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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 江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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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 江醒到了

白樂妤差不多猜到了耳墜作用。

她想避免被任何人摘下耳墜, 誰能想到謝淵寂這家夥居然偷襲。

想來,他之前就攬過她的肩,估計早就在圖謀, 讓她習慣他的靠近,再趁她走神出手。

而且謝淵寂摘成功了。

“我沒事。”方譽慘白著一張臉, 艱難地笑了一下,任誰都看得出笑意勉強, “天邊金光是主持出關的佛光, 主持正在過來。”

他揚起一只手, 好像要按著白樂妤胳膊起身,卻在還沒落上手臂時躊躇收回。

方譽撿起地上拐杖, 獨自撐著站起,溫聲細語, “你還要見江醒,我去應對主持。”

清瘦的手按著拐杖手柄,他往前走著, 腕上冰藍色的珍珠手鏈微微滑落, 玎珰撞上杖身,像破壞平靜湖面的石子。

他的背影,失魂落魄。

白樂妤前傾身體, 方譽心思細膩,容易想太多,又總是先人後己, 肯定在委屈自身成全她。

她要追上去,謝淵寂抓住她的手臂,他正單手拿著他的世渺鑒,眉開眼笑發消息:“餵餵, 杭星瀾和燕貞的鶴號多少?我只知道林曜鶴號。”

白樂妤往屏幕一瞥。

謝淵寂給林曜發了三條。

第一條:【我解下了!當弟弟去吧哈哈哈!】

第二條:【是白樂妤主動讓我解的,可不是我主動的。】

第三條:【(配圖)】

白樂妤:“?”

一言難盡,人方譽還難受著,謝淵寂已經開始找情敵炫耀了,還篡改事實造她的謠。

尚未走遠的方譽顯然聽出謝淵寂話中歡喜,走得更加踉蹌。

白樂妤將世渺鑒丟給謝淵寂:“自己找。”

她快步跑向走廊盡頭的方譽,暖烘烘的手抄過方譽冰冷精瘦的腰肢,在他驚訝的目光中,攔腰將他抱起,“我不管你在想什麽,至少讓我送你回房休息。”

方譽的腰在她掌中抖了抖,他纖長的睫毛輕顫,病氣繚繞的臉添了分淺紅,綺麗惹人:“小白,我……”

“別不好意思,沒人看。”

謝淵寂專註地翻閱白樂妤的世渺鑒:“只有杭星瀾,沒燕貞的啊?”

他漫不經心地側過紅瞳,一眼見到白樂妤抱著紅衣男,立刻變臉,“白樂妤!我沒準你抱他!”

“咳。”白樂妤看著方譽,“他馬上就看不見了。”

她縮地成寸,直接開溜。

“白樂妤!我才是你的羈絆者!”破防的聲音轟然響起,也可能是故意為之,響徹全城。

收沒收到消息的人全都聽到了這一聲。

杭星瀾放下要嵌到城門的寶石,沖向教主宮殿;燕貞也眼神冷凝,飛向教主宮殿;林曜折碎了他的世渺鑒,亦加入天空中的兩道光。

方譽房間,白樂妤將方譽放到床鋪,神氣地笑:“你看,我都說不會讓人瞧見。”

方譽脖頸漫著細汗,別扭地拿起被子蓋住白樂妤抱了一路的腰,腰上餘溫絲絲,他不自在地偏過臉。

“對不起啊,本來想讓你養傷,結果你因為我一直沒能養成。”

方譽不做聲,安靜移回視線註視白樂妤,置在床上的腿在疼,心臟更好比被攥緊。

當下情況是情絲纏創造以來最糟糕的情況,她解開了他的情絲纏,他卻解不開她的,她是他的羈絆者,他卻不是。

情絲纏所指羈絆,是身體和靈魂雙面的最契合,是一生愛恨情仇的最糾葛,更是能共赴人生終章的最重要。

白樂妤的緣分是謝淵寂,不是他。

嫉妒的火焰快將方譽的骨髓灼穿,但他做不到自私破壞白樂妤的緣分。

“所以……”白樂妤遲疑少頃,大概猜到方譽想法,“等圓真到了,你要和他回靈禪域嗎?”

方譽苦澀地拉拉嘴角:“會。”他的手指揪住被褥,“回去後,我會剃度。”

頭發留著,是對當年沒能及時回白樂妤消息的悔,也是纏綿在心底的情。

頭發剃掉,是方譽要收心度自己。

白樂妤愕了愕,隨後站起來,摸摸方譽顱頂:“你別難過,你光頭也是美人!”

一句話壞掉了悲傷氣氛,方譽笑笑,為遏制心頭苦意亦打趣起她:“你也別難過,謝施主是毛毛躁躁,但幸好聽你的話。”

“他是不是在損我?”

屋子外面,四個男人排排站地偷聽。

謝淵寂趴在窗邊,看到白樂妤摸方譽頭頂,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將方譽頭發揪光,側頭瞟了下旁邊三位,“我勉強忍一忍吧,誰叫我是白樂妤的最重要。”

林曜滿身陰翳,晦暗地剮了謝淵寂一眼,方譽先人後己在得知後想放手,其他三個可不這麽想:“等我殺了你,白樂妤的最重要就好換人了。”

換一個殺一個,直到換到他。

杭星瀾沒林曜兇狠,醋意澎湃地咬了下水色唇瓣,拳頭握緊:“可惡,我會努力當上小三的。”

當上小三,再擠掉謝淵寂,計劃通。

燕貞既沒林曜狠辣,也不似杭星瀾露骨,白衣無塵,遺世獨立,只道:“她不會為一人停留。”

指望多情道修士停下腳步,不可能。

謝淵寂橫眉立目:“你們三個就酸吧。”他重新趴窗戶,“哎,我也沒有很想當這個羈絆者,誰讓就是我呢,白樂妤出來了,快快,躲起來。”

三個人沒有一點要躲的意思,林曜推開謝淵寂,杭星瀾推開被推開的謝淵寂,燕貞也扯住謝淵寂衣服將他拉到最邊緣。

“姐姐。”

“妤妤!”

“阿妤。”

三人將氣憤的謝淵寂擋在外面,爭相表現,杭星瀾甚至關心起情敵狀況:“妤妤,明頌如何了?男修身體不好可不行啊。”

白樂妤:“……”怎麽聽著怪怪的?“還好,心病,待會兒明濟會來照顧他。”

“阿妤,江醒到了。”燕貞淡淡地說道,他的靈識現場最強,“現在正在日月森林,子午冥淵邊上。”

白樂妤微蹙眉梢,江醒來得未免太快,簡直像早有預備,是世界意識告訴過他嗎?視線依次掠過林曜、杭星瀾、燕貞、謝淵寂:“方譽需要休息,你們同我一起去。”

世界意識的遺言是在六人接觸時觸發的,接下來的事或許跟他們六個都有關系。

“是想見見江醒。”林曜在白樂妤面前斂盡戾氣,看似乖順實則故意點道,“姐姐前任不少,我身邊就站了三個,唯獨江醒被世界意識特別選中。”

謝淵寂回回都掉進林曜的坑,走路都暴躁起來:“真沒眼光,我倒要看看江醒什麽來頭,還能比我更特殊?”

白樂妤走著,也想起江醒,她還真不清楚江醒來歷,她上輩子被傳送到千機域長栗城,此後多年都在千機域境內向上爬,因此認識的江醒。

這人很怪,孤僻,甚至有點厭世,修煉無心道的理由是人世間沒什麽可讓他心動的。

從在一起到分手,江醒都是一副“莫挨我”的清高樣兒,分手後也沒和她有過接觸。

日月森林經過異火焚燒,許多古樹本已損毀,近期杭星瀾住在魔域,幫魔域覆蘇了大半。抽芽的樹枝沐著和暖的陽光,與飄移在地面的魔氣形成強烈對比。

越靠近子午冥淵,魔氣越多。江醒就站在深淵入口,長發垂在地面,優越的臉對著嘯鳴的黑淵,不知在想什麽。

他的披風都爬上了魔氣,他也不管,那些魔氣似乎傷不了他。

“世界意識是否交代了你什麽。”白樂妤走近,開門見山。

“我以為你會先問我是誰。”江醒轉過身,語氣平得像一條直線,胳膊肘、腰帶等地方的金屬與衣服摩-擦出窸窣聲響。

“重要嗎?那我問問。”白樂妤略一思索。

江醒搖了搖頭,明明神色漠然,卻說了句表達遺憾的話:“連我的身份都不問,可憐我一片真心,付錯了人。”

白樂妤:“你都沒心哪來的真心?能不能別跟我廢話,我時間寶貴。”

江醒:“我是沒心,但我的前世有,我說的也不是廢話,你殺死了我的前世,我不說出來,我替我的前世不平。”

白樂妤感覺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殺你了?”

江醒看著她:“前不久。”

“前不久?前不久我根本沒殺過——人。”白樂妤卡住,好一會兒才說完最後一個字,抿了抿唇,“你是世界意識。”

這輩子的世界意識。

江醒:“你吞噬掉的無,是上輩子的世界意識,是上輩子的江醒。”

她前世竟然還搞到過世界意識!

白樂妤怔住,她的身邊林曜、燕貞、杭星瀾,以及被擠到最邊上的謝淵寂也驚了驚。

“江醒為你生了心,為你回來救世,為你變成人,最終不但被你吞噬,他還要叨擾我,讓我助你覆仇。”

江醒不帶感情地繼續,“當然,他死有餘辜,但我又不是那個江醒,為何要阻止天道,世界毀滅算了。”

不論無是誰,他傷害了許多人的事實都不會改變,白樂妤很快平靜:“我明白了,說了這麽多,你哪裏是為前世的自己不平,就是厭世不想救世吧?”

江醒瞄了她一眼,奇怪地道:“是不想,但我會幫你報仇,無關救世,我會幫你報仇。”

林曜移了移步伐,胳膊擋住白樂妤半邊肩,上一世戀慕白樂妤的江醒已經死了,這一世的江醒沒有上一世的情感,但他怎麽聽著也像條覬覦姐姐的狗?

白樂妤搭上林曜肩頭,因為林曜的吃醋反應靈光一現,回憶起來,當時在聖裁空間,她明明感覺世界意識喜歡獸神長羽。

不合理。

只有一個解釋能讓它合理。

她走了出來,江醒也走了兩步,更清楚地看著她:“你怎麽看待獸神長羽?”

白樂妤:“偉大但不威風,救人卻死在人手中的淒慘苦命神。”

江醒:“如果你就是獸神長羽呢?”

白樂妤:“那我是什麽絕世大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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