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撞破 首發，請支持正版！……

因為要去鎮上, 兩人當晚早早就睡下了。

次日一早，便頂著蒙蒙亮的天色起了床。

於眠煮了鍋熱乎乎的面條，臥了兩個荷包蛋, 兩人吃飽之後，剩下的便都是呆頭的。

吃了飯, 兩人各自收拾了東西，就相攜一起下山去了。

今天很不巧，於眠一上車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他二哥於行。

不過於行一直在鎮上打工, 坐車遇上倒也正常。

經過之前欠債的那事, 兩人就沒在見過面了，這次碰上, 都有些尷尬。

但出於禮數，於眠還是硬著頭皮叫了聲二哥, 於行只淡淡的答應了一聲，兩人就沒再說話了。

牛車行的慢，天色又還早，於眠坐了一會兒就開始呵欠連天起來, 索性眼睛一閉, 往周旺身上一靠, 就開始小憩。

這一覺他睡得不沈, 感覺沒過多久, 周圍就熱鬧了起來。

他睜開眼睛朝四周看了看，發現牛車已經進了青石鎮。

又走了沒多會兒，牛車就停了下來, 薛老頭勒住韁繩，招呼大家下車。

於眠也沒管於立，招呼周旺拿好東西, 兩人下車就走了。

他們今天來鎮上，主要就是為了賣獵物，買些吃火鍋的要用的東西，再有就是順道去一趟山嵐茶館，看看林又生最近有沒有講他的話本子。

兩人先去了福來酒樓，那孫掌櫃一見他們，就笑瞇瞇的迎了上來。

“旺子，你倆事辦的不錯，那老家夥給我回信了，說這幾天就過來看我呢。”

周旺一笑：“我也沒做啥，都是我哥想的主意，加上劉裏正也好說話。”

“哎，”孫掌櫃一擺手，“謙虛啥，你倆今天有事嗎？進來坐，我請你們喝一杯。”

“改天吧，”周旺擺手道，“今兒個我們還真有點事要辦，順便又打了些山雞野兔的，您看看要不要？”

“要！”孫掌櫃應的爽快，“你拿來的野物，我哪有不要的。東西呢，我這就讓人稱重。”

周旺便把背簍取下來，遞了過去。

孫掌櫃招呼一個小夥計過來稱重，然後給了他相應的錢。

山雞兩只，十五文一斤，野兔三只，二十五文一斤，一共賣了一兩銀子。

於眠看那小夥計挑的高高的秤桿子，知道孫掌櫃是故意多算了他們的。

兩人拿了錢，從酒樓出來，又找了家小館子要了幾樣菜，好在這次沒在遇上什麽人。

吃了飯，就去逛街買煮火鍋的要用的鍋和作料。

周旺領著於眠去了集市，下午人已經少了很多，但攤位都還擺的滿滿的，賣什麽的都有。

於眠挑了口銅鍋，又買了些花椒、大料、桂皮、八角、幹辣椒，還有芝麻醬這些，想想家裏油缸見了底，又去買了兩斤肥膘，回家煉油用。

蘿蔔和大白菜，家裏地窖都有，於眠就買了些粉條，還有土豆，這種能擱得住的菜。

家裏菜園子已經建好了，以後這些尋常的菜，就不用再到集上買了。

東西都買全了，兩人就溜溜達達的往山嵐茶館走。

還沒到茶館，卻在路邊一家酒肆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靠角落的小方桌，一男一女面對面坐著。

男人一身淡紫色的長衫，頭發梳成發冠，整整齊齊，一絲不茍，往那一坐，腰桿挺直，很有氣度。

就是上了點年紀，頭發胡子都有些花白了。

這人於眠面熟，可不正是鎮上書塾代課的關藤，關先生。

但他對面坐著的那個女人，於眠看那背影竟也覺得有點熟悉。

正想問問周旺，有沒有印象，結果那女人一側頭，驚的於眠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是他大嫂，朱玉。

於眠深吸了口氣，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周旺不明所以，剛要開口詢問，於眠趕緊拉了他一把，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往那兒看。”

周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也明白了。

按理來說，這青天白日，人來人往的，兩人對面而坐，是為了談事也有可能，不至於引人多想。

但偏偏，這兩人去的地方不是茶館而是酒肆。

於眠正猶豫是要繼續留下來看看兩人會做些什麽，還是裝作什麽都沒看見轉身就走。

那關藤卻突然朝朱玉伸出手來，於眠就看到，他伸手幫朱玉理了理頭發，然後順勢在朱玉的手上摸了一把。

朱玉沒有拒絕，反倒拿起酒杯，朝他舉了過去。

兩人杯盞相碰，隨即傳來朱玉的笑聲，二人各自飲下。

於眠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似曾相識。

“看什麽呢，該回去了。”

一個冷淡的男聲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於眠嚇了一跳，一回頭，正對上於行不悅的目光。

“咳……”

於眠只楞了一瞬，就回過神來，朝於行笑了笑道：“二哥怎麽也在這？”

“我放工了，正要回牌樓那。”於行道，“你倆走不走？”

“我倆，還有點事要辦。”於眠道，“二哥先走吧。”

於行淡淡點了點頭，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於眠明知故問：“二哥還有事？”

“剛剛看到的事，不許說出去。”於行沈聲道。

“知道，”於眠答應的很快，“我就是走累了，在這歇歇腳，什麽都沒看見。”

於行沒有做聲，又盯著於眠和周旺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見他離開，周旺松了口氣：“你二哥還真嚇人。”

於眠看著於行遠去的背影，一雙鳳眸瞇了瞇：“總感覺，他好像知道點什麽。”

有了這一小插曲，兩人都沒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直奔山嵐茶館。

正好又趕上林又生在說書，兩人便悄悄溜進去，找了個角落的地方等。

有小夥計看見了兩人，很快就給他們搬來了小凳子。

“今兒個人多，沒座兒了，委屈你倆先在這對付一下。”

於眠擺擺手，表示不介意，就拉著周旺在角落坐了下來。

又聽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林又生撫尺一拍，結束了今天的場次。

坐的滿滿當當的大堂，不多時，人群散去了打扮。

那小夥計又過來，領著兩人到後面書房去。

林又生正喝著茶等他們。

“今兒講的是你的第二篇故事，怎麽樣？”林又生道。

於眠笑了：“大堂人員滿座，應當還不錯吧？”

“嗯，”林又生點了點頭，“這是上半場，我講了幾天了，估摸著這鎮上想聽的人都聽的差不多了，再過兩天就講下半場的。”

於眠朝他伸出大拇指：“還得是您會招攬茶客。”

“那是啊。”林又生很受用的仰頭大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兒，又想起正事：“你倆這回過來，是你又寫了新本子？”

“還真讓您說中了。”於眠一點頭，從懷裏掏出他寫的書稿，遞了過去，“您看看？”

林又生接過書稿，吩咐小夥計給兩人上了茶水點心，就自己翻看起來。

片刻後，他從書稿裏擡起頭，皺眉道：“故事倒也有可看的地方，但神不神，怪不怪的。”

於眠瞬間便知道了他說的是哪裏，敲了敲桌沿兒，說道：“這點，我也還沒拿定主意，那胡姓女子，到底是妖，還是人更好些呢？”

林又生：“你且說說看。”

於眠緩緩開口：“若是妖的話，我便想，是那糟糠之妻的父親，救下的狐妖，為報恩，促成此事。”

“若是人，便是青樓的歌伎，為了幾兩碎銀，加之對這人渣的唾棄，還是願意幫助這名父親。她與浪蕩子成親，便每日偷偷在他的飲食裏下/藥，又每晚與其歡好，極盡索取，這才導致浪蕩子最終被的慘狀。”

林又生聽完，沈吟了片刻：“妖的故事，我講的多了，講來講去也沒什麽新意。還是人吧，父親為了自己在婆家受苦的女兒，設計報覆，更有看頭一些。”

“不過，這個胡姓歌伎的身世背景，還有待完善，你不如這樣……”

兩人又聊了許久，最終敲定之後，於眠拿上書稿，跟周旺一起告別了林又生。

兩人到牌坊集合時，其他的人都已經到了。

薛老頭沒說什麽，倒是於行朝於眠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

於眠只假裝沒看見。

回去的路上，兩人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於眠不說話，倒不是為別的，他一直在想朱玉和關藤在一起的這一幕。

牛車慢悠悠晃到村裏，天色已經漸晚了，大家各自下了車，往自己家走去。

於眠也和周旺一起下了車，拎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山上走。

這條路寂靜的很，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兩人都不說話，便只能聽到各自的腳步聲。

周旺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先開口了：“哥，你今天怎麽了？”

“嗯？”於眠回過神，側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這一路，你話都好少。”平時於眠是萬萬不會這樣的。

“哦，”於眠笑了，“我沒事，想事呢。不過現在好像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麽了？”周旺一臉好奇。

於眠耐心的解釋道：“咱們在鎮上看見關藤和我大嫂在一起喝酒，我總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卻又想不明白為什麽。”

“我之前應該從來沒看見過這一幕才對。”

“但是剛剛，我想明白了。”

“是什麽？”周旺問。

於眠：“之前我從於金寶嘴裏套話，於金寶跟我講過，曾有人看見我大嫂在鎮上跟人喝酒。後來，我大嫂跟我大哥因為這事吵了架，跑出門去。大晚上的，我大哥不肯去找，我娘只好帶著我二哥去找，結果就撞見朱玉和馮元白拉扯在一起。”

“當時，估計我娘和我二哥都下意識以為朱玉是跟馮元白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而他們聽到的那句‘幹爹’，應該也不是說的馮元白，而是關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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