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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帶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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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帶你離開

“白樂妤去哪兒了?”

魔教, 謝淵寂走進唐小美屋內,掃了一圈,問道。

被綁在椅子上的唐小美看見他的相貌, 兩眼亮起,轉瞬想到魔修身份, 又萎了下去。

劉芳坐在旁邊給元寶餵零嘴,回答:“去找雲落墟少主了哩。”

雲落墟少主名號響亮, 即便是謝淵寂亦聽聞過:“方譽?”

他皺起劍眉, 過了少頃松開來。

好在方譽僅是樣子綺麗, 不似杭星瀾有穿得刺目灼眼的癖好,白樂妤連杭星瀾的誘惑都抵禦住了, 區區方譽,沒可能異軍突起。

沒可能!

遠處, 燕貞十分平靜地踩了下腳下小花,眉眼淡然。

情絲纏自發布會那日戴上,即, 白樂妤標記為奴的人, 就在那日在場的人當中。

方譽可就在現場。

奴隸見到主人,如苦寒雪地受凍多日的可憐蟲,遇見火光, 恨不得當場撲進去。

但這和他無關,他不該、不會、更不想牽涉進麻煩的事情中。

雲落墟,煉器小屋。

室內萬分淩亂, 到處灑的煉器材料、碎裂的桌椅、被白樂妤碰倒的置物架。

她的大腦一片渾濁,好比漿糊,還是一團飄著的摸不到實體的漿糊,腦海裏, 一條自我提醒響徹:她得清醒,清醒才能解陣出去。

白樂妤扯開方譽衣祍,含糊混亂地道:“讓我親一口,就一口。”

熾熱的氣流沖到喉結,方譽渾身一顫,儼然聽出了白樂妤嗓音,卻未睜眼,反而將雙眼閉得更緊,身體僵硬,睫毛震顫,泛紅的唇翕動,不斷念出靜心的佛經。

“別念了!”

白樂妤昂起頭,猛地堵上了他的唇。

一股酥麻從尾椎骨竄到頭皮,方譽呼吸陷入紊亂,仍試圖念他的佛經,白樂妤摸到他的後頸,已然汗水淋濕,滾燙如沸。

“你就當我是虛妄,為自救,不可恥。”

白樂妤黏上方譽,壓著方譽的後腦勺,將他念經的聲音支離破碎,一下又一下地從唇齒汲取力量。

方譽緊閉雙眼,呼吸粗重,擱在膝蓋上的手反扣,將衣衫攥得不成樣子。

虛妄,一切均是虛妄,可是虛妄來到了囚禁他的小屋。

空氣中彌漫著龍族動情的暄香,密長的睫毛掃過方譽臉頰,綿軟的唇緊覆著他的唇,澎湃的失控感幾乎快在方譽腦子炸開。

所謂親一口,仿佛親了全身般,令血肉寸寸戰栗。

良久,白樂妤抽離,香汗淋漓的額頭抵到方譽的肩,平覆心緒,呼吸無律,“我不會道歉的,是你爹的錯。”

方譽眼睫微顫,緩緩睜開蠱惑人心的眸子,輕微低頭,看向狀態仍然很糟的白樂妤,聲音沙啞:“對不起。”

“你是該說對不起!”白樂妤擡首,露出一張嫣紅的臉,“我夜夜同你相見,你怎就不早告訴我,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害得我平白受大罪!”

她感到委屈,眼眸爍動瀲灩波光,在方譽想要仔細看時,撇過了頭,“你不會介意我為自救親你吧?”

長吻後的聲音黏糊,明明入耳,卻像是一口香甜濃稠的粥滑入喉間,方譽緩慢閉了一下眼睛,搖頭答道:“不會,亦是救我,我會忘記。”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自然。”

“那就好。”白樂妤抹掉受屈積蓄的淚水,爬起身,瞥見手腕珠鏈,取下遞給方譽,“當佛珠撚撚吧,我好點了,我去解陣。”

八顆蓮子大小海魂珠串成的手鏈,至少價值百萬靈石,就這麽到了方譽手中。

本該冰涼的珠子,被主人體溫熨熱,方譽摩挲圓珠,溫度從指腹一直傳進心裏。

白樂妤精通陣法,解這種陣對她而言並不困難,就是身體受藥物和情熱期同時影響,不適得緊,為壓抑欲念,和方譽保持講話,借此理清了此事因果。

“什麽,應康不是雲落墟人?”白樂妤大吃一驚,差點解錯陣。

原來,應康只是贅婿,方譽的娘才是真正的雲落墟嫡脈。

妻子亡故後,應康過五關斬六將奪位,代管雲落墟,抱著未來將位置還給方家的念頭養大方譽,豈料方譽竟是個想遁空門、絕方家血脈的種,於是發飆至此。

方譽側臉的掌傷還未消退,深紅淤血,可想而知應康動手時得有多狠。

不過指印無損方譽容顏,甚至增添了幾分破碎感,跟被暴雨蹂-躪過的睡蓮似的。

方譽垂下睫毛,撥動海魂珠:“阿爹年輕時,乃是寧家少主,為了娘放棄家主之位,入贅雲落墟……”

聽得出來,應康深愛妻子,但白樂妤卻歪了重點:“寧?應康原本姓寧?那天目塔上寧家給我投票,是你們……”

不僅是寧家,還有靈禪寺那票,方譽一人為白樂妤提供了三票,他輕描淡寫地一笑:“不過白教主並不需要呢。”

全員生票的盛況,依然歷歷在目。

白樂妤得意:“我可是白樂妤!不過還是謝謝啊……陣法破了,走吧。”

她心裏興起感激,招呼方譽,跨過門檻,往屋外走去。

突然,上空襲來一面金輪,直徑三米,遮天蔽日地壓下。

電光火石間,白樂妤橫臂抵擋,將金輪擊退。

漫漫無際的雲空中,感應到陣法解開趕至的應康滿目陰沈,身後旋轉三面碩大無比的金輪,在雲層拉出憤怒的黑影。

“白樂妤!你找死!”

算起來,白樂妤已經和應康打過兩回了,這還是他頭一次祭出本命法器:八品靈器,烈光金烏輪。

與此同時,應康後面,雲落墟弟子從四面八方趕來,烏壓壓遮蔽蒼穹。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白樂妤根本沒希望贏。

系統焦急出聲:【宿主快回去,睡了方譽就沒事了。】

天邊的威壓吹得白樂妤衣袂飄飄,她仰頭望著氣勢熏灼的應康,眸子燃起不服輸的火焰,擡指罵道:“應康!你個癲公!憑啥比本尊威風!”

系統:【……】

宿主,不愧是你。

她可是白樂妤啊,白樂妤永不認輸!

渺小又脆皮的身軀爆發力量,一招威赫熊熊的烈焰從地面甩向天際,堪比長虹貫日。

白樂妤躍空,勇猛戰上應康,以及他身後成千上萬的雲落墟弟子。

比樓還高的天品骨傀出現,一拳轟上金輪。

烈烈火焰眨眼燒紅蒼穹,兩位煉虛纏鬥在一起,聲響震天,鮮血飛濺。

一簇鮮血濺到方譽臉頰,他立在小屋前,顫了一下眼睛,內心生起波瀾。

論正魔,在打鬥的人,一個為魔,一個為正。

論親疏,一個是朋友,一個則是家人。

於情於理,他都該幫應康。

方譽攥住手中珠鏈,飛身臨空,墨扇滾輪似的飛過弟子隊伍,劃出一面沖天光墻,將上千上萬的弟子與白樂妤隔開。

“都退下!”

弟子們僵住步伐,面面相覷,印象中的少主情緒穩定,極少有太大波動,如此命令,更是聞所未聞。

他們不再動作,因為,很久以前,方譽就是雲落墟真正的掌權者了。

一面金輪橫向旋轉著紮向白樂妤,尖利的齒輪削掉骨傀胳膊,白樂妤急急後退,火墻在她面前迅速凝結。

大掌按住她的腰,方譽接住她:“我幫你。”

白樂妤站穩:“不用。”

不論過去現在未來,方譽都名聲極佳,她可不想欠債,讓方譽因為她多個打父親的罪名。

白樂妤側過頭,縱臉頰帶血,笑容卻明媚如陽:“都跟你爹打第三次了,這次還不贏,我白樂妤的名字倒過來寫!”

說著,她便重新沖了上去。

方譽掐緊手鏈,白樂妤其人,就如此時此刻他手裏的海魂珠,灼熱、耀眼、價值連城。

應康是金系修真者,白樂妤便用克金的火,即便如此,她依舊節節敗退,沸灼的血肉、混沌的腦海,令她無法保持戰鬥時的全局意識,總是這裏吃招,那裏挨打,但她絲毫不顯退卻。

應康火大,她還火氣大呢!

“癲公!本尊豈是你能算計的?”

白樂妤噴出一口血,以血結陣,破破爛爛的骷髏腳下,血液延伸出一道道紋路,交織縱橫,構成扭曲駭人的兩儀圖。

——上古禁陣,血煞兩儀。

以血為祭,將陣中之物,變成自己的代行傀儡,疊加並增倍雙方能量,以自毀的形式,揮出一擊。

伴隨陣圖完成,力量暴漲的骨傀揚起紫色骨臂,將應康從空中兇猛地摔下,砸進地底,旋即以粉碎終結了它的骨傀生涯。

白樂妤一身靈力亦隨之被抽空,踉踉蹌蹌地走向方譽,慘笑著伸出手:“走,我帶你離開。”

染血的手指將將擦過方譽的手側,白樂妤便脫力下摔。

方譽一把抓住她,柔軟的身軀撞進懷中,將心也撞得塌陷下去。

有弟子喊道:“少主,不能放她走,她重傷了墟主。”

“她已經沒力氣了,正是抓住她的好機會!”

方譽凝視著靠在肩頭粗重喘氣的姑娘,素來洞明的眸裏,翻湧起幾分溫暖。

他擡起瘦長的手指,擦掉白樂妤下頜的血,貼在她的額頭低聲道:“我帶你回家。”

言罷,方譽抱著白樂妤,在雲落墟消失。

雲霧叆叇,失去靈力壓制的白樂妤再也不能阻止體內感覺,胡亂折騰。

她夠克制的了,從情熱期初次發作至今,如今又被下藥,還用光靈力,還要讓她怎麽忍啊!

白樂妤無意識地扯著方譽衣裳:“不去魔教,快,快帶我去不羨仙,我要受不了了。”

方譽身體一僵,這般情況,不羨仙是何地,無需解釋。

聽不到回答,白樂妤痛苦地呢喃:“不是朋友嗎,幫幫我。”

她面頰紅到要滴血,因中藥失控倍感屈辱,眼睫聚著點點淚花。

方譽將唇抿成一條線,摟在她軟腰的手收緊:“好。”

是朋友,該幫忙。

一炷香後,衢城不羨仙內,熟悉的老鴇看著熟悉的場景,露出困惑的表情。

啊,這年頭難道流行男人帶女人來尋歡嗎?

一周前也有一對,咦,好像那位小姐,和眼前的姑娘,穿得衣裳一模一樣?!

白樂妤掐緊方譽的肩,吃力地道:“要、要雲貞。”

方譽撥動指尖海魂珠,微蹙眉看向老鴇:“要雲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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