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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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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合同已經擬好了,就直接給你好了。”

朱燕繼續道,“小玦,你嫁進秦家後,可千萬別再做以前那種會令秦家蒙羞的事了。”

畢竟於玦是白景行的舔狗這件事,在A市也是人盡皆知。

於玦只恨不得和過去的自己一刀兩斷,保證道,“你放心,那個姓白的半點都比不上我的阿燼!我以後絕不會糊塗。”

秦老爺子微微蹙眉,呵斥朱燕,“要你多嘴?小玦自是懂事的。”

他對於玦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懂事?”朱燕終於抓到了機會,語速飛快,“當年她心疼白景行喝酒應酬,親自煲了湯給白景行送過去,結果人家根本不肯出來見她!她就在酒吧門口巴巴等了一晚上……”

簡直是為了男人,不要尊嚴!

於玦腳趾抓地,恨不得分分鐘扣出五室一廳。

連她都唾棄以前的自己。

眼看著秦老爺子眉頭越蹙越深,於玦咬咬牙,擡手唰的一聲!

那份合同被她一撕兩半!

“從此以後,我就是秦家的人了。以前的所有全都不做數!”

她要徹底告別過去,迎接新生活!

她動作果斷,秦燼微微仰頭,心中閃過絲意外。

當初秦老爺子為了讓她嫁進來,合同可是讓利了不少的,她就這麼毫不留情的毀了……

他越來越看不清這女人了。

最後還是秦老爺子拍了板,“時候不早了,吃飯吧。”

算是把這頁揭過了。

餐廳,於玦看著桌前琳瑯的菜品,興致勃勃。

朱燕卻恰恰相反。

她沒看到自己愛吃的西餐,眉頭輕蹙,轉頭向秦衛東投去委屈一瞥。

她雖然上了年紀,但保養得極好,此時柔柔弱弱地一瞥,風韻猶存。

秦衛東擰起眉頭,叫來陳叔訓斥,“你怎麼做事的?大太太的口味不清楚嗎!”

陳叔躬身垂手,正要認錯。

“是我特意吩咐,不要準備西餐的。”

於玦突然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於玦頂著壓力微笑,當時是她做的決定,不能讓陳叔背鍋。

秦衛東不滿,“你嫁進來之前,就不知道提前了解一下家中長輩的口味嗎?”

朱燕主動挽上丈夫的手臂,勸說道,“算了,都說繼母難做,小玦這孩子不喜歡我也是正常的……”

她看似善解人意,實則句句都在責怪她不孝順長輩了。

於玦哪裏會吃這種悶虧!

“朱阿姨,我聽阿燼說您胃不好。西餐生冷,會加重您的胃病。以後可不能多吃了!”

她起身盛了碗藥膳端過去,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這是我特意讓廚房給您煲的藥膳,您多喝點。”

朱燕臉色難看。

這個兒媳是在公然挑釁她身為婆婆的權威嗎?

她眉頭蹙起,半晌沒接。

場面一時僵住。

秦老爺子漫不經心瞥向朱燕,“你在鬧什麼?以前西餐吃的還不夠多嗎!”

朱燕臉色剎那間煞白。

在認識秦衛東之前,她是在西餐廳做服務員的。不知吃過多少客人剩下的殘羹剩飯。

秦老爺子意味深長,“做人不能忘本!”

朱燕最討厭被人提起這段過去,但面對秦老爺子,也只能喏喏應下,“是。”

接下來,這頓飯安靜了許多。

飯後,秦老爺子叫住秦燼:“和我來一下書房。”

書房布置簡約,如這裏的主人一般冷峻不近人情。尤其墻上那一排黑檀烏木書架,宛如沈甸甸的黑雲壓面。

書房一切如舊,人卻不一樣了。

秦老爺子深深看著秦燼。

如果說以前的秦燼是一把刀,那麼現在他就是蒙塵的斷刃。

秦老爺子眼眶微紅,“阿燼,爺爺對不起你。”

秦燼能力強,行事頗有手腕,是秦氏集團繼承人的最佳人選。

可他的眼疾……

秦老爺子道,“我最近聯系到了一個國外頂尖眼科醫生,讓他來給你看看。”

他還是不想放棄。

“爺爺,”秦燼面色平靜,淡淡開口,“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您不必為我擔心。”

“阿燼……”

秦老爺子心底的愧疚更濃,長嘆一聲,“你好好養身體,等你的眼睛好了以後,我保證讓你回到從前的位置。”

他說到後半句,嗓音隱隱發顫。

大概是因為知道希望渺茫。

秦燼靜靜的坐著,雙目緊閉,看不出情緒。

良久,他終於開口,“時候不早了,我送您。”

談話到此結束,秦老爺子帶著秦衛東夫婦離開。

秦燼和於玦送到門口,午後陽光毒辣,格外刺目。

於玦轉頭道,“要不要我送你回……誒?”

後半句話尷尬地砸在地上,因為於玦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陳叔推著秦燼回房間。

他的眼睛剛能窺見一斑光影,不宜見強光。

秦燼沈聲道,“陳叔,去叫醫生來。”

“是。”

陳叔步速很快,於玦看著兩人的背影,撇了撇嘴。

這個便宜老公,就這麼不願意跟她獨處?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

她看了看周圍花園裏名貴的花草,以及那棟造價不菲的莊園別墅……

還真就了不起!

既然不想見她,那她換個方向逛逛就是了。

正好也熟悉下這個家。

於玦自信邁步,才轉過個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花園中藏著一小片沙地,小秦墨正在裏面背對著她,撅著小屁股,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麼。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於玦輕手輕腳走過去,俯身在他耳邊問,“你在幹什麼?”

秦墨嚇得小手一抖,手裏的鏟子一個沒抓住,砸落在地。

撲簌簌簌簌——

秦墨面前剛堆好的沙子城堡轟然倒塌,秦墨看看滿地狼藉,再仰頭看看她,小臉兒都氣紅了。

“都怪你這個臭女人!把我努力了半天的成果都弄壞了!”

於玦這才看到他面前堆了一半的沙子城堡,此時被鏟子一砸,已經塌了半截了。

於玦有點尷尬,“你這個本來就堆得不結實,不能怪我。”

她伸手輕輕一戳剩的那半截。

撲簌簌——

於是剩下半截也塌了。

於玦:“看,我沒說錯吧?你這就是豆腐渣工程。”

小秦墨眼看著自己努力了半天的結果全沒了,小臉都氣紅了。

“你離我遠點!我不要跟你玩了!”

他氣鼓鼓地抓著小鏟子要走,於玦一把拉住了他。

“我賠你一個就是了,多大點事。”

這事她確實有些責任,於玦挽起袖子,正打算開工。

小秦墨哼了一聲,懷疑道,“你會堆城堡嗎?”

他把重音放在了第二個字上,於玦聽的眉頭微蹙。

她這是被小看了?

還是被這麼屁大點的熊孩子?

她轉頭睨了他一眼,計上心頭。

“你信不信,我能堆得比你好?”

秦墨狐疑地打量著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不信!”

“那我們打個賭?”於玦道,“就賭我能不能堆出比你的更結實、更好看的城堡。”

末了,她一挑眉,“敢不敢?”

秦墨果然被激將到了,“賭就賭!你肯定堆不出來!”

他邁著小短腿跑到旁邊坐下,“來,我看著你堆!”

於玦氣定神閑,“不急。”

她悠悠的說道:

“既然是打賭,那總是要有賭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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