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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鳴劍 表面上是師徒,結果背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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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鳴劍 表面上是師徒,結果背地裏…………

溫濯回過身, 含光劍映出燦金色的光。

“無事,若我真的死於你手,也是我自己的境界不到位, 不具備飛升的資質。”

沈疏本想著嚇唬他,沒成想溫濯竟然答得如此認真, 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二人相對無言,尷尬地沈默了會兒。

這人真是個呆笨的。沈疏想。

最後還是沈疏率先打破了氛圍,他撓撓臉, 說道:“你們太清宗, 一般都是劍修比較多麽?”

溫濯點點頭。

“這樣啊,”沈疏把手背過腦後, 說,“那我還得帶把劍跟你走。”

說罷, 他手裏快速掐了個印,只聽落霞谷隱隱傳來一陣劍鳴,宛若鋼針相撞,聽得人耳鳴大作。

隨之, 一把長劍從谷中某處拔地而起, 掠過落霞谷的草場, 順著沈疏靈力的方向飛馳而來。

不多片刻, 劍已沒入二人視野之中, 隨著銳風掃過,兩人發絲皆是飄起。

沈疏擡手一接,一把劍紋赤紅的長劍就落入他掌心。

沈疏把劍橫到二人中間, 呈給溫濯看。

“這把劍叫參商,是前些年我拿一對雌雄劍融煉築成的。”沈疏解釋道,“這劍我還沒開過刃, 權當為了你,拿出來用一用。”

溫濯覆手到劍身,輕拂了上面的龍紋。

“雌雄劍融煉的劍,劍身脆弱,不堪折。”

“放心,”沈疏收起劍,笑著寬慰道,“它有靈識的,除非我身死,否則斷不了。”

見沈疏信誓旦旦,溫濯也不再多言,重新把手搭上含光劍,笑道:“那,最後一件事。”

沈疏拿著劍打了個劍花,隨口問道:“還有什麽事?”

溫濯說:“你我需要結為師徒。”

聽到這話,沈疏手裏的動作停了。

師徒?

這兩個字眼讓沈疏眼神裏忽然含了些意蘊不明,瞳孔也緩緩收成了警惕的線,開始直直地盯著溫濯看。

溫濯迎上他的目光,稍稍歪頭,道:“怎麽了?”

沈疏不答話,往前壓了一步。

他跟溫濯湊到很近的距離裏,仿佛是在試探他的底氣。

溫濯沒有後退,看著沈疏越靠越近,最後幾乎要和他鼻尖相碰,氣息相聞了,溫濯的臉上也不見懼色。

“溫道長啊。”

最後,沈疏瞇起眼,緩聲道。

“我們可是有過肌膚之親的,結為師徒,是不是有些罔顧人倫了?”

妖生來嗅覺敏銳,沈疏把溫濯這個要求也視作一種無形的脅迫。

畢竟他們二人實力對等,溫濯如今卻提請要當自己的師父,這跟說“你得當我的屬下,服從我”有什麽區別?

溫濯瞧出來沈疏的不悅,笑著補充道:“只是名義上的師徒,小滿。”

這還是溫濯第一回叫他的名字。

沈疏聽到後,狐耳下意識動了動,沈默了片刻才繼續應聲。

“行啊。”

他拿手背輕輕碰上溫濯的臉,順著他的輪廓滑落下來,像輕慢的挑釁,也似是撩撥。

“這件事我從了你,那麽雙修的事情,一切都得聽我的,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

溫濯垂下眸,笑意不改。

“那是自然。”

他是正道修士,說出來的話比沈疏可信多人,人既作了許諾,沈疏自然也不再計較,瞳孔跟著慢慢散圓,臉上擺出燦爛的笑意。

“走吧,溫道長。”

從落霞谷到太清山的路,需要跨過兩道關隘,一是靈州的巨湖,這兒把守著女君旱魃的兵馬,另一道則是岐州的赤水林,看守者是太清宗的修士。

這兩處地方,分別需要溫濯偽裝成妖,以及沈疏偽裝成人,才能順利通過。

溫濯來過不少次落霞谷,自是精通偽裝術一道,他披上了青色的龍綃衣,又戴了沈疏給他的赤狐面,從外觀上看,跟妖類就無甚區別了。

沈疏則是連外袍都沒穿,只著中衣,戴了臂縛和腰帶。

可哪怕是這樣穿,他的身子也壓根不會怕冷,這都多虧了他體內這枚純陽的火系靈核。

沈疏牽著溫濯,一直走到關口。

他跟旱魃關系還算不錯,手底下的鮫人見了沈疏,當即畢恭畢敬地行了禮。

“見過大人。”

沈疏揚揚手,道:“我出去一趟。”

鮫人連連應聲,目光卻往溫濯身上瞟了瞟。

“大人,這位是?”

沈疏很自然地編了謊話:“我的伴侶,怕生,不愛見人。”

鮫人尷尬地撓了撓頭,跟自己的同僚對視一眼,支支吾吾道:“大、大人,這幾日女君吩咐了,來往的妖類都要用堪月鏡查驗身份。”

這是對他起疑心了。

溫濯雖穿了龍綃衣,但要應付妖類查驗身份的法寶,靠這一件衣服只怕是會露餡。

他心頭一緊,下意識攥住了沈疏的手。

沈疏的指腹蹭了蹭他,以示安慰,一邊打斷了那鮫人的話:“他是新來的妖,沒有信物,你想查什麽就快點兒吧。”

鮫人見沈疏肯讓步,連連點頭,手裏當即拿了枚小圓鏡出來。

這鏡子邊沿鑲滿了鮫人的魚鱗,是個顯形的法寶,可以用來區分人和妖。

沈疏小聲道:“別怕,把手攤出來。”

溫濯聞言照做,朝鮫人攤出掌心,他匆忙將這圓鏡擺到了溫濯手上。

鏡中貯存的靈力很快亮起光芒,隨後燒出了明媚的火焰。

這是妖的證明。

鮫人趕緊把圓鏡給取走,畢恭畢敬地拱手道:“打擾二位大人了,一路小心。”

話罷,把守的鮫人自覺退作兩排,給沈疏和溫濯讓行開來。

沈疏得意地沖溫濯笑了一下,說:“說了沒事,走吧。”

待到他們終於走過了關口,溫濯回首望了一眼,巨湖已然拋卻百裏,不見蹤影。

他這才對沈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法寶為何沒照出我的真身?”

沈疏的臉色倒是有些紅了,松開溫濯的手,嘟噥道:“真是笨,我們不是上過床了嗎?你身體裏還留著我的元陽,當然看不出來。”

溫濯一聽,臉也跟著紅了,他故作掩飾地輕咳一聲,小聲道:“抱歉,小滿。”

沈疏覺得害臊,趕緊扯開了這個話題。

“別說這個了,你們人族,是不是得有個什麽姓氏的?你替我起個像人的名字,好不好?”

溫濯頷首道:“在理,的確需要一個名字。”

“名字”對於妖來說,跟靈魂一樣重要,生來就被父母紋刻在記憶中,但沈疏對外從來沒說過自己的真名。

他自開了靈智起,就是靈州唯一的狐妖,所以其他的妖稱呼他,一般也只說“那只狐貍”。

只有溫濯知道,他叫“小滿”。

一陣寒風掃過靈州的草場,吹落一地冰霜。

溫濯擡起手,一枚枯黃的葉子就被風裹挾著落到了他掌心。

“化名叫沈未濟,如何?”

沈疏見他神神叨叨的,來了興趣,問道:“什麽說法?”

“六十四卦中的最後一卦,火水未濟。”

溫濯翻手扔去了這片枯葉,望向沈疏的眼睛。

“這一卦的卦辭,說的是一只小狐貍想淌過一條河,於是翹起了尾,結果還沒過河,它就被沾濕了尾巴。”

沈疏吐了吐舌頭,嫌棄道:“這也太笨了,我不承認它跟我一個品種。”

溫濯擡手虛掩到沈疏的狐耳處,柔聲問:“我可以摸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他提這個要求。

沈疏盯著溫濯的眼睛看了半晌,耳朵主動一垂,靠到了溫濯手心。

溫軟的毛發覆蓋在溫濯手心,他忍不住拿指腹搓了搓沈疏的耳朵。

“疼!”沈疏一把抓了溫濯的手腕,皺眉道,“你手勁怎麽這麽大?”

溫濯神色一楞。

“這個力道,很疼嗎?”

沈疏不讓他摸了,掐了個手印,把自己的尾巴耳朵通通給收了起來。

“不準摸了,”他不悅道,“你一看就沒養過寵物,要是你這個摸法,絕對養什麽死什麽。”

溫濯被這麽一說,備受打擊,眸色都灰了。

沈疏見狀,也意識到自己說過頭了,撇撇嘴,又添上一句:“不養不就行了?下次沒人的時候給你摸,讓你練習練習,可以吧?”

溫濯一聽,眼神這才重新亮起,唇角揉出那個熟悉的笑容。

“好。”

一人一妖一路往岐州而去,很快就跨過邊境,到了赤水林前。

沈疏化形的本事很厲害,雖然生了一雙極像妖類的眼睛,但關口把守的修士怎麽瞧也看不出端倪來,加之溫濯在他身側,幾人面面相覷之後,也只能放行。

他們就這麽順順利利地從落霞谷走到了太清山,最後在山門前約百裏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太清山藏於大澤林木之間,這兒背靠著一片竹林,很是隱秘。

“過了這兩道關,你我往後都要以師徒自居了,”溫濯是先停下步子的人,他回過身,對沈疏說,“你們狐妖的發情期,大約要多久才會結束?”

“一共一個月,如今還剩下個十幾天吧,”沈疏聳聳肩,無所謂道,“只有靈力低微的妖才會控制不住發情期,你放心好了。”

上次純屬意外,是溫濯自己先動手的。

沈疏心裏偷偷解釋。

沈疏又說:“狐妖一族有種術法,能叫人記不清我的模樣,這點你放心,以後我就以沈未濟的身份待在宗門。”

大抵是這兒的正道氣息太有壓迫感,沈疏總感覺自己有種面見溫濯爹娘的緊張,連心跳也不知不覺加快了。

溫濯見他緊繃,微笑道:“那……我們再確認一遍?”

沈疏趕緊點點頭。

兩人於是把編出來的“供詞”又對了兩遍,直到確認不會說漏嘴後,沈疏的心緒才慢慢平穩下來。

溫濯見他不再緊張,上手捏了捏他的肩,道:“好了,那麽往後你都要稱我一聲師尊,切勿忘記。”

“叫你師尊啊?”

沈疏偷笑了兩下,脫口而出:

“但是這樣好像偷情,表面上是師徒,結果背地裏早就翻雲覆雨過了,這般香艷的事情要是敗露,你還怎麽——”

話說到一半,沈疏神色一凜,趕緊把自己的嘴給捂住了。

完了,他都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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