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那下次試試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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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那下次試試你在上面”
賀京夏雙眼瞪圓盯著眼前這條閃爍的項鏈, 嘴唇微張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而怦怦的心跳聲早已出賣了她。
見她不語，裴時晏輕輕地晃了下指尖的項鏈，示意道：“我幫你戴上。”
賀京夏很聽話, 背過身對著他。
裴時晏低頭目光落在她修長又白皙的脖頸上，腦海中不自覺閃爍過一段片段，臉頰溫度倏地開始升騰，一向深邃如墨的眼眸暗藏洶湧, 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他慌忙移開視線。
見他沒動作, 賀京夏輕抿了下唇。
“怎麽了？”
裴時晏滾了下喉嚨, 語聲低沈：“沒事，有幾根頭發擋著了。”
語畢, 細長的手指捏住散落在脖頸那幾根碎發，往上攏了攏。
“好了。”
賀京夏視線往脖頸上瞟了眼, 手不自覺輕輕撫摸頸間的項鏈，即便被手指蓋住依舊能從指縫看到細碎的金光。
怎麽都遮蓋不住, 就像他的愛。
想到什麽, 她轉過身視線投在裴時晏身上。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要星星, 如果我要月亮呢？”
聽她這麽一說，裴時晏輕笑了下。
別說星星月亮就是她現在要上月球, 他也會想辦法滿足她。
賀京夏半瞇著眼睛看他，心想這人怎麽像早有預感一樣。
果然下一秒。
“這有什麽難的。”裴時晏側身從後面的車座拿起一個白色的紙袋, 順勢遞給賀京夏，繼續道，“打開看看。”
都不用打開袋子, 賀京夏一低頭就能從袋口看到裏面還躺著幾個精致的盒子。
現在已經不用去想, 她大概就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見她低頭不語，裴時晏心裏沒底, 開始有些忐忑。
“怎麽了？是不喜歡嗎？”
賀京夏松開捏住紙袋的手，臉往裴時晏跟前湊近，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攀附在他的脖頸，順勢吻了上去。
裴時晏表情一滯，心臟猛地跳動，垂放在身側的手很無措。
待他回過神正要準備加深這個吻，始作俑者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短短幾秒鐘，賀京夏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她沒敢去看裴時晏的反應，手胡亂擺弄著紙袋。
真應了那句話，人在尷尬的時候總喜歡裝作很忙。
裴時晏知道她臉皮薄，這會兒不好意思了。
剛準備轉移話題緩和一下氣氛，就聽到她抱怨的聲音：“阿晏你真敗家。”
“嗯？”裴時晏挑眉，“掙那麽多錢不給你花，你想我給誰花？”
“那也不用買這麽多，脖子我就只有一個。”
賀京夏看向他，抿唇又繼續道：“不過，我很喜歡。”
“我知道。”
賀京夏剛要說點什麽，肚子不適時響了起來。
身側傳來一聲低笑。
賀京夏不好意思埋下頭，這肚子什麽時候響不好非要這個時候響。
啊啊啊！
為什麽肚子要在這個時候響啊！
真是丟死人了。
“有想吃的嗎？”裴時晏適時打破尷尬。
賀京夏腦子裏突然想起中午林鯨予在辦公室安利的餐廳。
“你能吃川菜嗎？”
“可以。”裴時晏說，“有想去的地方嗎？”
賀京夏道：“渝香川你知道在哪嗎？”
裴時晏嗯了聲，又道：“陸瑾白開的，本來想過兩天帶你去的。”
賀京夏：“……”
還是真巧啊！
賀京夏突然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前兩天程厭在群裏提過一嘴，只不過當時陸妍消息刷刷刷一大溜子給蓋過了。
這事兒就給拋之腦後了。
“那我們是不是得帶束花過去？”
“不用。”裴時晏慢悠悠道，“已經送過了。”
“以我跟你的名義。”
賀京夏緊盯著他，反問：“什麽時候？你怎麽沒告訴我啊？”
正好紅燈，車子停下裴時晏偏頭視線落在她身上。
“就前兩天，你忙著趕項目，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沒跟你說。”
賀京夏眨巴了下眼睛，沒再說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兩天就見不到裴時晏了，賀京夏的話匣子像突然被打開，一路上不停在說。
二十幾分鐘的路程，她竟覺得過得好快。
渝香川的經理認識裴時晏，剛進門就迎上來，將人領進專屬他們的包廂。
服務員擺好餐具，倒好茶水退出房間，賀京夏指尖戳了下身旁正低頭在看菜單的人。
“我們是不是要先去跟陸瑾白打個招呼？”
裴時晏目光正好放在那道“幹煸辣子雞”上，沒記錯她挺愛吃，果斷在菜單上打了個勾。
擡眸就看到賀京夏手托著腮幫，微仰著頭眸子水盈盈望著他。
“他不在，帶厭姐去三亞了。”說完這句裴時晏把菜單移到賀京夏跟前，“看看還有沒有你想吃的。”
賀京夏掃了遍菜單，她愛吃的菜他都點了。
“我想吃點你都點過了，這麽多已經夠我們兩個人吃，不用再點了。”
賀京夏隨口道：“厭姐不是快生了，怎麽去三亞了？”
沒記錯的話程厭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左右。
裴時晏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鈴，拿起她手邊的水杯，邊幫她滿上茶邊給她解釋，“陸瑾白準備讓厭姐在三亞待產，他覺得十月份三亞的天氣不熱不冷適合休養身體，而且靠海厭姐看到海心情會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沒說，就沖這個安排，程厭就算月子裏對陸瑾白再不滿意，也會輕著點罵。
“陸瑾白想的真周到。”賀京夏給出評價。
聞言，裴時晏眉間肉眼可見的速度蹙起，語調帶著明顯的不悅：“那我呢？”
賀京夏假裝聽不出，故意問他：“你怎麽了？”
“他周到，那我呢？”裴時晏咬牙切齒又重覆了遍。
這次他連陸瑾白的名字都不想提。
他真的酸了。
畢竟賀京夏對他很“吝嗇”，都沒這樣誇過他呢！
怎麽能不酸啊！
賀京夏眉眼帶著笑，心裏卻在暗暗給他貼標簽。
醋壇子。
“你點醋了嗎？”
裴時晏不滿她這個態度，語氣微微譴責，“別岔開話題。”
視線緊緊盯著她。
大有一種今天她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就不放過她的架勢。
再說了，吃川菜點什麽醋……
醋……
理智回籠，瞬間懂她的意思。
感情是在說他呢。
點了又怎麽樣，他裝不懂，哼，誰還沒點演技呢。
“沒點。”裴時晏努了下嘴，憤憤道，“你要吃多少，我現在就點。”
作勢就要去按桌子上的鈴鐺。
賀京夏趕緊拉住他，輕笑道：“還點什麽，我面前就有一大壺，屋裏都已經被熏得醋味沖天了，你聞不到嗎？”
裴時晏冷哼了一聲，絲毫沒猶豫，幽幽道：“我鼻子不通氣。”
賀京夏被他這幅小孩子氣的模樣給逗樂了，難得看到反差感如此強的他。
要不是怕氣著他，還真想再多逗逗他。
“好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賀京夏頗有耐心，“要說周到，那還得是阿晏，你知道阿晏吧？就是那個長得很好看的，一眼在人群裏就能看到他，不僅人帥心還善，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很合格的男朋友哦。”
本來還在冷臉的人，被她這一段自問自答的模式給逗笑了。
見他笑了，賀京夏也跟著笑了。
“不氣了？”
裴時晏垂眸看她，認真開口：“沒氣，才舍不得跟你生氣。”
吃醋歸吃醋，他沒想過生她的氣。
哪怕是當時她提分手，他都沒舍得生氣。
“阿晏。”賀京夏輕聲喊他。
“怎麽了？”裴時晏眼神回視。
“如果我哪天惹你生氣了，你可以告訴我讓我來哄你，你能做的事我也可以做。”賀京夏笑眼澄澈，聲音滿是認真。
她的目光跟他對上，怕他不當回事，極其認真又重覆了一遍。
“記住了嗎？”
在這段感情裏她一直是被愛者，更是享受的一方。
但是她不願一直只有裴時晏在付出。
她可以為了他變得不遲鈍，也可以為了他學說情話。
她只希望裴時晏在她這裏可以做自己。
她是可以成為他的依靠的。
她也想做一個合格的愛人。
裴時晏彎起唇角，一字一句地出聲：“好，記住了，那下次試試你在上面。”
“嗯？”賀京夏微微一楞。
什麽上面下面？
“沒什麽。”
其實這句話說出來裴時晏就後悔了。
細細組織了一下前言後語，賀京夏頓時像被一道驚雷炸響整個人怔住了，許是被他的話影響到，腦子居然閃出畫面，驀地臉色迅速躥紅。
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憋了半天，只吐出兩個字。
“流氓。”
好在服務員在她說完這句話就敲門進來布菜，不然她還不知道頂著這張猴子屁股般的紅臉到什麽時候。
值得慶幸的是後面裴時晏這家夥還算安分守己，沒再發言什麽雷人的話。
這一頓飯吃的挺快，只用了一個小時。
賀京夏後天的行程，要準備不少東西。
裴時晏借著消食的由頭要陪她去商場買需要的東西。
賀京夏是想拒絕的，她知道今天體能訓練裴時晏去跟陪了，即便他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狀態還不錯，她還是一眼能看出他的疲憊。
她不想他那麽累，明天有一天的時間，她可以自己去準備。
裴時晏一句“未來一個月我們都見不到，我想跟你能多待一會兒是一會兒”把她的話堵死了。
飯店開的位置絕佳，槐城最大的商場就在對面，步行二百來米左右就到了。
這個時間點的商場正是人多的時候，停車不好停，裴時晏把車停在飯店，兩個人牽手步行過去。
不知怎麽賀京夏忽然想起第一次他送自己回家時的場景。
她又問出那時沒得到答案的問題：“你那天為什麽喊我小金土豆？”
猛地聽到這個稱呼，一時間裴時晏都沒反應過來。
“是因為我那時候又土又逗嗎？”賀京夏撇嘴看他。
裴時晏啞然失笑，“胡說什麽呢。”
他怎麽會那麽看她。
“那是為什麽？”今晚賀京夏特別執拗，就想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以解當年之惑。
裴時晏眼神帶著笑意，擡手輕輕摸了幾下她的頭，溫柔的嗓音又低又沈，“是因為你是金疙瘩。”
金疙瘩？
好特別的形容。
他該不會那時候就……
想到什麽，賀京夏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歪頭扯住他的袖口，眼睛定在他身上：“所以……”
“你其實那會兒就已經惦記上我了！”
裴時晏先是搖了下頭，又再點了一下頭。
他說：“惦記上你是在更早之前，喊你小金土豆單純就是覺得這個稱呼襯你，一聽就很可愛。”
還要更早之前？
沒記錯的話，那晚是兩人彼此真真正正有接觸，在此之前她跟他算不上多熟。
“總不能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賀京夏問他。
裴時晏沒打算瞞她，緩緩點頭，慢條斯理地開口：“是，第一次見面我就喜歡你。”
那……當時還拒絕給她補課。
真是沒想到，這家夥這麽能裝。
“看不出來，那時的你還是拿的暗戀的劇本。”賀京夏笑道，“我一直以為你拿的是高嶺之花的劇本。”
她還記得當時給他的評價是“繡花枕頭”，只可遠觀不可近聞。
不只是她這樣覺得，幾乎整個年級都這麽想。
從京都遠道而來的裴少那會兒確實有目中無人的資格，有一張好看的臉，有一個好的家室，還有學霸光環加持，哪年暗戀他的女孩子不在少數，誰又能想到那年的他也在暗戀著別人。
“我以為我表現的夠明顯了。”裴時晏如實道。
可青春不就是這樣，你暗戀著我，而我暗戀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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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怦怦的心跳聲早已出賣了她。
見她不語，裴時晏輕輕地晃了下指尖的項鏈，示意道：“我幫你戴上。”
賀京夏很聽話, 背過身對著他。
裴時晏低頭目光落在她修長又白皙的脖頸上，腦海中不自覺閃爍過一段片段，臉頰溫度倏地開始升騰，一向深邃如墨的眼眸暗藏洶湧, 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他慌忙移開視線。
見他沒動作, 賀京夏輕抿了下唇。
“怎麽了？”
裴時晏滾了下喉嚨, 語聲低沈：“沒事，有幾根頭發擋著了。”
語畢, 細長的手指捏住散落在脖頸那幾根碎發，往上攏了攏。
“好了。”
賀京夏視線往脖頸上瞟了眼, 手不自覺輕輕撫摸頸間的項鏈，即便被手指蓋住依舊能從指縫看到細碎的金光。
怎麽都遮蓋不住, 就像他的愛。
想到什麽, 她轉過身視線投在裴時晏身上。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要星星, 如果我要月亮呢？”
聽她這麽一說，裴時晏輕笑了下。
別說星星月亮就是她現在要上月球, 他也會想辦法滿足她。
賀京夏半瞇著眼睛看他，心想這人怎麽像早有預感一樣。
果然下一秒。
“這有什麽難的。”裴時晏側身從後面的車座拿起一個白色的紙袋, 順勢遞給賀京夏，繼續道，“打開看看。”
都不用打開袋子, 賀京夏一低頭就能從袋口看到裏面還躺著幾個精致的盒子。
現在已經不用去想, 她大概就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見她低頭不語，裴時晏心裏沒底, 開始有些忐忑。
“怎麽了？是不喜歡嗎？”
賀京夏松開捏住紙袋的手，臉往裴時晏跟前湊近，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攀附在他的脖頸，順勢吻了上去。
裴時晏表情一滯，心臟猛地跳動，垂放在身側的手很無措。
待他回過神正要準備加深這個吻，始作俑者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短短幾秒鐘，賀京夏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她沒敢去看裴時晏的反應，手胡亂擺弄著紙袋。
真應了那句話，人在尷尬的時候總喜歡裝作很忙。
裴時晏知道她臉皮薄，這會兒不好意思了。
剛準備轉移話題緩和一下氣氛，就聽到她抱怨的聲音：“阿晏你真敗家。”
“嗯？”裴時晏挑眉，“掙那麽多錢不給你花，你想我給誰花？”
“那也不用買這麽多，脖子我就只有一個。”
賀京夏看向他，抿唇又繼續道：“不過，我很喜歡。”
“我知道。”
賀京夏剛要說點什麽，肚子不適時響了起來。
身側傳來一聲低笑。
賀京夏不好意思埋下頭，這肚子什麽時候響不好非要這個時候響。
啊啊啊！
為什麽肚子要在這個時候響啊！
真是丟死人了。
“有想吃的嗎？”裴時晏適時打破尷尬。
賀京夏腦子裏突然想起中午林鯨予在辦公室安利的餐廳。
“你能吃川菜嗎？”
“可以。”裴時晏說，“有想去的地方嗎？”
賀京夏道：“渝香川你知道在哪嗎？”
裴時晏嗯了聲，又道：“陸瑾白開的，本來想過兩天帶你去的。”
賀京夏：“……”
還是真巧啊！
賀京夏突然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前兩天程厭在群裏提過一嘴，只不過當時陸妍消息刷刷刷一大溜子給蓋過了。
這事兒就給拋之腦後了。
“那我們是不是得帶束花過去？”
“不用。”裴時晏慢悠悠道，“已經送過了。”
“以我跟你的名義。”
賀京夏緊盯著他，反問：“什麽時候？你怎麽沒告訴我啊？”
正好紅燈，車子停下裴時晏偏頭視線落在她身上。
“就前兩天，你忙著趕項目，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沒跟你說。”
賀京夏眨巴了下眼睛，沒再說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兩天就見不到裴時晏了，賀京夏的話匣子像突然被打開，一路上不停在說。
二十幾分鐘的路程，她竟覺得過得好快。
渝香川的經理認識裴時晏，剛進門就迎上來，將人領進專屬他們的包廂。
服務員擺好餐具，倒好茶水退出房間，賀京夏指尖戳了下身旁正低頭在看菜單的人。
“我們是不是要先去跟陸瑾白打個招呼？”
裴時晏目光正好放在那道“幹煸辣子雞”上，沒記錯她挺愛吃，果斷在菜單上打了個勾。
擡眸就看到賀京夏手托著腮幫，微仰著頭眸子水盈盈望著他。
“他不在，帶厭姐去三亞了。”說完這句裴時晏把菜單移到賀京夏跟前，“看看還有沒有你想吃的。”
賀京夏掃了遍菜單，她愛吃的菜他都點了。
“我想吃點你都點過了，這麽多已經夠我們兩個人吃，不用再點了。”
賀京夏隨口道：“厭姐不是快生了，怎麽去三亞了？”
沒記錯的話程厭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左右。
裴時晏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鈴，拿起她手邊的水杯，邊幫她滿上茶邊給她解釋，“陸瑾白準備讓厭姐在三亞待產，他覺得十月份三亞的天氣不熱不冷適合休養身體，而且靠海厭姐看到海心情會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沒說，就沖這個安排，程厭就算月子裏對陸瑾白再不滿意，也會輕著點罵。
“陸瑾白想的真周到。”賀京夏給出評價。
聞言，裴時晏眉間肉眼可見的速度蹙起，語調帶著明顯的不悅：“那我呢？”
賀京夏假裝聽不出，故意問他：“你怎麽了？”
“他周到，那我呢？”裴時晏咬牙切齒又重覆了遍。
這次他連陸瑾白的名字都不想提。
他真的酸了。
畢竟賀京夏對他很“吝嗇”，都沒這樣誇過他呢！
怎麽能不酸啊！
賀京夏眉眼帶著笑，心裏卻在暗暗給他貼標簽。
醋壇子。
“你點醋了嗎？”
裴時晏不滿她這個態度，語氣微微譴責，“別岔開話題。”
視線緊緊盯著她。
大有一種今天她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就不放過她的架勢。
再說了，吃川菜點什麽醋……
醋……
理智回籠，瞬間懂她的意思。
感情是在說他呢。
點了又怎麽樣，他裝不懂，哼，誰還沒點演技呢。
“沒點。”裴時晏努了下嘴，憤憤道，“你要吃多少，我現在就點。”
作勢就要去按桌子上的鈴鐺。
賀京夏趕緊拉住他，輕笑道：“還點什麽，我面前就有一大壺，屋裏都已經被熏得醋味沖天了，你聞不到嗎？”
裴時晏冷哼了一聲，絲毫沒猶豫，幽幽道：“我鼻子不通氣。”
賀京夏被他這幅小孩子氣的模樣給逗樂了，難得看到反差感如此強的他。
要不是怕氣著他，還真想再多逗逗他。
“好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賀京夏頗有耐心，“要說周到，那還得是阿晏，你知道阿晏吧？就是那個長得很好看的，一眼在人群裏就能看到他，不僅人帥心還善，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很合格的男朋友哦。”
本來還在冷臉的人，被她這一段自問自答的模式給逗笑了。
見他笑了，賀京夏也跟著笑了。
“不氣了？”
裴時晏垂眸看她，認真開口：“沒氣，才舍不得跟你生氣。”
吃醋歸吃醋，他沒想過生她的氣。
哪怕是當時她提分手，他都沒舍得生氣。
“阿晏。”賀京夏輕聲喊他。
“怎麽了？”裴時晏眼神回視。
“如果我哪天惹你生氣了，你可以告訴我讓我來哄你，你能做的事我也可以做。”賀京夏笑眼澄澈，聲音滿是認真。
她的目光跟他對上，怕他不當回事，極其認真又重覆了一遍。
“記住了嗎？”
在這段感情裏她一直是被愛者，更是享受的一方。
但是她不願一直只有裴時晏在付出。
她可以為了他變得不遲鈍，也可以為了他學說情話。
她只希望裴時晏在她這裏可以做自己。
她是可以成為他的依靠的。
她也想做一個合格的愛人。
裴時晏彎起唇角，一字一句地出聲：“好，記住了，那下次試試你在上面。”
“嗯？”賀京夏微微一楞。
什麽上面下面？
“沒什麽。”
其實這句話說出來裴時晏就後悔了。
細細組織了一下前言後語，賀京夏頓時像被一道驚雷炸響整個人怔住了，許是被他的話影響到，腦子居然閃出畫面，驀地臉色迅速躥紅。
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憋了半天，只吐出兩個字。
“流氓。”
好在服務員在她說完這句話就敲門進來布菜，不然她還不知道頂著這張猴子屁股般的紅臉到什麽時候。
值得慶幸的是後面裴時晏這家夥還算安分守己，沒再發言什麽雷人的話。
這一頓飯吃的挺快，只用了一個小時。
賀京夏後天的行程，要準備不少東西。
裴時晏借著消食的由頭要陪她去商場買需要的東西。
賀京夏是想拒絕的，她知道今天體能訓練裴時晏去跟陪了，即便他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狀態還不錯，她還是一眼能看出他的疲憊。
她不想他那麽累，明天有一天的時間，她可以自己去準備。
裴時晏一句“未來一個月我們都見不到，我想跟你能多待一會兒是一會兒”把她的話堵死了。
飯店開的位置絕佳，槐城最大的商場就在對面，步行二百來米左右就到了。
這個時間點的商場正是人多的時候，停車不好停，裴時晏把車停在飯店，兩個人牽手步行過去。
不知怎麽賀京夏忽然想起第一次他送自己回家時的場景。
她又問出那時沒得到答案的問題：“你那天為什麽喊我小金土豆？”
猛地聽到這個稱呼，一時間裴時晏都沒反應過來。
“是因為我那時候又土又逗嗎？”賀京夏撇嘴看他。
裴時晏啞然失笑，“胡說什麽呢。”
他怎麽會那麽看她。
“那是為什麽？”今晚賀京夏特別執拗，就想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以解當年之惑。
裴時晏眼神帶著笑意，擡手輕輕摸了幾下她的頭，溫柔的嗓音又低又沈，“是因為你是金疙瘩。”
金疙瘩？
好特別的形容。
他該不會那時候就……
想到什麽，賀京夏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歪頭扯住他的袖口，眼睛定在他身上：“所以……”
“你其實那會兒就已經惦記上我了！”
裴時晏先是搖了下頭，又再點了一下頭。
他說：“惦記上你是在更早之前，喊你小金土豆單純就是覺得這個稱呼襯你，一聽就很可愛。”
還要更早之前？
沒記錯的話，那晚是兩人彼此真真正正有接觸，在此之前她跟他算不上多熟。
“總不能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賀京夏問他。
裴時晏沒打算瞞她，緩緩點頭，慢條斯理地開口：“是，第一次見面我就喜歡你。”
那……當時還拒絕給她補課。
真是沒想到，這家夥這麽能裝。
“看不出來，那時的你還是拿的暗戀的劇本。”賀京夏笑道，“我一直以為你拿的是高嶺之花的劇本。”
她還記得當時給他的評價是“繡花枕頭”，只可遠觀不可近聞。
不只是她這樣覺得，幾乎整個年級都這麽想。
從京都遠道而來的裴少那會兒確實有目中無人的資格，有一張好看的臉，有一個好的家室，還有學霸光環加持，哪年暗戀他的女孩子不在少數，誰又能想到那年的他也在暗戀著別人。
“我以為我表現的夠明顯了。”裴時晏如實道。
可青春不就是這樣，你暗戀著我，而我暗戀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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