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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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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妖帝

夜很深了, 白樂妤看看被某人趴上去的殿門,又看看拿出搓衣板詢問她可不可以繼續跪的林曜,擡手撐住額頭, 俄頃,感到好笑地發出一聲笑。

門外杭星瀾扒門的動作不由更加緊, 站他的角度,只聽見野男人說要和白樂妤繼續做某事, 隨後白樂妤開心地笑了, 很難不往歪處想。

杭星瀾拼命豎著耳, 森林綠的眼珠子都快貼到門上,就連下頜的疤都繃緊了, 本著今夜不能煩惱白樂妤的原則,他尚且忍著未沖進殿, 但心裏的醋已然從小溪釀成湧動的長河。

酸酸的怨念透過門窗傳遞,林曜擺放著搓衣板,不顯太多表情, 深黑的瞳孔底部卻掠過寒峭的光:“位置合適麽, 需不需調整?”

白樂妤含笑搖頭,弟弟肯定不是故意這麽說的,若非她顧及外面沒走的杭星瀾, 多想了層,也不會覺得奇怪。

她知道,杭星瀾能發現床上還有一個人, 但看破是一回事,說破又是一回事。為了杭星瀾不沖進來,白樂妤不能讓誤會繼續,直接對林曜道:“跪地上去, 別礙著我休息。”

噢!原來是罰跪!

門口的人狠狠松了一口氣,又過了一會兒,發覺室內沒有動靜,才徹底放下心慢吞吞地離去。

白樂妤收回視線,解決完一個,還有一個:“我也是考慮到你的名聲,你能理解的吧?”

她尋思,這點道理,也不需要什麽善解人意的好品質,是人就該懂。

結果林曜不是人,他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將那冰做的搓衣板抱進懷中,猶如抱了柄出鞘必見血的寒劍,少頃,就在白樂妤犯嘀咕時,他聲線僵直地反問:“他親了你,為什麽不讓他也跪十天?”

說著,他微擡膝蓋,整個人逼近白樂妤,眉目鋒利冷峭,鎖定她的唇,重覆質問,“為什麽不?”

就差問成:他需得算計才能得白樂妤松口,以十天罰跪彌補此前過失,憑什麽杭星瀾親她,她就不割爛他的嘴。

雖然沒真這麽問,但白樂妤感覺到了,她嘴巴都被寒氣刺得一哆嗦,弟弟啊,白切黑本性曝光後裝都不裝了是吧。

裝還是裝的,林曜此刻盯著白樂妤的唇,心裏第一想法其實是,將它擦紅、擦腫,將某條狗留下的痕跡擦得幹幹凈凈。

白樂妤被他盯得抿起了嘴,但她很快搶奪起主動權,按住林曜兩邊陰寒的臉:“瞎想什麽,你和杭星瀾能一樣嗎?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弟。”

看到林曜好轉的臉色,白樂妤心裏樂呵起來。

很好,白樂妤,你成長了,你都會安慰人了。

系統想到早前白樂妤和謝淵寂相處、每一句話都在放炸彈的畫面,想提醒一下宿主,又怕影響她發揮,忍了下去。

白樂妤長輩般拍拍林曜的肩:“因為你是我的家人,我才會在乎你犯不犯錯,至於杭星瀾,他就是……”

林曜唇邊冷意緩和,在心裏接:他就是一條賤狗。

“他就是個教主夫人候選人而已啦!”白樂妤尋到合適的詞,來描述對杭星瀾的定位,眼尾往下一彎,“他和你性質不同,豈能同等對待,林曜,你是我弟弟,對不對?”

對個鬼!

林曜指骨都攥得泛白,沈沈夜色聚集眸中,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惡鬼張牙舞爪湧出。

偏白樂妤還以為自己勸得很完美,霸氣地終結話題,邊整理被褥邊躺下來:“好了,我要睡了,你下去跪著吧,明天的直播你也要出席。”

身上蓋的是亮閃閃的銀線被,身下躺的是亮鋥鋥的寶石床,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從她的眼角唇畔感知到愉悅。

林曜面龐緊繃,抓撓他內心的一百只爪子大概名為嫉妒,可看看白樂妤安逸歇息的模樣,林曜終是微仰下頜,克制地吸氣,過後拿著搓衣板走下床。

什麽叫他和杭星瀾性質不同,他覺得可以相同。

誰說弟弟就不能同時也是“教主夫人候選人”?沒有那種道理,如果有,那就砍掉這麽講的人。

如果白樂妤說不可以,抱歉,聽不見。

窗外月落星沈,與此同時,一抹金光劃過妖域夜空,落進妖域主城,是那名出使魔域的金蟾妖回到了妖域。

殿內一片蔚藍,尤其是最裏面的一面墻,竟是透明材質,它的背面海水深邃,一只只足以引起巨物恐懼癥的海獸游動,但人們第一眼看見的,卻不是這面觀賞墻,而是坐在墻前的人。

一張黑珊瑚式樣的王座放在墻前中央,妖域的帝王背對著金蟾妖而坐,頭戴帝冠,金色的長發壯觀鋪延地面,一個背影,雅貴非凡。

這個角度,看不清妖帝的臉,他單手撐著額,正饒有興致地欣賞墻裏兩只兇獸的搏殺,手臂修長,線條優美。

“帝上。”金蟾顫巍巍行禮,在魔域敢擺架子的妖,渾然變了副態度,“白樂妤她……”

“受傷了?”

魔魅的嗓音自珊瑚座傳來,金蟾瞬間跪到地面:“屬下無能,屬下磨破了嘴皮子,可白樂妤她就是死不聽勸,還說,還說……”他害怕地看看珊瑚座,“還說讓帝上您敢作敢當。”

妖帝發出一聲輕笑:“磨破了嘴皮子?那我讓你贈給她的奇珍,怎還在你儲物袋裏啊?”

金蟾嚇得俯身磕頭:“是白樂妤,她不收,不僅砸了回來,還重傷了屬下,帝上,她這是羞辱妖域,羞辱您!請帝上一定要給她個教訓!”

“知道我為何派你去嗎?”

金蟾立即作答:“妖域有二十四位元帥,每位元帥麾下成百上千卿客,能人異士眾多,但妖帝偏偏選中了我,定是因為我是獨特的金蟾血統,賜我表現機會。”

“獨特?”妖帝似是認為好笑,語調微昂,“你修為平凡,自命不凡,我遣你去,只有一個目的,送你去死。”

言罷,珊瑚座上的人向後擡了下手指,金蟾妖剎那間灰飛煙滅,一枚特制的留影石自儲物袋飛出,在空中碎裂。

以金蟾德行,必會在魔域頤指氣使,若他被白樂妤憤而擊殺,這枚留影石即會記錄下畫面,用於毀滅白樂妤名聲。

“她如今的威望,來自於幾百年前人的傳頌,虛名而已,人死了才能保留,人活著,一點錯就會萬劫不覆。”

而一旦她的好名聲毀了,她對妖域的攻訐,又有幾人能信呢?

可惜,金蟾任務失敗了,這個白樂妤並不如他想象的魯莽,“看來,我得去親自會會傳聞中的白教主。”妖帝緩緩側過眸子,露出流金似的瞳孔。

墻內,兩只兇獸仍在拼盡全力廝殺,體型偏大的咬住了偏小的脖頸,硬生生將它吞吃入腹。

白樂妤站在廊中,掰動手指。

蒼穹的太陽快升到正空,許許多多魔域修士,還有其他領域的來使,依照安排好的位置入座,交頭接耳地討論這場昭告天下的直播。

“我是讓你將現場布置得有氣勢,可這金臺也太誇張了吧?”看著那個簡直像是平地另起二樓的高臺,白樂妤道,“你不會告訴我,我上去還得踩旁邊的階梯吧?”

身旁的宗廣賢含笑頷首:“當然,這樣氣勢更足,不僅教主,屆時明頌佛子、杭域主、無情道君,還有咱家域主,你們幾位,都需要坐在臺上。”

柴軒在一旁看數據:“你們幾個招魂案的主要涉事人,每一個都聲名顯赫,我有預感,今天直播間的人數又要創紀錄了。”

白樂妤聽著挑眉:“行!安排得不錯!”不就是爬樓梯,為了吸引人,她可以。

她確實希望這場直播萬眾矚目,摧毀仍在外流播的《招魂》,不但如此,這場直播還是她回歸後的正式首秀。

隱藏身份的時間內,白樂妤看見了人們對她的喜愛,半妖錦源、粥攤大嬸、看到她的臉就想到白教主的路人甲乙丙丁,她為此歡喜,卻也看出,這些喜愛有著一層“死人濾鏡”。

當今世界,大量的人根本就不真正認識她,他們眼下正在為她的覆活狂歡,可白樂妤卻明白,只是暫時的。

她活了,濾鏡也隨之碎裂,她不再是“不會犯錯的死人”。她需要一場盛大的發布會,將她從“傳聞中的白教主”,變成“現實中的白教主”,改變人們的認知,才能替她、替她代表的魔域,抓穩幾百年累積的名望。

所以昨天,白樂妤相繼邀請了方譽、杭星瀾、林曜來參加今日的直播。

以防有心人意識到她這層目的、毀掉今天的好機會,白樂妤沒和任何人講,不過她估計方譽應該猜得到;杭星瀾嘛,黏人精戀愛腦,往東往西他都會貼過來;林曜視她為家人,自然跟隨她的步伐。

再一看,三人已在金臺就位,個個花枝,啊不是,風華絕代。

宗廣賢擡手,遞上新衣:“教主,請吧。”

人群正興致勃勃談論即將到來的直播,從昨日到現在,時間倉促,魔域大手筆地承擔了所有來客的傳送費用。

現場的布局浩然壯闊,提供的酒更是知名的流葉酒,單看臺子上的三位大人物,都能感受到陣仗之大。

“還有位戰鬥狂人謝淵寂,真是開眼了,他們四個上回同時出現還是多年前的大鬧幽婚。”

“杭域主的疤就是那時留下的吧。”

“話說回來,魔域當前位列上三域,如今魔域舊主歸位,那論權力,白樂妤現在是不是九域最強的幾人啊?”

“她來了。”

她從金臺旁的樓梯拾階而上,從傳說走進現實,銀裙翩翩,氣場熠熠,人們凝望著她登高,不由自主為她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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