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叫做瑪格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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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叫做瑪格諾
◎ 宮野志保和瑪格諾自然也聽見了外面隱約的對話和打鬥聲。
“唔……唔？”好像不是綁匪，要……◎
宮野志保和瑪格諾自然也聽見了外面隱約的對話和打鬥聲。
“唔……唔？”好像不是綁匪，要求救嗎？
宮野志保試圖和瑪格諾交流。
瑪格諾：“……”
他是能聽懂宮野志保的心聲，可他們現在嘴都被膠帶封著，他沒辦法開口說話。
外面兩個要麽是克裏耶爾和綁匪，要麽是其他更多能逃過他感知的人。不管是哪種可能，他都不覺得現在弄出動靜是個好選擇。
瑪格諾動了動被綁得麻木的手腕……
瑪格諾：“？！”
好像、繩子變松了？
——
最不敢面對的人隨著公安部的警官離開，松田研子對上五雙熟悉的視線。
松田研子：“……”影川朝日那家夥呢？快出來解釋！
宮之原迅記得這些後輩，都是當時與影川朝日一同參與酒鬼薔薇和大空倉庫案件的同伴，他沒有多管這些年輕人，只留下「相信你能處理好」的眼神，便沈默地低下頭望向地上的痕跡。
屍體已經被警方運走，在發現死者是白季煥月之後，宮之原迅瞬間就看向松田研子，對方身上的傷勢算不上嚴重，但依然能看出行動上的不便。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有點大，法務省內閣達成若泉啟之是地下工廠背後的幫兇，白季煥月是神秘勢力的首領，影川朝日在對戰中射殺了他……
蹲下身檢查屍體時，他聽到影川朝日微不可聞的聲音：“消息無誤，我會解釋的。”
他有過片刻的懷疑，影川朝日是否因為太年輕而忽略了什麽，是否因為不夠堅定而倒向了另一方，他想不出來白季煥月一個離職了大半年的前警察為什麽會主動參與進與神秘勢力的糾葛中。
宮之原迅，信任是你掂量過之後選擇付出的。即使在警校開學那天之前，你沒有與影川朝日親自見過面，卻在撞入那雙眼睛的一瞬間有種親切感，那不是對影川昭的濾鏡，而是一種沒有來的、類似於白季雅文的感覺。
——是並肩作戰、交托過生死的戰友。
這種時候不該相信自己的直覺，而應該尋找證據，宮之原迅反覆告訴自己。
可白季煥月最後的表情為什麽是安然的、期待的、解脫的？
——
松田研子沒來得及和同期們解釋，因為休息站的一扇小門後傳來了求救聲，在伊達航打開門後，發現裏面是兩個看上去慘兮兮的人。
他們的眼睛並沒有被蒙住，長期處於黑暗後忽然接受到光的刺激，宮野志保忍不住閉上眼睛，酸澀感直沖大腦。
松田研子無聲掃過被綁在另一個角落的瑪格諾，他一副沈默平靜的模樣，像是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處在一眾警察的包圍中。
可他沒有預料到！
影川朝日沒有說過瑪格諾和宮野志保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開門的人為什麽偏偏是伊達？！
松田研子忍住想要揉太陽穴的動作——從上周目的計劃開始，他是不是就太依賴影川朝日了？一旦出現預料之外的事情甚至覺得是影川朝日計劃的一部分。但是只要仔細想一想就能明白，白季煥月給他的意外難道還不夠多嗎？瘋子並不可怕，天才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腦子的瘋子。
意識到自己面前的是警察，宮野志保借著適應光亮的時間緩了半晌，才小聲說道：“我、我在哪？”
綁匪將她從美國無聲無息帶到日本，期間並非什麽都沒有做，她還記得那個有一雙銀灰色眼睛的男人笑著問她想不想脫離組織，想不想和姐姐一起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她當然想，她做夢都想要成為生活在陽光下的普通人，組織目前並沒有要求她進入研究組進行藥物開發。但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會被要求繼承父母的研究，進行各種違反自然規律和人倫的實驗。
甚至聽同學們聊起家長裏短的矛盾和糾紛時，她的內心也羨慕不已。
但綁匪只是問了這些問題，其他什麽都沒做。
她現在該怎麽辦？順著警方的保護離開組織嗎？那姐姐呢？即使她暫時能夠逃離組織的搜查，未來這些警察就不會受到組織的報覆嗎？
一時間，紛亂的思緒充滿宮野志保的大腦。
她的反應被當成是關押許久的應激狀態，宮之原迅簡單搜索過關押兩人的屋子之後，揮手道：“先把人帶回去吧，ka……松田、伊達。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除了藥物銃器對策課以外，本人還就職於警視廳公安部外事特別搜查隊。”
還沒從對瑪格諾的怪異熟悉感中回過神來的伊達航：“長、長官？！”
同樣被提到的另一位松田習慣性擡頭，隨後意識到宮之原迅所說的松田是指如今化名為松田研子的同期，他暗地裏握了握拳——這家夥的取名技術也太差了吧？
瑪格諾無言。
他不僅被警察包圍了，而且是被一堆麻煩的警察包圍了，最麻煩的還不是這些警察，而是……那個被稱為「伊達」的男人。
斷斷續續減量的藥自然讓他回想起記憶中那個粗眉毛的同伴叫做什麽名字。
似乎有密密麻麻編織起來的蛛網將他包圍，從克裏耶爾加入組織開始——不，應該說是從克裏耶爾加入組織的前一天開始，一切的軌跡都發生了變化。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伊達航，一時間也沒空思考「松田研子」又是哪裏冒出來的人、在場的另外兩個警官疑似與青鹿蓮熟識之類亂七八糟的信息。
“警局？”宮野志保像是聽到了關鍵詞一般，短促地重覆了一遍，眼前五彩斑斕的光斑讓她仍然看不清外界環境。
松田研子摸了摸下巴，他倒是記得組織裏對雪莉的傳言不只有冷漠惡趣味的科研人員，琴酒嘲諷過她的想法太天真與組織格格不入，過去的周目裏也偶然聽聞雪莉叛逃一類的風聲……
他試著說道：“這裏有很多警察，很安全。”
說完他就想要捂住自己的嘴。
他是為什麽要對一個在犯罪組織長大的成員說處在警察的包圍中很安全？這種哄小孩子的工作也就只有影川朝日做得好了。
萩原研二察覺到宮野志保的不安，上前輕拍她的肩膀：“你叫什麽名字？可愛的小姐？”
——
好吧，別說是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就算是松田陣平都能讓宮野志保安靜下來，兩位剛解救出來的受害者都裹得嚴嚴實實從小道回到警局。
女孩說什麽也不肯跟著其他警員出去做筆錄，只躲在瑪格諾身後，似乎這樣可以得到些許安全感。
已經聽了好幾天女孩的心聲，瑪格諾緩緩吸了一口氣，叫住在場他唯一感知不到的那位警官：“松田研子警官……”
松田研子揚起眉毛：“怎麽了？”
“我……”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叫做瑪格諾。”
宮野志保怔楞片刻，好不容易從腦海裏扒拉出一點關於酒的知識——那是西班牙白蘭地的品牌。
她還尚未接觸到組織的核心，沒有真正進入組織實驗室負責研究項目，對組織的了解和恐懼沒有到深入骨髓的地步，卻也可以稱得上根深蒂固，任誰從出生起就被群群黑色的烏鴉掌控，都難以擺脫這些夢魘。
“我有事想告訴你們，”瑪格諾無光的祖母綠色眼睛早就顯示出他是個盲人的事實。而他並不需要手杖或者其他東西導盲就能準確地跟上他們，“我能在這裏說嗎？與宮野小姐也有關。”
宮野志保驚恐地瞪大眼睛，而伊達航則是緊繃著臉。
“請不要擔心，我們可以相信松田研子警官，對吧？”
諸伏景光被迫再一次回想起自己隨手寫下的假名，忍不住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爆處組雙子星：“……”
“啊……沒錯，”松田研子扯了扯嘴角，望向同期們，“既然如此，你們就一起來吧。宮之原大叔？”
……
“我所說的一切都交由松田研子警官進行判斷。”瑪格諾平和地坐在椅子上，“我想，如果是他的話，應該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
“是大空倉庫案件中的那個組織？”諸伏景光成為刑警後接手過不少案子，其中有一些背後隱約能觸摸到與黑衣組織有關的線索，他不動聲色地暗中收集著證據，等有朝一日能夠通過伊達航上交給公安，卻沒想到組織裏的人自己送上了門。
“為什麽一定要是松田研子？”松田陣平的舌頭差點打結。
瑪格諾沈默片刻，對著聲音的來源笑了一下：“因為他和我接觸的時間最長……請不要太擔心，宮野小姐，你的姐姐現在不在組織的管控之下。”
被迫聽了一堆可以讓她被組織處決的對話，處於焦慮狀態的宮野志保猛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稻狐會。”松田研子接過話頭，嘆了口氣，“稻狐會的若頭換了新人，傳言說是一位看上去柔弱實際上手段強硬的少女。”
宮野志保身處美國，卻也聽說過稻狐會的名號，日本第一大極道，以黑底紅紋的狐貍為標志，成立於上世紀八十年代，至今已有將近一百年的傳承歷史……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女孩的眼睛逐漸恢覆光彩。
當然可以。
瑪格諾平靜的表情之下掩蓋著波濤。
不一定是稻狐會，至少他失去視力後出門所碰到的路人之中就有著懷抱堅定信仰撕破黑暗組織的決心，組織究竟是得罪過多少人？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警局，也是他第一次被如此燦爛熾熱的心靈之火照耀，仿佛跗骨的陰冷都能被驅散。
宮之原迅看似面無表情，背在身後的手卻忍不住用指甲輕輕掐著手心。
影川朝日是不是太猛了一點？臥底著臥底著把敵人給策反，還順帶撈回來一位差點被迫踏入歧途的天才少女？別說是黑田兵衛了，他這個「青鳥」計劃的第一負責人都沒料到這種狀況。
“可以保證姐姐的安全嗎？”宮野志保小聲問道，冰藍色的眼眸堅定下來，“我可以用……我的才能來換。”
在這一點上，宮野志保還是有自信的，組織最看重的就是她在藥物制作上的天賦，比起為組織開發毒藥或者繼續銀色子彈的研究，她還不如為警方……
“唔……咳咳咳！”女孩忽然捂住胸口，臉色蒼白。
松田研子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一步地上前，伸手擡起宮野志保的下巴，觸摸頸動脈、檢查嘴唇、眼睛和指甲。
心跳減慢、瞳孔縮小、咳嗽氣喘……
他就知道，白季煥月不會白白送一個雪莉到他身邊。
“大蒜氣味……”
瑪格諾轉過頭：“有機磷農藥。”但是他沒有出現癥狀。
——
◎作者有話要說：
1.黑朝冒充原朝是一步意想不到的絕妙好棋，煥月除了宮之原迅以外已經沒有人能夠完全信任，現在留下的也只不過是殘肢而已。
2.本來想編一個毒藥的，但我編不出來了_（:з”∠）_，從題庫裏拉了個中毒出來。
3.班長沈默中，班長等待爆發中。
瑪格諾：假裝視而不見，但是是真的看不見。
黑朝：心虛。
4.煥月綁走志保原本是為了「逆轉時間的洪流，讓死人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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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好像不是綁匪，要……◎
宮野志保和瑪格諾自然也聽見了外面隱約的對話和打鬥聲。
“唔……唔？”好像不是綁匪，要求救嗎？
宮野志保試圖和瑪格諾交流。
瑪格諾：“……”
他是能聽懂宮野志保的心聲，可他們現在嘴都被膠帶封著，他沒辦法開口說話。
外面兩個要麽是克裏耶爾和綁匪，要麽是其他更多能逃過他感知的人。不管是哪種可能，他都不覺得現在弄出動靜是個好選擇。
瑪格諾動了動被綁得麻木的手腕……
瑪格諾：“？！”
好像、繩子變松了？
——
最不敢面對的人隨著公安部的警官離開，松田研子對上五雙熟悉的視線。
松田研子：“……”影川朝日那家夥呢？快出來解釋！
宮之原迅記得這些後輩，都是當時與影川朝日一同參與酒鬼薔薇和大空倉庫案件的同伴，他沒有多管這些年輕人，只留下「相信你能處理好」的眼神，便沈默地低下頭望向地上的痕跡。
屍體已經被警方運走，在發現死者是白季煥月之後，宮之原迅瞬間就看向松田研子，對方身上的傷勢算不上嚴重，但依然能看出行動上的不便。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有點大，法務省內閣達成若泉啟之是地下工廠背後的幫兇，白季煥月是神秘勢力的首領，影川朝日在對戰中射殺了他……
蹲下身檢查屍體時，他聽到影川朝日微不可聞的聲音：“消息無誤，我會解釋的。”
他有過片刻的懷疑，影川朝日是否因為太年輕而忽略了什麽，是否因為不夠堅定而倒向了另一方，他想不出來白季煥月一個離職了大半年的前警察為什麽會主動參與進與神秘勢力的糾葛中。
宮之原迅，信任是你掂量過之後選擇付出的。即使在警校開學那天之前，你沒有與影川朝日親自見過面，卻在撞入那雙眼睛的一瞬間有種親切感，那不是對影川昭的濾鏡，而是一種沒有來的、類似於白季雅文的感覺。
——是並肩作戰、交托過生死的戰友。
這種時候不該相信自己的直覺，而應該尋找證據，宮之原迅反覆告訴自己。
可白季煥月最後的表情為什麽是安然的、期待的、解脫的？
——
松田研子沒來得及和同期們解釋，因為休息站的一扇小門後傳來了求救聲，在伊達航打開門後，發現裏面是兩個看上去慘兮兮的人。
他們的眼睛並沒有被蒙住，長期處於黑暗後忽然接受到光的刺激，宮野志保忍不住閉上眼睛，酸澀感直沖大腦。
松田研子無聲掃過被綁在另一個角落的瑪格諾，他一副沈默平靜的模樣，像是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處在一眾警察的包圍中。
可他沒有預料到！
影川朝日沒有說過瑪格諾和宮野志保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開門的人為什麽偏偏是伊達？！
松田研子忍住想要揉太陽穴的動作——從上周目的計劃開始，他是不是就太依賴影川朝日了？一旦出現預料之外的事情甚至覺得是影川朝日計劃的一部分。但是只要仔細想一想就能明白，白季煥月給他的意外難道還不夠多嗎？瘋子並不可怕，天才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腦子的瘋子。
意識到自己面前的是警察，宮野志保借著適應光亮的時間緩了半晌，才小聲說道：“我、我在哪？”
綁匪將她從美國無聲無息帶到日本，期間並非什麽都沒有做，她還記得那個有一雙銀灰色眼睛的男人笑著問她想不想脫離組織，想不想和姐姐一起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她當然想，她做夢都想要成為生活在陽光下的普通人，組織目前並沒有要求她進入研究組進行藥物開發。但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會被要求繼承父母的研究，進行各種違反自然規律和人倫的實驗。
甚至聽同學們聊起家長裏短的矛盾和糾紛時，她的內心也羨慕不已。
但綁匪只是問了這些問題，其他什麽都沒做。
她現在該怎麽辦？順著警方的保護離開組織嗎？那姐姐呢？即使她暫時能夠逃離組織的搜查，未來這些警察就不會受到組織的報覆嗎？
一時間，紛亂的思緒充滿宮野志保的大腦。
她的反應被當成是關押許久的應激狀態，宮之原迅簡單搜索過關押兩人的屋子之後，揮手道：“先把人帶回去吧，ka……松田、伊達。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除了藥物銃器對策課以外，本人還就職於警視廳公安部外事特別搜查隊。”
還沒從對瑪格諾的怪異熟悉感中回過神來的伊達航：“長、長官？！”
同樣被提到的另一位松田習慣性擡頭，隨後意識到宮之原迅所說的松田是指如今化名為松田研子的同期，他暗地裏握了握拳——這家夥的取名技術也太差了吧？
瑪格諾無言。
他不僅被警察包圍了，而且是被一堆麻煩的警察包圍了，最麻煩的還不是這些警察，而是……那個被稱為「伊達」的男人。
斷斷續續減量的藥自然讓他回想起記憶中那個粗眉毛的同伴叫做什麽名字。
似乎有密密麻麻編織起來的蛛網將他包圍，從克裏耶爾加入組織開始——不，應該說是從克裏耶爾加入組織的前一天開始，一切的軌跡都發生了變化。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伊達航，一時間也沒空思考「松田研子」又是哪裏冒出來的人、在場的另外兩個警官疑似與青鹿蓮熟識之類亂七八糟的信息。
“警局？”宮野志保像是聽到了關鍵詞一般，短促地重覆了一遍，眼前五彩斑斕的光斑讓她仍然看不清外界環境。
松田研子摸了摸下巴，他倒是記得組織裏對雪莉的傳言不只有冷漠惡趣味的科研人員，琴酒嘲諷過她的想法太天真與組織格格不入，過去的周目裏也偶然聽聞雪莉叛逃一類的風聲……
他試著說道：“這裏有很多警察，很安全。”
說完他就想要捂住自己的嘴。
他是為什麽要對一個在犯罪組織長大的成員說處在警察的包圍中很安全？這種哄小孩子的工作也就只有影川朝日做得好了。
萩原研二察覺到宮野志保的不安，上前輕拍她的肩膀：“你叫什麽名字？可愛的小姐？”
——
好吧，別說是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就算是松田陣平都能讓宮野志保安靜下來，兩位剛解救出來的受害者都裹得嚴嚴實實從小道回到警局。
女孩說什麽也不肯跟著其他警員出去做筆錄，只躲在瑪格諾身後，似乎這樣可以得到些許安全感。
已經聽了好幾天女孩的心聲，瑪格諾緩緩吸了一口氣，叫住在場他唯一感知不到的那位警官：“松田研子警官……”
松田研子揚起眉毛：“怎麽了？”
“我……”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叫做瑪格諾。”
宮野志保怔楞片刻，好不容易從腦海裏扒拉出一點關於酒的知識——那是西班牙白蘭地的品牌。
她還尚未接觸到組織的核心，沒有真正進入組織實驗室負責研究項目，對組織的了解和恐懼沒有到深入骨髓的地步，卻也可以稱得上根深蒂固，任誰從出生起就被群群黑色的烏鴉掌控，都難以擺脫這些夢魘。
“我有事想告訴你們，”瑪格諾無光的祖母綠色眼睛早就顯示出他是個盲人的事實。而他並不需要手杖或者其他東西導盲就能準確地跟上他們，“我能在這裏說嗎？與宮野小姐也有關。”
宮野志保驚恐地瞪大眼睛，而伊達航則是緊繃著臉。
“請不要擔心，我們可以相信松田研子警官，對吧？”
諸伏景光被迫再一次回想起自己隨手寫下的假名，忍不住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爆處組雙子星：“……”
“啊……沒錯，”松田研子扯了扯嘴角，望向同期們，“既然如此，你們就一起來吧。宮之原大叔？”
……
“我所說的一切都交由松田研子警官進行判斷。”瑪格諾平和地坐在椅子上，“我想，如果是他的話，應該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
“是大空倉庫案件中的那個組織？”諸伏景光成為刑警後接手過不少案子，其中有一些背後隱約能觸摸到與黑衣組織有關的線索，他不動聲色地暗中收集著證據，等有朝一日能夠通過伊達航上交給公安，卻沒想到組織裏的人自己送上了門。
“為什麽一定要是松田研子？”松田陣平的舌頭差點打結。
瑪格諾沈默片刻，對著聲音的來源笑了一下：“因為他和我接觸的時間最長……請不要太擔心，宮野小姐，你的姐姐現在不在組織的管控之下。”
被迫聽了一堆可以讓她被組織處決的對話，處於焦慮狀態的宮野志保猛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稻狐會。”松田研子接過話頭，嘆了口氣，“稻狐會的若頭換了新人，傳言說是一位看上去柔弱實際上手段強硬的少女。”
宮野志保身處美國，卻也聽說過稻狐會的名號，日本第一大極道，以黑底紅紋的狐貍為標志，成立於上世紀八十年代，至今已有將近一百年的傳承歷史……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女孩的眼睛逐漸恢覆光彩。
當然可以。
瑪格諾平靜的表情之下掩蓋著波濤。
不一定是稻狐會，至少他失去視力後出門所碰到的路人之中就有著懷抱堅定信仰撕破黑暗組織的決心，組織究竟是得罪過多少人？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警局，也是他第一次被如此燦爛熾熱的心靈之火照耀，仿佛跗骨的陰冷都能被驅散。
宮之原迅看似面無表情，背在身後的手卻忍不住用指甲輕輕掐著手心。
影川朝日是不是太猛了一點？臥底著臥底著把敵人給策反，還順帶撈回來一位差點被迫踏入歧途的天才少女？別說是黑田兵衛了，他這個「青鳥」計劃的第一負責人都沒料到這種狀況。
“可以保證姐姐的安全嗎？”宮野志保小聲問道，冰藍色的眼眸堅定下來，“我可以用……我的才能來換。”
在這一點上，宮野志保還是有自信的，組織最看重的就是她在藥物制作上的天賦，比起為組織開發毒藥或者繼續銀色子彈的研究，她還不如為警方……
“唔……咳咳咳！”女孩忽然捂住胸口，臉色蒼白。
松田研子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一步地上前，伸手擡起宮野志保的下巴，觸摸頸動脈、檢查嘴唇、眼睛和指甲。
心跳減慢、瞳孔縮小、咳嗽氣喘……
他就知道，白季煥月不會白白送一個雪莉到他身邊。
“大蒜氣味……”
瑪格諾轉過頭：“有機磷農藥。”但是他沒有出現癥狀。
——
◎作者有話要說：
1.黑朝冒充原朝是一步意想不到的絕妙好棋，煥月除了宮之原迅以外已經沒有人能夠完全信任，現在留下的也只不過是殘肢而已。
2.本來想編一個毒藥的，但我編不出來了_（:з”∠）_，從題庫裏拉了個中毒出來。
3.班長沈默中，班長等待爆發中。
瑪格諾：假裝視而不見，但是是真的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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