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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惹師憐 沈疏:QAQQQQ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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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惹師憐 沈疏:QAQQQQQQQQ……

沈疏趁溫濯反應的空檔, 拋出含光劍,趕在他們摔得粉身碎骨之前用劍承托住了二人的身軀。

“離應龍遠一點,師尊, ”沈疏把溫濯懷得很緊,二話不說直接註入靈力到他身體裏, “放心,我來跟祂掰腕子。”

“呃……”

溫濯答不上話,死死摁著額頭, 雙目紅得像血。

應龍手背青筋節節暴起, 淬入更多靈力,掌心的字紋愈發刺眼, 這靈力鉆入溫濯的身體裏,一點一點剝去著他的記憶。

沈疏瞪了應龍一眼, 也往溫濯體內施加了更多的靈力。

他先前料到過應龍會使出這一手,好在他已經跟溫濯這心魔打過好幾回照面,哪怕應龍施法強行控制溫濯,自己也未必不能勝過。

“溫濯, ”應龍冷聲道, “殺了他, 摧毀下面的陣法。”

這一道術法強悍, 溫濯的精神力本就虛弱, 自然抵擋不住,他渾身如遭針刺,悶哼了一聲, 死死拽住沈疏的衣袖,帶著他又從含光劍上翻滾了下去。

兩人再度從半空墜落。

“師尊當心!”

沈疏面色一驚,抱著溫濯翻過一圈, 不多片刻,人就已經逼近地面。

好在這回高度尚可,不至於殞命。

沈疏的背脊狠狠砸上地面,瞬間嗆出一口鮮血來,幾根肋骨生生折去,強烈的痛覺一瞬間爆炸在他身體裏。

沈疏登時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痛——

“痛”字還沒喊出口,就聽見背後一個聲音搶在他前面喊道。

“痛死了!!!”

是在下面坐陣的池辛口中爆發出來的。

沈疏吃力地看過去,這人一邊喊痛,一邊強撐著身子站在沈玄清的陣法中心,紮著一個標準的馬步。

“忍一忍,你跟應龍血脈相承,旱魃的連心誅也會傷到你,馬上就好了!”

“你快點啊老狐貍!”

池辛單手捂住肚子,嘶啞著聲音喊道。

沈疏本想嘲弄兩句,無奈他這邊也遭遇了天大的危機。

方才還受了骨裂之上,隨後喪失理智的溫濯就已經騎跨到他身上,拿劍準備往沈疏脖頸上砍下去了。

沈疏橫著含光劍,用力抵住溫濯的這一擊,兩人目光相對,誰也不收力氣。

沈疏忍著痛,咬牙道:“溫、溫濯,你要不看看……你在做什麽?”

溫濯雙目通紅,狠戾道:“我要殺了你。”

這話太新鮮了,頭一回聽。

沈疏額角浸著冷汗,扯出一個笑來,道:“這話等你清醒之後我可不會說,不然你又得面壁思過好幾天,然後求我幹掉你了。”

話罷,他提膝往溫濯腹部一踹,把人直接踹翻了出去,自己則是身體一躍,往後擦地退去,跟溫濯拉開了距離。

沈疏抹開唇角的血,自言自語道:“這術法比我想象中略厲害一點,竟然能叫你對我動殺心。”

要知道,自溫濯和自己認識以來,這個人可從來沒對他產生過一分一毫的殺意,連提防都不曾有過。

可這會兒溫濯的殺意都快要沖破天去了!

沈疏吐出一口氣,刀口半收,身子微微下壓,警惕地看著溫濯。

“師尊,我不想和你打,”他說,“你忘記了,你手裏這把劍是我的,我手裏這把劍,是你的。”

溫濯淡聲道:“什麽意思?”

沈疏道:“我是你相好啊,你怎麽能打你的相好?”

“相好?”

溫濯似乎無法理解他話語裏的意思。

沈疏也沒想到他變笨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他的疑惑,他思索片刻,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就是……就是,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夫君,我們要喜結連理,比翼雙飛?”

溫濯眉間一凝,翻腕甩劍,道:

“那與我殺你,有何幹系?”

沈疏急道:“當然有了,你怎麽能殺夫君?殺了就沒人會跟你甜言蜜語,沒人跟你親親抱抱,也沒人會、會……”

說到後半截,他舌頭又打結了,越解釋越亂。

最後,他看了一眼身後了無防備的沈玄清和池辛,無奈道:“算了,還是打吧。”

陣法不能壞,得拖著溫濯的動作。

他的目光逐漸從溫濯染血的腰封上下移,到了他手中那把微微打戰的參商劍。

幸好留了後手。

沈疏佯作劍勢,擡高聲音沖溫濯喊道:“打就打,不過溫雲舟啊,我得奉勸你一句話,動作可千萬要輕一點兒——”

“你手裏的劍我最了解,恐怕架不住你那麽暴虐的靈流,劍身被撕作兩半也不是沒有可能!”

溫濯不解其意,但他手裏的參商劍可是切切實實地聽到了,瞬間抖得跟個篩子似的,爆發出陣陣劍鳴。

“不要,不要用我,我不要斷啊!!!”

膽小怕事的劍靈果真開始疾呼。

“我不要打,我不要打架,求求你放過我吧,救命啊我上輩子已經斷過一回了,放過我求你——”

溫濯微微蹙眉,捏緊了劍柄,參商劍也被他的氣勢嚇得得不敢再動。

沈疏搶在溫濯之前,揚起劍點地殺來,溫濯的反應能力自是上乘,很快就接下了這一擊,

兩刃相撞,寒光乍現!

師徒二人在黑風陣陣的道場中你攻我防,身影快得如同兩道疾電,沈疏死守著沈玄清的陣法,不給溫濯任何突破的機會。

若此時有人肯閑下心看看這場戰鬥,不難發現,兩邊的實力差距其實非常懸殊。

溫濯之所以是大乘期修士,是因為下界對修仙境界劃分的頂點只能到大乘期,到了這個境界的人和妖過了幾年,基本也都飛升了。

像溫濯這樣功德奇低,甚至要天道親自來捉拿的人是很少的。

不,不是很少。

而是天底下就這麽一個。

溫濯今日是動真格的,沈疏接了那麽多招卻還沒倒下,當然是因為他耍了點聰明手段。

溫濯手裏的這把參商劍,有兩個劍靈。

其中一只名叫“商”,性格非常膽小,程度之深以至於能違背主人的命令,打架的時候自己先跑路。

沈疏正面打來劍氣,溫濯本該同樣以劍氣攔截,偏偏參商劍膽小如鼠,連劍氣都能打偏,硬生生讓溫濯平白吃了不少招。

有了參商劍使的絆子,刀光劍影之間,沈疏竟是不落下風,甚至能打得溫濯節節敗退。

“幹得漂亮,沈商!”沈疏誇讚道,“就這樣逃命吧,說不定真能活了!”

“我不要死,我不要變成兩半!”沈商叫喚道,“本來就是兩半了,再分出兩個,那不就是四個,那我要多出三個哥哥,我不要!!!”

他越喊,沈疏就越得勢,攻勢就越發迅猛。

但很快,他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身體受了點創傷,痛覺又如此敏感,沈疏的力氣很快就被消耗幹凈,他的防線也越來越低,眼看就要踩到沈玄清的陣法中去了。

他不得不開始思考新的對策。

怎麽才能祓除心魔?

他傾身揚起一張定形符,趁溫濯被參商劍使絆子的空檔,直接往他身上貼了過去。

淩空降下三道金色鎖鏈,瞬間捆住了溫濯的身體。

沈疏終於抓到了一絲喘息的空間,他用力地呼吸著,提腳邁到了溫濯身前,將含光劍架上溫濯的脖頸。

但他壓根不可能砍下去。

沈疏喘息著,盯他的眼睛看。

“師尊。”

怎麽才能袚除他身體裏的心魔?

“別打了,要是失手把我打死了,你怎麽辦?”沈疏調侃他,“我死了,你會不會殉情啊?”

溫濯身子動彈不得,目光也算不上兇惡,卻總是死死黏在沈疏身上,像是要拼命記起自己跟這個人的關系。

沈疏放下劍,靠住溫濯的額頭,聲音有些疲憊。

“雲舟,你告訴我,你心中的執念到底為何散不去?”

“我到底用什麽辦法能幫你,師尊?”

他將手腕上的磁石覆到溫濯頸上,一邊深呼吸,細細思量。

上次他所嘗試的,雙修、親吻,都能暫時遏制住溫濯的心魔,代表這些行為能對溫濯造成極大的心裏震撼。

也就是,他很喜歡被自己親吻,觸摸。

但程度還不夠。

還有什麽事情能觸動溫濯的心,幫助沈疏來對抗應龍的控制呢?

沈疏微微收緊了拳,急躁的呼吸撲在溫濯臉上,兩個人近得能立刻接吻。

還有什麽辦法……

忽然,他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按照沈玄清的說法,只要溫濯分神,自我意志戰勝應龍,就不會被這心魔所操縱。

那,不雙修,也未必不可。

與此同時,溫濯用力掙脫了定形符,重新揚起參商劍,眼看就要朝沈疏那兒打過去。

誰料劍剛剛擡起,就聽見面前的沈疏“哐當”一聲扔了手裏的劍,擺出一副繳械投降的樣子。

隨後,沈疏喉間逸出了輕輕一聲嗚咽。

在這一聲裏,溫濯頓住了動作。

沈疏也不再進攻,他眉間微蹙,聲音有些哽咽地輕喚了溫濯一聲。

“師尊。”

隨後,他就眼淚汪汪地看著溫濯,收起含光劍,乖乖把自己鮮血淋漓的兩條手臂呈給了溫濯看:

“這些,都是那條應龍幹的,我好疼,受了好多傷……”

他一邊哭,一邊抹眼淚,眼睛還要一邊偷摸著去瞧溫濯的反應。

這人果真是抵抗不了自己的眼淚,手裏的劍都給滑落了下去,仿佛是見了什麽奇珍異寶似的,呆楞地望著沈疏。

“應龍做的?”

沈疏見他終於有所反應,趕緊往前挪近了一步,小聲道:“師尊,都是祂幹的,我都要疼死了,你看我,我沒有想哭的,眼淚就是流個不停呀……”

“師尊,你替我教訓應龍,好不好?”

“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師尊——”

他甜言蜜語一句跟著一句地說,不知不覺人都快貼到溫濯身上去了。

溫濯只好近距離地去看沈疏的臉,浸了水的眼睛就這麽滿眼期待,又楚楚可憐地望著自己,好像他真的在應龍那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沈疏一眨眼,一滴淚就沾濕睫羽,從眼眶裏簌簌滾落。

“我只有你了,師尊,你幫幫我。”

溫濯深吸了一口氣。

而天際邊緣,應龍掌心的字紋如同被肢解一般,連帶著祂的手掌,正一寸寸地割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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