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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師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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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師姐小心!

“沒事了, 剛剛其實是在嚇你們。”金樂嬈把地上跪著的幾人拉起來,她拍了拍季歸辭的肩頭,肯定道, “你也挺有擔當的, 危急關頭還能想著保全其他二人。”

季歸辭現在腿軟的厲害, 起來就和另外幾人抱頭痛哭, 幾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季歸辭經過這一恐嚇,心態發生了諸多改變,他和另外二人商議之後, 一起走過去對玉筱臺的三個弟子道:“我們和好吧,以後不吵也不打了。”

岳小紫他們也當然很後怕,這樣一來,哪兒還敢以後再起沖突啊。

穆憐穆惜一起主動握手言和道:“好,我們答應你們。”

岳小紫也道歉:“之前我們在打架的時候偷偷玩陰招,也做得很不好,大家從今天起摒棄前嫌,以後和睦相處吧。”

在一邊的金樂嬈:???

不是?小兔崽子們,教你們玩陰招這件事不是答應了要保密嗎!之前吵架的時候不小心提了也就罷了,怎麽現在又提!

金樂嬈牙疼地看了岳小紫一眼,拼命給對方使眼色——你們大師姐還看著呢,能不能別什麽都往外說。

可惜她遞眼色沒成功,反而吸引了師姐的註意。

葉溪君開口即定罪:“師妹,打不過就玩賴, 也是你教給他們三人的吧。”

金樂嬈一捂眼睛,對師姐的明察秋毫徹底無奈了。

她苦笑了一下, 避開話題和對方繞了個彎子,又倒打一耙道:“師姐, 原來在你心裏就是這樣想我的啊?”

葉溪君只問她一句:“這件事,是,或不是?”

金樂嬈:“是。”

是我做的,你滿意了吧,小氣鬼。

她說不過對方,也不知道該和誰慪氣,反正心裏很窩火,只能咬牙切齒地躲了師姐很遠,甚至寧願拉著青沙荷向季星禾那邊走去都不願意跟著葉溪君。

“你師尊一直在找你,你既沒死,為何不回去?”金樂嬈開門見山道,“我記得在之前,你是個很聽話很守規矩的弟子。”

“我被困此地,弄丟了法寶,功法盡失,容貌也已毀,再也回不去了。”季星禾失魂落魄地將視線一偏,望向別處,“我沒有顏面再回仙宗,不敢再見師尊一面。”

金樂嬈安慰道:“這沒什麽丟人的,在這麽危險的地方過了快三年,能活下來也已經很不錯了,法寶是身外之物,功法本來就使不出來,容貌回去可以重塑,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覺得這些事情很難為情。”

青沙荷也很不理解:“這些都是小事,不至於不敢回仙宗吧。”

季星禾搖搖頭,沒有再開口,她如行屍走肉一般神情懨懨地往前走,甚至都不看腳下的路,險些摔了都無知無覺。

哪怕金樂嬈之前對季星禾有過偏見,但也不想看對方現在這幅模樣,她一攙季星禾胳膊,不讓此人繼續走了,她扭頭對身後不遠處的師姐說道:“師姐,你不是要帶她回去嗎,現在人找到了,別繼續走了,快來勸勸吧。”

季星禾和她敷衍地打了個招呼,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好久不見,你回來了。”

葉溪君點點頭,只問她:“祈鳶白已經死了嗎。”

“嗯。”季星禾心不在焉地應聲,難掩傷悲地低頭輕泣。

“她怎麽死的?”金樂嬈好奇,“所以你留在這裏不是害怕回去,而是為了陪她?”

季星禾搖搖頭:“她是為了保護我才殞命的,我不能拋下她獨自返回仙宗。”

“人死不能覆生,還請節哀。”幻怯逍遙陣逐漸淡了,葉溪君站在陣法邊緣處,對季星禾道,“斯人已逝,日後還要繼續朝前看,你們經頂峰的牢石仙尊還在等你回去。”

季星禾眸光冥暗地掃了她一眼,問:“若是回去,你要我如何與謄玉仙聖交代?”

葉溪君道:“若你不回去,你可曾想過你的師尊會怎樣擔憂。”

季星禾:“你別妄圖用這些大道理來勸我回去,我不是金樂嬈,不會對你言聽計從。”

一旁事不關己的金樂嬈:???

你們兩個吵,怎麽還突然連我一起 罵呢。

自己有那麽聽師姐的話嗎,怎麽大家都這麽想。

金樂嬈氣到扭曲:“季星禾你別血口噴人,我才沒有事事都聽她葉溪君的。”

“此次我前來失落古跡,是你師尊授意。”葉溪君也不瞞她,直接將事實告知,“或許你不知道你師尊付出了什麽代價,為了尋你,他甚至動用了金令。”

“我不回去。”一向聽話的季星禾突然痛苦地攥著自己的衣衫,語氣哽咽似的,“過往數十年,他操控攛掇我做了很多不得已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從中作梗,我怎麽會失去至交好友。”

金樂嬈試探地向她確認:“糾正一下,祈鳶白應該不是你好友,是你認定的道侶吧。”

季星禾突然不吭聲了,甚至置若罔聞地扭過了頭。

“牢石仙尊動用了金令讓我找你回去。”葉溪君拿出之前牢石仙尊寫下的金令,遞給她確認,“他花了半生修為,只為你能回家。修仙千百年,作為師尊的他肯舍棄半生修為護你周全歸來,此舉實在難得。你無論恨不恨他,我都不會插手勸說,但你有必要知道此事。”

在場的大家都楞住了,經頂峰的弟子們紛紛長大嘴巴說不出一點兒話來,這可是半生修為啊!要知道修仙走到仙尊位置是一條極難極難的路,吃過諸多的苦,流過數不盡的淚,才能在九死一生中走到那個位置。

耗盡半生修為只為找徒兒回家,簡直是天大的疼愛。

金樂嬈也聽傻了。

是自己沒見過世面嗎,別人家師尊怎麽都這麽疼愛徒兒,謄玉小師叔牽腸掛肚地叮囑自己送一件血滴子給小徒兒,就連牢石那麽摳門的人都大方到耗盡半生修為求葉溪君帶徒弟季星禾回宗門……反觀自己的師尊芳時歇,這麽多年不僅沒怎麽管過她和師姐,還幾次對她冷臉相對。

師尊和師尊是真不一樣啊,這樣一對比,金樂嬈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她抿緊唇,羨慕地看了一眼季星禾。

雖然說未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但她真的很想問一下季星禾哪裏不滿意,為了一個死去的道侶,放下大好前程和那麽好的師尊?

金樂嬈想想,自己要是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全峰的內門弟子只有自己一個人,師姐都死了,師尊也最疼自己,經頂峰還很有錢……日子簡直不要太舒坦。

季星禾接過金令,看都沒看,直接就要撕毀:“這金令是假的。”

葉溪君沒攔著,只是陳述道:“金令上面是你師尊親筆血書,你有辦法撕毀的話,他就會因為違背金令遭受剝皮抽筋般的殘忍天譴。”

季星禾苦笑偏頭,癲狂似的揚了揚嘴角:“他作惡太多,還差這一次天譴嗎。”

葉溪君:“他的半生修為也押到了金令裏,金令消散,修為歸入天地,天譴卻有十成的力量,他必死無疑。”

“星禾師姐,不要啊!”經頂峰的幾個小輩一聽這話,都慌了,紛紛去攔著她,“我們師尊此生困在經頂峰,已經夠可憐了,求你高擡貴手,不要和咱們師尊生氣啊。”

“咳咳咳……”季星禾突然捂著心口,嘔出一大口血來,她狼狽地傾身嘔血,發絲淩亂地沾在臉龐,連眼睛都起了鮮紅的血絲。

小輩們關心地圍上去,又是幫她拍背又是給她整理發絲的:“星禾師姐,你沒事吧。”

“沒什麽大礙,老毛病了。”季星禾擺擺手,艱難地站直了,她支開幾個小輩,讓葉溪君過來取回金令,“罷了,畢竟師徒一場,我感念這份恩情,不至於這樣毀他。”

葉溪君走近,正欲接過——

“師姐!”

金樂嬈永遠比葉溪君更快預知到她的危險,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憑借著自身天賦感應的金樂嬈已經擋在了師姐身前,被迎面而來的混沌珠擊穿了小腹。

以身為盾,是她身為伴生者“天堅”生來就有的能力,這種苦,不知道是多少次吃了,金樂嬈還是難以忍受這份疼。

她不該過去的,可是這個被動天賦……真由不得她。

好疼——

金樂嬈緩緩低頭,看到自己生生被混沌珠剜了個洞的身體,那人的手操控著深黑的珠子直接穿過她,臟器都好像被長長的指甲剮蹭到了,過於血腥又恐怖。

這不是季星禾!

這麽兇惡的修仙術法,正是謄玉小師叔的小徒弟——祈鳶白。

“祈鳶白,你可真畜生啊。”金樂嬈痛苦地嗚咽一聲,咬牙痛罵。

葉溪君長劍瞬間出鞘,手起劍落削掉穿過師妹身體的那截指,失態地上前把人摟在了懷裏:“樂嬈!”

“別管我,殺她!”金樂嬈見了血就忍不住殺紅眼,她狠狠地看向假的季星禾,對師姐道,“要先報仇。”

她有天賦傍身,不會死的。

金樂嬈疼到極致便顧不得疼了,她一把推開葉溪君,自己拿起紫雲刀割舍掉不堪入目的血肉,自己咬牙刺激傷口快速覆原,她對自己也極其心狠,哪怕忍著慘烈的疼痛,也要迅速治好自己的身體。

“別怕,我祝你一臂之力。”青沙荷擡臂一轉,讓自己身上的所有金器叮叮當當地下落,又將手腕交疊擺出療愈術的姿勢,身上的紅紗一瞬間染成詭異的黑紫色,地底下數不盡的亡魂化作源源不斷的法力為她所用。在這地方,能用修為就是最大的好處,身為鬼修的她傾盡全力幫助金樂嬈緩解疼痛,註入修為術法幫她療傷。

金樂嬈瞬間就不那麽疼了。

“謝謝。”她握著青沙荷的手,“還好有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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