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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瘋了 首發晉江文學城,請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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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瘋了 首發,請支持正版!……

剛剛還呲著大牙樂的趙紅梅, 瞬間把牙收了回去。

見她收斂起來,於眠趕緊問正事:“所以,趙嬸子, 於銀元離家出走這前前後後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紅梅“哼”了一聲, 不情不願道:“就今兒早上,我出來倒夜壺,聽見外頭有人哭哭啼啼的, 就出來看了一眼。”

“結果一看, 是你大嫂,就趴在你家門口那塊大石頭上哭呢。我以為是你大哥還在跟她因為那關老頭的事吵架, 就過去問了一嘴,結果她跟我說, 是她家銀元跑了。”

“是跑了,還是離家出走?”於眠皺眉問道。

“這我哪知道。”趙紅梅不耐煩道,“她說那孩子把自己的貼身衣物,還有書啊本啊, 筆墨啥的, 全都打包帶走了, 還留了張紙條。”

“那紙條寫了什麽?”

“她沒跟我說, 我就不知道了。”趙紅梅道。

“行吧。”於眠見問不出什麽了, 就帶著周旺轉身要走。

一回頭,卻看到呆頭正在於家大門口的那塊石頭那,賣力的刨地。

“呆頭?”於眠頓時奇怪起來。

想想趙紅梅剛剛的話, 他又問道:“趙嬸子,你剛才說,我大嫂早上趴在這塊石頭上哭來著?”

“對啊, 哭的可傷心了。”趙紅梅回道,“哭的都起不來,還是讓你娘和你大哥攙起來的。後頭好像就昏過去了,弄到崔大夫那去了。”

“嗯,我知道了。”於眠道。

他走到那塊石頭旁邊,把呆頭趕到一邊去。

就看到石頭周圍已經被呆頭拋了一圈溝,已經有人半個手掌深了。

於眠試著把想把石頭推到一邊,手才放到石頭上,那石頭突然淩空而起。

於眠一擡頭,就看見周旺輕輕松松把石頭搬到了一邊去。

那石頭下面,有一個拳頭深的小坑,土也是濕的,像是被人翻開過。

“哥,怎麽了?”周旺問道。

於眠摸了摸下巴,站起身來:“我懷疑,我大嫂可能在這藏了什麽東西,被於銀元挖出來拿走了吧。”

“石頭底下,能藏啥啊?”周旺還沒想明白,“剛趙嬸子不是說,他把自己的衣裳,書本啥的都帶走了嗎?他還能挖出啥來。”

於眠瞧著周旺一臉認真的樣子,瞇起眼睛笑了,伸手捏了捏周旺的腮幫子。

“旺旺,你怎麽這麽可愛。”

“你想啊,於銀元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帶著自己所有的東西離開了家,一個人孤身在外,他最需要什麽?”

“吃住的地方,”周旺認真的思索,“哦,是錢?”

“對了。”於眠揚揚唇角,露出讚賞的眼神。

不過,當他再次將視線重新投到那個淺坑上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消失了。

如果他猜的沒錯,大概率是找不到於銀元了。

於銀元,不會回來了。

從於家離開,兩個人沒有再往別處去,直接回家了。

反正於銀元大概率是找不回來了,於眠也懶得再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

而除了他們兩人,其他人還在緊鑼密鼓的到處尋找於銀元。

就像於眠預料的那樣,眾人幫著於家一起找,從早找到晚,從天亮找到天黑,都沒有發現於銀元的身影。

被送去崔大夫那的朱玉,一聽到這個消息,又暈了過去。

王香芹也是急的不行,可著急又能怎樣,小半個村子的人都出動幫著她家去找了,周邊的村子,青石鎮,哪哪都找過了,就是沒有。

眼下朱玉又昏了過去,她也不好離開,只好坐在床邊上守著。

直到半夜,於立、於行,還有於金元才一臉疲憊的進了崔家的院子。

村子裏的其他人早就回家了,只有他們還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只是折騰了大半夜,也還是一無所獲。

王香芹一看三人的臉色就知道人還是沒找著,但她也不想再埋怨什麽,這兩天家裏接連不斷的出事,她已經精疲力盡了。

“老大、老二啊,”她疲憊的開口,“你們說,銀元他能跑哪去呢?衣裳、書本都帶走了,家裏卻一文錢都沒少,他一個人在外頭咋過活啊?”

於立黑著臉,沒有說話。

他瞥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朱玉,心裏滿是厭惡。

要不是因為他這不爭氣的媳婦,他二兒子也不會跑,如今把家裏弄成這副樣子。

“娘,”於行平靜的回她,“銀元沒帶錢走,說不定是好事。孩子或許只是被大嫂的事刺激了,一時想不開才會這樣。他身上沒錢,過個兩三天,也就自己回來了。”

“可他能去哪呢?沒錢在外面,他吃啥喝啥,住哪?”王香芹愁的不行。

“銀元聰慧,肯定有自己的法子。”於行道。

王香芹沒有說話,旁邊一直沈默的於立卻突然開口:“娘,你說,銀元會不會是回他外祖家了?”

於立的話,讓王香芹雙眼一亮,她一拍大腿道:“對啊!有可能!”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離家出走能去哪,肯定是去他外祖那了!老大,你明兒就趕緊過去看看,要是在那,就好好把孩子接回來。”

“成。”於立點頭道,心裏也稍稍安慰一些。

“行了,你倆帶著金元回家睡覺去吧,”王香芹揉了揉眉心,“崔大夫這診室就兩張床,我看著她,困了就在這瞇會兒,你們三快回吧。”

“好,那娘您也早點睡,她昏著,也不用您管啥,您別累著。”於立道。

“奶,我們明兒個一早就過來接您。”於金元也跟著道。

“娘,那我們就先走了。”於行也附和了一聲。

王香芹朝他們擺擺手,於立、於行和於金元就轉身往外走。

結果,於立這腳才邁出門檻,昏睡在木板床上的朱玉卻突然睜眼坐了起來。

“哎呦!”坐在她床邊的王香芹被嚇了一跳,趕緊拉了她胳膊一把,“老大媳婦兒,你……你咋的了?”

朱玉卻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眼睛一瞪,就開始幹嚎起來。

“兒啊!你怎麽能丟下娘就走啊!”

“銀元吶!你快回來吧!娘不能沒有你啊!”

“早知你是惦記要走,娘說啥都不會告訴你那銀子埋在哪啊!你可坑慘了娘了!”

她嚎的一聲比一聲響亮,把要走的三人都給召來回來。

於行一見她這樣子,就覺得不好,沈聲道:“得趕緊叫崔大夫過來,金元,快去!”

於金元也被他娘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嚇壞了,不敢再多看一眼,扭頭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朱玉這會兒,還坐在床上哭嚎著,對旁邊勸說她的王香芹充耳不聞,她哭了一會兒,視線突然落在了站在床邊的於立身上,那雙汙濁的眼睛突然亮了。

“兒!銀元吶!”

“娘就知道你舍不得娘,這家裏,就銀元最懂娘了,銀元,你快過來,讓娘好好看看。”

於立站在那沒動,臉上卻已經皺成了一團。

他的心,早在看到朱玉哭喊的那一刻就沈了下去,如今只是更加證實了自己剛剛的猜測。

他媳婦兒,好像是瘋了。

正這時,崔明義被於金元扯著,從外面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老頭子一臉的不耐煩,進了裏間,把藥箱子往小桌上一放,就讓他們都退後,別礙著他的事。

王香芹和於立、於行趕緊往後退開幾步,給他讓開了路。

只見他打開藥箱,翻出針袋,從裏面取出幾枚銀針,一手快速抓住朱玉胡亂揮舞的手,另一手直接捏著銀針刺在她額頭的幾處穴位上。

正在幹嚎的女人,戛然而止,朱玉雙眼一翻,直接又昏了過去。

王香芹心裏一松,腳下也跟著一軟,好在被於立扶了一把,晃了兩下才站穩身子。

“崔大夫,我兒媳婦兒咋樣?”她焦急道。

崔明義臉上沒什麽表情,用手翻了翻朱玉的兩個眼皮,道:“急火攻心,失心瘋了。”

“啊……”王香芹一楞,“那,那咋著才能治好?”

崔明義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搖頭:“說不好,她這是心病,怎麽得的,怎麽解。”

於立的臉已經黑成鍋底了,他皺眉道:“就沒有啥法子了嗎?”

“我給她副藥,你們可以拿回家熬給她喝,雖然治不了,但是能減緩她發瘋的次數,先喝著吧。”崔明義道。

他說完就不再理王香芹幾人,直接做到外間的桌子後面寫藥方,然後交給了於立,就回他自己的屋睡覺去了。

雖然這會兒已經是後半夜了,但怕朱玉再鬧起來,王香芹看不住,於立縱使再不情願,也還是留了下來。

於行帶著於金元回家去了。

……

這邊於家鬧得雞犬不寧,於眠和周旺卻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起來,於眠不信邪的又背上背簍,叫著呆頭,要下山撿鵝卵石。

周旺默默拎起一旁的背簍,也跟了上去。

於眠笑了笑,拉著他的手,兩人穿過村子,一起往河邊走。

今天來河邊洗衣服的人不多,就只有兩個大娘。

於眠定睛一看,其中一個,竟然就是趙紅梅。

見了於眠和周旺,趙紅梅熱情的跟他們打招呼,出於禮貌,於眠淡淡的應了她。

“眠哥兒,你二侄子找著了嗎?”趙紅梅旁邊那個穿著豆青色小褂的大娘問道。

於眠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蹲下來,一邊挑順眼的鵝卵石撿,一邊回:“應該還沒有,我昨兒幫著找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

“哎,”穿小褂的大娘嘆了口氣,“挺好的孩子,真是可惜。”

“肯定沒找著啊,”趙紅梅插了一嘴,又對於眠道,“你還不知道吧,你娘和你大哥,今兒個一早把你大嫂從崔大夫那接回來的。你大嫂,失心瘋了!”

於眠眉頭一皺。

旁邊的大娘卻是吃了一驚:“咋會這樣呢?昨兒個人不是還好好的?紅梅,你剛剛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事?”

“是啊,”趙紅梅一臉興致勃勃的又開始了八卦,“我早上起來倒尿壺,看見他們三個回來的,那朱玉嘴裏還嘀咕著,說於銀元拿走了她藏的錢,我看這孩子八成是不打算回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去看於眠的反應。

奈何,於眠早就猜到了這一茬,只是沒想到,朱玉竟然因為這個事瘋了。

他沒理會趙紅梅,拉了周旺一把:“旺旺,咱們去那邊。”

“嗯。”周旺點點頭,兩人就不聲不響的往遠處走了。

於眠不說話,周旺還以為他是不高興了,琢磨了一會兒,開口道:“哥,你別擔心,於銀元在外面混不下去,還是會回來的。”

“傻樣兒,”於眠一笑,擡手在周旺頭上敲了一記,“於銀元回不回來,跟我有啥關系,我就是懶得聽趙紅梅說話而已。”

“哦。”周旺揉了揉自己被於眠敲的地方,一扯嘴角,也笑了,“也是,哥你向來不關心於家的事。”

“是啊,我巴不得他們過得不好呢。”於眠找了塊比較平整的石頭,坐下來,一邊撿鵝卵石,一邊跟周旺閑聊。

“不過,照眼下這個樣子,於家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散了。”

“散了?”周旺有些不解的看了於眠一眼。

“嗯,我大嫂瘋了,二侄子跑了,我娘身上還有債沒還完,我要是我二哥,等這陣子風聲過去,就找借口分家,帶著媳婦、兒子趕緊離開這個爛泥窩。”

周旺聽著他說的,點了點頭:“確實分家對你二哥他們來說最好,但你娘應該不會放他們走吧?”

“肯定不會。”於眠揚了揚嘴角,“不過,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難得今天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旺旺,咱們多挑點石頭回去。”

“好!”周旺答應一聲,愈發賣力的挑揀起鵝卵石來。

兩個人認真的往背簍裏撿石頭,呆頭就在河邊撒歡,瘋跑夠了,還跳到河裏去游泳,弄的渾身濕漉漉的。

偏偏它還不老實,非要在於眠身邊甩水,於眠躲,它就追,一人一狗又在河邊瘋跑起來。

快晌午的時候,兩人才收工準備回家。

因為呆頭搗亂,於眠只撿了小半簍,周旺卻裝了滿滿一簍子。

於眠好奇一簍子石頭有多重,湊過去拎了拎,發現根本拎不動,死沈死沈的。

“這可都是石頭,別看就這麽小小一背簍,能壓死人的。”周旺笑道。

於眠又掂了掂自己的背簍,也挺沈,好在他還能背動。

“還真得麻煩你多背點了,”他朝周旺眨了眨眼,“我量力而行。”

“哥你背多少都行,別累著,”周旺咧嘴一笑,“不夠我明兒再來背。”

“一起來。”於眠背好背簍,牽住了周旺的手,兩人一起往回走。

呆頭就跟在兩人身後,一路跑,一路滴水,跟移動拖把似的。

回到木屋,兩人直接去了屋後的菜園子,把背簍先放在空地上,然後打了兩桶水回來,將鵝卵石倒進去清洗。

清洗完,還裝回背簍裏,放到有太陽的地方晾著。

周旺趁清洗的時候,看了看鵝卵石的數量,說道:“估摸著再背個三四簍子就夠了。”

“那還挺快的。”於眠道。

要是他自己,還真得背個十天半月。

兩人在菜園子裏忙活了一會兒,就回去做晌飯了。

今天烙的韭菜雞蛋餅,吃飽喝足後,兩個人困勁兒上來,就回屋小睡了一會兒。

下午,李春九帶著姜盼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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