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世間女子又不是滅絕了，為什麽非得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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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世間女子又不是滅絕了，為什麽非得是她
賀京夏手肘支在床上撐起身子靠在床頭, 敲下一行字緊接著發出去。
【不是驚嚇：你可能加錯了微信，我不是你口中的小哥哥。】
發出去沒一分鐘，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賀京夏點開。
【Z：是不是找你要微信的太多, 你忘記了，我是晚上在火鍋店找你要微信的，你當時說沒有帶手機，給了我微信號, 我特地問了兩次, 記起來了嗎？】
根據對方給她發的信息裏, 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顯而易見微信肯定是裴時晏給出去的，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麽他不給自己的微信, 而是把她的給別人。
而且他又是從哪裏來的她的微信？
分開的時候早就把有關於他的一切聯系方式都刪除拉黑了，甚至為了防止他再來聯系自己, 賀京夏還將以前的全部社交賬號都給更換掉，為的就是不被他找到。
她現在用的微信都是後面新換的, 她沒有給過他, 那他又是哪裏來的？
疑惑重重。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跟那個要微信的女孩解釋一下, 賀京夏不願意在無形中傷害無辜的人。
刪刪減減最後敲定了一句話。
【不是驚嚇：很抱歉，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可能是給微信那個人給錯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那邊給她發了三條微信。
【Z：剛才我其實挺生氣的, 感覺自己被耍了。】
【Z：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才對，不好意思打擾到你。】
【Z：不過我現在比較好奇，你是他什麽人。】
賀京夏捏緊手裏的手機,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過去那點事她不想一直重覆提起, 越提越難過，她接受現在這樣, 隨便找了個借口把這個事情應付過去。
-------
送完人裴時晏並沒有回家，開車去了“妄言”。
夜色越來越深，真正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酒吧內暗沈的燈光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尼古丁與酒精的香味，杯壁碰撞的清脆聲伴隨著音樂一同響起，人們跟著重金屬音樂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盡情享受著夜晚帶來的歡愉。
白天沒人裴時晏會選擇待在下面，晚上群魔亂舞的氛圍他不喜歡，所以周躍特地在二樓給他安排了個包間。
吧臺前的調酒師見他來，熱情跟他打招呼：“晏哥，來了。”
聞聲，裴時晏點頭算是作應，掃了四周一圈沒找到周躍的身影，往前走了兩步斜靠在吧臺前的桌子上，問道：“你們老板呢？”
調酒師擡眼找了一圈，沒見到人有些詫異回他：“誒，剛才人還在這呢，這會兒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算了沒事，你等會兒有空了幫我調一杯酒送上來。”
“好。”調酒師從後面拿了個杯子，“還是老樣子嗎？”
“嗯，老樣子。”
交代完，裴時晏上了二樓。
在拐角處撞見周躍懷裏摟著個姑娘，手很不安分，動作很親密低著頭正在吻那女孩。
只看了一眼，裴時晏便轉過身朝著二樓外邊的陽臺走去。
裴時晏懶散地靠在陽臺欄桿邊上，任由夜晚的風吹拂起他發絲，樹影在搖曳發出沙沙聲，風從他衣領灌進去，帶著一絲涼意。
槐城的夜景很美，曾經一度讓他沈迷。
現在再看卻少了份味道，至於是少了什麽，他自己其實說不清楚。
收起思緒，他打開手機，指尖不自覺點開了微信，還停留在添加為好友的界面，聊天框一片空白。
裴時晏手頓了下，隨後點開她的資料欄。
這麽多年，她的習慣還是沒變。
雖然微信號換了，但是頭像名字跟個簽都跟之前那個微信一模一樣，點開她的朋友圈，發現只有寥寥無幾的幾條，最新的一條動態是上周，配圖是一個行李箱，上面的文字寫著：第一章回家，第二章收拾收拾見故人。
見到了。
裴時晏唇角微勾點開了配圖，行李箱拉桿上搭著一只白嫩纖細的手，立馬就認出那是她的手。
每一條他都沒漏，一一點開去看。
她很少分享日常，更新的頻率很低，維持在三四個月一條，有時候是一張日落圖，有時間是在圖書館學習的日常。
這幾年似乎過的很好，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其實她新的聯系方式裴時晏一直都有，一是不想出現打擾她，二是既然這是她選擇的那他尊重，三則是他要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再次遇到她，就沒辦法再做到放任，是不甘。
那股煩躁湧上心頭。
裴時晏伸手從褲子的兜裏掏出煙盒，從裏面咬了一根叼在嘴裏，風一直在吹，他點了三次才把煙點著。
裴時晏低眉深深吸了一口，薄唇往上一卷，緩緩吐出一口煙圈，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視線，一時間他失了神。
苦澀感在喉間蔓延開，他垂下眸順手把煙從唇上拿下來，猩紅的火光在跳動，思緒空蕩。
裴時晏側身，把煙蒂往垃圾桶蓋子上磕了磕，下一秒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晏哥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裏抽悶煙。”周躍搭上他的肩膀，吊兒郎當的模樣，“要不是小昭上來送酒，我都不知道你來了。”
裴時晏淡淡瞥了他一眼，幹動作很幹脆拂掉肩膀那只手，“我沒興趣看別人在我面前上演拉絲大戰。”
很快周躍就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半點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笑了兩聲，“挺不好意思的，給你撞上了。”
裴時晏站直身子把手機放回兜裏，不置可否地笑。
“沒看出來你有什麽不好意思。”
“給我來一個根。”
裴時晏把放在一旁的煙盒拿起來，直接一盒丟給他。
點了好幾次周躍沒點上火，無奈地喊他：“還得麻煩您再給個火兒。”
裴時晏夾煙的手往他那邊伸了過去，兩根煙接到一塊，猩紅的火光加深了一分。
周躍兩指夾著煙收回，煙頭放在嘴裏深抿了一口，一縷清白色的霧從他唇邊吐出。
“下午帶著人幹嘛去了？”
裴時晏睨他一眼，把煙頭暗滅丟進垃圾桶，嗓音冷淡：“什麽人？”
“賀同學。”周躍幹脆說出了名字。
裴時晏默了一瞬，“送她去找陳宴禮，順道把欠的飯補上。”
周躍抽煙的動作頓了下，懶懶地看著裴時晏，直接戳破：“您什麽時候這麽閑了？還有空找陳宴禮補飯。”
周躍抖了抖煙灰，又繼續說，“你是不是還想著她？”
裴時晏輕哼一聲，嘴角扯著嘲弄的笑意，淡聲：“我有病？”
“那你為什麽回來？在國外不好嗎？不要跟我說你是想我們了。”
沈默半晌。
“我確實是想你們了。”
“你根本不是這種人。”周躍無情拆穿。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裴時晏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周躍說：“當時她傷你那麽重，那一個月你怎麽過的你忘記了嗎？”
裴時晏神色不變，說：“我沒忘。”
“都過去這麽久了，你也該開始新的生活，別一直揪著過去不放。”
“新的生活？”裴時晏懶懶地瞥向他，“跟你一樣，每天游走在不同女孩身上？”
周躍勾唇滿意地回他：“你要願意我很支持。”
“不感興趣。”
“得，您潔身自好。”
“勸你善良點，別哪天玩脫了，有你好受。”
“小爺只要穩住本心，就不會有玩脫的那一天，倒是您，切記好馬不吃回頭草。”
“我又不是馬。”
擱這塊摳細節文字呢。
周躍提醒：“別裝聽不懂，你知道我什麽意思，對你不是馬，可你是禦馬的。”
他當然知道，怎麽會不知道，可感情這種東西並不是人想左右就能左右得了的。
他對賀京夏的感情很覆雜，不是一點半點，他們之間那麽深刻，怎麽放得下，又怎麽能忘得了。
他是怨她不假，甚至在見到她的時候起了想把她拴在身邊的念頭，他們就應該這樣互相折磨下去。
他做不出來，她會不開心。
回國是因為她。
相遇是他預謀好的，沒有她的生活，怎麽開始？
他確實病了，病得不輕。
旋渦的中心是賀京夏。
“我有分寸。”裴時晏無所謂笑道。
“作為哥們真不想再看你難受一次，這幾年眼看你越來越好，我也跟著松了口氣，有的結果早就註定好了，你一直糾著也沒有用，改變不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改變不了，萬一呢？”
周躍一楞，良久他嗓音沈了沈，“你怎麽還想不明白，她當初離開你就是不喜歡你，利用你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把你踹了，這種人還有什麽值得你惦記？”
“我覺得不是她的本意。”
“總不能還有人拿著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著她離開你吧？你清醒點，那都是她自願離開的，沒有人逼她，這麽多年了比她好的多了去，你要是沒遇到，你告訴哥們，我給你找行不行？”
周躍恨鐵不成鋼。
“在我心裏，她頂好。”裴時晏輕輕低喃。
“……”
此話一出可把周躍給氣的頭頂都要冒青煙。
從前對感情嗤之以鼻的人，現在死心眼子只認定一人。
多可笑。
“世間女子又不是滅絕了，為什麽非得是她？”
“跟你這種浪子說，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
都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
翌日，八點床頭的鬧鐘響起。
嚇得賀京夏一個激靈。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鬧鐘的聲音了，突然來這麽一下，她很不習慣。
昨天她徹徹底底失眠了，早上五點才迷迷糊糊入睡，為不耽誤今天去入職，她睡前定了個鬧鐘。
好在她太了解自己的性子，把鬧鐘定早了兩個小時，賴在床上十幾分鐘，她終於鯉魚打滾爬起來出了被窩。
挑了身休閑又得體的衣服換上，走進衛生間擠上牙膏剛塞進嘴裏，放在洗手臺子上的手機響起，賀京夏看了眼來電人，居然是陸妍這尊大佛。
沒看錯吧，又看了眼還真是。
賀京夏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點了外放。
“還挺難得啊，這麽早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陸妍在那頭打了個哈欠，聲音低低的：“我剛起來，就看到你的昨天給我發的微信，就給你打電話問候問候。”
“哦。”賀京夏的腦子有點不清醒，宕機了兩秒，“沒事，就半夜發瘋。”
“沒事你半夜發什麽瘋？”陸妍說，“你發瘋還挑一個我睡得早的日子。”
“昨天你怎麽睡那麽早？”
以她對陸妍的了解，這家夥副業追星，天天熬通宵是家常便飯，很難有早睡早起的一天，作息比她還不規律。
說到這個事情陸妍就來氣，“還不是我媽，說我吊兒郎當的，昨天給我安排了一天的相親，早上相親晚上還相親，我前天晚上熬到四點才睡覺，八點就被拉起來面對一群奇葩，你知道多奇葩嗎？都不知道我媽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多奇葩。”
“有點慘。”賀京夏把在嘴裏的泡沫吐掉，又含了口水咕嘟咕嘟在嘴裏漱口，然後吐掉，“阿姨怎麽想起來給你安排相親？”
“還能因為什麽，覺得我天天追星不務正業，給我找點事做，我都被整煩了，這兩天她跟瘋了一樣，早上一場晚上一場，但凡那些人是個正常人，我都不說什麽了，全都是腦子瓦特了一樣，就拿昨天那個傻子媽寶男來說，問我結婚之後能不能第一胎就生個男娃，還說小孩我自己帶，最最最重要的是我要在家裏好好伺候他老媽，我可去他大爺的，當我是什麽？生育型保姆？真逗，什麽品種的顛狗，沒有鏡子就算了，連尿都沒有嗎？”
氣的陸妍開始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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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京夏點開。
【Z：是不是找你要微信的太多, 你忘記了，我是晚上在火鍋店找你要微信的，你當時說沒有帶手機，給了我微信號, 我特地問了兩次, 記起來了嗎？】
根據對方給她發的信息裏, 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顯而易見微信肯定是裴時晏給出去的，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麽他不給自己的微信, 而是把她的給別人。
而且他又是從哪裏來的她的微信？
分開的時候早就把有關於他的一切聯系方式都刪除拉黑了，甚至為了防止他再來聯系自己, 賀京夏還將以前的全部社交賬號都給更換掉，為的就是不被他找到。
她現在用的微信都是後面新換的, 她沒有給過他, 那他又是哪裏來的？
疑惑重重。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跟那個要微信的女孩解釋一下, 賀京夏不願意在無形中傷害無辜的人。
刪刪減減最後敲定了一句話。
【不是驚嚇：很抱歉，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可能是給微信那個人給錯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那邊給她發了三條微信。
【Z：剛才我其實挺生氣的, 感覺自己被耍了。】
【Z：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才對，不好意思打擾到你。】
【Z：不過我現在比較好奇，你是他什麽人。】
賀京夏捏緊手裏的手機,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過去那點事她不想一直重覆提起, 越提越難過，她接受現在這樣, 隨便找了個借口把這個事情應付過去。
-------
送完人裴時晏並沒有回家，開車去了“妄言”。
夜色越來越深，真正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酒吧內暗沈的燈光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尼古丁與酒精的香味，杯壁碰撞的清脆聲伴隨著音樂一同響起，人們跟著重金屬音樂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盡情享受著夜晚帶來的歡愉。
白天沒人裴時晏會選擇待在下面，晚上群魔亂舞的氛圍他不喜歡，所以周躍特地在二樓給他安排了個包間。
吧臺前的調酒師見他來，熱情跟他打招呼：“晏哥，來了。”
聞聲，裴時晏點頭算是作應，掃了四周一圈沒找到周躍的身影，往前走了兩步斜靠在吧臺前的桌子上，問道：“你們老板呢？”
調酒師擡眼找了一圈，沒見到人有些詫異回他：“誒，剛才人還在這呢，這會兒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算了沒事，你等會兒有空了幫我調一杯酒送上來。”
“好。”調酒師從後面拿了個杯子，“還是老樣子嗎？”
“嗯，老樣子。”
交代完，裴時晏上了二樓。
在拐角處撞見周躍懷裏摟著個姑娘，手很不安分，動作很親密低著頭正在吻那女孩。
只看了一眼，裴時晏便轉過身朝著二樓外邊的陽臺走去。
裴時晏懶散地靠在陽臺欄桿邊上，任由夜晚的風吹拂起他發絲，樹影在搖曳發出沙沙聲，風從他衣領灌進去，帶著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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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再看卻少了份味道，至於是少了什麽，他自己其實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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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晏手頓了下，隨後點開她的資料欄。
這麽多年，她的習慣還是沒變。
雖然微信號換了，但是頭像名字跟個簽都跟之前那個微信一模一樣，點開她的朋友圈，發現只有寥寥無幾的幾條，最新的一條動態是上周，配圖是一個行李箱，上面的文字寫著：第一章回家，第二章收拾收拾見故人。
見到了。
裴時晏唇角微勾點開了配圖，行李箱拉桿上搭著一只白嫩纖細的手，立馬就認出那是她的手。
每一條他都沒漏，一一點開去看。
她很少分享日常，更新的頻率很低，維持在三四個月一條，有時候是一張日落圖，有時間是在圖書館學習的日常。
這幾年似乎過的很好，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其實她新的聯系方式裴時晏一直都有，一是不想出現打擾她，二是既然這是她選擇的那他尊重，三則是他要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再次遇到她，就沒辦法再做到放任，是不甘。
那股煩躁湧上心頭。
裴時晏伸手從褲子的兜裏掏出煙盒，從裏面咬了一根叼在嘴裏，風一直在吹，他點了三次才把煙點著。
裴時晏低眉深深吸了一口，薄唇往上一卷，緩緩吐出一口煙圈，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視線，一時間他失了神。
苦澀感在喉間蔓延開，他垂下眸順手把煙從唇上拿下來，猩紅的火光在跳動，思緒空蕩。
裴時晏側身，把煙蒂往垃圾桶蓋子上磕了磕，下一秒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晏哥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裏抽悶煙。”周躍搭上他的肩膀，吊兒郎當的模樣，“要不是小昭上來送酒，我都不知道你來了。”
裴時晏淡淡瞥了他一眼，幹動作很幹脆拂掉肩膀那只手，“我沒興趣看別人在我面前上演拉絲大戰。”
很快周躍就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半點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笑了兩聲，“挺不好意思的，給你撞上了。”
裴時晏站直身子把手機放回兜裏，不置可否地笑。
“沒看出來你有什麽不好意思。”
“給我來一個根。”
裴時晏把放在一旁的煙盒拿起來，直接一盒丟給他。
點了好幾次周躍沒點上火，無奈地喊他：“還得麻煩您再給個火兒。”
裴時晏夾煙的手往他那邊伸了過去，兩根煙接到一塊，猩紅的火光加深了一分。
周躍兩指夾著煙收回，煙頭放在嘴裏深抿了一口，一縷清白色的霧從他唇邊吐出。
“下午帶著人幹嘛去了？”
裴時晏睨他一眼，把煙頭暗滅丟進垃圾桶，嗓音冷淡：“什麽人？”
“賀同學。”周躍幹脆說出了名字。
裴時晏默了一瞬，“送她去找陳宴禮，順道把欠的飯補上。”
周躍抽煙的動作頓了下，懶懶地看著裴時晏，直接戳破：“您什麽時候這麽閑了？還有空找陳宴禮補飯。”
周躍抖了抖煙灰，又繼續說，“你是不是還想著她？”
裴時晏輕哼一聲，嘴角扯著嘲弄的笑意，淡聲：“我有病？”
“那你為什麽回來？在國外不好嗎？不要跟我說你是想我們了。”
沈默半晌。
“我確實是想你們了。”
“你根本不是這種人。”周躍無情拆穿。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裴時晏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周躍說：“當時她傷你那麽重，那一個月你怎麽過的你忘記了嗎？”
裴時晏神色不變，說：“我沒忘。”
“都過去這麽久了，你也該開始新的生活，別一直揪著過去不放。”
“新的生活？”裴時晏懶懶地瞥向他，“跟你一樣，每天游走在不同女孩身上？”
周躍勾唇滿意地回他：“你要願意我很支持。”
“不感興趣。”
“得，您潔身自好。”
“勸你善良點，別哪天玩脫了，有你好受。”
“小爺只要穩住本心，就不會有玩脫的那一天，倒是您，切記好馬不吃回頭草。”
“我又不是馬。”
擱這塊摳細節文字呢。
周躍提醒：“別裝聽不懂，你知道我什麽意思，對你不是馬，可你是禦馬的。”
他當然知道，怎麽會不知道，可感情這種東西並不是人想左右就能左右得了的。
他對賀京夏的感情很覆雜，不是一點半點，他們之間那麽深刻，怎麽放得下，又怎麽能忘得了。
他是怨她不假，甚至在見到她的時候起了想把她拴在身邊的念頭，他們就應該這樣互相折磨下去。
他做不出來，她會不開心。
回國是因為她。
相遇是他預謀好的，沒有她的生活，怎麽開始？
他確實病了，病得不輕。
旋渦的中心是賀京夏。
“我有分寸。”裴時晏無所謂笑道。
“作為哥們真不想再看你難受一次，這幾年眼看你越來越好，我也跟著松了口氣，有的結果早就註定好了，你一直糾著也沒有用，改變不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改變不了，萬一呢？”
周躍一楞，良久他嗓音沈了沈，“你怎麽還想不明白，她當初離開你就是不喜歡你，利用你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把你踹了，這種人還有什麽值得你惦記？”
“我覺得不是她的本意。”
“總不能還有人拿著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著她離開你吧？你清醒點，那都是她自願離開的，沒有人逼她，這麽多年了比她好的多了去，你要是沒遇到，你告訴哥們，我給你找行不行？”
周躍恨鐵不成鋼。
“在我心裏，她頂好。”裴時晏輕輕低喃。
“……”
此話一出可把周躍給氣的頭頂都要冒青煙。
從前對感情嗤之以鼻的人，現在死心眼子只認定一人。
多可笑。
“世間女子又不是滅絕了，為什麽非得是她？”
“跟你這種浪子說，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
都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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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八點床頭的鬧鐘響起。
嚇得賀京夏一個激靈。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鬧鐘的聲音了，突然來這麽一下，她很不習慣。
昨天她徹徹底底失眠了，早上五點才迷迷糊糊入睡，為不耽誤今天去入職，她睡前定了個鬧鐘。
好在她太了解自己的性子，把鬧鐘定早了兩個小時，賴在床上十幾分鐘，她終於鯉魚打滾爬起來出了被窩。
挑了身休閑又得體的衣服換上，走進衛生間擠上牙膏剛塞進嘴裏，放在洗手臺子上的手機響起，賀京夏看了眼來電人，居然是陸妍這尊大佛。
沒看錯吧，又看了眼還真是。
賀京夏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點了外放。
“還挺難得啊，這麽早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陸妍在那頭打了個哈欠，聲音低低的：“我剛起來，就看到你的昨天給我發的微信，就給你打電話問候問候。”
“哦。”賀京夏的腦子有點不清醒，宕機了兩秒，“沒事，就半夜發瘋。”
“沒事你半夜發什麽瘋？”陸妍說，“你發瘋還挑一個我睡得早的日子。”
“昨天你怎麽睡那麽早？”
以她對陸妍的了解，這家夥副業追星，天天熬通宵是家常便飯，很難有早睡早起的一天，作息比她還不規律。
說到這個事情陸妍就來氣，“還不是我媽，說我吊兒郎當的，昨天給我安排了一天的相親，早上相親晚上還相親，我前天晚上熬到四點才睡覺，八點就被拉起來面對一群奇葩，你知道多奇葩嗎？都不知道我媽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多奇葩。”
“有點慘。”賀京夏把在嘴裏的泡沫吐掉，又含了口水咕嘟咕嘟在嘴裏漱口，然後吐掉，“阿姨怎麽想起來給你安排相親？”
“還能因為什麽，覺得我天天追星不務正業，給我找點事做，我都被整煩了，這兩天她跟瘋了一樣，早上一場晚上一場，但凡那些人是個正常人，我都不說什麽了，全都是腦子瓦特了一樣，就拿昨天那個傻子媽寶男來說，問我結婚之後能不能第一胎就生個男娃，還說小孩我自己帶，最最最重要的是我要在家裏好好伺候他老媽，我可去他大爺的，當我是什麽？生育型保姆？真逗，什麽品種的顛狗，沒有鏡子就算了，連尿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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