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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山雨來 狐貍偷親師尊被大家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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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山雨來 狐貍偷親師尊被大家發現了……

有沈疏在身邊, 溫濯眼底的血色很快就淡了下去,他近乎悚然地捏緊著參商劍,身體的骨骼都在細密地顫抖。

溫濯感覺身體的血躁動起來, 似乎一靠近這黑雲壓陣的太清山,就受到了另一股力量的召喚。

“小滿……我不該來此, ”他冷汗涔涔,扶住額,咬牙道, “你、你和我走。”

沈疏松開了捂住溫濯眼睛的手, 壓低聲,還算冷靜地勸慰道:“師尊, 冷靜一點。”

“應龍已經逃出來了,我們哪怕現在就穿越兩儀門, 祂照樣能控制你的心魔,眼下在這裏解決祂,是損失最小,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溫濯只聽沈疏的話, 他摸索著低下頭, 尋著沈疏的懷抱過去。

“小滿, 若是我在你面前失控, 你一定要殺了我, ”他顫聲道,“我不想傷害你,小滿, 我絕對不能傷害你,否則……”

“好好好,我知道, 師尊待我天下第一好,”沈疏揉著溫濯的頭發,耐著性子說,“而且我現在也沒那麽弱,師尊要傷我,怕是還得費些力氣吧?”

溫濯搖搖頭,緊緊抱著沈疏。

“不要走。”

“不走,師尊,”沈疏握住溫濯的手,和他十指交扣,柔聲道,“我就這樣一直一直牽著你,永遠不會放開,你閉上眼睛,調息片刻,有事我再喚醒你,好不好?”

感受到沈疏毫無保留的溫度,溫濯這才聽他的闔上雙目,慢慢開始調整氣息。

沈疏吊著的一口氣終於緩下來,他低頭看著溫濯,動作輕緩地搓著他的後背。

這樣強大的人,還會有這麽需要自己的時候。

“不會有事的,”沈疏吻上溫濯的頭發,低聲道,“雲舟,放心依靠我吧。”

天穹降下的早已不是灼人的旱雨,從太清山吹來的朔風帶著陣陣苦雨,把每個人都澆得濕淋淋的。

沈玄清很快註意到了他們的異狀,他禦動佩劍飛來,對著沈疏大喝:“心魔又開始躁動了嗎?”

沈疏面泛愁容,懷抱一點沒松開,目光拖向沈玄清。

“師父,應龍恐怕就在這附近,師尊這是受到應龍的影響了。”

沈玄清知道他的意思,二話不說,雙指往溫濯額心淩空一點,一張昭惡符頃刻就貼上了他的額頭。

“現形!”

隨著他一聲清喝,溫濯身後的惡業當即現形。

這一個動作間,沈疏雙目都睜大了。

這與上回沈疏給他貼上昭惡符的情形早已截然不同,溫濯身後被昭惡符顯出來的再不是那些怨念頗深的惡靈,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極富邪性的蒼龍。

這條龍通身雪白,卻生了兩對金色的龍睛,看上去鬼魅妖邪,一張龍口大開,竟有仰吞日月之勢。

沈玄清一拍沈疏的肩,沈聲道:“看到沒有,應龍對他心魔的掌控權越來越高了,接下來,你的首要任務不是兩族和談,而是控制住他。”

然而下一刻,沈疏直接躲開了沈玄清的動作,沖上去一把扯下了昭形符,往半空一扔,緊緊懷抱住了溫濯。

“師父,”沈疏頗是幽怨地看著沈玄清,“他又不是什麽精怪鬼魅,別這樣對他。”

沈玄清早就習慣了,連連點頭:“好好好,行行行,你知道就可以了。”

說罷,他又亮起了手臂上的一排磁石,說道:“這東西的妙用,你已經知曉,溫濯的心魔混入了應龍的靈力,你想辦法讓他分心,讓他專註於你,溫濯的意志越強,心魔就會越弱,這就是磁石能發揮作用的最好時機。”

“明白,”沈疏揉了揉溫濯的後心,緊接著問道,“師父,你現在要做什麽?”

沈玄清看向不遠處越來越沈的黑雲,眸光暗下。

“把這條長蟲,揪出來。”

話音剛落,沈疏面前便是掀起一陣疾風,沈玄清身形一閃,眨眼就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懷裏的溫濯已經不再發抖了,瞳色也逐漸恢覆了正常,只是尚且處於失神的狀態,應該是還沒從心魔這裏奪回主動權。

沈疏又看了眼溫濯手裏的參商劍,暗自抹了把汗。

這不是他的劍嗎,怎麽這麽聽溫濯的話……

沈疏擡手,試著召回參商劍,然而溫濯卻把它捏得死死的,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不肯放。

“控制不了,”沈疏皺眉道,“為什麽我的佩劍,會更聽溫濯的話呢?”

“好害怕啊!”

隨之,參商劍就爆發出了一聲劍鳴,顫顫巍巍地回應起了沈疏的疑惑:“我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感覺他會把我撕了……”

居然是這樣……

沈疏恨鐵不成鋼地拍了參商劍一巴掌。

“慫包!”

他的元神進入過記憶畫軸,參商是他的劍靈,理應也恢覆了前世的記憶。

這把劍是他前世和妖眾廝鬥時,因為靈核耗盡被硬生生折斷的,劍靈也因此被分成了兩片魂魄,分別投胎轉世,成了如今的參、商兩個劍靈。

但不幸的是,這樣的分配變得十分不公平,參幾乎繼承了原先劍靈的全部實力,而商則是繼承了劍靈的一切負面特質,譬如膽小怕事、懼戰,又喜歡滋哇亂叫。

“你哥呢?”沈疏問。

這家夥也知道自己實力弱,巴不得自己不要參戰,趕緊說:“我哥啊,那我幫你叫叫他。”

“不,眼下反而需要你。”沈疏搖搖頭,說,“你這麽弱的劍靈,正合我的意。”

一件武器弱,未必是壞事。

他的功法沒有突破大乘期,若是溫濯心魔爆發,他跟溫濯單挑,一定是打不過的。

但如果溫濯手裏的是一把貪生怕死的劍,他的勝算就很大了。

沈疏轉變了思路,開始操縱含光劍,出人意料地,含光劍反而更聽沈疏的話,劍身隨著沈疏的靈力流動,開始發出一些悅耳的錚鳴。

“不過,還是不想和你打啊,師尊……”沈疏把懷裏的溫濯抱得更緊,額角溢出了一點冷汗,“我會盡量控制住你的心魔,師尊,別害怕。”

溫濯蜷縮著,不答沈疏的話。

不遠處的天機和澤兌還在廝打,澤兌時而化作人形,用闊刃快攻,時而又退回妖形,近身跟天機搏鬥,兩人過招之快,若非沈疏目力了得,尋常人只能看見天邊幾道殘影亂撞。

沈疏見他們攻勢愈猛,好像非要打個你死我活下來,情急之下,只好出聲喝止:

“澤兌,天機!”

“快別打了,你們這樣誰也打不死誰!”

可惜兩人戰意正酣,楞是沒聽到沈疏的呵斥,一路從半空打到山門的地面,沈疏也很快催動含光劍跟了上去。

到了地面,局勢就變得更加混亂了。

沈玄清正在道場的太極印中心盤腿打坐,身下正張開了一道陣法,如他所說,正在設法尋找應龍的蹤跡。

而他身側不遠處,竟是排開了一列鮫人,正圍護著旱魃的雕龍寶座,那排鮫人手持長戟,鋒刃正齊齊對準了面前的一人。

沈疏瞧他衣著,一眼認出。

是池辛。

他身上的傷不知何時已經好了大半,除了被溫濯廢去的那半條手臂外,其餘肢體竟是自如得很。

他擡劍獨對眾鮫人,朗聲喝道:

“旱魃,你敢覬覦岐州!”

“你怎麽還沒死?”旱魃完全沒把池辛的這些叫囂放在眼裏,兀自吹了口煙,敲敲煙桿子,說,“本座貴為靈州女君,攻城略地,天經地義,有何不敢?”

池辛轉了轉劍,揚出一道淩厲的劍氣。

“岐州怎麽也輪不上你一個濫殺之妖來入主!”

劍氣掃開鮫人,直接往旱魃身上打去。

然而這條青蟒側躺在寶座上,竟是全然無懼的一副模樣,待到劍氣即將破開她皮肉的那一刻,蛇尾一掃,掀起一道更強的颶風,捎帶著劍氣把池辛揚退了數步。

池辛擦地急退,按住了地面,惡狠狠地盯著旱魃看。

“那個……”沈疏試圖插話。

“你不準再蠱惑澤兌與人為戰,趕緊讓他收手!”池辛壓根沒聽見,咬牙道,“他已經為我死過一次,如今元神不穩,你這是要害死他!”

旱魃仰頭輕笑了兩聲,沖池辛諷刺道:“你都害死過了,還有臉假惺惺地來做好人?”

沈疏左右環顧了一通,打架的插不上手,吵架的插不上嘴,一時間心中竟生出一絲迷茫,不知該先做什麽。

先勸天機和澤兌停手?可他們過招時壓根聽不進人話……

勸池辛和旱魃坐下來好好說?可憑沈疏這張氣死人的嘴,怕不是會激得旱魃直接舉兵把岐州給端了。

要不——

沈疏暗自捏了捏手間的磁石。

先從溫濯勸起吧?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闔目調息的溫濯,他雖如今心魔入體,看上去反倒是有幾分乖順。

沈疏小心翼翼地扶著溫濯坐正,低聲道:“師尊,我先試試替你把心魔抽出來,好不好?”

沈玄清說過,想用磁石抽出心魔,前提是要讓溫濯分心,溫濯的意志越強,心魔就會越弱。

這和自己先前的“雙修理論”不謀而合。

也就是說——

沈疏臉都燒紅了,他倉促地四下張望了一眼。

可眼下那麽多人,師父也就算了,池辛、澤兌、旱魃、天機……甚至連應龍都在這兒,他真的要……

然而沒等他猶豫多久,溫濯臉上很快又浮現了痛苦的神色,他用力扶住額,暴躁的靈流又開始在身周蔓延開來。

沈疏一咬牙,登時扶住了溫濯的肩。

不管了,親就親吧!

這一念後,他壓著溫濯,覆上了他的唇面,直接開始和溫濯接吻。

溫濯方才尚在調息中,被沈疏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個親吻攪亂了氣息,眸色頓時發生了變化。

但溫濯從來不會拒絕沈疏。

他很快就回應起沈疏這個親吻,註意力也慢慢從自己身體裏躁動的心魔上轉移了些許。

沈疏馬上有了動作,一邊認真吻著溫濯,戴著磁石的那只手一邊覆上了溫濯的頸側,觸到一片冰涼。

這物件果真是對付應龍的好法寶,加上被沈疏親吻後,溫濯再難凝聚精神,身體裏屬於應龍的那道靈力很快就被磁石吸引了出來。

管用!

沈疏暫離了溫濯的唇,興奮地看著他。

“還差一點,繼續親,師尊!”他說,“現在時機不好,等回去了我們就雙修,這樣效果應該更好——”

然而這一句剛出口,方才還喧鬧無比的太清山卻猝然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只剩沈疏這句“回去了我們就雙修”,如同魔咒一般,反反覆覆回蕩在眾人耳畔。

剛剛打架的、對罵的、完全聽不進人話的幾群人,此刻竟達成了一種相當詭異的默契,齊齊停手,往溫濯和沈疏這裏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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