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程序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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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程序視角】
程序很乖很安靜，這是從小到大大家給他的評價。
他的長相出眾，性子溫潤，和跳脫的程子光對比起來真的很像以前世家的少爺公子。
但事實上，他是什麽樣的人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程子光也知道一些，所以小時候經常說他裝。
有沒有裝是一件無所謂的事。
程序只知道他很能忍。
他忍得了長輩莫名其妙的擺架子，忍得了母親為了不麻煩選擇讓他謙讓程子光的舉動，忍得了脾氣暴躁的父親動不動的冷嘲熱諷，還忍得了爺爺對他的期待。
他可以把這些都忍在心裏，不去反駁也不去反抗，然後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
程子光和程序就很不一樣，程子光受不了別人對他指手畫腳，尤其是莫名其妙的指手畫腳，他會生氣，覺得對方很厭煩。
他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你好好說他就聽六七分。你強硬的說，或者擺出“我是為你好，我是長輩”的架子，他肯定是要回嘴的。
而且程子光很小就聽得清楚大人說的各種八卦，他或許沒法意味，但能從講八卦的人的語氣裏琢磨出那個人做的事好和不好。
每次被那些長輩擺架子，程子光叉著腰就會把對方的一些八卦巴拉出來，然後說“就這樣也好意思教育我！”
總之，因為程子光的這種性格導致他被父親關了很多次。即使如此，他也不改，或者說，性子越來越這般來。
程序是不願意被關禁閉的，那對於他來說很浪費時間。同樣的，被關禁閉也會讓他很明顯的感受到他們在那些大人面前沒有任何說話的權利。
這是他不喜歡的感覺。
程子光很喜歡母親，也很依賴母親，程序也是如此。
只是每次程子光一鬧他就會被母親要求謙讓程子光。
這讓他很不爽。
直到後來，父親出軌的事情被母親知道，母親在家裏大鬧，鬧得家裏沒有安寧的地方。
程子光被嚇懵了，他不明白母親在做什麽，為什麽突然就像瘋了一樣，他也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表情這麽猙獰，就好像要殺人一樣。
最後，母親走了，他們成了沒有人管的小孩。
程子光是不相信母親就這麽不要他們的，他說過很多氣話，說等母親回來要和母親賭氣多少多少天，要讓母親後悔！
程序和程子光是一樣的，他也以為母親會回來，哪怕她回來後繼續要求他謙讓程子光他也願意。
可是沒有，顧心蕊沒有回來。
再後來，他們被爺爺接走，然後又被送去程二叔那。
再然後又被爺爺接回來。
而他們母親從頭到尾都沒有來接他們。
回憶起小時候的事還有些混亂，因為那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被他記著的大多都是不好的事和當時暗暗發誓要一直記著的事。
程序是不喜歡回憶的人，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慢慢的喜歡回想過去。
半大不大的時候，程子光喜歡上了隔壁那個姐姐。程序覺得他並不喜歡對方，但他偏偏說就是喜歡對方。
那是一個性格和顧心蕊很像的姐姐，她比較溫和，因為他們年齡小她並沒有把他們當做alpha看待，所以經常笑著和他們打招呼，並讓他們不要在外面逗留，要快點回家。
程子光頭鐵，他覺得那就是喜歡，然後像個小牛犢一樣不聽勸告非要表白。
那個姐姐比他們大不少，只覺得程子光好玩，然後就逗他說“如果是程序的話她就考慮考慮”。
其實她都不會考慮的，她有自己喜歡的人，她只是對程子光開了個玩笑。
偏偏程子光像個傻蛋一樣信了，然後一直記著。
再後來住校，程序也在周圍的影響下開始好奇喜歡、愛情和婚姻都是什麽。
他對於這方面接觸得最多的來自父母關系，但很明顯，那是份錯誤答案，如果不小心，他也會走上像他們那樣的路。
在程序的印象裏，omega是一種非常脆弱的存在，同樣的也是alpha的標配。
所以在他對喜歡和愛情感興趣的時候，他沒有拒絕班長的表白。
只是他沒想到班長這麽開放，這倒是顯得他像個封建的老頭子。
不過老頭子就老頭子吧，反正程序是接受不了的。
後來程序想了很久為什麽他接受不了。也許是因為他不想成為像父親那樣隨便的人吧。
父親的情人大多都是嫵媚的美人，高挑的身材，出眾的樣貌，連說話的聲音都像拉了絲，幾乎每一個都是這樣。
程序承認他們很漂亮，但似乎也只是很漂亮，至於他們的靈魂有不有趣，他想父親是不在乎的。
那樣的感情一定不會是他想要的。
上大一的時候，爺爺就已經開始給他講以後他要走的路線，為了留校順利，程序需要代表學校參加一個比賽並且得獎。
那次荒島求生的經歷並不精彩，一開始或許還有些新奇，但慢慢的也變成了無味和忙碌。
奔跑、潛藏、淘汰對手、吃生肉、辨別可以休息的地方……
沒有隊友、沒有交流，就像與世隔絕一般，因為和他在島上的只有他的對手。
看著那些淘汰的人被直升機接走，程序都覺得那是解脫。
那些天裏，程序作為人的意識淡了很多，他有時趴在草地裏都覺得自己像一條蛇。
說到蛇，這荒島上有毒的蛇蟲不少，不過工作人員在島上放有很多解毒藥和血清，得自己找。
程序腺體的傷也是在找藥備著的時候被陰的，當時他只覺得脖子很痛，但很快就和對方扭打起來。
等他覺得不對勁的時候都已經離開荒島很多天了。
腺體是很精密的部位，老爺子不願意讓醫生給程序做手術，於是選擇送他去靜養。
程子光就偷偷摸摸的跟著程序一起來到了b市的某個小山村裏，程子光最近正在和父親唱反調，所以他要“離家出走”。
在這裏程序遇到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很普通但又有些矛盾的人。
第一次見的時候，對方的眼裏是有不耐煩和排斥的，尤其是他們還是alpha。
但即使在心裏吐槽著他們，那個人還是給他們指了路，是個比較老實的人。
再後來，程序知道了對方的名字，那人叫何平，被他用五千塊錢忽悠來給他們做保姆。
何平很能幹，什麽都會一些，把老宅打理得很幹凈，吃食住行他都出了不少力，程序因為程子光變得邋遢的生活終於恢覆正常。
或許是怕失去這份保姆的工作，何平會給他們當導游，會帶他們去鎮上吃吃喝喝，還會給他們出主意解悶。
不過村裏的人並不全是何平那樣的老實人，出現死人的時候程序還是挺驚訝的。
程子光喜歡熱鬧，他們擠進何平房間的時候他覺得很新奇，有種可以窺視別人生活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流逝，程序感覺何平和他一樣很能忍。
忍著家裏母親的嘮叨指責，忍著他們給他提出的工作外的加班，忍著周圍村裏人若有若無的嘲諷。
再後來，程序知道了他們小時候和何平見過面，知道了章小瑩的事，也知道了何平不記得章小瑩的事，同樣的，也從吳月芬嘴裏知道了不少何平小時候的調皮事。
他有一種一點點把對方扒開窺視完的感覺，好像再多要點時間他就能把人從頭到尾的了解清楚。
何平從小就很調皮，他並不是一開始就像現在這樣溫和。
或者說，他是一點點把自己磨成了這副模樣。
何平總說他把章小瑩忘了，再想起來的時候也已經過去很多年，再想去追憶也來不及了。
可程序覺得他沒有忘，他哪怕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也一直在模仿著章小瑩。
他學著章小瑩那樣細膩的心思，學著章小瑩那樣隱忍著家人，學著章小瑩變溫和。
在不記得那個人的日子裏，何平把自己從一個調皮叛逆的人變成了一個溫和細膩的人。
在章小瑩離開之後的日子裏，那些和她要好的人都沒有放過自己。
何平甚至覺得自己把章小瑩忘了是一種罪過。
可惜他不喜歡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對於那件事他都說得輕描淡寫。
程序就喜歡看他忍著要哭的樣子說自己並不傷心、早忘了、不記得了。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但就是讓人惦記。
了解一個人要從他的私人空間開始，程序很喜歡一處一處的觀察何平的房間，何平也覺得那沒什麽，任由他打量。
越是觀察，那種感覺越是強烈。
許是程子光待在村裏無聊很了，就喜歡粘著何平讓他帶他們出去玩。
何平每次都會露出那種“天啊，村裏哪有什麽好玩的，你們要玩自己去啊，扯上他做什麽”的表情。
但每次他都會帶他們去。
就像以前章小瑩不嫌棄他一樣，被吵著鬧著也會帶著他一樣。
他把那種行為刻進了潛意識裏，也學著章小瑩帶他的模樣帶著他們在四周玩。
那種何平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行為被他發現了，這讓程序很愉悅。
何平做噩夢的那天晚上一直在說夢話，很小聲，聽不清是什麽。
然後半夜他就醒了，打開門就出去。
程序的好奇心在此刻很旺盛，他站在房間的窗裏掀開一角簾子就能看見何平在外面流眼淚，哭得很安靜。
即怕吵醒別人也怕別人知道他哭。
然後他就打開了門，不出意外，程序看見了何平臉上流露出的尷尬和羞恥，即使如此在他遞紙過來後何平還是收起了惱火的情緒。
這是一個極其念舊的人，也是一個很長情的人。
程序看著何平擦眼淚的時候心想。
他覺得，或許和這樣的人談戀愛會很有意思。
有些擰巴、有些自卑，但又非常能忍，活得也算通透。
尤其是哭起來真的讓人很有感覺。
再後來，程序發現何平的腰挺細的，摸起來有些肉。何平明明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腰卻還要裝作一副“無所謂，都是男人”的表情。
於是程序就纏上了何平，他覺得待在何平身邊看著他的每一舉一動都特別有意思。
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和何平示幾分弱，那樣何平就會柔和下聲音安慰他，在那個時候向他提出一些不過分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然後哪怕他再不情願，到了時間也會去履行。
比如工作繁忙之餘還要跑來學校看他們。
對於何平這樣的性格，程序是感謝章小瑩的，因為她以前是這樣對待何平，何平才會像現在這樣對待他們。
“我們要去拿快遞，結果抄近道迷路了，你指條路唄。”長發男人吊兒郎當的說。
「感“」程序是知道的，但對此除了撒嬌示弱似乎沒有更能緩和的辦法。
再後來，在程序的堅持下，他們結了婚。
不過即使結了婚，何平對他的顧慮也還是存在。
直到後來他們有了小小。
一開始何平對小小並沒有多麽喜歡，也是一步步的，在小小哭鬧著要找他的時候一點點心軟，然後把她當成了寶貝。
有了小小後，何平有了一些變化，他變得更愛開玩笑也更開朗。
過去對他來說是一種成長也是一種束縛，但現在他得看向未來了。
他要看著小小長大，看著她一點點從嬰兒長大成人。
何平的變化讓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加親密，也更加自然，程序很喜歡這樣的變化。
每次跟著何平回b市村子的那間舊房間的時候，程序總能想起那天晚上何平爬起來偷偷哭的場景，他承認自己有些變態，要是那個時候程子光不在，他肯定要親一親何平。
當然，程序也只是想想，真要這麽做了，何平……好像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只不過這人肯定又要擰巴一段時間。
不過程子光在也是有好處的，很多事情都是在程子光的厚臉皮下才得以進行。
以至於後來程序也學著厚臉皮起來。
回憶起這些事，程序都感覺心癢癢的，他伸手撩了撩睡在旁邊何平的頭發，剛剛哭過的何平眼角還濕濕的……
“怎麽了？”
感覺到有人摸他，何平睜開眼睛，聲音很啞。
“沒事，睡吧。”程序笑了笑湊過去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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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很乖很安靜，這是從小到大大家給他的評價。
他的長相出眾，性子溫潤，和跳脫的程子光對比起來真的很像以前世家的少爺公子。
但事實上，他是什麽樣的人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程子光也知道一些，所以小時候經常說他裝。
有沒有裝是一件無所謂的事。
程序只知道他很能忍。
他忍得了長輩莫名其妙的擺架子，忍得了母親為了不麻煩選擇讓他謙讓程子光的舉動，忍得了脾氣暴躁的父親動不動的冷嘲熱諷，還忍得了爺爺對他的期待。
他可以把這些都忍在心裏，不去反駁也不去反抗，然後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
程子光和程序就很不一樣，程子光受不了別人對他指手畫腳，尤其是莫名其妙的指手畫腳，他會生氣，覺得對方很厭煩。
他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你好好說他就聽六七分。你強硬的說，或者擺出“我是為你好，我是長輩”的架子，他肯定是要回嘴的。
而且程子光很小就聽得清楚大人說的各種八卦，他或許沒法意味，但能從講八卦的人的語氣裏琢磨出那個人做的事好和不好。
每次被那些長輩擺架子，程子光叉著腰就會把對方的一些八卦巴拉出來，然後說“就這樣也好意思教育我！”
總之，因為程子光的這種性格導致他被父親關了很多次。即使如此，他也不改，或者說，性子越來越這般來。
程序是不願意被關禁閉的，那對於他來說很浪費時間。同樣的，被關禁閉也會讓他很明顯的感受到他們在那些大人面前沒有任何說話的權利。
這是他不喜歡的感覺。
程子光很喜歡母親，也很依賴母親，程序也是如此。
只是每次程子光一鬧他就會被母親要求謙讓程子光。
這讓他很不爽。
直到後來，父親出軌的事情被母親知道，母親在家裏大鬧，鬧得家裏沒有安寧的地方。
程子光被嚇懵了，他不明白母親在做什麽，為什麽突然就像瘋了一樣，他也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表情這麽猙獰，就好像要殺人一樣。
最後，母親走了，他們成了沒有人管的小孩。
程子光是不相信母親就這麽不要他們的，他說過很多氣話，說等母親回來要和母親賭氣多少多少天，要讓母親後悔！
程序和程子光是一樣的，他也以為母親會回來，哪怕她回來後繼續要求他謙讓程子光他也願意。
可是沒有，顧心蕊沒有回來。
再後來，他們被爺爺接走，然後又被送去程二叔那。
再然後又被爺爺接回來。
而他們母親從頭到尾都沒有來接他們。
回憶起小時候的事還有些混亂，因為那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被他記著的大多都是不好的事和當時暗暗發誓要一直記著的事。
程序是不喜歡回憶的人，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慢慢的喜歡回想過去。
半大不大的時候，程子光喜歡上了隔壁那個姐姐。程序覺得他並不喜歡對方，但他偏偏說就是喜歡對方。
那是一個性格和顧心蕊很像的姐姐，她比較溫和，因為他們年齡小她並沒有把他們當做alpha看待，所以經常笑著和他們打招呼，並讓他們不要在外面逗留，要快點回家。
程子光頭鐵，他覺得那就是喜歡，然後像個小牛犢一樣不聽勸告非要表白。
那個姐姐比他們大不少，只覺得程子光好玩，然後就逗他說“如果是程序的話她就考慮考慮”。
其實她都不會考慮的，她有自己喜歡的人，她只是對程子光開了個玩笑。
偏偏程子光像個傻蛋一樣信了，然後一直記著。
再後來住校，程序也在周圍的影響下開始好奇喜歡、愛情和婚姻都是什麽。
他對於這方面接觸得最多的來自父母關系，但很明顯，那是份錯誤答案，如果不小心，他也會走上像他們那樣的路。
在程序的印象裏，omega是一種非常脆弱的存在，同樣的也是alpha的標配。
所以在他對喜歡和愛情感興趣的時候，他沒有拒絕班長的表白。
只是他沒想到班長這麽開放，這倒是顯得他像個封建的老頭子。
不過老頭子就老頭子吧，反正程序是接受不了的。
後來程序想了很久為什麽他接受不了。也許是因為他不想成為像父親那樣隨便的人吧。
父親的情人大多都是嫵媚的美人，高挑的身材，出眾的樣貌，連說話的聲音都像拉了絲，幾乎每一個都是這樣。
程序承認他們很漂亮，但似乎也只是很漂亮，至於他們的靈魂有不有趣，他想父親是不在乎的。
那樣的感情一定不會是他想要的。
上大一的時候，爺爺就已經開始給他講以後他要走的路線，為了留校順利，程序需要代表學校參加一個比賽並且得獎。
那次荒島求生的經歷並不精彩，一開始或許還有些新奇，但慢慢的也變成了無味和忙碌。
奔跑、潛藏、淘汰對手、吃生肉、辨別可以休息的地方……
沒有隊友、沒有交流，就像與世隔絕一般，因為和他在島上的只有他的對手。
看著那些淘汰的人被直升機接走，程序都覺得那是解脫。
那些天裏，程序作為人的意識淡了很多，他有時趴在草地裏都覺得自己像一條蛇。
說到蛇，這荒島上有毒的蛇蟲不少，不過工作人員在島上放有很多解毒藥和血清，得自己找。
程序腺體的傷也是在找藥備著的時候被陰的，當時他只覺得脖子很痛，但很快就和對方扭打起來。
等他覺得不對勁的時候都已經離開荒島很多天了。
腺體是很精密的部位，老爺子不願意讓醫生給程序做手術，於是選擇送他去靜養。
程子光就偷偷摸摸的跟著程序一起來到了b市的某個小山村裏，程子光最近正在和父親唱反調，所以他要“離家出走”。
在這裏程序遇到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很普通但又有些矛盾的人。
第一次見的時候，對方的眼裏是有不耐煩和排斥的，尤其是他們還是alpha。
但即使在心裏吐槽著他們，那個人還是給他們指了路，是個比較老實的人。
再後來，程序知道了對方的名字，那人叫何平，被他用五千塊錢忽悠來給他們做保姆。
何平很能幹，什麽都會一些，把老宅打理得很幹凈，吃食住行他都出了不少力，程序因為程子光變得邋遢的生活終於恢覆正常。
或許是怕失去這份保姆的工作，何平會給他們當導游，會帶他們去鎮上吃吃喝喝，還會給他們出主意解悶。
不過村裏的人並不全是何平那樣的老實人，出現死人的時候程序還是挺驚訝的。
程子光喜歡熱鬧，他們擠進何平房間的時候他覺得很新奇，有種可以窺視別人生活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流逝，程序感覺何平和他一樣很能忍。
忍著家裏母親的嘮叨指責，忍著他們給他提出的工作外的加班，忍著周圍村裏人若有若無的嘲諷。
再後來，程序知道了他們小時候和何平見過面，知道了章小瑩的事，也知道了何平不記得章小瑩的事，同樣的，也從吳月芬嘴裏知道了不少何平小時候的調皮事。
他有一種一點點把對方扒開窺視完的感覺，好像再多要點時間他就能把人從頭到尾的了解清楚。
何平從小就很調皮，他並不是一開始就像現在這樣溫和。
或者說，他是一點點把自己磨成了這副模樣。
何平總說他把章小瑩忘了，再想起來的時候也已經過去很多年，再想去追憶也來不及了。
可程序覺得他沒有忘，他哪怕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也一直在模仿著章小瑩。
他學著章小瑩那樣細膩的心思，學著章小瑩那樣隱忍著家人，學著章小瑩變溫和。
在不記得那個人的日子裏，何平把自己從一個調皮叛逆的人變成了一個溫和細膩的人。
在章小瑩離開之後的日子裏，那些和她要好的人都沒有放過自己。
何平甚至覺得自己把章小瑩忘了是一種罪過。
可惜他不喜歡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對於那件事他都說得輕描淡寫。
程序就喜歡看他忍著要哭的樣子說自己並不傷心、早忘了、不記得了。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但就是讓人惦記。
了解一個人要從他的私人空間開始，程序很喜歡一處一處的觀察何平的房間，何平也覺得那沒什麽，任由他打量。
越是觀察，那種感覺越是強烈。
許是程子光待在村裏無聊很了，就喜歡粘著何平讓他帶他們出去玩。
何平每次都會露出那種“天啊，村裏哪有什麽好玩的，你們要玩自己去啊，扯上他做什麽”的表情。
但每次他都會帶他們去。
就像以前章小瑩不嫌棄他一樣，被吵著鬧著也會帶著他一樣。
他把那種行為刻進了潛意識裏，也學著章小瑩帶他的模樣帶著他們在四周玩。
那種何平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行為被他發現了，這讓程序很愉悅。
何平做噩夢的那天晚上一直在說夢話，很小聲，聽不清是什麽。
然後半夜他就醒了，打開門就出去。
程序的好奇心在此刻很旺盛，他站在房間的窗裏掀開一角簾子就能看見何平在外面流眼淚，哭得很安靜。
即怕吵醒別人也怕別人知道他哭。
然後他就打開了門，不出意外，程序看見了何平臉上流露出的尷尬和羞恥，即使如此在他遞紙過來後何平還是收起了惱火的情緒。
這是一個極其念舊的人，也是一個很長情的人。
程序看著何平擦眼淚的時候心想。
他覺得，或許和這樣的人談戀愛會很有意思。
有些擰巴、有些自卑，但又非常能忍，活得也算通透。
尤其是哭起來真的讓人很有感覺。
再後來，程序發現何平的腰挺細的，摸起來有些肉。何平明明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腰卻還要裝作一副“無所謂，都是男人”的表情。
於是程序就纏上了何平，他覺得待在何平身邊看著他的每一舉一動都特別有意思。
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和何平示幾分弱，那樣何平就會柔和下聲音安慰他，在那個時候向他提出一些不過分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然後哪怕他再不情願，到了時間也會去履行。
比如工作繁忙之餘還要跑來學校看他們。
對於何平這樣的性格，程序是感謝章小瑩的，因為她以前是這樣對待何平，何平才會像現在這樣對待他們。
“我們要去拿快遞，結果抄近道迷路了，你指條路唄。”長發男人吊兒郎當的說。
「感“」程序是知道的，但對此除了撒嬌示弱似乎沒有更能緩和的辦法。
再後來，在程序的堅持下，他們結了婚。
不過即使結了婚，何平對他的顧慮也還是存在。
直到後來他們有了小小。
一開始何平對小小並沒有多麽喜歡，也是一步步的，在小小哭鬧著要找他的時候一點點心軟，然後把她當成了寶貝。
有了小小後，何平有了一些變化，他變得更愛開玩笑也更開朗。
過去對他來說是一種成長也是一種束縛，但現在他得看向未來了。
他要看著小小長大，看著她一點點從嬰兒長大成人。
何平的變化讓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加親密，也更加自然，程序很喜歡這樣的變化。
每次跟著何平回b市村子的那間舊房間的時候，程序總能想起那天晚上何平爬起來偷偷哭的場景，他承認自己有些變態，要是那個時候程子光不在，他肯定要親一親何平。
當然，程序也只是想想，真要這麽做了，何平……好像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只不過這人肯定又要擰巴一段時間。
不過程子光在也是有好處的，很多事情都是在程子光的厚臉皮下才得以進行。
以至於後來程序也學著厚臉皮起來。
回憶起這些事，程序都感覺心癢癢的，他伸手撩了撩睡在旁邊何平的頭發，剛剛哭過的何平眼角還濕濕的……
“怎麽了？”
感覺到有人摸他，何平睜開眼睛，聲音很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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