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關燈
第 7 章

=================

邊邇扣扣臉頰,又看看手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宋永昭的影響,他現在忽然覺得聽m的吩咐吧他的名字乖乖寫在身上,再發照片給他,是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

“換衣服回學校吧,十點多了。”邊邇用冒汗的手握緊了手機。

**

接下來的幾天,m對邊邇不是很熱情,可是每天都會回覆邊邇。

星期五晚上,邊邇結束咖啡廳的的打工,回到宿舍,成敘停下游戲,轉過頭,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亢奮:“邊邇,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他臉上寫滿了快來問我是什麽好消息的期待,邊邇把帆布包摘下來,笑著問道:“是什麽?”

成敘亢奮嘿嘿兩聲,宣告道:“我和孫齊約好了明天一起去玩密逃。”

“孫齊有個室友,叫江遠,他說他會帶上室友。”他做補充說明。

邊邇眼睛快速眨了眨,納罕道:“學弟,你怎麽和孫齊關系這麽好了?”

成敘道:“就上周,我發現我們倆都是天文社的,怎麽樣?學長,你明天要去玩嗎?”

邊邇不假思索:“當然要去。”

能看見那雙讓他魂牽夢繞的手,他是傻了才不去。

不多時,宋永昭回到了宿舍,聽到成敘不聲不響幹了這樣一件大事,宋永昭讚賞的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們宿舍最招人疼的忙內。”

成敘和孫齊約定周六下午在男生宿舍區大門處見面,也不知道前兩次見面江遠對他有沒有印象,邊邇還是好好收拾了一番,九月下旬的海市沒有很熱,他穿了件新買的的湖藍色字母短T,上午還洗了頭發。

邊邇宿舍三人抵男生宿舍樹木蔥郁的大門口時,門口已經站了幾個高矮不一的年輕人。

成敘加快步伐,小跑到孫齊身前,兩人握拳,彼此碰了碰。

孫齊爽朗的對著成敘介紹道:“這我室友,陸家安,江遠,連寂川。”

又對自己的幾個室友道:“這我新認識的朋友,地理系的成敘。”

成敘不是很的e的人,但也不是很i人,都是同學,也沒什麽需要害羞的。

知道邊邇喜歡江遠,他往江遠那裏瞥了一眼,江遠的手是挺不錯的,但可能他不是手控,也沒有那種想看了再看的感覺,還不如看胸大腰細的美女呢。

成敘介紹自己的兩位室友:“我是成敘,這兩位是我的室友,邊邇,宋永昭。”

孫齊哈哈一笑:“我知道我知道,歷史系和美術系的大帥哥,兩位學長好。”

江遠和陸家安都還算挺歡迎的對邊邇和宋永昭說學長好。

邊邇的視線一直偷偷摸摸的觀察江遠垂在腰間的手上,心裏嘖嘖稱讚,怎麽會有人的手這麽會長,骨節一點都不凸出,修長的同時還很勻稱白凈。

邊邇目光移開,雲淡風輕的叫了一聲學弟。

也不敢把視線一直落在江遠的身上,邊邇視線挪到了連貴人的身上,可惜,連貴人那也算值得一賞的手揣在衣兜裏,看不清楚。

不過也沒有很可惜。

一行人聊著天,往校門口走去。

孫家安走在了宋永昭身邊,問:“宋學長,你老家是哪裏的?”

宋永昭報出一個省份名字。

孫家安流露出一點欣喜的神色:“我老家在你旁邊的廣省。”

“那還挺巧的。”宋永昭笑咪咪說。

江遠也問邊邇:“邊學長,你是哪裏人啊?”

邊邇控制不要讓視線一直往他手上瞥,笑著回答:“東省。”

江遠扭頭問走在不遠處的青年:“連哥,我記得你是東省人吧?”

連寂川側過頭,瞥了一眼江遠,可能是因為他就站在江遠的身邊,所以邊邇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似乎也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秒。

他淡淡道:“嗯。”

江遠樂呵呵道:“邊學長和你老家是一個省的。”

連寂川:“嗯。”

東省坐擁十來個地級市,邊邇遇到一個老鄉,還挺想問問連寂川到底是哪一個市的,看到校草如此高不可攀的態度,邊邇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倒也沒能和江遠說上幾句話,聊了幾句後,他又跑到了前面,手搭在孫齊的肩膀上,熱絡的和孫齊成敘聊天。

邊邇走在他們三人身後,江遠手搭在的孫齊的肩頭,非常方便他欣賞的視線。

猝不及防的,邊邇感覺有人看了過來。

他眼神終於從江遠的手挪開,扭頭就對上了校草沒有情緒的淡薄眼神。

邊邇腳步都因此凝固了零點零一秒,是他偷窺江遠的手的眼神太赤裸裸了嗎?太變態了嗎?

視線在空氣裏撞擊,邊邇趕緊移開,覺得自己還是得收斂一些,免得被校草以為是個小變態。

要去玩的密室距離校門口不算遠,兩公裏不到,大學生們選擇了最經濟方便的出行方式,共享單車。

密室大堂。

成敘手裏拿著幾張宣傳海報:“同學們,你們到底要玩哪一個?”

孫齊:“這個這個,這個有五顆星的恐怖程度呢。”

江遠向他來了一記鎖喉:“等會兒你就是叫我爸爸叫我祖宗我也不會管你的。”

孫齊嗤笑一聲:“我用得著你保護?”

孫齊轉而詢問邊邇等人的意見。

最後一致決定,選擇了一個四星程度的恐怖密室。

邊邇是有些怕鬼,雖然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從不信世界上有鬼魂一說,得知他們選了四星恐怖程度後,邊邇原地考慮了一下現在說不舒服,不玩了的可信程度。

反正他今天已經看到那雙堪稱仙品的手好幾十眼了。

但今天的目的不僅僅是這個,他還希望能拉進和江遠的關系,試探試探江遠到底有沒有很直。

罷了,人生總是需要經歷很多挑戰的。

世界上沒有鬼這六個字瘋狂在邊邇腦子裏刷屏,他緊緊攥住宋永昭的手,走進了第一間密室。

幾人陸陸續續進入的生銹鐵門,鐵門乍然一聲砰響,猝不及防的在眾人身後閉緊,邊邇的心臟緊張的跳了跳,慶幸的是,這間屋子雖然有些灰暗,但還是有一些光亮,隱約可以視物。

“開始找線索吧。”邊邇因為緊張,沒聽清楚這句話是誰說的。

他們玩的是一個中式恐怖的密室,故事很老套,富貴人家的大小姐愛上了家裏的車夫,古板的父親棒打鴛鴦,強迫女兒嫁給了門當戶對的富家公子,新婚當夜,大小姐死在了喜房。

邊邇等人任務是找到藏在密室裏的五個鈴鐺,找出車夫約好和大小姐私奔,事到臨頭卻未曾赴約的真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邊邇一直給自己洗腦,世界上沒有鬼,不要自欺欺人,第一個房間順利的找到了第一個鈴鐺,邊邇也沒有覺得很恐怖。

眾人進入第二個房間。

“草,怎麽這麽黑啊?”

“燈在哪兒?”

幾乎是宋永昭的聲音剛落下,漆黑的密室裏亮光一閃,懸掛在橫梁上嘴歪眼斜,眼睛下方兩條血淚的死人冷不丁出現在眾人瞳孔裏,與此同時,還有陰森可怕的音樂。

邊邇眼淚差點被那個屍體嚇出來了,他側身,緊緊抱住了和他相依為命的宋永昭,扯著他衣服的手都在發抖。

但下一秒,他的腰又被另外一個人從後面緊緊摟住了,宋永昭又害怕又罵罵咧咧道:“誰去開個燈啊。”

抱著宋永昭瑟瑟發抖的邊邇:“……”

抱著我的男人是宋永昭,我抱的是誰?

可能是太害怕了,腦子不能清晰的思考,邊邇擡起手,摸了摸又捏了捏。

“你在摸什麽?”一道冷冽的嗓音在距離邊邇很近的地方的響起,邊邇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噴灑在自己臉頰上的微涼的鼻息。

邊邇石化了。

他抱的是誰?是……誰?

連寂川:“松手。”

邊邇頭腦有些過載,反應了半晌,趕緊手忙腳亂的松開手,剛松開手,就感覺到連寂川走遠了,只是抱了一下,校草就生氣了嗎?邊邇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但顧不得多想,因為暗室上方陰森的亮光一閃,不知道有人又看見了什麽,驚聲尖叫。

邊邇被他們的恐懼傳染,驚恐交加地抱住了近在咫尺的宋永昭。

不知道過了多久,啪嗒一聲,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室裏終於迎來了眾人垂涎已久的光亮。

孫齊擦了擦冷汗淋淋的額頭,磕頭的語氣:“連哥,我就知道,還是你最靠譜。”

連寂川手從燈控上挪開,沈黑眼神在奇形怪狀的一屋人掃過:“找線索吧。”

因為有了光亮,眾人不多時就找到了這間屋子的線索,打開了下一間密室。

成敘屏住呼吸推開門。

孫家齊松了口氣:“有燈,有燈。”

眾人聞言,輕輕松松走進了這件密室,邊邇發現這間密室很大,比剛剛那兩間密室加起來都大,像是放新娘子的嫁妝的庫房,放了很多箱籠,上面都掛暗紅色的綢帶。

除此之外,這個房間不是密室,旁邊似乎還有打開的通道,只是光比房間裏暗淡很多。

眾人翻檢屋子裏的東西,想要找到隱匿在這間屋子裏的線索,陰森可怕的背景音裏,不知道誰先驚聲尖叫了一聲,隨後從箱子裏以及房間的暗處忽然竄出來七八個穿著鮮紅嫁衣,流著血淚的新嫁娘,發出怪笑沖著眾人撲過來。

甚至邊邇身旁的箱子都撲出來了一個新嫁娘。

邊邇懵了一瞬,當看到新娘子頂著一張會讓他做噩夢的臉,猙獰地向他撲過來的時候,邊邇拔腿就跑。

逃命的過程中瞥見似乎被嚇呆了,佇立原地的成敘,邊邇沒忘記拉了他一把。

但成敘似乎被嚇僵了,一動沒動,邊邇嗓音顫抖的提醒:“快跑啊。”

成敘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終於跟著他跑了起來,邊邇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身後是鬼新娘可怖的滲笑,窄道裏燈光青紅變換,閃爍不定。

終於,邊邇瞧見了一個立地的衣櫃。

他想都不想,雙手顫抖但迅猛的拉開推門,趕緊把成敘推了進去,自己緊隨其後躲了進去。

剛躲了進去,邊邇雙手發顫抖的關緊櫃門,呼吸差點停住了,他聽見了有鬼新娘在不停地拍打櫃門,似乎隨時都能破門而入,邊邇雙肩顫抖,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一只手忽然伸了出來,幫他抓緊了即將被鬼新娘拍開的櫃門。

邊邇繃緊的心終於松懈了一點。

鬼新娘又不依不撓的拍了一會兒櫃門,似乎終於發現這是兩根難啃的骨頭,獰笑著走遠了。

但邊邇不敢掉以輕心,他屏息以待,大概過了三四分鐘,也沒在聽到鬼新娘的動靜,他放慢呼吸,咽了咽唾沫,超級小聲的問:“成敘,那個鬼新娘是走了吧?”

過了兩三秒,邊邇聽見了學弟的聲音:“連寂川。”

眼睫快速抖動,邊邇整個人仿佛被施展了葵花點穴手,他說什麽?連什麽?連寂雪?

解穴成功。

他說他是連寂川。

連寂川?

被他攥緊手碗,奪命狂奔的人是連寂川?

現在肩膀貼著他的肩膀,和他躲在一個逼仄立櫃裏,在他身邊喘氣的人是連寂川。

大腦空白了幾秒,邊邇尷尬的腳趾扣地,訕訕道:“抱歉,連……連寂川,我以為你是成敘。”

連寂川沒有發表他的看法。

突如其來的,邊邇想到了網絡上的m,m也總是話少,和連寂川很相似,反而是江遠,一點也沒有網絡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樣子。

今天和他一路相處,他都很健談開朗。

不過似乎也說得通,他一開始就暴露了對他有意思的意圖,如果他對喜歡他想追求他的女孩子都熱情且友善,豈不是中間空調嗎?

連寂川的聲音打斷了邊邇的思緒:“還不出去嗎?”

邊邇瞬間回神,深呼吸兩下,松開了還被他緊攥住的把手。

櫃門被邊邇躡手躡腳的推開一點點縫隙,邊邇心裏很想展示自己身為學長踏實可靠的一面,但眼睛試探性的往外掃了掃,觸電般的收了回來。

他不是很好意思,但還是小小聲的說:“連寂川,你先看看外面有鬼嗎?”

昏暗的櫃子裏,傳來連寂川制造出來的窸窣動靜,少頃,連寂川語氣淡然無波道:“沒有。”

邊邇徹底推開了櫃門。

兩人走出立櫃,昏暗閃爍的燈映照出花在斑駁墻面上的血手印,滿面墻還有用鮮血寫出來的我不甘心你馬上就會死之類的可怕大字,邊邇心驚膽戰地瞥了眼,迅速收回目光,黏住走在他前面,他此時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

又過了一個小時,七個人完完整整的走出了密室。

密室裏,有變幻不定的陰森燈光,不定時響起的毛骨悚然的音樂,不知道會忽然從哪裏冒出來的鬼新娘,眾人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重新回到人類社會,站在正常且明亮的燈光下,身旁來往的都是四角俱全的正常人類,邊邇才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宋永昭脫力的靠在邊邇肩頭。

陸家安心有餘悸的抓著自己的褲腰,說道:“靠,你們誰剛剛自己碰見鬼了,自己跑不掉了還緊緊的扯著我的褲子,我內褲都被你給扯掉了。”

宋永昭擡頭看看燈。

孫齊則大鳥依人的靠著連寂川,如果不是連寂川右手抗拒的推開他的臉,他會和自己的連哥臉貼臉親密接觸:“還是連哥你可靠,草,剛剛他們躲在櫃子裏,讓我去堵門。”

眾人不是真生氣的罵罵咧咧了一會兒,收拾好心情,去一樓的火鍋店裏吃晚飯。

掃碼點完單,邊邇給每個人的茶杯倒上火鍋店提供的苦蕎茶,宋永昭拿起手機看了一會兒,目光瞥過眾人,放下手機,忽然說:“我忽然想給你們說個事。”

和江遠聊天的陸家安擡起頭:“什麽事?”

宋永昭說:“就我有個朋友,前段時間他打游戲網戀了一個女孩子,前些日子面基,發現那女孩子是個男生。”

孫齊臥槽了一聲,“我還以為這事就網上才能看見。”

陸家安:“不是有句話叫現實往往比戲劇更炸裂,後來呢?宋學長。”

宋永昭說:“後來我挺驚訝的,我那個朋友真是個直男,但他最後竟然和那個男生談戀愛了,說喜歡的是他這個人,你們多給我提供提供樣本,如果你網戀的對象是個男孩子,你最後會彎嗎?”

孫齊爾康擺手:“我肯定不會,我鋼鐵直男!!”

陸家安想了想說:“我想起落日國有個節目,一個男生的網戀對象告訴他,他是男生,男生說了一句話,“l'll  try  anything once,人生苦短,不妨一試,我覺得我如果真的很愛他,性別也不是那麽重要。“

“江遠學弟呢?”宋永昭笑瞇瞇的問。

江遠本來想說直男怎麽可能會彎,會彎的只能代表一開始根本就不直。

乍然註意到邊邇此時看過來的目光,冷色調的燈光下,他皮膚雪白,一雙杏仁眼很圓,上眼皮有很濃密的睫毛,江遠的想法動搖了,他說道:“我不知道,不過如果感情很深,可能是會舍不得放棄吧。”

孫齊見兩個室友都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答案,他伸長脖子:“連哥,你呢?”

連寂川挺直的食指和中指還保持著無意識敲打手機屏幕的動作,臉色沒有任何猶豫道:“不會。”

“靠,連哥,我和你才是303的鋼鐵直男。”孫齊激動道。

邊邇捧著苦蕎茶,一口一口小口抿著,可能是對江遠有了不是鉆石般鐵直的印象,他的回答不是讓邊邇很驚訝,甚至還讓邊邇多看到了一點點希望,永昭果然所言非虛。

不過孫齊和陸家安兩人,孫齊個頭更矮,容貌更加清秀,陸家安看起來更有不可撼動的直男氣息,沒想到兩人的回答截然相反。

倒是連寂川,邊邇偷偷瞟他輕敲屏幕的手指一眼,這個答案倒是意料之中。

校草坐在這兒,雷達就鏗鏘有力的告訴他,直男!寧折不彎的直男!

邊邇偷偷摸摸松了口氣,幸好他想追的是江遠,不是冰冷高傲的校草。

--------------------

想換一個更有趣的文名,沒有標點符號的文名,寶子們有什麽建議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