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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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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米拉

◎  夜色涼如水。

板橋亞紀第一次感覺月光是如此冰涼,那分◎

夜色涼如水。

板橋亞紀第一次感覺月光是如此冰涼,那分明只是一道冷色的光而已,所謂的涼意不過是夜間氣溫下降。

她有三份工作,一份是夜店的頭牌女郎。一份是真實之眼的眼線,一份是某個黑衣組織的成員。

夜店的工作她說不上喜歡,但把那些平時精明的男人迷惑得暈頭轉向的感覺令她上癮。

情報工作對她來說不過是撬開那些男人的嘴,只要喝點酒多聊幾句,他們自然而然會在不經意間透露一些。

組織的工作是掩護當地的地下產業,也就是品產業,她向來對這些東西不屑一顧。但不可否認這種行業的利潤大到可怕。

她很敬重田中美惠,不僅因為她的施舍,還因為那個女人身上有一股她無法理解的韌勁,在同伴面前可靠又溫柔,在敵人面前強大又堅韌。

田中美惠將她當做繼承人在培養。

但這不妨礙板橋亞紀現在想殺了她。

若泉啟之的事情不能讓任何其他人知道?黑衣組織那邊固然更恐怖,可她的確能選擇投入真實之眼的懷抱。

她更氣惱的是,自己惡毒而不堪的一面被暴露在田中美惠面前。

她經常進出的和室裏亮著燭火,田中美惠的身影低頭跪坐的身影映在紙門上,她似乎一如既往地抱著那把竹刀,等待著板橋亞紀的到來。

對於真實之眼的首領而言,她是忠誠的武士。對於魅影夜店而言,她是寬容重信的媽媽。

固執地守著過時的武士精神,可她手中的是槍啊。

板橋亞紀冷漠地拉開門,毫不猶豫向著身影所在的方向開槍。

被消音器壓低的槍聲響起,然而子彈貫穿的只不過是一塊木雕。

那只不過是田中美惠以往放在桌上的擺件借著蠟燭的光芒投下的影子罷了。

板橋亞紀猛然意識到自己射穿的並非田中美惠的胸膛,而是一塊木頭,下意識環視室內卻沒有找到目標的影子。

耳畔吹落的發絲忽然飄起,板橋亞紀轉過頭,迎上銳利的刀鋒,平日裏看似殺傷性不強的竹刀帶著鋒銳的劍意直刺咽喉,她只來得及側過身,就被悉心磨過的刀鋒在頸側留下一道血痕。

“美惠媽媽。”她後退一步,口中叫著對田中美惠的愛稱,卻毫不猶豫擡手將槍口對準對方。

田中美惠往常冷靜的眼眸中帶上一絲哀傷,就像晴朗的藍天漸漸黯淡:“為什麽是你?”

板橋亞紀沒有回答,原本深邃輪廓所帶來的優雅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滿殺意的霜寒,她不需要瞄準,手指略一用力扣下扳機。

——

通道的盡頭依然是通道。

松田研子不耐煩地舉起拳頭想要砸一下墻壁洩憤,隨後又盯著現在還沒有多少傷的手看了幾秒,憤憤收了回去。

就他的體質,小傷根本不留疤,大傷也只會留下不明顯的疤痕,原本只有頸側的細長條,現在肚子上大概也得留一塊……

最後這具身體還不是歸他所有,他思考那麽多幹什麽?!

這地下通道到底是誰建的?!又臭又長還七歪八繞,等宮之原迅查到地下工廠背後的人,他絕對要狠狠把那人塞到水泥裏沈東京……

松田研子搖頭——別給海平面上漲做貢獻了,還是交給宮之原迅吧,地下工廠沒有哪個身居高官之人允許,恐怕沒那麽容易建成,包括十三年前從北海道溜走的那一夥販……

不行,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殺掉白季煥月!

要不是影川朝日的默許,他其實根本不想讓伊達航發現瑪格諾的事情,也根本不想老媽牽扯進來!

“他們有知情的權力……即使真相再殘酷。”

松田研子面無表情。

也就這家夥看得開,要他說,他只想趁所有人不註意把白季煥月那一夥人全沈東京灣然後高高興興回去和他們過年……

這該死的通道怎麽還不到頭?!白季煥月存心想氣死他是吧?!

——

輕井澤,松之森旅店。

影川光華在生物識別屏幕站了足有五分鐘,拇指摩挲著松田研子留下的通訊終端:“請幫我向當地警局報警,就說……有人在松之森旅店的倉庫裏失蹤,重點註意這家店的倉庫管理員。幫我打開這扇門吧,諾亞,拜托了。”

生物識別屏幕上只有不完整的掌紋,上一個使用過它的人若非手掌太過幹燥或者刻意擦拭,就是用其他方法提取掌紋開啟過暗門,考慮到先前走進倉庫的人是鬼木菊江和松田研子……

“好的,小光阿姨。”

這個稱呼……奈緒?菊江?是小航那孩子告訴諾亞的吧。

影川光華環視四周,從地上抓起一把趁手的撬棍,摸了摸懷裏的手槍,步入緩緩開啟的通道口——她可是有持槍證的。

——

伊達航拋下車,跟隨諾亞的指引翻開市郊的井蓋,一條向下的石階出現在眼前。

由於處在市郊,一些雜草和青苔悄然爬上石階,讓他一瞬間幻視了千星山上漫長又沒有盡頭的道路。

“多謝了,諾亞,接下來的事屬於警視廳的機密行動,你……”伊達航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看到的話要簽保密協議。”

諾亞小人頭頂的呆毛晃了晃,眨眨水靈的大眼睛。

——

瑪格諾和宮野志保從一天前就被捆得結結實實從原本的關押地運送到了另一個地方,他對綁架和運送他們的人沒有任何印象,他們卻知道要給他餵藥。即使餵藥的時機和方式不那麽準確——但他幾乎可以確認那是為了讓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反抗。

宮野志保就更不用說了,成天被逼著進修學業,在被大包從美國運回來的時候就沒有反抗之力,現在正軟軟地坐靠在他旁邊的墻上。

兩個人的嘴都被膠帶貼住、眼睛被蒙上,手腳不能動彈,女孩顯然已經從一開始腦補的恐怖劇情中走出來,心態逐漸平緩,除非是想到宮野明美。

瑪格諾可以勉強分辨出他們是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空間大小只能容下兩人平躺下來不碰到頭和腳,而他們分別被捆在對角,身後的繩子被固定在角落,讓兩人沒法互相幫助。

“咕嚕——”

旁邊傳來一聲熟悉的響聲。

宮野志保「唔」了一聲,有點難為情地別過頭去。

這種情況在過去幾天裏時有發生,但架不住女孩子臉皮薄。

他們距離上一次進食已經有將近十二個小時——這是宮野志保通過自己消化食物的時間和饑餓感得出的大致結論。綁架犯到底是想做什麽?

如果是人口拐賣,應該不會特地綁來身邊那位叫北星的男人;如果是勒索求財,他們也不該等了這麽多天;如果是沖動覆仇,他們要麽在前幾天就被殺,要麽就是被折磨到沒有精神。

在綁走她之後,綁匪還問過她想不想和姐姐一起脫離組織,顯然綁匪很了解她,並且與組織的關系也不淺可現在的情況,一個都不符合。

等等,該不會是那種拍賣吧?

女孩腦海中浮現出和組織裏的同齡人縮在一起看過的恐怖片……

瑪格諾無奈地將腦袋靠在墻壁上,這位女孩的心理活動著實有些豐富。就算他不刻意去傾聽,也幾乎可以猜到對方在想什麽。

綁架者靠近他們時,他沒有感知到任何存在,連克裏耶爾有時會帶起的氣流也沒有感覺到,那真的是克裏耶爾幹的嗎?把他和另一個同屬於組織的成員都綁走是為了什麽?

如果克裏耶爾看中他的能力,只需要用他的過去引誘加威脅,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最重要的是,克裏耶爾沒有那麽棒的身手將他制服後毫不費力地拎走。

存在著兩個他感知不到的人,瑪格諾得出結論。畢竟世界這麽大,出現幾個特殊的人也很正常。

外面有聲音?

瑪格諾微微偏頭,將細微的聲響收入耳廓。

石室的門並沒有被打開,而外面似乎在進行著談話,但他感受不到門外人的存在。

是克裏耶爾和那個綁架者?

……

這裏看起來是一處地下通道的休息點。畢竟整座工廠的通道幾乎以長野市為中心蔓延到周邊縣城,山梨、群馬、愛知……越越是探索越是讓人心驚。

饒是松田研子這樣對其他人漠不關心,也不由得牙癢癢——那是害死老媽和摯友們的組織,是讓他們在透明液體中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等死的組織。即使背後有著白季煥月的推動,也不能掩蓋那個組織的惡。

過去有多少人受到組織的迫害?只要看看神秘勢力手底下有多少願意付出一切覆仇的人就能窺得一角。

松田研子有些奇怪,他什麽時候會為其他人而難過了?

如同彈幕一般在眼前密密麻麻的心理活動在看見白季煥月的一瞬間全部消散。

男人側過頭,露出一雙含著笑意的銀灰色狐貍眼:“第一次正式見面,不過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他的表情有些煩惱:“應該叫你什麽好呢?影川朝日?松田研子?還是……米拉?”

這是松田研子過去曾經使用過的代稱,被白季煥月念出也就意味著對方認識到七周目掌控身體的是他而非影川朝日。

松田研子不喜歡廢話,只片刻就舉起了手中的槍,沒有絲毫猶豫扣下扳機。

——

◎作者有話要說:

1.美惠媽媽沒有全然付出真心,但信任換來的背叛依然讓人難過。

2.暴躁黑朝在線罵人.jpg,之前的古神低語誘惑版本黑朝只是他的樂趣。

3.米拉,ミラー,即「鏡」,取自鏡子超人/Mirrorman,1971年末在日本首播,那時的小朝還在上學。

4.最後一幕應該是畫面分成兩半,分別是亞紀和黑朝的槍口對準屏幕,前者完美的臉上目光冷漠銳利,後者面部妝容掉了一半狠狠盯著前方。

但他們其實完全不同。

5.光華媽媽是個高手,戰力大概和美惠媽媽在差不多同一水平,她懷裏的手槍是影川昭的遺物,黑朝之前感覺到的硬邦邦東西就是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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