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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鬼胎 你都沒把嫂子娶進門就這麽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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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鬼胎 你都沒把嫂子娶進門就這麽放縱,……

宣渺走了, 裴星悅看著沈默下來的宣宸,默默地將裏面的大浴桶給扛了出去,順便將床鋪給整理好, 簡直不能再貼心了。

這時, 宣宸將腰間的令牌放在了桌上,“給你弟弟吧, 龍煞軍聽此號令。”

裴星悅驚訝地看向他, “你這麽相信他?”

“雖然天真了一點,但至少有那份心, 他不是想要效仿趙奇嗎?我就給他一個機會。”

“好,我就去找他。”裴星悅沒有推辭,拿過令牌他正想轉身, 卻還是問道, “你要去苗疆嗎?”

“去。”

誒, 裴星悅有些意外, 這麽幹脆。

宣宸看他詫異的樣子, 不禁笑了笑, “你那是什麽表情?”

“我還以為你覺得其中有詐,需要仔細斟酌。”

“有沒有詐不知道, 但是希望總要抓住的。”宣宸垂下眼睛, 再擡起頭時, 笑容些許慘淡,“即使是陷阱,可如今到我這地步, 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昭王殿下孤傲至極,即使被逼入絕境,也揚著下巴陰森森地看人, 何曾這般示弱過。

裴星悅的腳步頓時走不動了,他想了想回到宣宸的面前,微微蹲下,輕輕地執起他的手說:“陷阱也好,機會也罷,反正都有我陪你一起闖,你莫怕。”

宣宸怕嗎?怕也不怕。

當他無欲無求之時,死亡似乎是一種被期待的解脫,可有了牽掛之後,便只剩恐懼了,他不想死。

他反手托起裴星悅的下巴,低下頭,親吻著那柔軟依舊紅腫的嘴唇,一碰即離,囑咐道:“早去早回。”

*

人是一種適應性極強的生物,一個勁哭天搶地,感慨我命休矣的紈絝們在經過半月的行軍之後,竟然已經習慣了每日勞累奔波的日子。

雖然昭王殿下看他們哪兒哪兒不順眼,可作為有價值的人質,待遇至少比在昭王府裏強些,他們不用跟步兵那般雙腿走路,也不用幹苦力活,而且為了不拖累行軍速度,還有馬車坐!

本以為會這樣按部就班地進入陜西州,沒想到晴天一個霹靂,他們得急行軍了!

“大哥,這是真的嗎?”宋明哲難以置信地問。

裴星悅點頭,順手從懷裏掏出令牌,丟了過去,“喏,拿著。”

“這是……昭王令!”此刻的大舜,昭王令可比聖旨來得管用!

“昭王說了,一切聽你指揮,包括這三千龍煞軍,凡有需要,可先斬後奏。”裴星悅擡起手拍了拍宋明哲的肩膀,感慨道,“沒有趙大人站出來,只有你宋小公子臨危受命,明哲,你可願擔此重任?”

宋明哲握著這枚昭王令,目光凝重,接著緩緩地點頭,“我願意。”

“好樣的!此事要是順利平息,我一定替你請功,讓昭王給你封個大官做做!”

這就是上頭有人罩著的感覺嗎?宋明哲忍不住笑了笑,問道:“大哥,能封多大的官?”

“這個嘛……”裴星悅也不了解,於是隨口道,“比你老子大,怎麽樣?”他真心覺得宋成書那滿肚子壞水的老小子不如他兒子來得像話。

那可是尚書令,百官之首!

宋明哲嘴角一抽,顯然他哥對朝廷官職大小沒什麽認知,不禁哭笑不得地勸道:“你快別了吧,小心被昭王聽到,覺得你貪得無厭,治你的罪!”

就算是再信任的屬下,哪有給他弟弟這樣請功的,宋明哲真擔心他哥口無遮攔,招惹是非。

“放心,他不會拿我怎麽樣的。”裴星悅自信道,“倒是你,拳法都在練嗎?”

“在練。”

“別懈怠,日日堅持總有效果,離出發尚有一個時辰,你好好準備,我先走了。”

裴星悅於是提著燈籠轉身,然而剛邁開腳步,就被宋明哲拉住了,“等等,大哥。”

裴星悅回頭,“還有什麽事?”

“那個……”宋明哲有些猶豫,他瞟了裴星悅一眼又一眼,似乎難以啟齒。

裴星悅皺眉,“你怎麽了,有話就說。”

“那你可別怪我多嘴。”

“嗯。”

“你隨昭王來陜州平亂,嫂子知道嗎?”

裴星悅面露詫異,“嫂子?”

話到這份上,宋明哲也不扭扭捏捏了,他說:“大哥,你都沒註意到你的……”他指了指裴星悅的唇。

裴星悅一楞,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震驚地看著宋明哲,眼神在問:這麽明顯嗎?

宋明哲一臉不忍直視,低聲提醒:“都腫了。”

裴星悅:“……”那一路上走過來,是不是都看出來了?

宣宸沒提醒他也就罷了,宣渺也沒說,這也太……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大哥,雖然對於男人來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可你都沒把嫂子娶進門就這麽放縱,是不是不太好?人多嘴雜,萬一風言風語傳到大嫂耳朵裏,你又該怎麽交代?”宋明哲年紀不大,但說話竟很有道理,“要是還沒成婚就感情不穩,小心以後家宅不寧哦。”

雖然龍煞軍裏應該沒人多嘴,但保不定呢,這世上哪兒有不透風的墻?

“而且……”宋明哲說到這裏,再一次提醒道,“萬一有了孩子,可就糟糕了?”

見裴星悅的目光瞬間驚悚,一臉你怎麽想那麽多!

宋明哲見此搖搖頭,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這種事情太多了,為此兩家婚事作罷,親家變仇家的可有不少。嫂子既然對你那麽好,你舍得她離開你嗎?”

國子監裏的學生大多是等著授官的官宦子弟,早早訂婚,宋明哲別看年紀小,亂七八糟卻已然見識了一堆。

裴星悅被一個少年苦口婆心說教,臉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連忙擺手,“沒,你別亂猜,我沒亂來。”

“那……”

“這就是你嫂子……咳,留的。”裴星悅輕咳了一聲,尷尬道,他要是不說清楚,在宋明哲心裏怕是得成為一個風流成性的浪蕩子了!

宋明哲聞言驚訝道:“嫂子也跟著來了?”

裴星悅:“……”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宋明哲滿臉疑惑,什麽樣的大家小姐會跟著出來平亂?

再說這裏全是昭王的人……等等,大軍裏面有女人嗎?

宋明哲想到這裏,整個人要不好了!

排除龍煞軍不正常的女人,大軍裏似乎只有一位,那就是……長公主宣渺!

想到這裏,他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用敬佩的眼神看向他哥。

眾所周知,昭王唯一善待的兄弟姐妹只有這位長公主,也只有宣渺可以隨意進出昭王府。

怪不得裴星悅初次來京就受到昭王重任,在昭王府裏來自去如,如果是未來的駙馬爺,這就說得通的。

“大哥,你真厲害!”他默默地伸出一根大拇指。

裴星悅歪了歪頭,不知道這小子都想到了什麽,但只要不亂猜,問題不大。

於是點點頭,“我走了。”輕功一起,瞬間飄的沒影。

一個時辰之後,三千龍煞軍護送中間的幾輛馬車於啟明之前,在黑夜之中,如沈默的黑雲,悄無聲息地離開營地。

而五萬大軍依舊照著原來速度前往陜西州。

三天後,陜西節度使薛保率大軍在汾西坳等候昭王到來。

汾西坳本事陜西境內一個比較大的峽谷,雨水豐潤之時,植被茂盛,行進困難,但是現在大旱到來,草木不豐,裸露出了巖石,倒是正好行車走人,可縮短時間。

旌旗獵獵,宣宸坐在馬車裏,透過窗外望著對面的陜西軍,淡淡道:“星悅,對面有幾個至臻境?”

在陜西軍一出現的時候,裴星悅的目光就落在為首的節度使薛保身邊,皺眉道:“他身邊的都不是。”

“呵……”

那頭,身著銀光戰甲的薛保帶著親兵打馬過來,朗聲笑道:“下官總算將王爺給盼來了!王爺,您來得可真是及時雨啊!那些個叛賊可不單單只是烏合之眾,有些力大如牛,不怕刀槍,堪比精銳之軍。朝廷的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必定以為下官沒盡全力,下官真是有苦難言,無處訴說!這下好了,您親自來看一看,就知道下官有沒有誇大其詞!”

這一副受了憋屈,急切想要昭王為他做主的模樣,可不像是包藏禍心。

隨著這十幾人靠近,裴星悅臉色凝重,卻不解道:“沒有高手。”

宣宸揚了揚手,兩隊龍煞軍立刻手握冷刀迎了上去,隨後列陣兩旁,冰冷充滿煞氣的目光就盯著這十幾人。

這是薛保第一次見識到傳聞中的龍煞軍,雖然只有幾十人,但死寂的目光盯梢之下,依舊讓人不寒而栗。

他喉嚨發緊,想到自己的性命和任務,只能硬著頭皮向馬車走去,一直到馬車前,恭敬地行禮道:“下官陜西節度使薛保見過昭王殿下。”

隔著廂門傳來昭王不冷不熱的聲音,“力大如牛,不怕刀槍?”

“是啊,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士兵,實在讓下官好苦啊!好在,陜西軍也不是吃素的,倒是抓到了幾個,不然下官實在沒臉來見王爺!”

車內的裴星悅眸光一閃,抓到了幾個……

車外的薛保目光動了動,又道:“為了證明下官所言乃句句屬實,下官將那些叛軍都帶來了,進獻給王爺,也懇請王爺過目!”

“進獻給本王?”

“是,下官深知王爺一直在追查天上宮餘孽的下落,您見了就知道!”薛保意有所指地說。

終於,車門被打開,一位俊俏非凡的紅衣青年從裏面走出來,薛保微微一楞,心說這莫不是昭王?

不對,昭王不是病殃殃的嗎?

紅衣青年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到身後,只見一只修長消瘦的手放在了上面,接著便是一位身著玄色披風,頭戴金冠的男子,臉色蒼白如雪,然而眉間含戾,似笑非笑的眼睛,藏著深淵。

鋒芒審視的目光仿佛能一下子看盡人的心底,薛保立刻將頭低下去,“王爺!”

“帶上來。”

短短三個字,暗含兇光。

薛保心中一淩,咽了咽喉嚨,“……是。”

他是下了決心的,也同意了那人的要求,因為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可明明昭王如那人所說那般病殃殃的,有很大的機會,但他竟有些膽怯了。

宣宸仿若未覺地看了看裴星悅,低笑了一聲,“去看看。”

陜西軍讓開一條道,接著五輛囚車被推了上來,每一輛裏面都關押著三個人,而那些人……

裴星悅見到了一瞬間,讓他想到了之前宣渺拿來做試驗的囚犯,也是這樣目光呆滯卻有兇戾,漆黑的指甲抓住囚車鐵柵欄,口中發出野獸的嗬嗬聲,似乎極具攻擊性。好在四肢和脖頸被鐵鏈給鎖住,無法動彈。

宣渺走了上來,湊近了囚車仔細觀察,感慨道:“這簡直是一模一樣,莫不是妖道不止在天上宮煉制丹藥,其他地方也有?否則這麽短的時間內,他是如何辦到的?”

這個問題令人奇怪,宣宸居高臨下地看著,目光一瞥身邊,薛保訕笑道:“王爺,下官不敢欺瞞,中間關著的是一個頭目,還是清醒的,只是一直不肯交代天上宮餘孽在哪兒,怕是得請王爺費心。”

東臨軍被留在了原地,只有兩隊龍煞軍跟著昭王到了囚車前,囚車以菱形分布,中間的囚車只關押了一個人,躬著背,低垂這頭,披頭散發地縮在一角,看起來很是奇怪。

宣宸望著那個人,腳步未動,裴星悅在他身後低聲問:“怎麽樣?”

無論是龍煞軍,還是宣渺丹藥下的藥人,都會對宣宸產生反應,聽憑行事,按理來說這些應該也一樣。

然而宣宸卻笑了,“毫無反應。”

那……

宣宸的目光卻瞬間寒了下來,“殺了他。”

話落,龍煞軍的冷刀紛紛出鞘,對著薛保毫不留情地殺了過去。

薛保實在沒想到,方才還好好說這話的昭王為什麽突然就刀劍相向!而此刻,昭王還沒走到他們事先設想的最佳位置,但是,也顧不上了。

性命垂危當頭,他大喊道:“你們還等什麽!”

話落,中間那輛囚車忽然炸了開來,緊接著周圍四輛也接二連三地掀了欄桿,那些看起來分外結實的欄桿也好,鎖鏈也罷,竟只是擺設,不過一用力,就紛紛脫離束縛。

瞬間,裏面裝作被藥物控制的藥人,那些呆滯的目光轉瞬化為了殺意,內力澎湃之下,淩空而飛,沖著昭王,露出了殺招。

“找死!”

裴星悅目光寒冽,然而內力若熾熱如火,他正待釋放,卻被宣宸一把扯住了手臂,後者淡然道:“等等。”

等?

還等什麽,人都殺到眼前了,一個至臻,十二個自在巔峰,對方可是花了大手筆!

然而宣宸不會無的放矢,裴星悅雖然擔心,倒也從善如流地收回了內力。

正當那十三人到達面前,忽然,地面傳來顫抖,只見土石翻飛之中,黑鐵鎖鏈從地下竄了上來,如一條條漆黑的毒蛇,直擊向刺客的門面!

“哈哈——總算可以大開殺戒了,都給我去死——”

比瘋子更瘋癲,比藥人更狂躁的斷人頭順著鎖鏈竄出地面,淩空甩動鎖鏈,至臻澎湃的力量仿佛無處安放的殺心,完全釋放了出來。

只見鎖鏈中心之下,宣宸朝自家裴少俠眨了眨眼睛,“知道你迫不及待,不過總得先讓瘋狗出來撒個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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