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不是,大哥,你誰啊?……

關燈
第6章 第 6 章 不是,大哥,你誰啊?……

“道友留步!”

一道深黃色符箓攔在嘯水鯊前頭。

白樂妤揮手就要毀符,然而趁這功夫,船上還存活的兩男兩女跳上了鯊身。

使符的弟子排在最前面,拱手作揖:“兩位道友,我們是太衍宗和禦獸谷弟子,受困在此,還請道友救我們一程。”

誰關心你啊,白樂妤看到隊伍最後仿佛毫無存在感的白衣男修,僵著臉攥了下衣服。

男人清冷如謫仙,身材頎長,眉眼淡淡,輪廓分明,穿著太衍宗外門弟子的繡竹白袍,猶如蟾宮清月,仙姿佚貌絕然出塵,可奇怪的是,人們只有在專註於他時才會生有此感,若是不夠專心,便只會覺得他溫和普通了。

白樂妤抿起唇,他一貫如此會裝,喜歡泯然眾生,頸側卻生了一顆勾人淪陷的緋色小痣,在床榻的時候還喜好搞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

並且,她認識他時,此人已不是太衍宗尋常弟子,而是高貴的太衍宗主,整個靈洲正道的魁首。

燕貞,好久不見。

【宿主緊張什麽啊,現在是三百年前,他又不記得。】

“你懂什麽!這人說過他是對我一見鐘情的!”

【您確定?我看他不像一見鐘情的樣子?】

站在最後方的男人面容平靜,可能是發覺白樂妤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時間有點長,微壓了下眉頭,輕牽嘴角,對她友善地笑了一下。

白樂妤瞬間撇過頭,拳頭硬了。

狗男人,上輩子居然騙她!

她不免有些生氣,按住旁邊林曜的肩,怪裏怪氣地教育道:“記住了,男人要懂男德,可千萬不能這麽不自愛地隨便對姑娘笑。”

燕貞愕了愕,生起波瀾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破船,那裏,畸形的海獸正在攀纏船身,肉眼可見的醜陋。

修長的手指輕摳衣衫,扭曲的水母驟然爆炸,砰!

白樂妤:???

你變了!狗男人你以前很乖的!!!

焰光乍亮,震耳欲聾,要不是白樂妤反應快給整條鯊魚架起了防禦罩,所有人都會被炸出來的碎塊濺得形容狼狽。

饒是如此,以靈力構建的透明罩子上也是血肉狼藉。

只有白樂妤發現是燕貞所為,其他人還以為是巧合。

燕貞這個人吧,很詭異地極其想當不被註意到的平凡人,恐怕她剛剛的話讓他感覺失敗,不舒服,故而炸個東西舒服一下。

“你剛察覺的奇怪氣息是不是燕貞?”白樂妤問系統。

【不是,似乎來自那名使符弟子,我在查。】

“哈?”

這時,那弟子竟上前一步,鄙棄道:“道友萬不要在意我師弟燕貞,他就是個寡淡的凡夫俗子,許是覺得道友貌美才以笑討好。”

此人明明相貌平平,不對稱的臉上卻擺著難以言喻的自信,指了指身旁一粉一藍兩個姑娘,“在下荊策,乃太衍宗弟子,這是我師妹俞妙,這位是禦獸谷師妹柏心兒。”

普信男斜著彎起嘴角,露出一副他超迷人、迷死你的表情。

不是,大哥,你誰啊?

荊策高高擡起下巴,拜托,美女怎麽可能不會為他傾倒?他可是高貴的穿越者!

某天夜裏,身為平凡打工仔的他回公司拿資料,忽遇一陣強光,再睜眼就成了能踏劍飛行的修士。

多符合玄幻小說開頭!他,荊策,絕對就是傑克蘇本蘇、龍傲天本天!神器必認他為主,美女皆屬他後宮,世界都將被他承包!

系統檢測完畢,懊惱:【原來是被我能量波及穿到這個世界的倒黴蛋。】

“你行不行?現在怎麽辦?”

【他沒有系統庇護,應當剛穿進來便被天道查過了,理論上此人沒有危險。】

荊策自以為是,甚至瞧不起地瞟了眼身後的燕貞,將下巴更加往上擡,以高姿態與白樂妤搭訕:“我等結伴來鮫海契獸,豈料遭遇獸潮襲擊,只剩我們四人受困船只,萬幸能碰上道友你,不知道友姓名?”

女人,別故作冷漠了,我知道你已經對我感興趣了!

白樂妤被狠狠惡心到,坦白說,她被一群修真者包圍要契約的時候都沒這麽反胃,擡手就是一劃:“我允許你跟我講話了?閉嘴!”

靈力從左邊劃到右邊,荊策的嘴猝然被合攏!他又驚又怒地瞪大眼,唔唔唔地撲向白樂妤。

身後的俞妙和柏心兒連忙一左一右架住他,俞妙害怕出事:“前輩!前輩!對不起!荊師兄不是有意的!”

誰都看出來她是元嬰期了,白樂妤不想嚇到兩個妹妹,還是松開了對荊策的禁制,沒好氣地道:“一邊呆著去!”

可她低估了荊策的厚臉皮程度,他雖然惱卻不懼,堅信女強人終究會為他化成繞指柔,竟然還腆著臉湊上來,擺出倔強的樣子要去抓白樂妤的手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

伸出的手卻被扣住。

燕貞的嗓音與他的人一般,表面平易近人實則拒人千裏:“荊師兄,適可而止。”

如松煙墨般的長發半披著,只在後面簡單收攏一些,碎發拂過偏淺的眼睫,露出一雙好似未將世間萬物納入的眼睛。

白樂妤卻知道,燕貞夢想著融進世間,成為一名尋常人,阻攔荊策,也只是因為方才俞妙和柏心兒攔了,他在模仿。

她不清楚他為何有這樣的願望,燕貞從不會同她講述過往。

淡淡的一句話,讓荊策渾身發寒無法出聲,白樂妤也沒有多言,瞥過燕貞腰側的法鞭就轉身走向鯊魚頭頂部位。

前世,他因為她沒能達成所願,而今一見鐘情是個騙局也好,可以不用再與她牽扯。

白樂妤邊走邊想。

那一年,她是魔道最大勢力“春域”的主人,太衍宗前任宗主死了,非賴到春域頭上,她一生氣,加上正好卡在升級關頭需要個證道對象,就將新上任的燕宗主擄了回來。

結果她還沒說什麽,對方就開始脫衣服,甚至將他的本命法器驚疾鞭遞向她,問她:“要試試嗎?”

多情不是多欲啊餵!

燕貞無疑是與她糾纏最久的情緣,其他人談完一段就散了,但他甚至能做到給她逮男人,然後說:“拿他證道,證完我再回來。”

他為她背叛正道,被全世界口誅筆伐,而她,卻罵他瘋子、變態、綠-帽-癖,甚至當著正道的面,踩斷了他的手指。

白樂妤還記得那天他紅眼的樣子:“現在想想,我可真是——”

【真是狠心?】

“我可真是幸運啊!”白樂妤盤腿坐下,“得虧人生重來了,我折辱燕貞,還宰了林曜,要是這一個兩個的都有記憶,不得把我生吞活剝啊?”

他被忽略了。

林曜跟在身後,得出了這個結論,眸光沈沈,心頭閃過一些煩躁嗜血的欲望,海風的味道又鹹又濕。

他有點後悔離開秘境,至少秘境中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外面卻有很多很多鷹瞵虎攫,就連那兩個姑娘,都比他更搶占白樂妤的視線。

少年自顧自地將自己與白樂妤劃作了形影相附的一家人,極端地排斥著一切外來者,卻在坐到白樂妤身邊時,折斷利爪,收起陰戾,裝扮成她想要的乖巧小弟。

嘯水鯊在黃昏的粼粼波光中前行,白樂妤接過他洗凈的果子:“其實你用除塵訣就可以了……”

林曜垂下腦袋:“姐姐,我還不習慣。”

他在提醒她,他剛學會法術沒幾日,在這之前,他還是個飽受欺淩的可憐人。

本該能喚得憐憫之心,可惜,白樂妤的腦回路和別人不一樣。

她驚奇地看了眼林曜:“這都好幾天了還沒適應,原來你不是天賦型啊!”伸手不客氣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沒事,多練練,勤能補拙!”

林曜:“……”算了,都被揉頭發了他還能說什麽。

餘光覷了眼坐在另一邊的四個人,沒有一個穿得亮晶晶,白樂妤不會看上眼的,他註意到了,她身上有龍的習性,喜歡閃亮的東西,出秘境之時,還把會發光的風靈果樹給薅走了。

無意間與燕貞對視上目光。

這個人好奇怪,從頭到腳都好奇怪。

怎麽會有人面如冠玉,一眼望過去卻讓人覺得平凡啊?

簡直像是,內裏藏了只怪物,為了不被人發現,而刻意融入人群。

燕貞收回視線,身下這頭四級玄紋嘯水鯊長達五丈,他們坐在中心偏後的位置,正在交流。

他是隨大流而來,但其他人,卻是真心沖著契約海獸。

粉衣少女俞妙羨慕地摸了摸鯊身:“這次出行是契不了獸了,保住命就不錯了。”

柏心兒一襲藍衣,年長一些,聽到她的話,穩重地點點頭,目光投向白樂妤的方位又收回來:“我觀這對姐弟似是散修,且那位元嬰前輩言行,有點不像正道作風。”

正道作風?正道作風是什麽樣的?

默聲觀察他們的燕貞皺了下眉,瞥向了滿肚子齷齪的荊策,此人,只為了能夠契約高級的妖獸,就自私自利地灑下紫薊粉,結果弄錯劑量引來獸潮,卻丁點未有害死一船人的自知。

倒是那個元嬰女子,分明能夠不救他們,卻沒將幾人轟下去。

俞妙大大咧咧:“強者都有點自己的脾氣啦,鯊魚游向東方,估摸明日我們就能到坤靈了。”

“確實。”柏心兒消去了懷疑,“魔修已經多年沒有活躍過,是我想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