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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遇狼 首發晉江文學城,請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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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遇狼 首發,請支持正版!……

呆頭呆腦頓時朝著狼嚎傳來的方向狂吠起來, 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嗚聲。

於眠心頭一緊,趕緊把那根爬山用的手杖緊緊握在手裏,警惕地環顧四周。

“眠眠哥……”

姜盼兒小臉煞白, 緊緊抓住於眠的衣角,害怕的嘴唇微微發抖。

在家時, 她經常聽她奶奶用狼來了嚇唬她,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狼嚎。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深處, 再次傳來幾聲此起彼伏的狼嚎, 比之前更近,也更清晰。

空氣中頓時彌漫起緊張的氣氛, 連風聲都仿佛帶著野獸的腥氣。

於眠當機立斷,拉起姜盼兒冰涼的小手, 朝著來時的路拼命跑去。

“盼兒,別怕,跟緊我!”

他深吸了口氣,試圖安撫受到驚嚇的小姑娘。

同時對守在陷阱旁邊的呆頭呆腦道:“你倆也跟上, 咱們不能待在這了。”

雖然他沒有任何野外生存的經驗, 但是眼下這情況, 若是還不跑, 不知何時就會有狼群圍上來, 到時就是坐以待斃。

林間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於眠拉著姜盼兒,一口氣跑出百十步。

姜盼兒人小, 步子也小,跌跌撞撞,幾次都險些摔倒, 還好於眠用力拽著她才穩住了身形。

突然,三道灰影從兩側的樹叢中竄出,將兩人團團圍住。

姜盼兒嚇得尖叫一聲,緊緊抱住了於眠的大腿。

於眠定睛一看,竟是三只體型壯碩的灰狼,它們呲著尖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發出威脅的低吼。

於眠深吸了口氣,慢慢將身子半伏下來,將姜盼兒拉到自己身後,同時眼睛也死死盯著那三只狼。

千鈞一發之際,呆頭不知從何處奔來,猛地躍至兩人身前,沖著三只灰狼狂吠不止。

不多時,呆腦也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它個頭雖然不大,但也拿出了架勢,拱起背脊,發出陣陣低吼。

三只灰狼似乎被呆頭的氣勢震懾,一時不敢貿然進攻,只是不停地繞著呆頭踱步,尋找進攻的時機。

僵持片刻,最中間的灰狼終於按捺不住,率先發動了攻擊。

他猛地撲向大黑,露出尖利的牙齒,朝呆頭的脖子咬去。

呆頭也不甘示弱,嗚嗚低吼著,縱身一躲,靈巧地避過了攻擊,反身一口咬住灰狼的後腿。

受傷的灰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其餘兩只灰狼見狀,立刻將呆頭團團圍住。

“眠眠哥,怎麽辦……”

姜盼兒嚇得攥緊了於眠的衣角,身體止不住發起抖來。

就這一會兒功夫,呆頭寡不敵眾,已經落了下風,背上、腿上都被灰狼咬了好口,鮮血直流。

一旁的呆腦見狀,竟也不懼,吠叫著撲了上去,但是很快就被一只灰狼咬住後頸甩飛了出去。

於眠也顧不得許多,他四下看了看,找到一處一人多高的樹杈,抱起姜盼兒就將她放了上去。

然後自己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就朝正在攻擊呆頭的那兩只灰狼用力扔了過去。

——啪嗒!

石頭砸在了一只灰狼頭上,那狼低吼一聲,呲著牙就朝於眠沖了過來。

於眠手裏還攥著之前爬山用的手杖,咬緊牙朝著那頭狼狠狠揮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打中,但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傳來。

一支木箭直直的刺進了那只灰狼的額頭,插了個對穿。

朝他撲過來的灰狼就像被剪斷線的風箏一樣,直挺挺栽倒下去,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於眠還沒緩過神,就見周旺從一旁的樹叢裏沖了出來,他身上背著箭囊,一手拿弓,一手從腰間抽出砍刀,朝剩下兩只灰狼揮砍過去。

另外兩只灰狼兇狠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卻沒有再攻擊,夾著尾巴逃進了樹林深處。

周旺又盯著那兩只灰狼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確定沒有狼藏著不走,這才松了口氣。

“眠哥,你沒事吧?”周旺把手裏的砍刀和弓一丟,一把將於眠扯過來。

他將於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定人沒有受傷,神情才緩和下來。

於眠搖搖頭,把坐在樹杈上的姜盼兒抱下來,輕聲道:“我們沒事,這次多虧了呆頭和呆腦。”

周旺這才註意到倒在地上的呆頭。

他走到呆頭身邊,蹲下身子查看它的傷勢。

呆頭腿上被狼抓傷了好幾道,身上、脖子上還有被咬破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皮毛。

“還好,傷的不重。”周旺輕撫著大黑的頭,“好樣的,今晚有肉吃。”

一聽有肉,呆頭的眼睛都亮了幾分,一打挺,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於眠:……

姜盼兒一被抱下樹,就朝倒在不遠處的呆腦跑了過去。

她小心的把小狗抱起來,檢查它身上的傷。

周旺和於眠也走了過來,接過呆腦看了看。

“應該沒大事,你放到地上,看看它能不能走。”

姜盼兒點點頭,把呆腦放到了地上。

小家夥甩了甩頭,就朝呆頭躺著的地方沖了過去,除了腿有點瘸,倒是沒什麽問題。

這會兒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周旺仔細聽了聽四周的聲音,隱隱還能聽到一兩聲狼嚎。

他有些擔憂,對於眠和姜盼兒道:“咱們還得回去剛剛的陷阱那裏,獵物和背簍都還在那。”

“你倆跟緊我,天快黑了,山裏不安全。”

“好。”於眠道。

“嗯。”姜盼兒也點了點頭。

三人便快速返回陷阱附近拿東西。

可到了那才發現,放在陷阱旁邊的獵物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小片血跡和被咬斷的草繩。

姜盼兒嚇得往於眠身邊靠了靠。

周旺卻對此見怪不怪,他很快把地上的血跡用土和草葉遮蓋嚴實,又將之前的草皮拉過來蓋在陷阱上,把踩破的地方又扔了些樹葉遮蓋住。

等覆原了陷阱,才開口道:“獵物肯定是被剛剛那兩只灰狼叼走了,這些畜生狡猾的很,我殺了它們一個同伴,它們記仇呢。”

於眠被他這話說的有些後怕,下意識拉住了他的手:“那……你以後上山別進這麽深了。”

“沒事,”周旺反握住他,用力捏了捏,“我之前也打過狼,這山上的狼,好對付。”只要別遇上狼群。

三人不敢再耽擱下去,將地上的背簍收拾收拾,拿上東西就趕緊走了。

回到呆頭呆腦所在的地方,周旺和於眠快速給呆頭的傷口塗了草藥止血,又用布條包紮了傷口。

做完這些,周旺站起身:“咱們得趕緊下山,太陽一落下去,這山裏就是那些畜生的天下了。”

“好。”於眠點點頭,牽起姜盼兒的小手。

周旺把地上的死狼拖上,三人帶著兩只狗,沿著原路下山。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混合著泥土和樹葉的清香,顯得格外刺鼻。

一行人默默地走著,周旺見於眠已經恢覆如常了,還有些後怕。

他晃了晃於眠的手道:“哥,你咋敢用石頭去扔那畜生的?我要是沒趕回來,你就得挨咬了。”

“三只狼圍攻呆頭一個,我不能看著它被咬死啊。”於眠道。

“那你自己怎麽辦?”周旺道,“呆頭就是為了護著你才沖出去的,你要是把自己也搭進去,呆頭做的不就白費了。”

於眠聳了聳鼻子:“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嘛。”

“那你下次不許這樣了。”周旺道。

於眠點點頭:“放心吧,沒下次了。”

周旺這才心定了些。

“對了,”於眠突然問道,“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他都哄著姜盼兒玩了半天了,周旺都還沒回來。

“我看見那只母獐子了。”周旺道,“那個幼崽應該就是它的。”

“那你有沒有告訴它,它的孩子在哪?”於眠來了興趣,沒想到真能遇到那只母獐子。

周旺搖搖頭:“它死了。”

於眠一楞:“死了?”

“被狼咬死了,啃得就剩下半個身子了。”

於眠微訝,最後嘆了口氣:“希望那只小的能活下去吧。”

兩人都有些唏噓,沒有再說話。

直到出了林子,看見那條蜿蜒下山的小道,於眠的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旁邊的姜盼兒也明顯神色一松。

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周旺的小木屋,周旺叫呆頭先回家去,他和於眠得把姜盼兒送回家才能放心。

呆頭跟呆腦還有些依依不舍,但它受了傷,也只好一瘸一拐的先回去了。

周旺朝通向木屋的岔路走了幾步,熟練的繞到一棵大樹後面,把他和於眠的背簍,弓箭,還有那只死狼都放到樹後藏好,然後才跟於眠一起,送姜盼兒下山。

兩人又往山下走了一段路,就撞上了一臉焦急正往山上來的李春九。

“小爹!”

姜盼兒一見李春九,就松開於眠的手朝他沖了過去。

李春九正急得不行,趕緊蹲下身,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裏。

“盼兒,你跑哪去了?可急死我了!”

“我……”

姜盼兒剛要開口,於眠插話道:“我們在山裏遇上的她,說是幫她姐姐找頭繩迷路了,一個人嚇得直哭。”

李春九手上的動作一僵,把姜盼兒摟的更緊了點。

“沒事的小爹,我這不是回來了麽。”姜盼兒安慰的拍拍李春九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

“你沒事就好。”李春九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跟於眠周旺道謝,“這回真是多虧了你們。”

“小事。”周旺道,“但是往後可不能讓她一個人進山裏亂跑,太危險了。”

“嗯,我以後一定看好她,給你們添麻煩了。”李春九連連道歉。

於眠一擺手:“姜盼兒倒是不麻煩,麻煩的是她姐姐。”

李春九和姜盼兒都是一楞,周旺也有點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姜盼娣帶著盼兒一起上山,然後把盼兒丟在山裏就不管了,這不是小事,你回家一定得說說她。”

於眠難得嚴肅起來:“這次是恰好遇上了我和旺旺,要是遇不到,她一個人在山裏過夜,弄不好命都沒了。”

“嗯,我知道了,回去一定會好好跟盼娣說的。”李春九道。

見他答應下來,於眠這才放心一些,將父女倆送下山,就跟周旺一起折返回去。

兩人路過周旺藏獵物的地方,順手把死狼和背簍、弓箭什麽的都帶上,回到木屋時,呆頭正乖乖的趴在門口等著兩人。

周旺將小院的門栓打開,兩人進了院子。

於眠看著呆頭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皺了皺眉:“旺旺,明天要不去找崔大夫拿點傷藥吧,它這傷只敷草藥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好。”

“傷藥家裏有。”周旺進了木屋,在外間的架子上一頓翻找,很快就翻出來一個小木箱子。

他把箱子打開,於眠就看見,裏面裝了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

“做獵戶的,家裏最常備的就是各種跌打損傷的藥。”周旺說著,熟練的從裏面挑出一個小瓶,把呆頭叫進來。

兩人就蹲下來,把呆頭身上的布條拆開,擦掉上面的草藥,又給它重新清洗了一下傷口,然後把傷藥敷了上去。

將傷藥敷好,周旺又拿了新的幹凈布條,重新給呆頭包紮上。

於眠在一旁給他打下手,在呆頭的後退上,用布條綁了個蝴蝶結,綁完一拍它屁股,呆頭就顛顛兒的跑了。

“還說晚上獎勵它吃肉呢,”於眠頗有點遺憾,“咱們今天什麽獵物都沒打到,除了那頭死狼。”

周旺從外面打了一盆清水,叫於眠過來洗手。

於眠挽起袖子,把手伸進盆裏,周旺也把自己的手伸進來一起洗。

“狼肉呆頭也吃得,”周旺道,“哥,你等下去裏屋歇會,我去處理那頭狼。狼皮剝下來正好給劉裏正,狼肉給呆頭留著。”

“好。”於眠點點頭,“那咱們這一趟也不算沒有收獲。”

“嗯,陷阱我又布好了,再過個四五天,再去,應該又會有獵物掉進去。”

一聽周旺過幾天又要上山,於眠剛放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以後你上山都要叫著我。”

周旺小麥色的手附在於眠手上,正小心的洗著。

聽見這話,他的動作一頓:“哥,你……擔心我?”

於眠已經洗好了手,他“嘩啦”一聲把手從水盆裏拿出來,手腕一揚,甩了周旺一臉。

“對呀,你是我夫君,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夫君”兩個字,成功讓周旺臉上一紅,手也不擦,在衣擺上抹了抹,就大步流星的往院子裏去了。

於眠望著他的背影,笑得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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