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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床 我只是想親你,沒想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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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床 我只是想親你,沒想強了你。

裴星悅若有所思地離開龍煞軍營地, 來到昭王寢殿前,卻發現燭火通亮。

沒睡呀。

“又沒有好好照顧自己,都這麽晚了還熬夜, 嘖。”裴星悅碰了一下窗戶, 飛身一閃,便悄無聲息地進了內室。

他原本是想給宣宸一個驚喜的, 然而進了屋裏, 才發現宣宸其實已經歇下了,只是睡得並不安穩。

油燈亮著, 人卻蜷縮在床上,裹緊了被子卻還能看到他在細微地顫抖,眉宇間布滿褶皺, 仿佛陷入了夢魘。

一個多月不見, 天氣轉涼, 但似乎也沒到這個地步, 宣宸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畏寒。

他心疼地接近床邊, 擡手正要摸上去, 忽然一把匕首劃過了眼前,裴星悅下意識地側過臉, 躲過了這突然襲擊, 接著雙指一夾, 夾住了刀刃。

猶如蟄伏的毒蛇張開獠牙給與致命一擊,宣宸的目光中滿是兇戾和殘忍,但是瞳孔些許渙散, 似乎還未回過神,正介於似醒非醒之間。

方才的出手與其說是發現了不速之客而形成的防備,倒不如說這是潛意識裏對自我的保護, 人根本還沒什麽意識。

裴星悅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刃,上面幽幽淬了一層藍綠,一看就是毒素驚人,見血封喉的那種。

昭王殿下沒有武功,但想要刺殺他的人至少自在境起步,沒點準備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裴星悅膽顫驚心地把匕首往外挪了挪,生怕一不小心開了個口子,對方追悔莫及,同時他輕輕地喚了一聲,“是我,星悅。”

宣宸說:“把手放開。”

裴星悅沒動,而是小心又仔細觀察著昭王的表情,後者睨了他一眼,“這麽大動靜,死人都清醒了。”

毒舌諷刺,是他熟悉的調調,裴星悅放心了,這才松了手指。

宣宸把匕首也收了回來,從枕頭下摸出了刀鞘,插上,問:“三更半夜的,怎麽回來了?”

他臉色蒼白,不,甚至帶著一絲青白,口吻卻是一貫的冷,不過眉眼鋒利漸漸消融,細聽還是有幾分柔和的,顯然見到這個人,宣宸還是很高興。

“掛念你,掌握了易筋經之後我就馬不停蹄地回來了。”裴星悅握住宣宸的手,冰涼,不由眉頭皺起來,“怎麽會這麽冷?”

自然是他之前輸送的內力已經消失了,宣宸身著單衣打了寒噤,不想過多的廢話,便道:“你把衣裳脫了,陪我躺一會兒。”

“哦。”裴星悅於是解了外裳,脫了鞋襪,宣宸已經往床裏面讓了讓。

正當裴星悅還在感慨同床共枕的時候,忽然腰上一緊,宣宸的兩只手抱了上來,人也順勢貼近,若非有衣裳隔著,便可稱之為肌膚相親。

只是一瞬間,眼睛,鼻子,連唇都只差了幾寸的距離。

裴星悅瞪大了眼睛,身體有一些僵硬,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困倦極了,宣宸望著他不過一會兒,眼神就漸漸迷離,什麽都沒說,緩緩地合上了眼皮。

似乎這個人令他安心。

裴星悅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正想把人抱緊一點,也跟著閉上眼睛,卻忽然感覺到那放在腰上的涼手,又開始摸著他的腰封,來回逡巡似乎在找系結。

這是幹什麽?

裴星悅詫異著,但因為他的腰封乃玄銀秘鐵打造,不容易解開,而且沈重,宣宸閉著眼睛弄了半天都沒轍,幹脆皺著眉頭繞過腰往胸前衣襟來,然後順著斜襟伸了進去。

冰涼的手按在他熾熱的胸膛上,裴星悅差點跳起來。

“別動。”正當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只聽到宣宸閉著眼睛巋然嘆息,“我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睡好了,你別鬧我。”

不是,現在是誰鬧誰啊?

裴星悅都不知道是自己無意識地被占便宜,還是對方借故耍流氓。

他試探地問:“要不,我給你輸點內力?”

“你想把它的胃口養大嗎?”宣宸反問。

這倒是,最後吃苦頭的還是宣宸,裴星悅哪兒舍得。

他仔細地觀察著人,後者緊皺的眉宇因為觸摸到自己胸膛的熱度,似乎舒服了,才釋然一些。

既然如此,烘著就烘著唄,反正這輩子認定這個人了不是?

裴星悅挪了挪姿勢,讓宣宸靠得更舒服一些,同時回手一揚,熄了燈火。

宣宸見裴星悅認命,嘴角微微一揚,漸漸地便失去了意識。

*

第二日,裴星悅睜開眼睛,就見到一個笑吟吟的昭王,正一手支著腦袋,一手隔空描繪他的五官,看起來心情不錯。

“做什麽?”剛睡醒,他的聲音還帶著萌啞,眼神也懵懵的。

昭王殿下笑著,戲謔道:“本王正在考慮是否該給你個名分,裴少俠既然侍了寢,總不好不明不白地跟在我身邊,免得受委屈。”

“什麽名分?王妃嗎?”

“那是正兒八經、明媒正娶才有的待遇,你嘛……”宣宸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私自爬床的小丫鬟,給個侍妾都算不錯了。”

裴星悅頓時怨念地看著他,“誰爬床了?明明是昭王殿下死抓著我不放!”

“那你怎麽不跑?”

裴星悅心說跑了還得了,昭王殿下非得把房頂給掀了不可,整個京城內外都別好過。

算了,不跟病患口頭計較,他握著宣宸的手放進被子裏,熟門熟路地貼在自己胸口上,問:“昨夜回來的時候,龍煞軍那邊在認親,他們什麽時候出發?”

“三日後。”

裴星悅驚訝,“這麽快!”

“兵貴神速。”

這倒也是,不過裴星悅想到宋成書對宋明哲的話,有些擔心道:“那些紈絝子弟的安危可有保證?”

“我會選個可靠的主將,屆時他們只需乖乖地呆在中軍,就不會有事。”

裴星悅點點頭,覺得有道理,不過轉眼一想,他疑惑道:“大舜難道還有可靠的將領?”

嗤……宣宸往裴星悅身邊貼了貼,輕聲道:“這就得問咱們的趙大人了。”

早晨,孤男寡男地同處一室,同躺一床,互相有意,稍微貼近一點,都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暧昧縈繞彼此。

“老和尚怎麽說,內力控制可還妥當?”宣宸眼神一瞇,望著那張一張一合的薄唇,心下意動。

裴星悅斟酌著回答:“易筋經能強韌經脈,有洗髓伐筋之效,一直練的話,不是生死關頭,應當不太容易失控。”

怕人擔心,他的話或許有幾分誇大其詞,但是有一點應是明確的。

宣宸摸上他的腰封,笑道:“所以,就算短時間內不鎖玄銀秘鐵,也不會暴走。”

“是的吧。”

話落,鎖扣就被解開了。

裴星悅:“!!!”什麽時候的事,這家夥想幹嘛呢!

“宣宸……”

他想阻止的,但是,“星悅,我冷。”

一句話,戳中了裴星悅的死穴,他看著宣宸逐漸低下的頭,已經越來越靠近的唇,眼神深幽深幽的,不言而喻。

裴星悅抿了抿唇,喉結滾動,然後閉上了眼睛,心說給自己媳婦兒親一下,沒啥。

心跳砰砰砰到了嗓子眼,他的唇抿得更緊了,連同身體都化為僵直,手抓緊了被子。

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心想著他是該嘟嘴主動一點,還是矜持些等著宣宸親他?

而且親吻究竟是什麽感覺呢?會不會像話本子裏寫的那樣連魂都被吸過去,欲罷不能,飄蕩在空中沒個著落?

他亂七八糟地想著,可等了好久,宣宸竟然還沒親下來,心中不由疑惑又怎麽了?

要不要睜開眼睛看看?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噗嗤……傳來一個笑聲,他驀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宣宸忍著笑,甚至抖起了肩膀。

他無知無覺地問:“怎麽了?”

青絲垂落在裴星悅的臉頰上,宣宸輕輕撥開,順手摸了一把,嘆息道:“星悅,我只是想親你,沒想強了你,不必如此寧死不屈吧?”

誰寧死不屈了?裴星悅震驚地瞪圓了眼睛,再說以他倆的武力差距,他要是不願意,一萬個昭王都被他掀翻了!

“我沒有……”裴星悅有些委屈道。

看得出來這人是真沒經驗,宣宸心裏高興,便道:“起床吧,再晚點,宣渺可就來了。”

來了還鬧他!

堂堂昭王怎麽這麽惡劣!

虧他方才還緊張得不行,裴星悅內心逼逼賴賴,一臉不高興。

可剛起身,突然,唇上一軟,發出一個輕微的嘬聲,宣宸寵溺地看了他一眼,便掀開了被子下了床,徑自披上衣裳走了。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稍稍碰觸,裴星悅還沒體會出什麽滋味來,但臉頰卻已經自顧自地燒紅了。

這人居然真的親上來了,親嘴誒。

他呆呆地看著宣宸走出內室,接著一把抱起被子將腦袋深埋進去,激動地在床上滾了兩圈,滿滿的都是宣宸的味道。

要死……

宣渺的藥從不遲到,也不缺席,不過見宣宸喝得痛快,不禁納悶地看了好幾眼。

宣宸掀了掀眼皮,把藥碗一放,“有事?”

“五日前,十名死囚試了藥,如今熬過了兩個,你要試試他們嗎?”宣渺道。

在天上宮黑火密室裏發現了蜘蛛卵罐之後,為了驗證蛛王傀的作用,宣渺根據妖道留下來的記錄重新煉制了丹藥,餵給了死囚。

“人呢?”

“外頭,鎖著呢,有些危險。”

宣宸回頭看了一眼內室,發現裴星悅還沒出來,想來還在害臊,不禁垂眸一笑,夠了勾唇。

他走出殿外,兩個披頭散發、赤膊著身體的男人四肢如爪地匍匐在地,指甲漆黑見長,嘴裏如同野獸一般發出嗬嗬的響聲,充滿了攻擊性。

他們的脖子上和四肢都有黑鐵鎖鏈扣著,被四名龍煞軍扯住,鐵鏈繃緊,似乎一旦放開,就會猛撲向周圍的人。

宣宸見此皺眉道:“沒有理智嗎?”

“沒有,武功都低微,連脫凡境都不是,能熬下來就不錯了。”

宣宸道:“把他們放開。”

宣渺有些猶豫,“他們已經不算人了,比較兇。”

“無妨。”

龍煞軍聽著命令放開了鎖鏈,下一瞬,那兩人從地上猛然竄起,對著宣宸就撲了過去。

宣渺眼皮一跳,緊張道:“宣宸!”

只見昭王一動未動,眼眸凝重如淵,就盯著那兩人,默念呵斥:退下!

陸拾的劍已經出鞘,卻在那漆黑的指甲離宣宸鼻尖一尺之時,那兩人就定在了原地,臉上依舊帶著野獸嗜血的光芒,但奇怪的是身體好似不聽使喚,阻止他們往前,撕碎這個人。

他們的嘴裏發出威脅的嘶嘶響,卻再難進一寸。

忽然,一個紅色的身影從宣宸的背後飛出來,擡腳就對著他倆胸口猛然一踢,這兩人瞬間倒飛了出去,在地上摩擦了老遠。

接著宣宸的胳膊被扯住,拉到了紅衣少俠的身後,只見裴星悅後怕地問:“你怎麽不知道躲啊?”

天知道他美滋滋地從屋內走出來,聽到動靜看到這一幕時,那心臟都嚇得快停止了!

宣宸莞然回答:“他們傷不了我。”

“怎麽可能,我看到爪子都到你臉上了!那究竟是什麽人?怎麽大白天的還有刺客!”裴星悅奇怪地看向周圍,接著目光不善地看向陸拾,見對方的劍才剛剛抽出劍鞘,心說作為侍衛就看著昭王受襲擊,這反應也太慢了!

陸拾被他盯著心裏毛毛的,便問:“王爺,還試嗎?”

方才的那一幕已經足夠說明了,宣宸擺了擺手,“不必,處理了吧。”

“是。”

於是龍煞士兵上前,壓住這兩個如野獸般的藥人,把四肢鎖扣扣上之後,拖走了。

緩過了方才的緊張,裴星悅這才看到宣宸的旁邊不僅有陸拾,還有四個龍煞士兵,以及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看著他的宣渺。

他突然有些迷惑。

“總算舍得出來了,不害羞了?”昭王眼裏藏笑,揶揄道。

害羞?害什麽羞?宣渺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裴星悅輕咳了一聲,滿不在乎道:“不就親了一口嘛,我又不是姑娘家。”

謔……親上了呀。

怪不得這暴君拿藥當蜜喝,一掃往日陰霾,春心蕩漾的模樣。

宣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就好。”

裴星悅被他看得臉又紅了,忍不住心裏泛嘀咕,懷疑地看過去,“不對勁,你怎麽這麽會,不會是各中老手吧?”

宣宸一理袖子,淡淡道:“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皇宮裏,什麽沒有?你平日裏看的話本都是小意思而已。”

裴星悅:“……”你怎麽知道他看話本?

宣宸一瞥旁邊,對宣渺道:“你還有事?”

宣渺:“沒了……”

宣宸一甩袖子,“那就滾去研究你的藥,五日後,便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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