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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鎖天池 變成小小狐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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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鎖天池 變成小小狐貍了!

沈疏覆明的第一天, 溫濯就被池掌門喚去了議事堂。

沈疏醒轉的時候,床邊的溫度還軟和著,殘留著溫濯的氣味, 他想賴床,翻了個身子, 把自己卷進了被褥裏。

沈疏還是覺得很害羞。

發情期結束以後,狐貍耳朵和尾巴就不怎麽冒出來了,沈疏也多少開始適應了這倆奇奇怪怪的東西。

但是跟溫濯這樣親密地相處, 他還是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總感覺缺了些什麽。

缺了什麽呢?

沈疏按下一角被子,望著滲進屋內的陽光, 細碎的灰塵飄在光裏。

缺了拜師帖、缺了劍穗、缺了他的心意。

溫濯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但自己還沒有表達清楚。

沈疏當即翻起身, 飛快地從床榻上跳了下來,他身上還穿著中衣,踩進黑靴裏就跑去了溫濯的書房。

他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挽了個高馬尾, 順手把桌上溫濯的銀色發扣按到了發髻上。

寫, 必須寫!

他這回一點兒都沒拖延, 翻出筆墨, 坐下就開始寫, 上回已經寫廢了好幾次,拜師帖裏的內容他早背出來了。

沈疏壓好鎮紙,往硯臺點了水, 一只手研起墨來,一邊磨一邊思索著劍穗的事情。

劍穗是太清宗的信物,溫濯說過, 這個東西要從鎖天池取出絲線,親手編織,可他剛來太清山眼睛就瞎了,這會兒哪裏知道鎖天池在哪?

沈疏磨完了墨,提筆認真寫起了拜師帖。

師尊溫雲舟,敬鑒。

或許真是福至心靈,這次寫起來格外順暢,收到最後一個筆鋒也一點兒沒有出錯,沈疏頗為滿意地擱下筆,看著這份字跡鋒利的拜師帖。

他笑著自言自語:“字是醜了點兒,但師尊應該不介意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天樞閣外幾聲怪異的叩門聲,聽著不像是人敲的,反倒是像拿什麽木棍錘了兩下門。

沈疏疊好拜師帖壓在了鎮紙下,起身去了門邊兒。

“誰啊,”沈疏搭起臂,湊過去聽,“溫宗師不在,你去議事堂找他吧。”

對方沈默了會兒,說:“我。”

這是沈參的聲音。

沈疏挑了挑眉,擡臂壓住門框,將門閂挪開了。

亮著龍紋的參商劍果真出現在門前,只不過僅有半指大小,跟只蝴蝶似的,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來。

“你怎麽出去這麽久?”沈疏狐疑道,“探個消息的事兒,不會是被人給逮著了吧?”

“沒有,人多眼雜。”

沈疏笑道:“這麽謹慎?原來你是這種性子。”

沈參道:“你要的東西我查清楚了,你聽是不聽?”

他這鬼惜字如金,不大愛講廢話,沈疏早就發現了,至於天機做了什麽,沈疏實在是完全不在乎,很快就跟沈參切回了話題。

沈疏沖他擡了擡頭,說:“聽,說吧。”

沈參這才慢慢地變回了原本的身形,修長的參商劍立入地面,閃動著耀眼的赤色龍紋。

“我這幾日繞著太清山走了兩圈,發現一個地方,名叫鎖天池。”

鎖天池,那不就是拿到那些織就劍穗絲線的地方?

沈疏整個人靠上了門邊,問道:“那裏面有什麽玄機?”

“這幾日我路過鎖天池,恰好遇到一個女人,帶了幾個殘兵,她投了一顆紅色的靈核到池中,並吩咐了手下的人,不能將此事告訴宗主。”

“那靈核之主的名字,我也探聽到了,叫做‘沈未濟’,按照那女子的說法,宗門中避諱提到此人,凡言及者都要去詔惡臺領罰。”

“沈未濟?”沈疏重覆一遍,“也姓沈,這麽巧?”

沈參聽出他這話有弦外之音,問道:“怎麽,與你有些關系?”

沈疏笑了一聲,說:“嗯,應該關系不小。”

他覺得越來越多的證據正在指向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或許只有親自去一趟鎖天池,他就能搞清楚了。

沈疏當即說道:“我要去取走那靈核。”

參商劍動了動,似在思考,隨後說:“鎖天池是禁地,你沒有牙牌,去不了。”

那倒的確是個問題。

他自從進入太清山以來,就沒有出過天樞閣,跟金屋藏嬌似的,每天待在屋裏等著溫濯回家。

沈疏這麽一想,瞬間紅透了臉,蹲下身子,一把摸起額前的頭發。

不行,絕對不行。

沈疏感覺再這麽下去,他就真莫名其妙變成溫濯養的小寵物了,他一定得主動出擊!

他認真思索了一番,最後一拍手,說道:“有辦法。”

沈參性子比沈商冷淡許多,自然不會由著他胡來,參商劍往他身前一橫,說道:“雖然我不會一直跟著你,但奉勸你一句,不要胡來,身在他人檐下,明哲保身最重要。”

沈疏不聽他的,手中咒訣一掐,喝道:

“退形!”

這句咒訣是這幾天溫濯教他的,“退形”對應了“化形”,可以讓自己的身體從人身變化為狐貍身。

此聲之後,沈疏的身體瞬間縮小了好幾倍,身上的衣服都軟了下來,松松垮垮落到地上。

待他從衣服堆裏再鉆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只身形極小的狐貍。

這狐貍看上去太小了,毛發倒是已經長全,看上去蓬松無比,一雙眼睛清亮可愛,那只朱紅色的耳珰掛到了狐貍耳上,晃動了兩下。

沈疏很欣喜自己沒有裸奔的感覺。

他果真是天生的狐貍,這麽一變,四肢完全沒有違和感,跳躍起來也輕巧無比,沈疏動了動爪子,爬上了一旁的石塊,遠遠地往對山眺望了一下。

他動動耳朵,聽著風聲,問道:“鎖天池在什麽方向?”

沈參嘆了口氣,說:“我帶你去吧。”

隨之,參商劍也跟著變成了小小一把,沈疏輕盈躍上,站穩了身子。

“走吧,悄悄潛入!”

一狐一劍繞著太清山的邊沿走了一圈,鎖天池在整個山脈的最高峰處,要一路往上攀飛,而越是向上,空氣就越稀薄。

沈疏調整好呼吸的節奏,踩穩劍身,很快就到了鎖天池附近。

這兒果真就是一口巨大的寒池,池中遍布著蒼白的霧,肉眼可見之冷,大池周圍是一圈矮小的山峰,此起彼伏圈圍住了天池。

其中最高的兩座峰遙遙對望,頂端垂下來兩條鎖鏈,交叉攔在了天池中央,交匯處挖了一個空,似乎只容一人能通過。

沈疏飛到這附近,叮囑參商劍慢下了速度。

他們藏在一座矮峰後面,悄悄觀察著鎖天池周圍的動靜。

沈疏揣著爪子,疑惑道:“這裏真的是禁地?”

“不像嗎?”沈參道,“看那塊石壁,需要用鎖天池的牙牌才能打開。”

參商劍橫著劍身,沈疏就趴在劍上,尾巴垂著晃來晃去。

沈疏當即就做了計劃:“那我們在這兒等等看,要是有人來,就趁機混進去。”

沈參只是陪他出來的,自然也提不出什麽建設性意見,兩人就這麽躲在了矮峰後面。

凝神觀察了半個時辰後,總算聽到了一些動靜,從北方的入口處,慢慢走來了一行人,他們臨到鎖天池邊。

為首那人戴著高高的發冠,一身的圓領袍,不像是修士,倒像個穿著便服的皇帝。

遠遠瞧去,辨不清男女。

沈疏壓低了身子,臉搭在爪子上,狐貍耳朵往後貼。

“這人是誰?”

沈參答道:“太清宗的宗主,池斂。”

“池辛他娘?”沈疏恍然道,“倒真有幾分相像,身上一股傲氣勁兒。”

再看去,池斂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看穿著扮相,應該是天機,另一個沈疏一眼就瞧出來了,是溫濯。

溫濯身後還跟著兩個普通修士,他們一前一後架扛著一個人過來,這人正是即將要被旱魃奪舍的池英,她至今都昏迷不醒。

沈疏的狐耳重新立起,認真竊聽著他們的動靜。

天機是第一個說話的:“宗主,雲舟收的新徒弟我試過了,用了那麽強的毒也沒暴露出妖類的特征,那天那麽多人都瞧見了,您就放心吧。”

“天機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池斂說話的節奏緩緩的,一股傲慢的味道,“只是從前的好酒放陳了,我總要擔心一下。”

她說完擡眸瞧了一眼溫濯。

溫濯照舊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但眼神卻是冷冰冰的,看得出來心情很差。

他說:“勞煩宗主掛心,以後雲舟的事情,您就不必過問了。”

沈疏聽到了這句,隱隱察覺到他們之間湧動的暗潮。

池斂嗤笑了聲,收回眼神,緩緩繞著天池走了半圈,說道:“天機這回去妖界,收來的東西都放這兒了?”

“是,宗主,”天機面色有些難堪,“只不過雜亂堆放著,改日等我整理一下,再給宗主過目。”

沈未濟的靈核眼下就在天池中,看樣子這宗主是恨透了妖,要是被她發現,這靈核怕是不保!

靈核碎了,只怕是自己再也沒法知道沈未濟的真相了。

沈疏在後邊幹著急,幹脆從參商劍上躍下,爬到了那塊矮峰上。

溫濯跟池斂反方向走,靠得離沈疏那塊地方很近。

“池宗主,你今日帶我們來此,不如就有話直說,”溫濯說,“池英身上的奪舍術已經幾近完成,今天你是殺她,還是不殺?”

池英是池宗主的親生女兒,溫濯居然直接問她殺不殺,這火藥味都要溢出來了!

沈疏看得不明不白又膽戰心驚。

池斂像是習慣了溫濯的言語頂撞,平和答道:“池英是我長女,未來要繼承太清宗大統,怎可隨意殺之?”

“但她被旱魃奪舍,那就是妖。”

溫濯稍稍擡手,微笑看著池斂。

“當初沈未濟為兩族休戰降下禁制,你卻只因他妖族的身份,不顧惜日情分,鎖我於天池,不讓任何人出手搭救他。”

“他是為了你們,跟妖族反目,你卻要他保護的人背叛他,如今換作了你自己的女兒,怎麽不一視同仁了?”

沈疏本想跑出去的心思頓時被掐滅了。

不行,跑出去這不是給師尊添麻煩嗎?還是得找個其他的機會潛入鎖天池,何況溫濯在這兒跟這女子辯論,自己的妖族身份要是被發現了,他豈不是又吵不過了?

沈疏想到這兒,沖參商劍一揮爪,暗道:“走。”

參商劍立刻停到身邊,沈疏動了動身子,縱身一躍。

可不知道這劍發了什麽神經,忽然就跟失了靈智一般,“哐當”一聲落到地上,砸出不小的聲響。

池斂和天機齊齊投來目光,沈疏腳底一空,眼看就要當著眾人的面摔出來。

不好!

然而正在這關頭,沈疏就感覺自己的脖頸一涼,隨後整只狐貍就被人捏著後頸給拎了起來。

“不過宗主不必擔心,”

溫濯一邊說,一邊拎著沈疏的後頸,順手把他塞進了自己寬大的袖子裏,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點停頓都沒有。

“這些年我在赤水林閉關,已經想明白了,不會再與妖類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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