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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駛進青石鎮時, 太陽已高高升了起來。
燦爛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被往來的行人踏成一片片碎金。
於眠坐在牛車上，看著街邊的包子攤升起裊裊炊煙, 那香味直往人鼻孔裏鉆。
他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小憩的李春九，打算下了車, 先去買幾個包子吃。
早上出來的太急，他就簡單吃了兩塊點心，坐了一路車, 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
牛車又轆轆走了一段, 就在街邊停了下來，搭車的人紛紛下車, 於眠叫醒李春九，兩人跟薛老頭打了聲招呼, 也走了。
兩人先去買了幾個肉包子，於眠正餓著，當即就吃了兩個，李春九卻收進了自己的背簍了, 打算留著待會當晌飯吃。
買完包子, 兩人就相攜往繡香閣去了。
這次來鎮上事不多, 先去一趟繡香閣, 再去一趟山嵐茶館, 這該辦的事就辦的差不多了。
到了繡香閣，那個叫蔣清的小哥兒一見兩人就歡天喜地的迎了出來。
“你倆可算來了，明天就要交工, 我正發愁你們要是不來，我要怎麽給跟我阿娘交代呢。”
“怎麽會，這才第一次合作, 我哪能不守時啊。”
李春九說著，把背簍放下來，將一個小布包拿出來，一層層拆開，露出裏面疊放整齊的八張繡帕。
“你看看繡的行不行？時間是有點趕了，但我也是認真繡了的，可不敢敷衍。”
“我看看。”蔣清將那八張帕子一張一張仔細的看過，半晌後點點頭，“我看著還行，你們等會兒，我得拿給我娘過過目。”
“好。”李春九道。
蔣清便將兩人請進了後院，在上次的那間西廂房休息喝茶，他則拿著帕子去找他娘了。
於眠跟李春九坐著等了一會兒，蔣清就走了進來。
小哥兒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的淺笑，對李春九道：“春九哥，你繡的都不錯，就是一張帕子，花樣稍微簡單了些，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他說不是什麽大問題，李春九卻還是不安起來：“那，那怎麽辦？還能用嗎？要不我現在改一改，再繡點花樣上去？”
“不用，繡工沒問題，就不用返工。”蔣清道，“就是下次的話，最好提前兩三日過來，萬一有不妥的地方也好修補。”
“好好，下次我一定提前幾天過來。”李春九趕緊應道。
“嗯，”蔣清點點頭，“這是這次截單的銀子，一共四百文，你數數。然後下一單的話，要等幾日，有個富商家的女兒想做幾套四季穿的衣裙，我娘一個人忙不過來，可能得你幫忙繡繡衣服上的花樣。”
“我，我能行嗎？”李春九有點猶豫。
“能的，放心吧，比繡帕子簡單。”蔣清笑道，“那家小姐就喜歡蝴蝶，想要的花樣款式，都找人畫好了，你照著繡就行。”
“一共要做四件，到時候我娘說會挑兩件簡單的給你繡，繡一件二兩銀子。”
“這麽多？”李春九都楞了。
於眠拍了拍他的手：“多還不好麽，眼看過年了，賺了銀子好過個肥年啊。”
他這麽一說，李春九也笑了：“你說的對。”
遂對蔣清道：“清哥兒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繡完。”
“我可放心了。”蔣清挑唇一笑道，“你是我挑的人，肯定沒問題。”
“對了，”他又道，“上次拿回去的書，你記得看，裏面有教針法和其他繡樣的，你有空的話，就把不會的跟著學學。”
李春九：“我都看著呢，簡單些的，也學了幾個。”
“那就好。”蔣清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離開繡香閣，兩人就直奔山嵐茶館去了。
今兒個茶館裏人不多，只三三兩兩坐了幾個人在喝茶聊天，茶館裏沒有說書，也不見林又生的身影。
於眠和李春九進了大堂，一個小夥計趕忙迎了上來。
“二位快進來，林先生正盼著於公子呢。”
於眠一聽，問道：“看來麻將做好了？”
“早就做好了，林先生日日都盼著你來呢。”小夥計笑道。
“那走吧，我看看做的怎麽樣。”
“好嘞。”
小夥計在前面帶路，引著兩人去了後面林又生的書房。
李春九到了門口就不肯進去了，擺手道：“眠哥兒，你們聊正事，我就不進去了吧？”
於眠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來吧，不是什麽正事，你不來，人都不夠。”
李春九一頭霧水的被於眠拉進了屋。
書房裏，林又生正坐在書桌後，桌子上擺了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子。
一見於眠，老頭子就道：“這麻將我找人做出來了，你快看看怎麽玩。等了你幾天，怎麽才來？”
“這平時沒什麽事，也不能總來鎮上嘛。”於眠笑道，“我看看先。”
他將木盒子打開，就看到裏面碼放的整整齊齊的一個個小方磚，上面刻印的花色做的還挺精致的。
“可以的，做的還不錯，能玩。”於眠道，“您這有骰子嗎？”
林又生：“沒有，玩麻將要用骰子嗎？”
“要兩個。”於眠道。
“這好辦，回頭我叫夥計去買兩個回來就行。”林又生說完，就吩咐鋪子裏一個夥計去了。
趁著這功夫，於眠叫人擡出一張四方桌，擺上椅子，跟林又生、李春九，還有店裏一個小夥計，一人坐一面，先把麻將都擺好。
等到那買骰子的小夥計回來，於眠接過骰子往桌子上一撒，就開始給他們講規則。
“這川麻的胡牌牌型呢，主要有這幾種：平胡、對對胡、清一色、七小對、杠上開花、海底撈月，還有搶杠胡。咱們先說這平胡，就是由四組順子或刻子加一對將牌組成，什麽叫順子呢，就是……”
大概給幾人講了小半個時辰，基本的玩法另外三個人都明白了。
於眠便道：“那咱們要不先玩一把試試？”
“好，”林又生點點頭，已經有點心癢難耐了，“這也不難啊，聽著還挺有意思的。”
是有意思，於眠心道，您是不知道在現代多少老頭老太太沈迷麻將，一打就是一整天呢。
四個人於是先打了一把，一邊打於眠一邊根據實際情況繼續教幾人。
就這麽一連玩了四五盤之後，大家就都打的比較熟練了。
尤其是林又生，還贏了一把，老頭子興致特別高漲。
“來來來，再來一盤。”
於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連連擺手道：“不了不了，我跟春九哥還得趕車，晚了怕是得走著回村子了。”
“怕什麽，大不了老頭子我給你們雇輛馬車。再不然，你倆今天就住下，明兒個再走也是可以的，反正我這也有空房間。”
於眠：……
這老頭子癮還挺大的。
好在他好說歹說，勸住了林又生，並且再三承諾以後一有空就到鎮上來陪他打麻將。
“那就說定了。”林又生理了理胡須道，“對了，這個月的月錢給你，一共五兩銀子。還有這麻將，我差人做了三套的，也給你一套。”
於眠從小夥計手裏接過錢袋子收好，他倒是沒想到林又生竟然還送了他一副，連連道謝。
林又生一擺手道：“畢竟是你想出來的。我這些天先跟鋪子裏的夥計玩玩，等熟了，再試著叫來茶館的客人上手，若是做的行，到時我再跟你談分利的事。”
“好說，”於眠道，“能幫您把問題解決就行。”
“嗯，那話本子，你年前再寫寫吧，我現在雖然沒有以前講的勤了，但隔三差五的還是會講講，總說老故事，這來茶館的人也都聽膩了。”
“好，”於眠應道，“那就等下回來鎮上，我拿給您過過目。”
“嗯。”林又生一點頭，起身活動了下手腳。
於眠知道他是坐了一下午，乏了，便拉著李春九跟他告了別，離開了山嵐茶館。
兩人這一趟皆是賺了不少銀錢，回去之前又去逛了幾家鋪子，買了不少東西，這才往牌樓那走。
結果還沒走到跟前，於眠就遙遙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腳步頓了一下，一旁的李春九問道：“怎麽了？”
“陰魂不散啊。”於眠嘆了口氣道。
李春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穿著長衫，長相還算斯文的男人。
“沈川？”
“嗯。”於眠扶額。
“要不，我們等會兒再過去？”李春九道。
“眠哥兒！”
不等於眠開口，沈川已經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我都來這等了你好幾天了，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於眠皺眉：“你等我幹嘛，有事？”
“也沒什麽事，”沈川堆笑道，“上回你侄子那事，我跟你大哥說了，人應該已經找到了。”
“所以呢？”
“我就是跟你說一聲，這不是怕你著急嘛。”
“我大哥家的事，我不關心。”於眠淡淡道，“以後這種事，你就不必跟我說了。”
他說完，就拉著李春九往牛車停著的地方走去。
沈川見狀，趕緊追了過去：“眠哥兒，你等等！”
“你急什麽，我不說你大哥家的事了，咱們聊聊別的總行吧？”
“聊什麽？”於眠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沈川。
“就……我見你總去山嵐茶館，你喜歡聽書？今兒個是沒工夫了，改天我請你去喝茶聽書怎麽樣？”
“聽書啊……”
於眠剛要開口，餘光突然瞥見沈川身後不遠處，一個大著肚子的男人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咳咳，”於眠幹咳了一聲道，“沈公子，我倒是想，但是恐怕會有人不樂意啊。”
“怎麽會？”沈川聽見於眠答應，臉上頓時一喜，就要來拉於眠的手。
於眠厭惡的往後退開一步。
與此同時，一道憤怒到顫抖的男聲響了過來。
“沈川！”
“你背著我，就是來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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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被往來的行人踏成一片片碎金。
於眠坐在牛車上，看著街邊的包子攤升起裊裊炊煙, 那香味直往人鼻孔裏鉆。
他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小憩的李春九，打算下了車, 先去買幾個包子吃。
早上出來的太急，他就簡單吃了兩塊點心，坐了一路車, 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
牛車又轆轆走了一段, 就在街邊停了下來，搭車的人紛紛下車, 於眠叫醒李春九，兩人跟薛老頭打了聲招呼, 也走了。
兩人先去買了幾個肉包子，於眠正餓著，當即就吃了兩個，李春九卻收進了自己的背簍了, 打算留著待會當晌飯吃。
買完包子, 兩人就相攜往繡香閣去了。
這次來鎮上事不多, 先去一趟繡香閣, 再去一趟山嵐茶館, 這該辦的事就辦的差不多了。
到了繡香閣，那個叫蔣清的小哥兒一見兩人就歡天喜地的迎了出來。
“你倆可算來了，明天就要交工, 我正發愁你們要是不來，我要怎麽給跟我阿娘交代呢。”
“怎麽會，這才第一次合作, 我哪能不守時啊。”
李春九說著，把背簍放下來，將一個小布包拿出來，一層層拆開，露出裏面疊放整齊的八張繡帕。
“你看看繡的行不行？時間是有點趕了，但我也是認真繡了的，可不敢敷衍。”
“我看看。”蔣清將那八張帕子一張一張仔細的看過，半晌後點點頭，“我看著還行，你們等會兒，我得拿給我娘過過目。”
“好。”李春九道。
蔣清便將兩人請進了後院，在上次的那間西廂房休息喝茶，他則拿著帕子去找他娘了。
於眠跟李春九坐著等了一會兒，蔣清就走了進來。
小哥兒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的淺笑，對李春九道：“春九哥，你繡的都不錯，就是一張帕子，花樣稍微簡單了些，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他說不是什麽大問題，李春九卻還是不安起來：“那，那怎麽辦？還能用嗎？要不我現在改一改，再繡點花樣上去？”
“不用，繡工沒問題，就不用返工。”蔣清道，“就是下次的話，最好提前兩三日過來，萬一有不妥的地方也好修補。”
“好好，下次我一定提前幾天過來。”李春九趕緊應道。
“嗯，”蔣清點點頭，“這是這次截單的銀子，一共四百文，你數數。然後下一單的話，要等幾日，有個富商家的女兒想做幾套四季穿的衣裙，我娘一個人忙不過來，可能得你幫忙繡繡衣服上的花樣。”
“我，我能行嗎？”李春九有點猶豫。
“能的，放心吧，比繡帕子簡單。”蔣清笑道，“那家小姐就喜歡蝴蝶，想要的花樣款式，都找人畫好了，你照著繡就行。”
“一共要做四件，到時候我娘說會挑兩件簡單的給你繡，繡一件二兩銀子。”
“這麽多？”李春九都楞了。
於眠拍了拍他的手：“多還不好麽，眼看過年了，賺了銀子好過個肥年啊。”
他這麽一說，李春九也笑了：“你說的對。”
遂對蔣清道：“清哥兒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繡完。”
“我可放心了。”蔣清挑唇一笑道，“你是我挑的人，肯定沒問題。”
“對了，”他又道，“上次拿回去的書，你記得看，裏面有教針法和其他繡樣的，你有空的話，就把不會的跟著學學。”
李春九：“我都看著呢，簡單些的，也學了幾個。”
“那就好。”蔣清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離開繡香閣，兩人就直奔山嵐茶館去了。
今兒個茶館裏人不多，只三三兩兩坐了幾個人在喝茶聊天，茶館裏沒有說書，也不見林又生的身影。
於眠和李春九進了大堂，一個小夥計趕忙迎了上來。
“二位快進來，林先生正盼著於公子呢。”
於眠一聽，問道：“看來麻將做好了？”
“早就做好了，林先生日日都盼著你來呢。”小夥計笑道。
“那走吧，我看看做的怎麽樣。”
“好嘞。”
小夥計在前面帶路，引著兩人去了後面林又生的書房。
李春九到了門口就不肯進去了，擺手道：“眠哥兒，你們聊正事，我就不進去了吧？”
於眠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來吧，不是什麽正事，你不來，人都不夠。”
李春九一頭霧水的被於眠拉進了屋。
書房裏，林又生正坐在書桌後，桌子上擺了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子。
一見於眠，老頭子就道：“這麻將我找人做出來了，你快看看怎麽玩。等了你幾天，怎麽才來？”
“這平時沒什麽事，也不能總來鎮上嘛。”於眠笑道，“我看看先。”
他將木盒子打開，就看到裏面碼放的整整齊齊的一個個小方磚，上面刻印的花色做的還挺精致的。
“可以的，做的還不錯，能玩。”於眠道，“您這有骰子嗎？”
林又生：“沒有，玩麻將要用骰子嗎？”
“要兩個。”於眠道。
“這好辦，回頭我叫夥計去買兩個回來就行。”林又生說完，就吩咐鋪子裏一個夥計去了。
趁著這功夫，於眠叫人擡出一張四方桌，擺上椅子，跟林又生、李春九，還有店裏一個小夥計，一人坐一面，先把麻將都擺好。
等到那買骰子的小夥計回來，於眠接過骰子往桌子上一撒，就開始給他們講規則。
“這川麻的胡牌牌型呢，主要有這幾種：平胡、對對胡、清一色、七小對、杠上開花、海底撈月，還有搶杠胡。咱們先說這平胡，就是由四組順子或刻子加一對將牌組成，什麽叫順子呢，就是……”
大概給幾人講了小半個時辰，基本的玩法另外三個人都明白了。
於眠便道：“那咱們要不先玩一把試試？”
“好，”林又生點點頭，已經有點心癢難耐了，“這也不難啊，聽著還挺有意思的。”
是有意思，於眠心道，您是不知道在現代多少老頭老太太沈迷麻將，一打就是一整天呢。
四個人於是先打了一把，一邊打於眠一邊根據實際情況繼續教幾人。
就這麽一連玩了四五盤之後，大家就都打的比較熟練了。
尤其是林又生，還贏了一把，老頭子興致特別高漲。
“來來來，再來一盤。”
於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連連擺手道：“不了不了，我跟春九哥還得趕車，晚了怕是得走著回村子了。”
“怕什麽，大不了老頭子我給你們雇輛馬車。再不然，你倆今天就住下，明兒個再走也是可以的，反正我這也有空房間。”
於眠：……
這老頭子癮還挺大的。
好在他好說歹說，勸住了林又生，並且再三承諾以後一有空就到鎮上來陪他打麻將。
“那就說定了。”林又生理了理胡須道，“對了，這個月的月錢給你，一共五兩銀子。還有這麻將，我差人做了三套的，也給你一套。”
於眠從小夥計手裏接過錢袋子收好，他倒是沒想到林又生竟然還送了他一副，連連道謝。
林又生一擺手道：“畢竟是你想出來的。我這些天先跟鋪子裏的夥計玩玩，等熟了，再試著叫來茶館的客人上手，若是做的行，到時我再跟你談分利的事。”
“好說，”於眠道，“能幫您把問題解決就行。”
“嗯，那話本子，你年前再寫寫吧，我現在雖然沒有以前講的勤了，但隔三差五的還是會講講，總說老故事，這來茶館的人也都聽膩了。”
“好，”於眠應道，“那就等下回來鎮上，我拿給您過過目。”
“嗯。”林又生一點頭，起身活動了下手腳。
於眠知道他是坐了一下午，乏了，便拉著李春九跟他告了別，離開了山嵐茶館。
兩人這一趟皆是賺了不少銀錢，回去之前又去逛了幾家鋪子，買了不少東西，這才往牌樓那走。
結果還沒走到跟前，於眠就遙遙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腳步頓了一下，一旁的李春九問道：“怎麽了？”
“陰魂不散啊。”於眠嘆了口氣道。
李春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穿著長衫，長相還算斯文的男人。
“沈川？”
“嗯。”於眠扶額。
“要不，我們等會兒再過去？”李春九道。
“眠哥兒！”
不等於眠開口，沈川已經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我都來這等了你好幾天了，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於眠皺眉：“你等我幹嘛，有事？”
“也沒什麽事，”沈川堆笑道，“上回你侄子那事，我跟你大哥說了，人應該已經找到了。”
“所以呢？”
“我就是跟你說一聲，這不是怕你著急嘛。”
“我大哥家的事，我不關心。”於眠淡淡道，“以後這種事，你就不必跟我說了。”
他說完，就拉著李春九往牛車停著的地方走去。
沈川見狀，趕緊追了過去：“眠哥兒，你等等！”
“你急什麽，我不說你大哥家的事了，咱們聊聊別的總行吧？”
“聊什麽？”於眠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沈川。
“就……我見你總去山嵐茶館，你喜歡聽書？今兒個是沒工夫了，改天我請你去喝茶聽書怎麽樣？”
“聽書啊……”
於眠剛要開口，餘光突然瞥見沈川身後不遠處，一個大著肚子的男人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咳咳，”於眠幹咳了一聲道，“沈公子，我倒是想，但是恐怕會有人不樂意啊。”
“怎麽會？”沈川聽見於眠答應，臉上頓時一喜，就要來拉於眠的手。
於眠厭惡的往後退開一步。
與此同時，一道憤怒到顫抖的男聲響了過來。
“沈川！”
“你背著我，就是來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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