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日&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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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日&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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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匪迫不及待地打開手裏的紙袋，發現裏面裝著一條黑色的圍巾。
這條圍巾很長，目測下來，至少可以在脖子上繞三圈。它的質地很柔軟，摸上去軟乎乎的，手感很好。
不過顧匪卻發現這條圍巾上面沒有任何商標，而且針腳也不太整齊。看著不像是買的，倒像是……
“這是你織的！”
不是疑問，而是雀躍興奮的確認。
許妄微微垂著頭，輕輕嗯了一聲，才剛降溫的耳垂再次開始升溫。
之所以選擇送顧匪圍巾，是因為那天他偶然刷到了一個視頻。視頻裏的男生在給異地的女朋友準備生日禮物，正是一條他自己親手織的圍巾。
看到視頻裏女孩收到禮物時的高興模樣，他鬼使神差地在網上下單買了毛線，之後便每天夜裏自己在房間裏偷偷摸摸學著織。
“所以你最近上課一直犯困，不是因為熬夜學習，而是因為在給我織圍巾？”顧匪眉頭微蹙，目光緊緊凝在許妄身上。
收到許妄親手織的圍巾，顧匪固然很開心，但如果這份開心是以許妄熬夜為代價換來的，這麽他寧肯不要。
許妄神色一怔。
他沒有回答顧匪的問題，反而蒼白著臉反問道：“你……不喜歡嗎？”
他想過顧匪收到禮物後的模樣，也許會驚訝，也許會狂喜，卻唯獨沒想到他會是眼前這幅表情。
“沒有不喜歡，”顧匪意識到了許妄的不安，趕緊解釋道，“我喜歡的要命！”
“那你……”
“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我熬夜。”顧匪垂著頭，像只失落的大狗一樣，悶聲說道，“許妄，我不想拖你後腿。”
“沒有拖後腿！”許妄的聲音依舊淡淡的，但卻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力道，下一秒，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撫上顧匪的發頂。
“顧匪，”許妄輕聲喊道，隨即，他微微嘆了口氣，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停頓幾秒後，他再次開口，語調緩慢，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給你織圍巾，我很開心，真的。”
許妄並不是一個情感外露的人，認真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坦然地向別人袒露自己的真實情感。也是因為如此，一向平靜如水的聲音裏，這次竟然也泛起了波瀾。
顧匪怔怔地看著許妄，顯然還沒從他的話裏反應過來。不過下一秒，我們的失落小狗就瞬間爆改成了開心小狗。
籠罩在他身上的陰霾如同被一陣強勁的風吹散了，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的嘴角高高上揚，幾乎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晦暗的眸子也重新亮了起來，整個人明媚得不像話。
許妄被他盯得不太自在，微微皺了皺眉，“你別看我了。”
顧匪雖然嘴裏答應著“好”，可目光卻依舊緊緊地黏在許妄身上，怎麽挪都挪不開，最後還是許妄說了一句“你再盯著我看就把圍巾還回來”，他這才戀戀不舍地把目光移開了。
不讓我看你，那就你看我好了。
顧匪把紙袋裏的圍巾拿出來，往脖子上繞了幾圈，然後笑瞇瞇地問許妄：“好看嗎？”
許妄擡頭看了他一眼，俊朗的男孩被黑色圍巾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一眼看過去，倒有幾分韓劇男主的意思。
“好看。”許妄如實評價道。
顧匪的眉眼瞬間又彎了幾分。
然而很快，許妄就後悔了，有些時候真的不能說實話。就因為自己的那句“好看”，顧匪這家夥竟然死活不肯把圍巾摘下來了。
室外活動的時候倒還沒什麽問題，然而一回到教室，情況就不一樣了。教室裏的暖氣開得超級足，熱氣彌漫在整個空間，班裏甚至都有同學穿短袖。
再看顧匪，脖子上圍著一條足足繞了三四圈的圍巾，和周圍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他在班裏悠然地晃來晃去，滿心歡喜地和大家炫耀他的寶貝圍巾。明明熱得額頭都開始淌汗了，可他嘴裏還是固執地說著不熱。
最後許妄實在是忍無可忍，直接上手把圍巾從他脖子上薅下來了，顧匪這才作罷。
*
顧匪做夢都沒想到，關於他的生日，竟然還會有後續。
第一節晚自習結束後，王慶貴突然一臉嚴肅地叫顧匪去辦公室談話。
起初，顧匪還以為是自己跟許妄的事被發現了，一路上都膽戰心驚，心跳如鼓，想著等下該怎麽解釋，才把許妄摘出去。
然而，等他到了辦公室才發現，事情竟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王慶貴對他說了一堆無關緊要的話，什麽“上課要認真聽講”，什麽“作業要按時完成”……然後就揮揮手讓他回去了。
“沒別的事了？”顧匪一臉疑惑。
“沒了，走吧。”王慶貴說道。
顧匪從辦公室出來，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王慶貴這番操作的用意，但其實謎底就在教室裏。
推開教室門的前一秒，透過走廊裏的窗子看到教室裏面烏漆麻黑的，顧匪心裏還在嘀咕，好端端的關燈幹什麽？難道是燈泡癟了？
下一秒教室門被推開，心裏所有的疑惑全部都解開了。
李振端著一個蛋糕站在講臺上，蛋糕上插著一根蠟燭，成為此刻教室裏的唯一光源，微弱的燭光雖然渺小，但卻足以讓人看清蛋糕上寫著的那幾個字—生日快樂。
“匪哥，生日快樂！”李振笑著大聲說道。緊接著全班同學一起大喊：“顧匪，生日快樂！”
顧匪整個人都是懵的，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好在旁邊還有個李振，在他的催促下，顧匪這才如夢初醒般，緩緩走到講臺上，在大家的註視下吹滅了蠟燭。
教室門口，王慶貴看著裏面的歡呼雀躍的孩子們，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顧匪是轉學生，父母又都不在身邊，王慶貴難免對他多了幾分關註。前幾天接到顧匪母親的電話，知道顧匪的生日是聖誕節，想到班裏的大家這段時間都挺用功，也挺辛苦，王慶貴便想著在班裏簡單地幫他慶祝一下。
當然，再高興也不能忘了學習。
見大家慶祝得差不多了，王慶貴也進了教室，一臉嚴肅地開始“掃興”。
“行了，蛋糕也都吃上了，趕緊收收心，好好上自習！”
毫不意外，收獲了一片哀鴻遍野。
下了晚自習，顧匪執意送許妄回家，理由是“今天過生日，他想和他多待一會”。
上午的時候下了雪，現在又刮起了風，天氣實在是冷得厲害。顧匪看了看身邊的許妄，毫不猶豫地就要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
“不用，你戴著吧，我馬上就……”許妄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軟軟的圍巾繞了兩圈。
“咱們一起戴。”顧匪說完，根本不給許妄拒絕的機會，挎著他的胳膊徑直出了教學樓。不過到底還是怕許妄不高興，顧匪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我看學校裏好多男生都這樣，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這話顧匪說的倒是不假。在學校裏，男生之間經常打打鬧鬧，一起戴一條圍巾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顧匪忽略了一個重點，別的男生一起戴一條圍巾的時候，那是“你死我活爭長短”，可不像他倆這麽和諧。
高三本就最晚下晚自習，而顧匪和許妄又是最後從班裏走出來的那兩個。此刻，道路上寂靜無人，冷風呼呼地刮著。他們緊挨著彼此，緩緩走在雪地上。昏黃的路燈撒下柔和的光，將他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盡管天氣冷的要命，但他們還是默契地放慢了步伐。原本十分鐘的路程，硬是磨蹭了二十分鐘。
終於，到了小區門口。
“那我先回去了。”
許妄說完就要轉身離開，不想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顧匪抓住了胳膊。
許妄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許妄，還有193天，還有193天就高考了。”顧匪的聲音在冷風裏瑟瑟發抖，但卻帶著一種無比堅定的力量。
“嗯。”許妄回應道，眼神裏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他們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那一天意味著什麽。
那是象征自由的日子，也是他們可以讓愛意喧囂的時刻。
無論是許妄還是顧匪，他們都無比期待著高考後的未來，期待著可以毫無顧忌地擁抱彼此，緊緊感受對方的溫度和心跳。
*
轉眼就到了元旦。
一大早，天還沒亮，劉蕓就騎著電動車直奔菜市場，買了一籃子雞鴨魚肉，還有各種新鮮蔬菜回來。
到家後她也沒閑著，簡單墊吧了一口，就又馬不停蹄地開始準備午飯。
切菜、剁肉、炒菜、煲湯……劉蕓在廚房裏忙前忙後，根本停不下腳，許妄本來想去幫忙打下手，結果被她趕回臥室去學習。
不過有一說一，劉蕓的廚藝真的不錯，而且做起飯來很利索，光是靠她自己，就忙活出了一大桌菜。
時間緩緩流逝，眼看都快兩點了，許建還沒有回來，劉蕓終於按捺不住了，起身去喊許妄給許建打電話。
“肯定是那個小賤人纏著你爸，不讓他回來！”一提起那個女人，劉蕓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眼睛裏也像是淬了火一般。
許妄對她這副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接過手機，打開通訊錄，十分熟練地翻出父親的電話號碼，正準備撥出去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開門聲。
許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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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匪迫不及待地打開手裏的紙袋，發現裏面裝著一條黑色的圍巾。
這條圍巾很長，目測下來，至少可以在脖子上繞三圈。它的質地很柔軟，摸上去軟乎乎的，手感很好。
不過顧匪卻發現這條圍巾上面沒有任何商標，而且針腳也不太整齊。看著不像是買的，倒像是……
“這是你織的！”
不是疑問，而是雀躍興奮的確認。
許妄微微垂著頭，輕輕嗯了一聲，才剛降溫的耳垂再次開始升溫。
之所以選擇送顧匪圍巾，是因為那天他偶然刷到了一個視頻。視頻裏的男生在給異地的女朋友準備生日禮物，正是一條他自己親手織的圍巾。
看到視頻裏女孩收到禮物時的高興模樣，他鬼使神差地在網上下單買了毛線，之後便每天夜裏自己在房間裏偷偷摸摸學著織。
“所以你最近上課一直犯困，不是因為熬夜學習，而是因為在給我織圍巾？”顧匪眉頭微蹙，目光緊緊凝在許妄身上。
收到許妄親手織的圍巾，顧匪固然很開心，但如果這份開心是以許妄熬夜為代價換來的，這麽他寧肯不要。
許妄神色一怔。
他沒有回答顧匪的問題，反而蒼白著臉反問道：“你……不喜歡嗎？”
他想過顧匪收到禮物後的模樣，也許會驚訝，也許會狂喜，卻唯獨沒想到他會是眼前這幅表情。
“沒有不喜歡，”顧匪意識到了許妄的不安，趕緊解釋道，“我喜歡的要命！”
“那你……”
“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我熬夜。”顧匪垂著頭，像只失落的大狗一樣，悶聲說道，“許妄，我不想拖你後腿。”
“沒有拖後腿！”許妄的聲音依舊淡淡的，但卻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力道，下一秒，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撫上顧匪的發頂。
“顧匪，”許妄輕聲喊道，隨即，他微微嘆了口氣，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停頓幾秒後，他再次開口，語調緩慢，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給你織圍巾，我很開心，真的。”
許妄並不是一個情感外露的人，認真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坦然地向別人袒露自己的真實情感。也是因為如此，一向平靜如水的聲音裏，這次竟然也泛起了波瀾。
顧匪怔怔地看著許妄，顯然還沒從他的話裏反應過來。不過下一秒，我們的失落小狗就瞬間爆改成了開心小狗。
籠罩在他身上的陰霾如同被一陣強勁的風吹散了，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的嘴角高高上揚，幾乎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晦暗的眸子也重新亮了起來，整個人明媚得不像話。
許妄被他盯得不太自在，微微皺了皺眉，“你別看我了。”
顧匪雖然嘴裏答應著“好”，可目光卻依舊緊緊地黏在許妄身上，怎麽挪都挪不開，最後還是許妄說了一句“你再盯著我看就把圍巾還回來”，他這才戀戀不舍地把目光移開了。
不讓我看你，那就你看我好了。
顧匪把紙袋裏的圍巾拿出來，往脖子上繞了幾圈，然後笑瞇瞇地問許妄：“好看嗎？”
許妄擡頭看了他一眼，俊朗的男孩被黑色圍巾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一眼看過去，倒有幾分韓劇男主的意思。
“好看。”許妄如實評價道。
顧匪的眉眼瞬間又彎了幾分。
然而很快，許妄就後悔了，有些時候真的不能說實話。就因為自己的那句“好看”，顧匪這家夥竟然死活不肯把圍巾摘下來了。
室外活動的時候倒還沒什麽問題，然而一回到教室，情況就不一樣了。教室裏的暖氣開得超級足，熱氣彌漫在整個空間，班裏甚至都有同學穿短袖。
再看顧匪，脖子上圍著一條足足繞了三四圈的圍巾，和周圍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他在班裏悠然地晃來晃去，滿心歡喜地和大家炫耀他的寶貝圍巾。明明熱得額頭都開始淌汗了，可他嘴裏還是固執地說著不熱。
最後許妄實在是忍無可忍，直接上手把圍巾從他脖子上薅下來了，顧匪這才作罷。
*
顧匪做夢都沒想到，關於他的生日，竟然還會有後續。
第一節晚自習結束後，王慶貴突然一臉嚴肅地叫顧匪去辦公室談話。
起初，顧匪還以為是自己跟許妄的事被發現了，一路上都膽戰心驚，心跳如鼓，想著等下該怎麽解釋，才把許妄摘出去。
然而，等他到了辦公室才發現，事情竟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王慶貴對他說了一堆無關緊要的話，什麽“上課要認真聽講”，什麽“作業要按時完成”……然後就揮揮手讓他回去了。
“沒別的事了？”顧匪一臉疑惑。
“沒了，走吧。”王慶貴說道。
顧匪從辦公室出來，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王慶貴這番操作的用意，但其實謎底就在教室裏。
推開教室門的前一秒，透過走廊裏的窗子看到教室裏面烏漆麻黑的，顧匪心裏還在嘀咕，好端端的關燈幹什麽？難道是燈泡癟了？
下一秒教室門被推開，心裏所有的疑惑全部都解開了。
李振端著一個蛋糕站在講臺上，蛋糕上插著一根蠟燭，成為此刻教室裏的唯一光源，微弱的燭光雖然渺小，但卻足以讓人看清蛋糕上寫著的那幾個字—生日快樂。
“匪哥，生日快樂！”李振笑著大聲說道。緊接著全班同學一起大喊：“顧匪，生日快樂！”
顧匪整個人都是懵的，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好在旁邊還有個李振，在他的催促下，顧匪這才如夢初醒般，緩緩走到講臺上，在大家的註視下吹滅了蠟燭。
教室門口，王慶貴看著裏面的歡呼雀躍的孩子們，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顧匪是轉學生，父母又都不在身邊，王慶貴難免對他多了幾分關註。前幾天接到顧匪母親的電話，知道顧匪的生日是聖誕節，想到班裏的大家這段時間都挺用功，也挺辛苦，王慶貴便想著在班裏簡單地幫他慶祝一下。
當然，再高興也不能忘了學習。
見大家慶祝得差不多了，王慶貴也進了教室，一臉嚴肅地開始“掃興”。
“行了，蛋糕也都吃上了，趕緊收收心，好好上自習！”
毫不意外，收獲了一片哀鴻遍野。
下了晚自習，顧匪執意送許妄回家，理由是“今天過生日，他想和他多待一會”。
上午的時候下了雪，現在又刮起了風，天氣實在是冷得厲害。顧匪看了看身邊的許妄，毫不猶豫地就要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
“不用，你戴著吧，我馬上就……”許妄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軟軟的圍巾繞了兩圈。
“咱們一起戴。”顧匪說完，根本不給許妄拒絕的機會，挎著他的胳膊徑直出了教學樓。不過到底還是怕許妄不高興，顧匪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我看學校裏好多男生都這樣，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這話顧匪說的倒是不假。在學校裏，男生之間經常打打鬧鬧，一起戴一條圍巾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顧匪忽略了一個重點，別的男生一起戴一條圍巾的時候，那是“你死我活爭長短”，可不像他倆這麽和諧。
高三本就最晚下晚自習，而顧匪和許妄又是最後從班裏走出來的那兩個。此刻，道路上寂靜無人，冷風呼呼地刮著。他們緊挨著彼此，緩緩走在雪地上。昏黃的路燈撒下柔和的光，將他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盡管天氣冷的要命，但他們還是默契地放慢了步伐。原本十分鐘的路程，硬是磨蹭了二十分鐘。
終於，到了小區門口。
“那我先回去了。”
許妄說完就要轉身離開，不想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顧匪抓住了胳膊。
許妄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許妄，還有193天，還有193天就高考了。”顧匪的聲音在冷風裏瑟瑟發抖，但卻帶著一種無比堅定的力量。
“嗯。”許妄回應道，眼神裏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他們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那一天意味著什麽。
那是象征自由的日子，也是他們可以讓愛意喧囂的時刻。
無論是許妄還是顧匪，他們都無比期待著高考後的未來，期待著可以毫無顧忌地擁抱彼此，緊緊感受對方的溫度和心跳。
*
轉眼就到了元旦。
一大早，天還沒亮，劉蕓就騎著電動車直奔菜市場，買了一籃子雞鴨魚肉，還有各種新鮮蔬菜回來。
到家後她也沒閑著，簡單墊吧了一口，就又馬不停蹄地開始準備午飯。
切菜、剁肉、炒菜、煲湯……劉蕓在廚房裏忙前忙後，根本停不下腳，許妄本來想去幫忙打下手，結果被她趕回臥室去學習。
不過有一說一，劉蕓的廚藝真的不錯，而且做起飯來很利索，光是靠她自己，就忙活出了一大桌菜。
時間緩緩流逝，眼看都快兩點了，許建還沒有回來，劉蕓終於按捺不住了，起身去喊許妄給許建打電話。
“肯定是那個小賤人纏著你爸，不讓他回來！”一提起那個女人，劉蕓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眼睛裏也像是淬了火一般。
許妄對她這副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接過手機，打開通訊錄，十分熟練地翻出父親的電話號碼，正準備撥出去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開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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