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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周天 想殺我,還是想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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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周天 想殺我,還是想上我?

“不試, 快拿開!”

見溫濯已經拿著那蝶粉湊過來了,沈疏如臨大敵,立刻擡臂擋住臉, 連連後退。

“抱歉,小滿, ”溫濯執意道,“這件事情,關系到兩族的和平, 我只能這樣做了。”

“如果實在難受……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聽到溫濯說這話, 沈疏又驚又怒,一把攥住了溫濯的手腕, 甩飛了他手裏的妝匣。

“開什麽玩笑,上次發情期——”

話還沒說完, 妝匣就“哐當”砸地,蝶粉自半空散落下來,瞬間鋪滿了沈疏的身周。

他瞳孔一縮,當即想捂住口, 可這會兒蝶粉揚進空氣裏, 早就趕不及了, 沈疏頓時感覺情熱期的酸麻感順著皮膚亂走, 渾身的血氣都激蕩起來。

“等、等等, 溫濯,你……”

沈疏講話都開始喘,臉更是紅得像被煮透了。

他輕輕推搡開溫濯, 剛要責怪他,就感覺唇上一陣溫軟,話語全都被截在了這樣突如其來的觸感裏。

溫濯直接親上來了!

雖然第一次跟溫濯雙修的時候已經接過吻了, 但他們到底不是正式的道侶,沈疏被這麽一親,情熱頓時燒得更劇烈,連理智的弦都要崩斷了。

“唔!”

沈疏用勁推開溫濯,急促地喘息著,他羞恥得要死了,身上的狐貍耳朵、尾巴一個勁地冒出來。

溫濯也不好意思,他臉色緋紅,稍稍低頭,靠到了沈疏的肩膀上。

“對不起,小滿,”他說,“眼下似乎只有這個辦法了。”

“怎麽就只有這個辦法了?”沈疏腦子還算清醒,反駁他,“我與你說了,這蝶粉有問題,你拿去換了不就是,幹嘛還非要試一試?”

溫濯這才擡頭,動容地望著沈疏的眼睛,無比坦誠地說道:“我對你很好奇,我想知道關於發情期的事情,可以教一教我嗎?”

他說話很少拐彎,沈疏也不是第一回聽了,但每次聽到溫濯直白地表達自己的需求,他不免還是要大腦空白片刻。

教他?

教什麽?發情期??

這還能怎麽教,控制不住發情期的妖類,不是一直上床,就是一直殺人,再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沈疏四下張望一圈,確定無人之後,羞憤地拽起溫濯的手,拖著他就往天樞閣裏走。

“砰”的一聲,閣門被摔上了。

屋內不點一盞燈燭,沈疏的眼睛在這漆黑中亮起暗紅的光。

他惡狠狠地盯著溫濯看,輕斥道:“上次說了,拜師,我從了你,雙修你就得聽我的,你說話怎麽不作數?”

溫濯都能嗅到他沈疏情熱的氣息,話語中都沾著氤氳的水汽。

他微微蹙眉,反手跟沈疏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順著沈疏腰腹的線條滑下去,隔著衣料揉按他。

“可是,”溫濯低著聲,尾音繾綣,“這樣……應該就是發情了吧?”

一個正道修士,講話比沈疏這只妖還下.流!

沈疏被他撩撥得心跳加速,眼睛裏都朦朧起來了,被他這麽一摸,本來心思清明的,也該被濡濕成春潮了。

“看來是有效果?”溫濯一邊摸他,一邊認真分析道,“可妖類進入情熱期時,究竟是性.欲更強,還是殺欲更強?”

沈疏感覺眼前的景象都有些不真實,跟熱過頭了似的,連空氣都成了浮浪。

他們邊說邊往後退,不知不覺就壓到了床榻上,溫濯背靠著床板,從沈疏的衣物下探了進去,緩緩游上,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燙熱的身軀。

沈疏覺得頭暈,額頭壓在溫濯頸側的床板上,小口小口地送氣。

靈核強大的人的確能克制住發情期,但像溫濯這樣沒道理地撩撥和誘導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疏都快懷疑他說的什麽試一試,都是胡編出來的借口了。

這人難不成只是想跟自己上床嗎?

沈疏拗不過他,咽了咽喉嚨,低聲道:“你想知道什麽?”

溫濯正抱著他的背脊,忽然感覺有什麽柔軟的東西正掃過他的手,他垂眸一看,是沈疏的尾巴在撓他。

溫濯抿了抿唇,環緊了沈疏。

“想知道,小滿現在是什麽感覺?殺性更強,還是色.欲更強,會不會控制不住……想要做什麽?”

沈疏的喘息聲小了些,他側過臉,唇壓上溫濯的耳垂,諷刺似的煽動他:

“師尊,你何不問得更直白些?”

溫濯感覺他一口咬到了自己耳朵最敏.感的地方,忍不住低喘了一聲,狐妖的靈力也隨著這一口的啃咬進入了溫濯的皮膚,把他的情潮也一並誘導了出來。

“那我重新問,小滿,”溫濯說。

灰藍色的眸子裏竟有一層水霧浮現,把這淡漠的顏色染得格外色.情。

“你現在是更想殺我,還是更想上我?”

這答案還不夠明顯嗎?

沈疏聽到這句話,悶悶地繼續咬他。

這人也太壞了……

等沈疏咬足夠了,他就把那些情熱期的煩躁、焦慮,都化作了不高興的頂撞,他就著溫濯那根麻筋,用了勁地對付,直到兩個人都開始魂不守舍,熱汗淋漓。

錯雜的喘息和呼喚,一聲接著一聲地響。

……

這場春情才剛剛進行到一半,沈疏和溫濯的元神就被丟出了記憶畫軸。

兩個人從混沌的魂魄重新化作人形,相擁著滾了兩圈才停下來,落回了最初的那片湖泊中。

沈疏覺得頭異常地疼,指腹按了按眉心,攙起身,看著身下的溫濯,委屈道:

“師尊……”

溫濯也跟著沈疏進入畫軸,以魂魄的姿態體驗了一遍這段前塵往事,他還沒從情潮中緩過神來,雙目失神地看著沈疏。

“小滿,”他低聲道,“我還、想要……”

沈疏見他被這記憶給困住心神,雙手一捏溫濯的臉頰,急聲道:“師尊,醒一醒,我們現在出來了!”

溫濯不聽他的,摟著沈疏就親。

沈疏也只好局促地回應他的親吻,親了好一會兒,溫濯的神識才緩緩回歸。

他捧住沈疏的臉,跟他額頭相抵,瞳色才慢慢恢覆了正常。

“出了什麽變故?”他緩緩平穩著呼吸,問道,“我們……怎麽出來了?”

溫濯的語氣聽著有些不高興。

沈疏當然也不高興,正做到興頭上,忽然被人打斷了,換誰心情能好?

二人還沒搞清楚狀況,耳邊就傳來沈玄清冒昧的聲音:“啊,抱歉抱歉,情感沖擊太強烈的記憶片段容易脫節,我這就重新施法。”

沈玄清的聲音一出來,沈疏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很覆雜,甚至帶了一絲的嫌惡。

“師父,你不會也在上邊看吧?好惡心。”

沈玄清楞了楞,厲聲反駁道:“胡鬧!我的元神又不在香爐之中,怎麽知道你們到哪個階段了?”

“那就行。”沈疏翻了個白眼,冷冷道。

他看向溫濯,目光重新變得溫柔起來,牽住了他的手,開始說起那記憶卷軸裏的事情。

“師尊,這蝶粉恐怕就是應龍用來挑起戰爭事端的工具了,我們發現問題之後,沒有把它們統統換走嗎?”

溫濯搖搖頭,說:“換去了正常的蝶粉,但為了保護你的身份,沒有同宗門具體說,而是讓池辛無意間發覺了此事。”

沈疏道:“池斂又是怎麽解釋的?”

溫濯皺起眉,說:“她說,這批蝶粉是從潤州運送過來的,那商戶已經被押入了牢中,不久後就問斬了。”

“被她找了個替死鬼!”沈疏暗嘖一聲,又問,“所以,和談會其實是順利結束的?”

“是,”溫濯正色道,“和談會結束之後,兩州的邊境不再加設關隘,人和妖度過了最為和平的二十年。”

沈疏疑惑道:“既然都恢覆和平了,主張和平的黨派應該是日益強大,池斂的大勢已去,可為什麽兩族之間最後還是爆發了鳴金之戰?”

溫濯嘆了口氣,看著記憶畫軸在二人面前徐徐攤開。

這一次,畫軸裏的景色不再是雲蒸霞蔚的太清山,時至夜幕,整座主峰卻像華燈一般亮,山路盤住了一條火蛇,圍困住了山中所有的人。

“那時我也以為,我們共同阻止了兩族的戰爭,救下了不少性命。”

溫濯擡手觸摸到那火蛇上,畫軸又再次從他觸碰的地方燒開一個焦黑的洞口來,四散而開。

“戰爭的根源,不是旱魃或者應龍,而是人和妖彼此心中的成見。”

“數百年來,他們都在拿鄙夷的目光輕看對方,從天材地寶爭到福地洞天,寸步不讓,睚眥必報,這樣的恨,用這短短二十年,根本不可能抹平。”

“也是從那日以後,我才知道,兩族之間戰與不戰,完全不是我所能左右的。”

沈疏心臟一顫。

沈玄清的術法生效得很快,兩個人的魂魄又像飛沙一般開始開始緩緩湮沒。

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可他最初的勇氣卻好像在溫濯這些情緒裏被磋磨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倉皇和恐懼。

沈疏看了一眼自己慢慢消失的身體,又再度望向溫濯的眼睛。

溫濯比他消失得更快,他溫柔又悲傷地望著自己,眼角掛著一行清淚,半邊的臉龐已然散成了點點流螢。

“小滿。”

彌留在耳際的,只有他微微顫抖的聲音。

“對不起,是師父……沒有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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