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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為何你的嘴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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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為何你的嘴腫了

晨光驅逐夜色, 銅臺蠟燭燃盡,室內一片甜香。

淩亂的床褥上,蛻下的銀鱗落得到處都是, 花瓣似的。

白樂妤舌根酸疼地醒來,輕嘶一聲, 意識逐漸回籠。

依稀記得,昨日她揍翻了應康那個癲公, 然後拐走方譽, 再然後讓方譽帶她來不羨仙……哦對, 雲貞。

白樂妤抵住額頭睜眼,看到滿床蛻落的鱗, 迅疾揚手,兇狠扣住身邊人脖子:“都看見了?”

她垂眼發現自己褪開的衣裳, 確定了答案。

靠,大意了。

燕貞平靜地盯著白樂妤,擡起一只手, 示意不會將此事傳出。

“就算你到處說也無所謂。”白樂妤松開人, 上拎衣衫,她又不弱小,哪裏怕被識破半妖身份, “嘶,我怎麽……我親你了?”

她摸上腫脹的嘴,感受到舌頭的疼痛, 本能認為是自個兒沒把控好,楞楞地眨眨眼,“對不住。”

燕貞撇過頭,摳了摳床單。

“對不住。”白樂妤取出一袋靈石, 塞到燕貞手上,再一次道歉,“我昨天實在稀裏糊塗,不太記得發生了什麽。”

呵,她不記得。

燕貞摳破床單,緩緩坐起身,搭在身上的白袍也隨之松散,露出處處牙印的胸膛,塊壘分明的肌膚上,狎昵的紅痕明顯。

白樂妤震驚:“我還咬人了?”

她咽了下口水,手摸到旁邊拿起一片鱗,“這樣吧,再送你一片我的鱗,磨成粉末分多次以水送服,對凡人來說,能延齡增壽。”

銀白的鱗片在晨曦微光中熠熠生輝,燕貞接過來,悶不吭聲地塞進靈石袋中。

就一片,方譽有一整串、整整八顆海魂珠,他貢獻色相,陪了她數個時辰,就一片鱗!滿床都是,她就給一片!

白樂妤高高興興地將剩下的鱗片收集起來,摸摸後頸,忽然意識到,鱗片皆數煥新,豈不是代表,她的情熱期也結束了?

好快,都沒有通過合修,竟然能這麽快。

當然快了,燕貞給她餵了兩次精血,昨日還渡了很久的氣。

冷淡的目光落到發腫的紅唇,微微一熱。

白樂妤沒註意,沈浸在龍鱗升級的喜悅裏,極其讚賞地拍上燕貞的肩:“你真是我遇見的最能忍耐的男人,我願封你為忍中之王。”

燕貞:“……”

系統半途屏蔽了自己,但覺得事情應該不是宿主想的這樣子,支支吾吾半天,最終一個字沒有說。

【對了宿主,方譽還在外面。】

白樂妤拍頭,罪過罪過,她竟然讓一個向佛的人來不羨仙。

屋外。

方譽攥著海魂珠,不知枯坐了多長時間,閉眼重覆念誦經文,旁邊臺子上的蠟燭油一點一點滴落,燃到最後一截。

房門推開的聲音響起,方譽亦睜開生了血絲的眼:“結束了?”

身後是一扇扇緊閉的松木門,方譽一襲攥出褶皺的紅衣,猶如無根飄零的蓮,晃啊蕩啊涉過漫漫夜河。

白樂妤有點抱歉,見到他立刻誇讚:“辛苦了辛苦了,你也怪能忍啊,我就沒你定力好。”

方譽蠕了下幹燥裂紋的唇瓣,許是白樂妤咬過的地方酥酥疼疼,沒有多言。

白樂妤走向他,露出身後緊隨的燕貞,雪色的交領衣襟上,是一看就被反覆眷顧的脖頸,纏綿的紅痕牙印一塊一塊。

“我隨你回家嗎?”方譽撐著發麻的腿起身,步到了兩人之間。

燕貞被擋在了後面,冷漠地擡起眼皮,學習方譽從側邊繞過去,反站到了方譽前方。

方譽蹙眉,按住他的肩:“可以讓讓嗎?”

燕貞側頭瞥了他一眼:“你可以再往前走。”

前面是二樓的防護橫桿,再往前走人就掉下去了。

白樂妤瞅了眼,笑道:“貞貞你還挺幽默。”

她拉開方譽,“等會啊,我有事要和雲貞講。”

哪想,方譽竟扯住了她的袖子,狐貍眼垂下來,友情提醒:“紅塵憂擾盡空無,方得清涼菩提道,白,小白,莫染塵埃。”

白樂妤未公開身份,方譽不便稱她教主,生澀地改了口。

小白·白樂妤對文縐縐的話感到頭疼,揉揉腦袋:“打住,知道你通明,在心裏念念就行啦。”

方譽眸中掠過輕笑:“我在心裏念,怎能讓你聽見呢?”

白樂妤捂耳朵:“我聽不見,我更舒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僅透露出熟稔,還互相包容,宛似知心摯交,自帶屏障,將燕貞隔離在外。

嘭!一樓的一張八仙桌許是因為年久失修,突然裂開,燕貞攫住白樂妤的上臂,冷聲道:“要同我說什麽?”

白樂妤哦了聲:“我是想說,給你的錢已足夠多,隨你是想贖身,還是留在這兒,總之,以後我不會再來。”

“為什麽?”燕貞臉色頓白,手指用力,想起方譽的話,“難道我在你眼中,就只是要被清理的塵埃?”

白樂妤不懂:“我們本就不熟吧,也就見過兩面?”

燕貞抓緊她的手臂,脫口而出:“你說過,我和你喜歡的男人很像。”

方譽皺起眉,打量了眼雲貞的臉。

白樂妤則楞了楞:“不是吧,你想當替身啊?”

燕貞下意識彎曲指節,波瀾不驚的臉上添了一絲驚愕。

才不是,他不會當任何人的替身,更不想摻合進魔教教主錯綜覆雜的關系中。

“是喜歡又不是癡迷,我很忙的,沒空養替身玩,看你這麽長時間也差不多了……”

很好,原來白樂妤是厭倦了。

他也厭倦了,正好借此脫離,燕貞轉過身:“快走不送。”

說完,他便快步離開,白樂妤收回視線,對方譽聳聳肩:“沒辦法,像我這樣優質的客人千載難見。”

方譽嘴角輕揚,眸裏卻蘊含對世事的洞明:“走吧,我隨你回家勸唐小美。”

長空萬裏,一紅一白乘風飛行在雲間,飄起的青絲交纏在一起。

綿濕的霧沾染衣袂,方譽有意無意地問道:“不過白教主喜歡的男人是哪位啊,我瞧那小倌,同星瀾少主也不相似。”

“這個啊。”白樂妤隨口回覆,“是一個太衍宗弟子,我曾在鮫海見過,長得跟神仙似的。”

太衍宗弟子?

方譽望著前方漫無邊際的森林:“可知姓名?”

白樂妤:“燕貞。”

方譽後背一僵,扯出笑容:“燕貞,雲貞,連名字都類似。”

“是吧,可真巧。”白樂妤落到日月森林前,啟動傳送陣法。

“是啊,可真巧。”方譽踏進散發金光的傳送陣,手負到身後握成拳。

此時距白樂妤離開魔教已過一日,唐小美的屋院濟濟一堂,圍繞一張圓桌坐滿了人。

白樂妤方一走進,元伶便迎上前:“我收到消息,說教主在雲落墟好威風呢。”

負責魔教形象的柴軒一拍桌面:“直接在雲落墟搶人,哈!雲落墟昨日就派人來問責了,你怎今天才返教?”

“不可以兇教主。”童三碗端著碗敲了下他的頭。

“白樂妤!”好家夥,這裏還有個更兇的。

謝淵寂從屋子裏火急火燎地沖出,攥住她的肩左瞧右看,“傷哪兒了,治療了沒,死了教主位就是我的了。”

元伶:“……”

柴軒:“……”

童三碗:“……”

各種話語連珠炮似的拋出,白樂妤挪開謝淵寂的手:“沒大事,就是我的骨傀陣亡了。”

謝淵寂心中石頭落下,高傲地站直身體:“是嗎,那真可惜。”

細長的丹鳳眼淩冽地睨向旁邊方譽,透著濃濃的不爽,“就為搶這麽個人?衣服皺不拉幾的。”

方譽拍拍衣裳,不以為意地一笑:“諸位寬心,此事我會收尾,雲落墟與魔教的合作,不會受到影響。”

屋門大敞,能清楚看見被綁縛的唐小美,謝淵寂直接拽過方譽:“少廢話,趕快勸,勸完滾。”

兩大美男同時進屋,唐小美坐在椅子上,吸溜流血的鼻子,難為情地笑笑:“這個黑的,你能出去嗎,留紅的就好。”

謝淵寂剎住腳步,勝負欲發作:“憑什麽選紅不選黑?白樂妤!”

白樂妤懵懵地站在門外:“叫我幹嘛?方譽勸就行了,你給我出來。”

謝淵寂耳根一紅:“哦,你選黑的啊,那我來了。”

他霎時便跑了出去,像被主人召喚的大型寵物,方譽沈眸盯了會兒,轉頭朝唐小美極淡地笑:“同我說說,因何而鬧?”

唐小美激動:“哎喲,方公子,我跟你講,魔教竟然用螳螂理發,太邪乎了……”

屋子外面,白樂妤坐下,詢問元伶直播事宜。

元伶頷首回稟:“健身的房子、物材皆已備齊,唐小美芳嬸也讓她背了八段錦,現在就差她本人同意出鏡。”

柴軒接著道:“宣傳團隊也準備就緒,我看唐小美並不是真的抵觸,就是一時接受不了,順利的話,新的直播明天就能上線。”

白樂妤笑:“跟你當初一樣是吧?”

柴軒紅臉:“什麽啊,我哪有,你也是,改改搶人的——”

話未說完,謝淵寂直接將害羞的人打飛了。

白樂妤望著遠方越來越看不清的小點,燦爛地笑起來:“幹得漂亮!還記得柴軒以前咒我下地獄唔——”

一團療傷丹藥被塞進嘴中,謝淵寂立在旁邊,一邊強行餵藥,一邊趾高氣昂地挑眉:“可算讓我找到報覆機會了,吃,多吃點!”

“咳,咳咳,謝,謝淵寂,我看你是想去和柴軒作伴!”

白樂妤氣惱地躍起身,腮幫子鼓著,說話都變得含糊不清,檀口翕動,藥香混著她身上殘餘的淡香逸散。

謝淵寂濃眉微皺,猝地單手捧起她的臉,大拇指摁上下唇:“為何你的嘴比平時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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