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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動起始於盛夏,難捱延綿於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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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動起始於盛夏,難捱延綿於今日

連下了一周的雨, 難得今天天氣晴朗,天空湛藍如洗,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照射在皮膚上, 帶來無盡的寧靜與舒適感。

院落裏陽光穿透枝葉,投下斑駁的影子,波光粼粼,猶如一幅絢麗的畫卷。

賀京夏坐在化妝桌前塗著防曬, 為了能讓自己耳根子徹底清凈下來, 她還是決定下午去表弟的公司一趟, 到時候賀嫻問起來也好回答。

她還是沒搞懂,為什麽賀嫻那麽執著, 沒記錯的話陳宴禮的公司是做軟件開發的,她一個新聞學畢業的, 去寫廣告詞嗎?

想不清楚也懶得再去想。

因為她前幾年那件事,父母操碎了心, 不想再因為現在這種小事讓她們心煩, 是自家弟弟的地盤去一趟其實也沒什麽, 煩就煩在她這個弟弟跟那位的關系好到能穿一條褲子。

當年分手的事情陳宴禮是全程知道的一清二楚,每年過節他對賀京夏都是冷若冰霜, 已經判定了是她沒心,狠狠傷了他的好哥們。

家裏人長輩不知道這些內情, 只當兩人不是一個性子玩不到一塊去。

不到不得已的時候,賀京夏是不想對上陳宴禮的,每每見到跟他熟悉的人, 總會想起不自覺想起記憶裏那個少年。

永遠都忘不了被她珍藏在青春記憶裏的那個陽光少年, 那個下午夕陽的餘暉照耀在少年的臉頰,微風卷起他額前的一綹頭發, 少年眉眼帶張揚的笑看向她,心臟漏了一拍。

那個夏天有聒噪的的蟬鳴,有數不勝數的考題,有背不完的單詞,解不出的數學題,還有他。

他穿著藍白校服就站在那裏,停在了她的青春裏。

或許是記憶裏的人太意氣風發,此後遇到的人都覺得缺少了那一束光。

心動起始於盛夏,難捱延綿於今日。

千裏重逢又因一句“借過”走失人海。

夜幕降臨一個人躺在黑夜中,她也會問自己,賀京夏你有後悔嗎?

答案是沒有。

她是喜歡裴時晏不假,不願傷害他也是真。

做不到為了一件不確定的感情,賭上全部,那是愚蠢的做法。

毋庸置疑的是她與他分開對彼此都是最好選擇,所以她不曾後悔。

……

去找陳宴禮之前,還得先去找賀靜媛一趟。

淺淺畫了一個淡妝修飾一下,提著包就出了房門。

宋麗在小院子裏給花澆水,聽到腳步聲轉過身去,見到賀京夏從裏面出來,身上穿著一條白色雪紡連衣裙,裙子非常貼身,腰間的綁帶設計把她的細腰完美勾勒出,裙擺到膝蓋處,露出兩條纖細的長腿,腳下等著一雙黑色小皮鞋。

長發紮成蓬松丸子頭,鬢間的發絲也全部挽到耳後,搭配上臉上的淡妝,顯得青春又有活力。

她終於學著穿著打扮自己,非常滿意地點頭,臉上笑意多了不少,“你可算是舍得打扮自己了,為娘感到甚是欣慰。”

“下午去陳宴禮公司看看,我姑問起你也好給她交代。”

宋麗聞言不當回事。

“你姑那人就那樣,你要不想去咱不去,別為了我跟你爸,偏要勉強自己,再說了你一個學新聞的,宴禮一個軟件開發公司,專業也不對口。”

賀京夏心一軟,笑著回:“沒事,我就去看看,不合適回來等您養我,我還是想當個米蟲。”

往前走了兩步,賀京夏伸手從身後抱住她的腰,親昵靠在她的背上,又撒嬌道:“你跟我爸爸肯定不會嫌棄我的,對吧?”

“你啊你,都多大人了,還撒什麽嬌。”宋麗說,“我跟你爸前半輩子的賺的,夠你這後半輩子後顧無憂,不想上班你就待家裏當米蟲,沒事跟我出去打打麻將養養花也沒什麽不好的。”

賀京夏抱著她,不肯撒手,“再大也是媽媽的女兒,有媽的孩子就是好。”

宋麗放下灑水壺,拍幹凈身上的水漬,踮起腳摟著她的肩膀,“傻丫頭,我們把你生下來沒有別的要求,你的宗旨就是要活的開心,是你想要的人生。”

不知不覺中那個小豆丁已經長大,現在連摟她的肩膀都需要踮腳。

已然察覺到這個問題,賀京夏的身形慢慢往下蹲了點,“我也想成為你們的依靠。”

“好,那我跟你爸以後靠你了。”宋麗笑道,“你先去賺它一個億,以後我的麻將籌碼全由你買單。”

自從公司的運轉逐漸步入正軌,就只剩下賀州一個人在打理,宋麗提前退休下來後每天都生活都很清閑又自在,不是養養花種種草,就是跟朋友打打麻將,得空了還會去看喜歡的小歌手演唱會。

要多瀟灑有瀟灑。

完美詮釋了:日子是重覆的,生活是新鮮的。

一年十萬八萬賀京夏還是有把握,你要說一個月十萬八萬的,把她這條命賣了,都不值。

“媽媽你說哪裏買彩票能中大獎。”賀京夏問。

宋麗一臉狐疑看著她,“幹嘛?”

“給你中籌碼去。”賀京夏如實道。

宋麗被她這股認真勁兒給逗樂了,手掌縮成拳狀朝她的肩膀輕揮了一拳,“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美事。”

賀京夏不認同搖頭,“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你認清現實,夢想是要有,但是妄想這就癡人說夢了。”

一針見血指出問題。

這種問題對宋麗來說是很沒意義,對自己她是高要求的一個人,對自己姑娘她始終都是只要她健康就好了。

“行了,不約了人,趕緊去吧。”宋麗催促她。

經她這麽提醒,賀京夏也沒再貧嘴,正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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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考的有駕照,實際上路經驗為零,賀京夏很有自知之明,把自己歸為馬路殺手那一類。

出門她依舊是騎著她的小電驢。

推開奶茶店的門,一眼就看到坐在門口右側的等她的賀靜媛。

賀京夏走上去手搭在賀靜媛肩膀上。

她突然出現嚇了賀靜媛一跳,手裏的奶茶險些沒拿住,差一點就摔地上。

賀靜媛皺眉不開心譴責她:“姐哪有人像你這樣神出鬼沒的,還好我沒心臟病,要不然我這會兒都被你嚇的要吃急速救心丸了。”

賀京夏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你會不會誇張了點?”

“哪裏誇張?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悄無聲息出現,會嚇死人的,就跟半夜我窩被窩裏看小說,我媽突然出現一樣,能給我魂都嚇沒。”

“那你這樣不對。”賀京夏一臉認真糾正她,“容易眼睛瞎。”

賀靜媛無語翻了個白眼,她這位姐姐腦回路還挺新奇。

賀京夏手托著腮,視線掃過她,“我說的不對嗎?”

“對對對。”賀靜媛附和她,“你是大人怎麽會不對?”

小家夥還挺沖的,十有八九是又跟林燕吵架了,之前因為小升初成績的問題,賀靜媛沒少挨吵。

勸架這個事情換別人來可能還真不擅長,現如今對賀京夏來說倒是得心應手。

“跟你媽又吵架了?”

聽到賀京夏提起這個事,賀靜媛心情特別差,垂下頭咬著奶茶杯上的吸管,也不說話。

一直擡著頭不太舒服,賀京夏手撐在椅子上整個人往椅背上靠,果然緩解不少。

良久,賀靜媛才松口,“姐,我不理解人為什麽一定要接受別人的安排?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成績好又能代表什麽?”

“你考的不是試,是前途和暮年的歡喜,你現在讀的那些書,是將來做選擇時的意氣和拒絕時的底氣。”賀京夏視線停在奶茶杯上,吸管已經被咬的面目全非,“父母最多是你的下限,而上限是由自己創造。”

“可是姐你讀了這麽多書,還不是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

這話紮的不是賀京夏的心,是她的五臟六腑。

這小孩子看著小,說出來的話是一點溫度也不帶。

“我所學的知識已經刻在我的腦子裏,給足我有底氣。”賀京夏斟酌了一會兒,又說,“我想開始隨時都可以,那現在你不學習的話,你可以嗎?”

賀靜媛沒吱聲,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得出肯定又是因為成績的問題,跟林燕吵架了,她這個小堂妹平時跟她的關系最親近,今天跟個小炮仗一樣。

“你是我媽派來的刺客吧?”賀靜媛悶悶不樂,耷拉著腦袋,“我考不了滿分,又不是我的問題,我生來就不是為了考滿分的。”

“誰又是呢?”註意到賀靜媛低落的情緒,賀京夏開導她,“姐姐讀書的時候也一樣的,數學不及格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了,大人總喜歡把走過一遍的路給你避雷掉,可腳是生在你身上,路你想怎麽走就怎麽走,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

“姐姐,你的路走出來了嗎?”似乎是在問賀京夏,又似乎是在問自己。

賀京夏沈默了好一會兒,再次擡起頭直直對上賀靜媛的眸子,堅定道:“走出來了。”

具體是什麽,她沒答。

但確實是走出來了。

“我還沒想到。”賀靜媛嘆了口氣,聲音很輕。

“別想太多,不著急,你總會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那條路。”

“難,這麽多年了,我也算看得清楚我媽什麽人,我選擇不了。”

確實也沒說錯,林燕是個強勢的人,之前是特殊教育機構的老師,是屬於傳統思想理念比較深的那一類。

說她望女成鳳不為過。

對賀靜媛一向管的比較多,都是一個大家庭的, 賀京夏也不舍得看堂妹一個小孩子老被磨滅掉興趣。

喪失對所有興趣愛好的熱情。

對賀靜媛能幫的她也是幫,可說到底她們之間的關系只是親戚,不好幹涉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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