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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造反將軍的小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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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造反將軍的小哥兒

去縣城玩不是重點。

明樂瞥著柯明允的臉色, 假裝不經意道:“奶奶說賣了麥子給我買銀鐲子。”

柯明允雖然穿到了哥兒身上,但本質相當於這個世界的男人:“……”

這應該是在炫耀吧。

明樂期待的看著柯明允。

柯明允擡眼:“恭喜。”

就這?

明樂不大高興,他蔫了, 聳拉著腦袋:“……哦。”

哥兒年紀不大,眉眼嬌艷,膚白似雪。

看慣了明樂翹尾巴支棱的模樣,再見他跟只落了水的小貓咪般沮喪, 柯明允竟然有些不忍心, 人對於美麗的事物總是要心軟了些:“我嫉妒了。”

他面無表情,“我很嫉妒。柯明樂,我遲早要取得奶奶的歡心,趕你去地裏吃餿飯。”本來是說著玩的,但柯明樂好像當真了,一張小臉越來越白, 怔了下,少年揚起秀氣的眉毛,“到時候你的衣服首飾全是我的,我還要占了你的房間養豬。”

明樂震驚於柯明允的狼子野心:“你你你……”

這再也不是他三腳踹不出一個熱屁的二哥了,他慫的要死,但輸人不輸陣, 嘴硬的很, “你敢!”不太聰明的腦瓜想不出威脅人的話,他還真的怕柯明允給他吃餿飯,用他的房間養豬,嘴一癟,倒是沒哭,他跑了出去, “我找娘罵你。”

妥妥一媽寶哥兒。

柯明允笑了,目光愉悅,掃到秦天時才收斂了點:“見笑了。”

欺負人原來這麽好玩。

秦天也經常這麽欺負明樂,他也沒有負罪感:“差不多行了。”頓了頓,“明天的事你有幾分把握?”

柯明允無權無勢,嘆道:“這要看你能不能兜住底了。”

他清楚自己的定位,一個哥兒。

小生意還行,撐不住場面,還是得要男人來。這不是他的問題,是這個朝代本就如此,他也沒打算逆天而行,略過這一話題,開玩笑道,“你猜他明天會不會來?”

秦天挑眉:“會。”

柯明允點頭,征求秦天的意見:“帶他嗎?”

秦天知道柯明允猜出來了,看向笑的一派溫和的柯明允:“不帶。”

又不是去玩的。

柯明允有些遺憾,他沒有掩飾過自己對秦天的好感,在他看來,這不是需要遮掩的事,男歡女愛本來就是件坦蕩的事。

雖然不知道秦天什麽時候對他那個蠢貨堂弟動了心思,但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就是這有一個小問題:“他好像看不上你。”

柯明樂的眼睛長到了頭頂上,秦天……還真是他們家的長工。

秦天無所謂:“沒關系。”

柯明允可憐起自己的堂弟,見秦天要走:“去哪?”

話剛出口他就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秦天沒有回頭:“去哄哄。”

柯明允望著秦天的背影,若有所思。

男人身姿挺拔,青松、磐石,意氣風流。

他猜過秦天的來歷,線索雖然很少,但也有個方向,秦天大概是軍中之人。

他救秦天那天,秦天受的是箭傷。

箭頭通體玄黑,卡在骨縫裏,要不是秦天命大,怕是已經命喪黃泉。

看向遠方,柯明允有著兩分焦躁。

戰亂應該不遠了。

……

明樂回去是要告狀的,到了家又不好意思說了,被柯明允欺負了讓他感覺很丟臉。

農家人休息的早,還不舍得點燈,屋裏烏漆嘛黑的,就院子裏有點光。

明樂不想睡,草草的刷過牙後捧著臉發呆。

秦天走路沒聲,到了跟前才輕輕把手搭在明樂肩上。

明樂正煩著,一巴掌拍開肩上的手:“走開!”

拍完才覺得不對,他家裏人好像都睡了,僵了下身子,“……誰,誰啊?”

秦天笑了聲,低沈道:“你的情郎,來跟柯家的樂哥兒私會。”

明樂有些惱了:“你才不是我的情郎!”秦天的聲音化成灰他都記得,扭過去,訓斥秦天,“鬼才跟你私會。”這人的臉皮比城墻還厚。

罵完,他仰頭看秦天,“你過來幹嘛,你不是和柯明允關系很好嗎?”村裏人都說他二哥看上秦天了,還要嫁給秦天。

秦天說:“我過來看你有沒有哭鼻子。”

明樂臉又紅了,眼眸水潤:“我才不會哭!”說完又覺得秦天很煩,“你能不能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秦天不走,他靠著桌子,懶洋洋的:“可我想你啊。看見想,看不見更想。勞煩您當次活菩薩,救救我吧。”

明樂覺得秦天就沒個正行:“秦天!”

秦天又笑。

夜裏黑漆漆的,雞都睡了,蛐蛐還在叫。

村外偶爾一兩聲犬吠。

“我近些天老是做夢。”秦天靠著冰涼的石桌,“玉爐冰蕇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

明樂剛豎起耳朵,聽了一句就感覺不對。

秦天還在念,字字清晰:“席外轆轤聲,斂眉含笑驚。”

明樂慢半拍反應過來,這就是首艷詞。

秦天在這裏念艷詞,他想炸毛,但心裏卻被撩撥的有些癢,側臉望去,青年外貌優越,下顎線鋒銳,長睫、鳳眼,深情許許。

“柳陰輕漠漠,低鬢蟬釵落。”

“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

柯明樂知道自己好看,要嫁個有錢人、好比縣裏的首富高老爺。

但他還沒開情竇,沒有喜歡過人。

偷偷看秦天,他心如鹿撞:“別念了……”砰砰砰,心跳聲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害羞,又像是哀求,奇怪陌生的體驗讓他歡喜又恐懼,“秦天。”

他沒忍住抓著了秦天的衣擺,纖細白皙的手指宛若凝脂,折射著一點涼涼的月光,“別念了。”

秦天嗯了聲,從嗓子眼憋出去的。

他眸光似海,情潮湧動,又都一一忍下。

明樂不知道什麽時候掉的眼淚,他抓著秦天的衣服,害怕又茫然。大手蓋在了他發頂,幹燥、清爽,他怯怯的擡頭,秦天正在看他。

那人在笑,“怕什麽。”

明樂想說自己沒怕。

但他的心臟被拉得很緊,至今還懸著,他難得乖巧了回:“我也不知道。”

秦天的目光很溫柔:“你長大了。”

他替明樂擦眼淚,指腹沿著淚痕一點點挪向眼角,摩挲著一點艷紅,“要學會喜歡人了。”

明樂還是不懂,他胸口悶:“反正我不喜歡你。”

秦天聞言屈指彈了下明樂的額頭。

明樂吃痛,捂著額頭:“你幹嘛!”

秦天皮笑肉不笑:“失手了。”

明樂不信,但他打不過秦天:“你怎麽老是欺負我。”

秦天瞥了眼明樂:“這就是欺負了?”

這難道不是?

明樂不想搭理秦天,他說的話秦天都沒有當回事過。

秦天也安靜下來。

明樂坐了一會有點坐不住了,還老想著秦天念的詩,越不想就越清晰,連帶著脂粉和著香汗流到枕頭上的香艷場景都腦補了出來。

他埋著頭,耳朵都燒的通紅。

秦天實在太浪蕩了,簡直不知羞恥。

秦天則是嗅到了一點甜膩味。

他看向明樂,汗珠子沿著白皙的頸後滑落,雪白的皮肉透著一點粉,少年埋著頭,耳尖通紅。詫異後是了然,他指尖冰涼,撚了一顆汗珠。

明樂僵了下,睫毛顫的厲害。

他情動了,怕秦天察覺,根本不敢直起腰,也不敢出聲罵。

很難受,悶悶的,又像有把火在燒。

架在烤爐裏,蒸籠上,嗓子幹的疼。

秦天的視線就停在他後頸,他全身滾燙,就那一點地方冰涼,他覺得羞恥,又覺得難堪,眼淚又洇了出來:“秦天。”

他睫毛濕透了,嗓音儂儂,“秦天。”

秦天在。

他俯身,但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難受?”

明樂不肯說,也不肯擡起頭。

他繃腰撐著,還是哭出了聲:“……嗚嗚、誰要你唱那個的……”

鍋一定要甩出去,反正不是他的錯。

“我的錯。”秦天從善如流,“會不會自己紓解?”

稍作猶豫,他嗓音喑啞的提議道,“要不要我幫你?”

明樂耳尖動了下,很是心動。

系統在冷笑:“電擊警告。”

明樂哭聲一頓,眼淚掉了更歡了:“不要……我才不要懷你的孩子。”

他要高老爺生大胖兒子。守身如玉。

哥兒出嫁前才會看避火圖,接受一點性教育。

跟姑娘差不多,對性的認知就是做那檔子事,然後生孩子。

秦天沈默了下。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明樂說只是碰前面不會有孩子,但也過去好一會了,哥兒的耐性一般很差:“現在還痛不痛了?”

應該已經消了。

明樂好半晌才回:“不痛了。”

系統懷疑明樂是故意拖延時間,但它沒有證據。

秦天沒有想這麽多,他把明樂轉過來,漂亮的小臉淚痕一道道的,嘴唇被咬的顏色很艷,眼珠裏還殘留著一點水光。

兩人挨得很近,能嗅到彼此身上的皂角味。

但明樂躲躲閃閃的,就是不肯正眼看秦天。

明樂今天心潮起伏太大,秦天怕他嚇著,很耐心的在教:“這是很正常的事,不用羞恥。”

他見明樂還是低著頭,“我也有過。”

明樂掀開睫毛:“真的?”

秦天嗯了聲,還表了下忠心:“我想的都是你。”

明樂:“……”

謝謝。

但不必告訴他。

作者有話要說:  玉爐冰蕇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席外轆轤聲,斂眉含笑驚。

柳陰輕漠漠,低鬢蟬釵落。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

——《菩薩蠻》牛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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