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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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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飛來橫禍

第二天,阿牧一踏進海南大學籃球館,立刻感受到一陣驚訝甚至嫌惡的目光。阿牧莫名其妙問候大家:“早上好,我是怎麽了嗎?臉上有蒼蠅嗎?怎麽都這麽盯著我看?”阿牧在海南附中的同屆老同學中鋒高沙和武藤走上前,遞給阿牧一份八卦街頭早報,急切的說:“阿牧,你快點說,這不是真的!你怎麽會做這種事?快點和大家說呀!”

阿牧抓過報紙一看大驚失色,報紙頭版赫然登載著令人刺目的大標題——《籃球新星或人面獸心!?》,並配上了阿牧的大頭肖像,還有一位面部打馬賽克的女生照片,內容是花季女生控訴阿牧欲行不軌!女生訴說昨晚夜路歸家巧遇阿牧,本欲追星遂與阿牧一同走夜路回家。但行至幽暗小巷,阿牧見色起意,女生拼命掙脫奪路而逃雲雲…

出離的描寫讓阿牧氣不打一處來:“這!這純屬誣告!根本不是這樣!是她說自己被人追截,讓我護送她回家。我昨晚也確實看到有兩個黑影在追她。”“哦,是嗎?那能麻煩你能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情形嗎?”兩個身著西裝的男士和海南大學籃球隊教練一起現身,兩位西裝男士亮出神奈川縣警證件並自我介紹,要求阿牧配合調查。

阿牧說:“那位女生自稱‘大島花子’,在XX高中念高二。”中年警官說:“報案人不是叫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查無此人,也沒有你說的XX高中。”阿牧頓時明白自己掉入圈套裏了,怒火中燒問道:“那她叫什麽名字?人在哪裏?我要和她當面對質。”

另一位年輕點的警官回答:“受害者信息是要保密的。警方已將你列為這樁案件重點嫌疑人,請配合調查,有什麽話就和我們回署裏說吧。從法律角度來說,你有權保持沈默。”

阿牧對高沙和武藤大聲說道:“這不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我不會做這種事。”高沙安慰阿牧:“阿牧,你別著急。清者自清,其實警方也沒有證據,不可能憑單方面的證詞就抓人的。我和武藤去找點人脈,一起幫你想辦法平息這場風波。”

阿牧無奈被架上警車,海南大學門口已經來了些搶新聞的狗仔隊,看阿牧坐在警車裏駛離校園,二話不說直接騎上摩托車一路尾隨。

聽著刺耳的警笛嗚嗚呼嘯著,阿牧憋著怒火滿腹委屈,難以接受自己被一個柔弱無助的女生“仙人跳”。“ 我太輕信別人,即便是熟人打交道,都可能會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況是剛剛巧遇的陌生人…”阿牧為自己的涉世未深懊悔不已,“她那麽可憐的樣子難道全是演出來的嗎?還有那兩個追她的黑衣人,原來他們是一夥的,利用我單純的善意。真是世風日下,這世道怎麽都墮落成這樣了呀。”

阿牧越想越氣,他想不明白,如果是詐騙團夥為什麽偏偏選中他。從報紙和報警的誣告來看,這絕不是隨機選擇一個走夜路的男士下手,是有針對性沖他來的。“而且我雖然和她說起我在打籃球,但沒和她說過我在哪所大學打球,或者是國青隊隊員,我甚至都沒說自己的名字,報紙上又怎麽會寫這些呢?她純粹有備而來,並且對我的底細了解得一清二楚。她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這樣做?”一系列疑問逼得阿牧快抓狂了。

突然,阿牧想起了前陣子拒絕某星探參與假球□□的誘惑:“對,一定是那件事,是那個家夥。他當時見我不著道,還威脅說要讓我長教訓,一定是他和背後的極道策劃了這樁醜聞。可惡…”

阿牧知道,就算這次警方不可能正式逮捕他(因為那根本無中生有),但桃色醜聞對運動員形象的負面沖擊非常猛烈。即便無罪釋放,輿論也會認為蒼蠅不抱無縫的蛋,涉事運動員人品有悖於潔身自好的良好操守,僅僅是因為證據不足才得以逃脫法律制裁。

阿牧在警局做了筆錄,以嫌疑人身份被警方要求舉著印有自己名字的牌子拍下嫌疑人照片,並錄入了指紋、DNA等生物信息,上傳到嫌疑人登記系統。阿牧蒙受著羞辱,一遍又一遍和警方解釋了那天晚上的經過,還說出了自己對真相的推斷,認為是自己拒絕賭博打假球被人陷害。

但警察就是不相信阿牧的說辭,認為阿牧想欲蓋彌彰轉移警方視線。警察不間斷讓阿牧覆述那天晚上的情形,還時不時插斷阿牧,突然提問案情細節或故意說一些假案情,試探阿牧接不接話,其實是想通過這種重重覆覆的高壓審訊,探查阿牧的證詞是否存在前後矛盾之處,以便抓住紕漏進行心理突破。阿牧說得口幹舌燥,但他想討點水喝的要求都被警察拒絕了。

幾個小時審訊下來,阿牧已人困馬乏,甚至開始前言不搭後語,最後都想直接擺爛了:“你們沒證據,想抓人就抓人,那就抓我吧。反正到法庭上會有律師辯護,我實在不想再說了。”

審訊的警察這時說:“牧紳一先生,你可以先走了。不過這並不意味著無罪釋放,因為這條巷子正好沒有監控。你的證詞和受害人的表述完全相反。我們還在尋找潛在的目擊證人,所以在法定調查的天數時限內,你要隨叫隨到,不能離開日本出境。只要接到警方傳喚就必須馬上過來配合調查,哪怕是在你休息時間也要來。否則算你畏罪潛逃。喏,給你水喝。”

蒙冤進了局子,被警察連續折騰幾個小時後,阿牧累的連生氣的力氣都所剩無幾了,只想快點離開警署。他從警察手中接過瓶裝水,咕嘟咕嘟一飲而盡。由於喝得太急都被嗆了幾口劇烈咳嗽。阿牧滿頭大汗、頭昏眼花,神志都有點不清醒了,只能連連點頭服從警察的要求,趕緊起身要離開。背後傳來警察一句陰陽怪氣的提醒:“牧紳一先生,建議你先去洗手間洗把臉整理一下自己吧。你也不想被警署外面蹲守的人群拍到這副狼狽的樣子吧。”

阿牧一秒都不想多呆,沒有去衛生間洗臉,三步並作兩步奪路而出。結果一走出警署,眼睛就被一陣刺眼的閃光燈閃瞎了。成群的狗仔隊和媒體記者就像聞到血腥味的禿鷲,見到阿牧這只獵物跌跌撞撞走出來,瞬間一窩蜂撲上去,爭搶著要分一杯羹。

“牧紳一先生,你對這件事怎麽看?”“牧紳一先生,你認為自己是清白的嗎?”“牧紳一先生,來說兩句吧。”“牧紳一先生,你和那位受害者原來是情侶關系嗎?”……阿牧被逼得慌不擇路,仗著自己在球場上步伐靈活,好不容易瞅準一個人縫,開足馬力加速逃竄,總算躲過了記者們的圍追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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