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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師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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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師姐死了

“季黍, 你小子真是悶聲幹大事的好料啊,這種事情都能被你瞧見?那你怎麽不告訴我們幾個啊。”季歸辭一邊打趣一邊用胳膊肘杵了杵季黍,“沒想到你這麽能忍, 這種驚天大秘密都能憋心裏的。”

“我……”季黍低下頭, 有些無所適從, “我就是不小心看到的。”

“幾次三番都沒被發現, 看來你也挺有兩下子的。”季歸辭繼續開玩笑,“是不是你偷偷拿了什麽隱匿身形的寶貝不告訴我倆。”

他這話一出口,季黍的臉色更蒼白了:“沒……沒有。”

季歸辭、季梨荷:???

不是, 你這個反應就有點不對勁了吧。

“你們經頂峰可真熱鬧,整天雞飛狗跳的。”金樂嬈評價一句,然後收好發帶給自己簡單綰了個發,她轉身看向師姐問,“師姐,那祈鳶白該怎麽處理。”

“你的屍身還在嗎,魂魄一直待在季星禾的身體裏也不是辦法,長此以往,不僅固不了你自己的魂,還會讓她的神魂也遭到損害。”葉溪君利落地合劍入鞘,又道,“此地用不了術法,我無法幫你還魂,但你若主動附身在草木之上, 等離開失落古跡再想辦法也是可行的。”

“好。”祈鳶白了然,答應了她, “那就有勞了。”

“請吧。”葉溪君耐心道。

只見祈鳶白低首摘下側臉的木葉面具,目光落在上面, 任由自己的魂魄散漫離體被那一葉面具吸了過去。

“不要——”

就在她魂魄徹底離開季星禾身體的瞬間,眾人都聽到了一聲急切的挽留,隨即這具身體失控地一軟又在倒地的瞬間乍然伸手去抓那面具。

“什麽情況。”

大家沒反應過來,只看到祈鳶白魂魄離開的瞬間,那木葉面具就在空中碎成了幾片,所有人謹慎地後退,卻見祈鳶白的魂魄漸漸凝聚成了一個瘦長枯槁的鬼影,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飄了一會兒,又徑直轉向了葉溪君。

金樂嬈:“糟了。”

這人的魂魄離體,又沒了神智,滿心都是對自己師姐的仇恨,勢必要殺死師姐才罷休。

金樂嬈摸摸捏了把冷汗,如果在尋常情況下,她根本沒必要為師姐擔憂,可問題是,現在大家在失落古跡內,沒有術法修為傍身,師姐純靠刀劍功夫來對抗一個抓不住打不散的鬼影子,這沒有肉體凡胎的東西往頭頂一飄,簡直讓人沒有任何勝算。

果然,就如金樂嬈所想,葉溪君照常出劍抵擋鬼影的攻擊,那祈鳶白卻猛地化身為數十個同樣的影身,即便劍刃卻穿過這鬼影幢幢,也對祈鳶白造不成任何傷害。

“師姐……”金樂嬈覺得自己脖子突然一涼,她連忙用手護在自己頸間,提示葉溪君道,“小心這東西咬人。”

可是再小心也無法應對不可打敗的未知危險,葉溪君已經盡力退後閃躲,可還是被鬼影包圍,她觸碰不到的東西反過來趴在了她肩膀上,照著最脆弱的脖頸就啃了下去。

“嘶……”一旁的金樂嬈反正是疼得厲害,她面色驚懼地看著那些東西吸師姐的血和精氣,不可謂不駭然。

這祈鳶白到底是什麽東西啊!也太邪門了吧。

“小師叔顯個靈,救救急吧。”金樂嬈有些害怕地碎碎念,她握緊了自己衣袖,緊張地看著師姐受難。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祈鳶白要是能這樣把師姐弄死了,那師姐豈不是都不用自己動手去殺了?

金樂嬈在害怕中鎮定下來,她舔了舔牙尖,貪婪地註視著那邊受苦的葉溪君,對方血液飛速流失中,一張出塵不染的臉龐愈發蒼白美麗,如今就這樣失血過度死了,還能讓屍體完完整整地保留下來,豈不是美事一件?

“二師姐,怎麽辦啊!我們要怎麽救大師姐才行。”幾個小輩害怕地躲在金樂嬈身後,根本不知道她們的二師姐現在腦子裏在想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沒事的。”金樂嬈輕咳一聲,指尖悄無聲息地摸上了一個精巧且不起眼的小東西——血滴子。

這是臨行前,謄玉小師叔特意交代給她的。

難怪那時候小師叔千叮嚀萬囑咐要自己把這指甲蓋大小的法寶給保存好了,千萬不能丟,說什麽丟了就要給師姐造成麻煩了……

還是師叔她高瞻遠矚啊……金樂嬈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嘴角,心裏很是得意,就算自己把這東西帶到了祈鳶白面前又如何呢,如果自己不樂意,那師姐還是得死一死。

金樂嬈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把東西拿出來,她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擔憂的,但心裏卻冷若寒潭。

直到——

掌控了身體的季星禾出聲撲了過去:“祈鳶白!你住口。”

“哎?”金樂嬈是真怕被她一攪合,師姐就沒辦法去死了,於是她也接著關心的由頭,上前去攪混水,“季星禾我來助你!”

說要助她,金樂嬈卻上前就把人給拉住了:“你家祈鳶白怎麽成了這幅模樣,你不要沖動,當心也受傷了。”

“與我一起殺了她!”季星禾回眸用力握住金樂嬈的胳膊,堅定道,“姑娘助我,待會兒此人活過來的瞬間,就殺死她。”

金樂嬈懵了:“等等,殺誰?葉溪君還是祈鳶白?”

季星禾沒有再回話,她跪地在自己的掌心割了一道血痕,又取了一段發絲繞成一個小團子,嘴裏不知道念叨了幾句什麽咒語,就召喚出了自己隨身帶著的法寶。

金樂嬈驚詫:“憑什麽你能隨時隨地召喚法寶,我卻不行。”

季星禾手裏拿著的是一個破敗不堪的紅木匣子,她打開了蓋子,裏面紮滿針的草人被小心翼翼地請了出來,落地的瞬間便長成了祈鳶白的模樣,因此也吸走了那些由祈鳶白幻化出來的鬼影。

金樂嬈倒抽一口涼氣:“同樣是北靈仙宗弟子,你們兩個玩得可真夠邪的。”

“快,殺了她!”季星禾虛弱地捂著心口,要和金樂嬈一起上前。

金樂嬈覺得很怪,她下意識地一攔對方,質問道:“祈鳶白不是你心愛的人嗎,好不容易活了,為什麽要殺了她啊!明明你也痛徹心扉,為什麽還要忍著心痛一遍遍地殺她?”

季星禾沒能推開金樂嬈的手,於是也回眸望著她眼睛:“如果有朝一日你死去已久的愛人歸來,卻變得面目全非,只知道殘害生靈,你會親手去殺死她嗎?”

金樂嬈心臟猛地慢了一拍,目光不自然地躲閃起來,她險些以為季星禾發現了什麽蹊蹺,但很快又意識到對方沒有在說自己和師姐的事情,這才安心下來。

“這與我無關,行,你想殺她就殺吧。”金樂嬈心中有鬼,沒有繼續攔著季星禾,她默默退開幾步,又佯裝無意地往師姐那邊瞧了幾眼。

都這麽久了,應該……死了吧?

金樂嬈越緊張越想哼個歌謠放松一下,她掌心還死死攥著小師叔給自己的法寶,肩頭繃緊到了極致,甚至有些發酸了。她內心煎熬,但還是催促季星禾:“你動作快些,我師姐還受著苦呢。”

片刻功夫,借著草木身子重活一次的祈鳶白再次死去,而這一次,季星禾熟能生巧地接納了祈鳶白四處作惡的魂魄,借著自己身體來約束對方的行為。

塵埃落定,黑影消失不見,金樂嬈連忙去了師姐身邊,扶住了發暈的人:“師姐,你還活著嗎。”

她緊張到手都冰涼了,握上葉溪君脖頸試探對方是否還活著時,她又害怕又激動,迫不及待地揭曉了那個答案——終於死了。

金樂嬈心裏的石頭這才落了地,她抱著人跌坐地上,想笑卻又不敢笑,臉上的表情扭曲幾次,在幾個小輩眼裏,就像是萬念俱灰後瘋了一般。

小輩們一看她這幅模樣,紛紛呼啦啦跪了一地,大家哭嚎道:

“二師姐節哀啊——”

“大師姐一路走好。”

金樂嬈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結果,她俯身珍重地親吻葉溪君額頭與眉眼,對著自己癡迷良久的人肆無忌憚地展露自己的情意,等到小輩們哭成了一片,金樂嬈也幫葉溪君整理好了儀容。

“她怎麽了。”

季星禾……不,現在應該說是清醒後的祈鳶白察覺到情況走了過來,她看著大家傷心的模樣,又把視線落到了金樂嬈懷中的葉溪君身上。

“當然是死了。”金樂嬈掌心摩挲著葉溪君的臉龐,輕松地擡頭看向她,“被魂魄離體時的你殺的,你這人太不講理,居然用邪形與她對戰,現在好了,她死了,你也算是打敗她了。”

“我要得是光明正大地對戰切磋,不是這樣趁人之危。”祈鳶白單膝一跪,湊近來看,“如果葉溪君就這麽不清不楚地死了,

那我為了打敗她,付出的代價、做過的努力、流過的血與淚,又算什麽 ?”

“算什麽,算……能換來與她一戰的機會。”金樂嬈抱著屍體,得意洋洋地顯擺師姐的曾經,“我師姐可是天之驕女,多少人都不配讓她出手一戰,你多年的努力也不算白費,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天賦、自幼習得的陰詭之術、因為多年的不甘心而拼命努力過的經歷,也就能換來和她一戰的機會吧,如果你不做這些努力,怕是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畢竟我師姐很少對不是對手的敵人出劍。”

祈鳶白沈默低首,註視著暈過去的葉溪君。

“怎麽?看樣子你還沒被打服氣?”金樂嬈態度不善地冷笑道,“別不甘心了,如果你不想就這樣不清不楚地獲勝,那在之前,我師姐也已經打敗過你一次了,你就當自己比不過她不就行了嗎?難道還想讓我師姐和你打啊。”

“不——”祈鳶白頓了頓,告訴她,“不是不甘心,是我有辦法救她。”

金樂嬈:???

我讓你救了嗎?你就救。

多冒昧呢。

“我看不必了。”金樂嬈扭過頭,拒絕道,“不用你在這裏假惺惺,我要馬上帶著師姐的屍身回仙宗。免得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瞧見了,連我師姐的屍體都不放過。”

可是還沒輪到她拒絕完對方,一群小輩就嘰嘰喳喳地鬧騰了起來:

“祈鳶白師姐一定要救救我們大師姐啊!”

“如果師姐你有辦法,還請一定要幫忙救一救啊!”

“我們二師姐是氣糊塗了,祈鳶白師姐你千萬不要聽她說氣話,她是被打擊傻了,所以才接受不了現實。”

金樂嬈:“……”

這群人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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