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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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羅海】
程子光發脾氣摔東西的第二天就像沒事人一樣跑下樓，還對何平說中午要吃火鍋。
今天淩晨就下雨了，天氣變得很寒冷，外面的天陰沈沈的，所以程序並沒有拒絕程子光吃火鍋的提議。
何平自然不會拒絕，反正火鍋很簡單，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便起身去準備午餐。
“有點冷啊，要吃點辣的東西。”程子光跟著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那無骨雞爪的玻璃罐。
何平正在接水，看見他的行為不解的說，“這個是冰的，你吃了只會更冷。”
“沒事，這個是辣的，吃了肚子暖。”程子光舔舔嘴，很積極的拿筷子把一個個雞爪夾出來，“再要點黃瓜，包菜也要一點。”
何平接好水了倒進鍋裏開火，“少吃點，一會吃火鍋了。”
“吃得下！”程子光放好東西蹦噠走了。
好像昨天那個氣得砸東西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過這樣也好，壞情緒走得快，日子過得更舒坦。
大概在十二月底的時候，何平正做飯呢，老何又打了電話過來，像之前一樣，何平掛掉了。
只不過，這一次老何是鐵了心的要他接，那摁了又來，摁了又來。
何平掛了三次見老何還打皺起眉頭，想掛掉又怕家裏是不是出事了，於是想了想還是接了。
“何潤山！！你牛逼了是吧！你怎麽不繼續掛了？”
一接通，對面傳來的就是吳月芬的謾罵。
何平頓了一下，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在廚房接到電話，不然外面的兩兄弟就能聽見吳月芬像鬼一樣的聲音。
“我真的是想不通了，我做錯什麽了？為什麽就生下你這麽個又蠢又沒用的兒子？”
“你說說你，既然沒有本事能不能孝順一點？你多孝順點多給我舒坦點行嗎？”
何平聽了一會，覺得這些天已經拂去的疲憊再次席卷而來，那種揮之不去的、如影隨形的感覺讓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從小到大我對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知道村裏的人現在都怎麽說我嗎？！！”
“你又拿我電話做什麽！”老何的聲音忽然傳來，還有門關上的聲音。
“走開！”吳月芬忽然尖利的大喊，“你都不看看，外面的人怎麽說我們的！你看看你兒子！像什麽樣！！”
那歇斯底裏的聲音，帶著讓何平不想理解的委屈和哀怨，還有的就是滔天的怒火。
吳月芬恨不得用那尖銳的聲音把何平磨平，似乎把何平的性子磨平了他就聽話了。
“媽，要是活得這麽累，我們一起跳河去死吧。”何平忽然開口打斷吳月芬的話。
電話那邊驟然失聲，何平閉了閉眼睛把電話掛了，他知道再不掛吳月芬就該尖叫出聲了。
他一直認為的家庭“輪回”，看來沒有他的妥協，是“輪回”不了了。
何平自嘲的笑了笑，慶幸自己出來的時候帶了衣服還帶了身份證、銀行卡等證件。
接著，他很平和的繼續把剩下腌好的雞腿丟進熱油裏炸。
那熱油炸東西的聲音其實挺好聽的。
“鈴鈴鈴”
電話又響了，這一次何平又接了，開著外放，把吳月芬那痛罵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廚房。
不過何平沒有再說一個字，沈默的炸著雞腿，吳月芬也跟著他耗，一直耗到半小時後被老何掛了電話。
那些辱罵的話好像進了何平的耳朵又好像沒進，他什麽也沒再想，把那六個雞腿和四塊雞排挨個炸了一遍。
然後煮了個野菜湯，這些天不是吃香的就是喝辣的，何平生怕他們三個喉嚨痛，於是買了不少苦口的野草降火。
準備好這些後，又撈了一些無骨雞爪出來，就開飯了。
“可以吃飯了。”何平去喊兩兄弟。
程子光是個藏不住事的人，那眼神就好像見到貓的老鼠，一點都不敢正視他，跟偷聽了何平什麽大秘密似的。
程序倒還好，和平常一樣表現得很淡定，只是幫何平舀了碗湯。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都沒什麽話說，以往熱熱鬧鬧的程子光也只是埋頭苦吃。
吃了飯，何平洗了碗，拿著垃圾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程序望過來問。
何平穿鞋的動作一頓，笑了笑，“我丟垃圾，順便去散散心。”
兩兄弟就眼巴巴的看著他出門。
離開有人的地方，何平慢慢的往河邊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就是不想和人待在一起。
天冷了，河邊連洗衣服的人都不見了，水汽也沒有夏天這麽旺盛，看河面看得更加的清晰。
只是河水矮了一些，平靜了一些。
河面刮來的風帶著一絲涼涼的感覺，河邊那幾棵樹被吹得嘩嘩作響，何平站了一會找了個地方坐下。
河邊的野草都沾了水沒法坐，何平只好坐到河邊洗衣服用的洗衣臺上。
頭頂烏雲密布，擡眼就能看見灰撲撲的天空，河水也失去了以前的顏色，倒映起天空的顏色。
何平什麽也沒想，他只是有些失落迷茫的坐在那。
“嘿！”
突然，一道聲音劃破了風聲，很突兀的闖進何平的耳朵。
“你坐那幹什麽呢！”
那聲音很陽光，帶著活力。
何平聽見了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拖著行李箱的男子站在那，男子見他看過來了還舉手揮了起來。
“兄弟，有事不要慌！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上來和我聊一聊唄！”那男子穿著一件亞麻色的外套，揮起手來像個熊一樣。
何平停頓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他真的沒想跳河，就是覺得這安靜而已。
“過來啊！兄弟！我剛從k城回來，路都忘記走了，給我指指路唄！”那男子繼續笑著說。
何平便站了起來向那名男子走去，隨著越走越近，他發現男子還有點眼熟。
男子見他一直盯著自己還眨了眨眼睛。
何平也跟著眨了眨，然後帶著不確定的問，“羅海？”
“嗯？”男子挑眉震驚，他並不是很高，也就比何平高一點，但那臉很陽光，“你認識我？”
何平尷尬的撓撓頭，他知道羅海這是不認得他了，畢竟他的長相確實不出眾，“我是何平，以前和你上過一段時間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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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光發脾氣摔東西的第二天就像沒事人一樣跑下樓，還對何平說中午要吃火鍋。
今天淩晨就下雨了，天氣變得很寒冷，外面的天陰沈沈的，所以程序並沒有拒絕程子光吃火鍋的提議。
何平自然不會拒絕，反正火鍋很簡單，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便起身去準備午餐。
“有點冷啊，要吃點辣的東西。”程子光跟著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那無骨雞爪的玻璃罐。
何平正在接水，看見他的行為不解的說，“這個是冰的，你吃了只會更冷。”
“沒事，這個是辣的，吃了肚子暖。”程子光舔舔嘴，很積極的拿筷子把一個個雞爪夾出來，“再要點黃瓜，包菜也要一點。”
何平接好水了倒進鍋裏開火，“少吃點，一會吃火鍋了。”
“吃得下！”程子光放好東西蹦噠走了。
好像昨天那個氣得砸東西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過這樣也好，壞情緒走得快，日子過得更舒坦。
大概在十二月底的時候，何平正做飯呢，老何又打了電話過來，像之前一樣，何平掛掉了。
只不過，這一次老何是鐵了心的要他接，那摁了又來，摁了又來。
何平掛了三次見老何還打皺起眉頭，想掛掉又怕家裏是不是出事了，於是想了想還是接了。
“何潤山！！你牛逼了是吧！你怎麽不繼續掛了？”
一接通，對面傳來的就是吳月芬的謾罵。
何平頓了一下，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在廚房接到電話，不然外面的兩兄弟就能聽見吳月芬像鬼一樣的聲音。
“我真的是想不通了，我做錯什麽了？為什麽就生下你這麽個又蠢又沒用的兒子？”
“你說說你，既然沒有本事能不能孝順一點？你多孝順點多給我舒坦點行嗎？”
何平聽了一會，覺得這些天已經拂去的疲憊再次席卷而來，那種揮之不去的、如影隨形的感覺讓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從小到大我對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知道村裏的人現在都怎麽說我嗎？！！”
“你又拿我電話做什麽！”老何的聲音忽然傳來，還有門關上的聲音。
“走開！”吳月芬忽然尖利的大喊，“你都不看看，外面的人怎麽說我們的！你看看你兒子！像什麽樣！！”
那歇斯底裏的聲音，帶著讓何平不想理解的委屈和哀怨，還有的就是滔天的怒火。
吳月芬恨不得用那尖銳的聲音把何平磨平，似乎把何平的性子磨平了他就聽話了。
“媽，要是活得這麽累，我們一起跳河去死吧。”何平忽然開口打斷吳月芬的話。
電話那邊驟然失聲，何平閉了閉眼睛把電話掛了，他知道再不掛吳月芬就該尖叫出聲了。
他一直認為的家庭“輪回”，看來沒有他的妥協，是“輪回”不了了。
何平自嘲的笑了笑，慶幸自己出來的時候帶了衣服還帶了身份證、銀行卡等證件。
接著，他很平和的繼續把剩下腌好的雞腿丟進熱油裏炸。
那熱油炸東西的聲音其實挺好聽的。
“鈴鈴鈴”
電話又響了，這一次何平又接了，開著外放，把吳月芬那痛罵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廚房。
不過何平沒有再說一個字，沈默的炸著雞腿，吳月芬也跟著他耗，一直耗到半小時後被老何掛了電話。
那些辱罵的話好像進了何平的耳朵又好像沒進，他什麽也沒再想，把那六個雞腿和四塊雞排挨個炸了一遍。
然後煮了個野菜湯，這些天不是吃香的就是喝辣的，何平生怕他們三個喉嚨痛，於是買了不少苦口的野草降火。
準備好這些後，又撈了一些無骨雞爪出來，就開飯了。
“可以吃飯了。”何平去喊兩兄弟。
程子光是個藏不住事的人，那眼神就好像見到貓的老鼠，一點都不敢正視他，跟偷聽了何平什麽大秘密似的。
程序倒還好，和平常一樣表現得很淡定，只是幫何平舀了碗湯。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都沒什麽話說，以往熱熱鬧鬧的程子光也只是埋頭苦吃。
吃了飯，何平洗了碗，拿著垃圾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程序望過來問。
何平穿鞋的動作一頓，笑了笑，“我丟垃圾，順便去散散心。”
兩兄弟就眼巴巴的看著他出門。
離開有人的地方，何平慢慢的往河邊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就是不想和人待在一起。
天冷了，河邊連洗衣服的人都不見了，水汽也沒有夏天這麽旺盛，看河面看得更加的清晰。
只是河水矮了一些，平靜了一些。
河面刮來的風帶著一絲涼涼的感覺，河邊那幾棵樹被吹得嘩嘩作響，何平站了一會找了個地方坐下。
河邊的野草都沾了水沒法坐，何平只好坐到河邊洗衣服用的洗衣臺上。
頭頂烏雲密布，擡眼就能看見灰撲撲的天空，河水也失去了以前的顏色，倒映起天空的顏色。
何平什麽也沒想，他只是有些失落迷茫的坐在那。
“嘿！”
突然，一道聲音劃破了風聲，很突兀的闖進何平的耳朵。
“你坐那幹什麽呢！”
那聲音很陽光，帶著活力。
何平聽見了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拖著行李箱的男子站在那，男子見他看過來了還舉手揮了起來。
“兄弟，有事不要慌！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上來和我聊一聊唄！”那男子穿著一件亞麻色的外套，揮起手來像個熊一樣。
何平停頓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他真的沒想跳河，就是覺得這安靜而已。
“過來啊！兄弟！我剛從k城回來，路都忘記走了，給我指指路唄！”那男子繼續笑著說。
何平便站了起來向那名男子走去，隨著越走越近，他發現男子還有點眼熟。
男子見他一直盯著自己還眨了眨眼睛。
何平也跟著眨了眨，然後帶著不確定的問，“羅海？”
“嗯？”男子挑眉震驚，他並不是很高，也就比何平高一點，但那臉很陽光，“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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