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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重傷 沒想到是西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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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重傷 沒想到是西南軍!

水域依舊翻騰不止, 危險重重,寒風淩冽,吹開了濃濃水霧。

兩大合一境沈入水下, 良久不曾浮上來, 也不知道究竟是分出了勝負,還是結局了生死!

而隨著雲開的消失, 各大門派眾志成城, 終究以人數取勝,無論聖火教如何搶奪, 依舊無法觸碰到九州鼎。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裴星悅,讓蓄謀已久,勢必要將息壤收入囊中的聖火教功虧一簣。

既然敗局已定, 一個古怪的笛聲從七裏洞中響起, 本是奮力爭奪的魔教紛紛收手, 毫不猶豫地轉身四散入王君山, 化整為零消失在這片水域中。

他們走得那般幹脆, 連水下不知生死的聖火教主, 竟也無人下去找尋。

“快,找找裴公子!”

只聽到噗通噗通的幾聲入水, 各大門派中有不少人紛紛站了出來, 特別是凝水宮水性佳, 在九州鼎已經被順利取出的情況下,此刻黑水旋渦已經縮小了十倍有餘,稍微有點內力底子的都能下去個來回。

然而在此之前, 昭王麾下的龍煞軍已經潛入了水底。

沒有人能比陸拾他們更清楚,裴星悅的生死關系著什麽。

正道盟得了神鼎,此事已了, 眾人本該離去。不過不論是從道義,還是有其他心思,人們仿佛下餃子一樣在水下找尋。

裴星悅一步合一的場景歷歷在目,如此年輕卻能跟大魔頭雲開打得不分勝負,說他沒得到武功秘籍實在沒人相信。

若是能找到他,哪怕只是一具屍體,也能探究出一丁半點的秘密。

時間越久,顯然希望越渺茫,宣宸站在懸崖邊,死死地望著腳下嶙峋的礁石被水浪拍打著,從來沒有像此刻那麽憎恨過命運,無情地奪走他的武功。

他看著自己消瘦的雙手,毫無縛雞之力,風一吹就倒的身體只能被重重保護,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上人面臨生死,卻給不了一點幫助。

如果有一點,但凡一點,他也能下水去找了。

“王爺。”

“都給我下去,找不到別回來了,不用管我!”

淩空劍和魚雙都被他支下去,陸拾雖不敢走遠,但是也徘徊在水邊,時刻等待龍煞軍的消息。

宣宸咬緊牙關,面露憤怒,忽然沖著懸崖聲嘶力竭地喊道:“出來,你快出來!你答應過我,陪我去苗疆!”

“宣宸……”

呼嘯的風將一個虛弱的回應撞碎在宣宸的耳畔,他一怔,仿佛幻聽了。

“你後面……”

下一瞬,宣宸驀地回頭,望向後方的林子裏。

“你過來,別驚動人……”

這個聲音很輕,顯然裴星悅身受重傷,宣宸垂眸看著水域中不斷尋找的江湖人,眼神暗了暗,然後不動聲色地往後走進樹林裏。

影影綽綽的高大樹木和巨石之後,只見一個男人捂著腰腹依靠在一棵長柏下,此刻那颯爽紅衣一條條地掛在身上,破爛不堪,裏面的白色裏衣染上了血跡和臟汙,一向瀟灑的裴少俠簡直形容狼狽,猶如喪家之犬。

但的確是他。

宣宸毫不猶豫地跑過去,甚至手腳並用地爬下了兩塊石頭,沒有什麽比見到人活著更讓他感激。

“你慢點兒……”要不是裴星悅實在動不了了,他定舍不得讓宣宸如此艱難,這祖宗還差點踩空,嚇得他心臟驟停。

但好在,宣宸喘著粗氣還是到了他的身邊,他看見裴星悅壓在腹部上的手,指縫裏依舊在滲血,深知那應該是最致命的傷,便毫不猶豫地從腰間荷包裏取出一顆藥丸,塞進了裴星悅嘴裏。

“什麽藥?”

“毒藥。”宣宸沒好氣地說。

裴星悅一聽就知道人在賭氣,便虛弱地笑了笑。

宣渺離開前,幾乎把壓箱底的全給宣宸帶上,凡是能增強弟弟的血氣,延長他一丁半點的性命,都全部塞進他的荷包裏,關鍵時刻保命用。

但現在昭王沒用上,好厲害的裴少俠先得救急。

“傷口給我看看。”

裴星悅的腰腹被雲開的鐵爪破開,又在水中浸泡許久,可謂慘不忍睹。

若是常人,這種傷勢足以致命,但好在作為合一境大宗師,裴星悅的內力深不見底,護住了周身大穴和經脈,沒讓傷口惡化。

“我沒事。”他安慰道。

宣宸沒與他爭辯,只是取出匕首,劃開了裏衣,將雪白的綢緞撕成長條,配合著金瘡藥裹在裴星悅的腰腹間。

之後,裴星悅為了化開藥性,便盤腿入定,以便快速療傷。而宣宸則悄悄離開,回到原來的峭壁前,面露焦急,神情暴躁易怒,一副恨不得殺光天下人的架勢。

他倆沒說幾句話,因為彼此心中清楚,此刻的裴星悅就是一塊待宰肥肉,一旦讓人知曉他在何處,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覆。

是以,就算裴星悅知道魚雙和淩空劍率領龍煞軍在找他,也不敢露面,反而憋著一口氣從水下饒過峭壁,悄悄從後上岸,雖然過程中傷口崩裂,越發嚴重,但是他只信任宣宸。

裴星悅雖沒有了玄銀秘鐵桎梏,但是也失去了腰腹的保護,雲開那一爪對準了他的丹田,也存著廢了他武功的念頭,最後更是的確精準抓破了它。

但是他不知道,裴星悅的內力與常人不同,為了抑制黃鳥功法,脆弱的丹田是常年被封的,他調動的內力往往儲存在全身的經脈中,以至於丹田被破,也不會立刻造成內力消散變成廢人的狀態!

而且九州鼎助他突破合一,直接修覆甚至強韌了經脈,易筋經循序往覆之下,這精純的內力幾乎等同於天地之力,是以引動具化象時才會如此順利,與大魔頭拼得過消耗。

此刻,只要給裴星悅時間,在傷口不再惡化的情況下,他能調節自身,重新修補丹田,只是這個過程,不能有任何人打攪。

時間緩緩過去,這片水域再廣大,有如此多的武林高手加入找尋也該翻遍了,可惜依舊沒有裴星悅的蹤跡,連同雲開也消失不見。

終於,有人將目光投向了七裏洞上的峭壁山林。

宣宸戴著鬥篷,捧著暖爐,一副屈尊降貴地坐在峭壁之上。

“昭王殿下。”正道盟盟主擡手行了一禮。

宣宸掀了掀眼皮,目光冰冷,“找到本王府上的客卿了?”

盟主身旁的一位至臻同門搖了搖頭,“水域之中皆已找遍,卻不見裴少俠蹤跡。”

“所以你們打算舍棄他,不找了?”宣宸面含慍怒,語氣非常不善,“別忘了,你們能拿到鼎,靠的可是他!”

隨著這質問聲,龍煞軍迅速圍了上來,他們可不管面前的是誰,凡是昭王殺意所指,便是他們冷刀所至,不死不休!

同時魚雙和淩空劍也回到了宣宸身邊,在方才正邪兩道混戰時刻,昭王麾下是沒有參與戰局的,魚雙和淩空劍依舊有一戰之力。

“昭王殿下莫要動怒,雖然在水中未見裴少俠蹤跡,但他或許已經上了岸,不如在山林之中找一找,他既是昭王府的客卿,若尚有餘力,必然也是來找您。”一旁一位吊眉猴臉的老者呵呵笑起來,看似和善,可目光卻時不時地往林中望去,意有所指。

宣宸眼神微微一瞇,隨即低頭,接著譏諷道:“眼睛倒是亮。”他雪白袖子上沾了一點血跡,是方才給裴星悅處理傷口時染上的。

此地無人針對昭王,方才混戰也傷害不了他,這樣一個無需親自動手的尊貴人,血跡只能是別人的。

宣宸沒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正道盟主,警告道:“鼎既然已經拿到,那你們可以走了,本王的人,本王自己找。”

正道盟主輕輕一嘆,面有不自在,宣宸的忌憚他當然知道,可他看了看周圍多有心思各門各派,不由勸道:“王爺放心,裴少俠是當世英雄少年,他身受重傷,我正道盟難辭其咎,也理應相助。請他前往青嵐學宗,自是有無為學士看顧,也好履行與王爺諾言。”

當然,有無為學士在,也無人打他註意,這也算是正道盟的一個保證。

“正是,若老夫未曾重傷,哪怕親自護送你們下山也可。”孤鴻掌教捂著胸口有些著急,他是真擔心這個年輕人,作為合一境大宗師,他看得非常清楚,裴星悅雖重創了雲開大魔頭,但他自己也兇多吉少,那被貫穿的可是丹田!

丹田破碎,武功境界再高也廢了。

“武林正派還是要臉的,有我五大門派一同護送,王爺還有什麽不放心?再晚,可就來不及了!”孤鴻掌教說著開始咳嗽起來,差點吐出一口血。

雖然宣宸身邊有兩位至臻,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但架不住這裏三教九流多。

江湖人汲汲營營就為了修煉更高的武功,這才有二十多名至臻冒著生命危險也要闖黑水旋渦的原因。若是大家都沒有得到至高武功秘籍也就罷了,但凡有一人幸運,必然會引發嫉妒和貪婪。

裴星悅完好無損之時,畏懼其武功不敢放肆,但現在重傷,正是大好機會,誰會放過?

昭王在京城只手遮天,但這裏是蜀地,江湖群雄聚集的地方,光靠這些人他又怎麽抵擋得住?

然而昭王卻冷笑道:“本王若說不呢?”

“那恐怕得罪了。”盟主正色道,他有自己的考量,若魔教在裏面渾水摸魚,挑起江湖和朝廷紛爭,這實非正道盟所願,既然如此,不如強行帶走裴星悅。

宣宸笑起來,眼神銳利鋒芒,表情卻逐漸陰狠毒辣,他提醒道:“盟主不如派人去王君山外瞧一瞧。”

正道盟主皺眉,王君山外?

“本王最討厭就是你們江湖人,愚蠢無知,卻仗著武功狂妄自大,本以為讓星悅告訴你們真相,能同仇敵愾,抓住妖道。沒想到讓魔教逃之夭夭,卻因為一個尚無定論的武功秘籍卻率先引發內訌,可笑,星悅本身便是半步合一,不過是機緣巧合於水下突破,竟成了那莫須有的秘籍功勞!”

“誰的武功不是靠自己本事修來的。”宣宸的厲眼一一掃過,“果然匹夫逞勇,不足與謀。”

“昭王殿下,還是交出裴少俠吧!”不知是誰,按耐不住於人群中喊了一聲。

宣宸目光一淩,低聲道:“殺了他。”

瞬間,淩空長劍一掃寒冰,直刺對方咽喉,那人臉色一白,正待抵擋,一個鐵拳就已經到了門面,饒是對方至臻,也架不住兩名前後夾擊,瞬間被寒劍貫穿了心口,跌落了滾滾川流。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算是正道盟主都沒想到,昭王會在這種情況下毫不猶豫地動手。

而這一變故,直接引發了騷動。

昭王的兇名本就傳播千裏,以暴虐狠毒著稱,如今隨意殺害一名江湖高手,簡直是將罪名坐實了。

剎那間,不知是誰又喊了一聲,“跟這種暴君有什麽好說的,他是想獨吞絕世武功,養更多的龍煞軍,主宰武林吧!”

此言一出,正道盟主跟各大門派的掌教頓時臉色一變,暗道一聲,糟了!

宣宸掀了掀眼皮,面露譏笑,反而吟吟地看著正道盟,撣了撣衣袖,“盟主,不打算清理江湖敗類嗎?”

“王爺,您又何必為難我等。”正道盟主苦笑。

“既然如此,那本王替你解決吧。”宣宸話落,陸拾抽出腰間一枚響箭,直接放射天空。

所有人擡頭望著天空那朵煙花,接著莫名地到處張望,怎麽了?

忽然,有人指著王君山遠處水平線喊道:“你們看,那裏是不是有船?”

“……還是大船!天哪,好多的船!”一艘連一艘地大船鼓起滿帆,全速駛來,仿佛連風雪都為之讓路,竟然停了。

“這地方居然也有船,不怕進入旋渦沈了嗎?”王君山水域的兇險,方才可是體會過的。

然而百川盟的人算是內行,他觀察著水面,想了想說:“現在不能這麽說了,神鼎取出之後,你們看水流緩和很多,這麽大的船,其實是可以行駛的,只要舵掌的好,絕對不會沈。而且這一看就是造船的行家,瞧瞧那龍骨,那船型,那大帆,穩得很,就是航行大海也扛得住,也不知道昭王從哪兒弄來的船……”然而話說到一半,他猛然一拍大腿,“不對,那是我們的船!”

什麽?百川盟的船?可是為什麽會在這裏?

但船身的標志的確是四通八達,天下水域皆有兄弟的百川盟所有。

當然,更令人震驚的是船上升起的旗幟,大大的宣字印入眾人的眼前,除此之外,後方還跟有西南二字旗。

所以這是……

有人喃喃道:“沒想到是西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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