遮了一半,目光震驚地看著師姐俯身埋首,隔著素雅的錦衾,她感受到自己不染纖塵的師姐輕輕推開她兩方膝頭,在寂靜的夜裏朝她脆弱之處輕輕呵了一口氣,像是笑著嘆息,又像是初次沈醉。

她們二人吵了多年,嫌隙太大,破鏡如果無法完全重圓,連親昵靠近都需要一個無關理由。

這一個晚上,金樂嬈知道自己與師姐短暫地放下了多年心結,像是回到了最愛彼此的那些年一樣,凡事只由心,不問因果。

金樂嬈沒有出聲,只是沈默流淚,她咬著手指、紅了眼眸,擡頭看向散落的床幔,好像望向了多年前玉筱密林裏的一片天,死寂多年的心臟重新熱了起來。

有個地方比眼眸和心田都流了更多的淚,沈默寡言的師姐很少啟唇解釋,金樂嬈咬著自己指節,知道師姐此刻啟唇張合這麽多次,沒有一次白費口舌,全部……全部都給了自己,每一次啟唇含著又輕輕抿過,都是如此輕而緩,師姐的力量是鎮靜的、堅定的、不容推拒的,身體力行地告訴她“重新被愛”四個字有多重的分量。

師姐總是不喜歡解釋,但是不代表她口舌不夠靈活,或許她只是不願爭辯解釋,怕消耗彼此更多的感情,金樂嬈已經想要開始原諒師姐了,她長舒一口氣,雖看不見師姐的臉,但好像被師姐精致的鼻尖觸碰了一下,那麽癢,那麽心動,師姐似乎又換了一口氣,氣息擾過引起自己陣陣微顫,金樂嬈睜大瞳眸,感受微涼的舌繞著自己的脆弱濕磨,向來惜字如金的師姐也會紆尊降貴地用她不善言辭的舌抵著自己,拭淚似的一點點游走擦拭。

“師姐……”金樂嬈嗚嗚咽咽地喚著葉溪君,“你是臨時起意還是……之前也這樣想過我。”

她知道葉溪君顧不得開口,可還是要問。

問了,又覺得後悔,生怕留不住這片刻溫柔。

“還是不必告訴我了。”金樂嬈想觸摸她的頭發,卻不敢驚擾師姐明確顯露的愛意舉動,今日這一回太難得了,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她恨不得將每一刻都記作永恒,拿來日夜回味品鑒。

“謝謝師姐還對我這麽好。”

金樂嬈低聲開口,不敢讓葉溪君聽清,她知道自己的無恥,可還是狠下心分開些膝頭,朝師姐挪了挪位置,帶著萬分渴求,屏氣凝神,緩緩呼氣——

“師姐,再來,還是很想你。”

她這樣說著,感到好像有一些溫度了,當寒涼的人好像不再寒涼,她便不再將自己視作落敗,哪怕剛開始有諸多不順利,也沒關系了。

身為師妹,她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師姐無微不至的照顧,小時候將師姐視作師長尊者,讓師姐照顧生活與學業,長大了,情竇初開那年,她寡廉鮮恥地去和師姐說愛,哪怕知道對方一定會當真,也還是大聲地一遍遍重覆自己愛她。

金樂嬈也不知道自己最初是不是誤把對師姐的孺慕當成了愛,愛恨糾纏多年,隔著嫌隙和裂痕再回過神來時,她也不知道什麽是愛了,習慣了陪伴和被呵護,好像世上再沒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填補她。

外人不會像師姐一樣傷她至深,而她碎了無數次的心,外人也是修補不了了。

似乎只有葉溪君才能給自己最想要的。

“師姐……”

金樂嬈再次情不自禁地喚自己的師姐,就像她敢把後背留給師姐一樣,如今的她也只敢把這麽脆弱的地方顯露給師姐,無論對方怎麽處置自己,只要有回應,就都是甘之如飴。

“你好像吻上我了。”確信師姐會堅定地這樣做後,金樂嬈終於有了一點兒笑意來打趣,她搖了搖膝頭,半遮的錦衾也跟著晃,比心臟還脆弱的地方被密不透風地吻上,隨著心口跳動的頻率輕吮,師姐是真的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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