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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松田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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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松田研子

◎  夜晚七點。

夜店裏的人多了起來,不同於酒吧的昏暗,魅◎

夜晚七點。

夜店裏的人多了起來,不同於酒吧的昏暗,魅影夜店常開著明亮的水晶燈,光線透過玻璃折射散出七彩的顏色,卡座間的鏤空裝飾正好在墻上、桌上投出一片陰影,或是動物的影子,或是雲彩樹木。

“我一會兒有客人預約,可能照顧不到你,上原小姐,”板橋亞紀歉意地說道,“你可以在吧臺附近,我不會離開太遠的——對了,菜單上的東西最好不要點……”

說到這裏,她湊到上原由衣耳邊說道:“那些東西的價格在店裏都是虛高的,我只悄悄告訴你哦。”

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實,客人們來夜店可不是為了光喝酒,通常情況下女郎們只會想方設法讓客人多為她們花錢。

但上原由衣還是忍不住對她好感再度升高,她也低聲回覆:“我明白了,你先忙吧,板……艾蔻小姐。”

板橋亞紀囑咐過她,在店裏要叫她的藝名。

艾蔻,Echo,回聲,板橋亞紀的壓低的嗓音正如回聲一般在她耳邊響起。

上原由衣拍了拍臉頰。

冷靜,上原由衣,那是女孩子,是保護目標!

看點別的東西轉移註意力吧。

夜店裏的客人絕大多數都是男性,也偶爾會有女性過來團建玩鬧,她一個人在吧臺這邊就顯得有些突兀,好在板橋亞紀似乎提醒過她的同事,給了她最角落的升降椅,並且會若有若無地幫忙擋住好奇的視線。

客人看起來都是非富即貴,即使上原由衣才進入職場沒多久,依然認出幾位在案件中接觸過的有錢人。

她默默放下頭發,換了個發型,防止被認出。

誒?那個身影……

上原由衣擡起頭。

看上去和昨天電視上的福良名平很像……不過氣質看上去和福良名平截然不同,完全沒有那種在鏡頭前的得心應手。反而帶著點畏縮,大概是她認錯了吧。

板橋亞紀那邊的氣氛突然熱鬧起來,三座玻璃杯堆疊而成的塔被放在空桌上,侍者們優雅地端來一箱香檳。

三、三座香檳塔……今天真的是客人的生日,而不是板橋亞紀的生日嗎?

上原由衣震驚,她沒來過夜店,但對香檳塔早有耳聞。

板橋亞紀游刃有餘地對客人表示感謝,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一點點滿上香檳塔。

克魯格香檳?既然在夜店裏,那一定是很貴的香檳吧……畢竟客人們起哄得很厲害。

板橋亞紀那邊人太多,上原由衣只是憑借良好的視力遠遠觀望。

“怎麽樣?艾蔻很厲害吧?”旁邊的侍者和她搭話,“她可是我們這邊的花魁,不光是外貌出眾,情商也很高。”

上原由衣點頭認同。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板橋亞紀與客人互動之間,動作隱蔽往對方的西裝內袋裏塞了些什麽東西,隨後自然地幫客人理了理領帶。

——

輕井澤町位於長野縣東南部,淺間山的山麓平地上,夏季氣候涼爽,自然環境宜人,從19世紀末開始就作為日本有代表性的避暑勝地而發展,是日本最有名的豪華別墅區和上流社會聚居地。

現在是十二月,來往輕井澤的旅人少了許多,也有人想要過來欣賞這裏落葉松和白樺樹身上披滿白雪的場景。

擁有學校提供的免費雙人旅游券,影川光華和鬼木菊江輕松地在輕井澤的豪華別墅區附近找了一家旅店。

影川光華一踏進旅店的大門就聞到了裏面的熏香味,招待熱情地接待了他們,貼心地為她們把行李箱提到二樓門口。

這家旅店沒有高級酒店那麽端莊,反而頗有人情風味,腳下是打了蠟的木質地板,墻壁被刷成溫暖的淡黃色,房間裏並不像外面看上去那麽簡陋,沒有滲水開裂的地方,陽臺的扶手摸上去像是原木造成。

從外表看,這家旅店頗為符合輕井澤的特色,從內設看,也十分適合下榻。

“聽說旅店裏的香味是這些木頭所發出的,而不是熏香。”鬼木菊江整理行李的時候冒出一句,“我已經做好準備工作,把附近能玩的地方都列了表,我們一會兒一起看看。”

“菊江很用心嘛,”影川光華站在陽臺,望著陽光下朝氣蓬勃的樹林,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單手貼在胸前,“大人也不能落後啊,一起來制定出游計劃吧。”

……

另一邊的劄幌市。

黑古奈緒任勞任怨地遛著兩條狗。

小白總喜歡調皮地這裏跑跑、那裏跳跳,看見新奇的植物或者雪人就會比劃著,看起來像是在考慮能不能吃。

“小!白!”黑古奈緒別的沒學會,倒是把影川光華那隱約散發黑氣的笑容學了個十足,嚇得小白連忙歸位。

相比之下莫娜就要乖巧得多,在得到許可之前甚至不會離開原地,或許是被拋棄後產生的恐懼,莫娜發現鬼木菊江離開沒有回來之後,扒拉著唯一最熟悉的黑古奈緒的腿不肯放開,她花費了好久才讓莫娜相信主人只是暫時出去玩,它只要和小白一起等兩天,主人就會回來。

黑古奈緒理理圍巾,長長嘆了口氣,在空氣中留下一條白霧。

監視目標不見了,她卻還要監視兩只狗。

這裏的日子讓她感到舒適愜意,無論是與同事們的相處,還是和小動物們的互動。僅僅是在一邊看著這群小家夥活蹦亂跳就足夠治愈她疲憊的內心。

不過……她是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的。

這北海道滿街的雪景,戴著厚厚手套、裹著毛絨圍巾和帽子的行人,煙囪裏飄出的煙霧,人們呼出的白霧,雪地裏打滾的小白和莫娜……終究都只是她人生中的片段而已。

結束這次任務之後,還不知道下一次任務會到什麽地方。

也許到時候就是炎熱的沙灘、碧藍的海水和展翅的海鷗,也可能是燈紅酒綠、人聲紛雜和群魔亂舞。

——

“您好,松田研子小姐,這是您預訂的房間的房卡,請妥善保管。”前臺遞出一張卡片,盡職地解釋著,“退房時歸還房卡,我會退還您押金。餐廳在二樓盡頭拐彎處,洗衣房在二樓的另一頭,樓梯在……”

齊耳短發的女性接過房卡,冷淡地點點頭:“謝謝。”

等走到樓梯拐角,「松田研子」的嘴角才忍不住抽動。

當時取名的時候沒感覺有什麽奇怪的,如今從別人嘴裏說出來……

沒辦法,誰讓諸伏景光現在在長野縣,降谷零仍在臥底,伊達航加入公安部,只能借萩原和松田的名字一用了。

原諒他實在取不出什麽名字了,而要是讓影川朝日來,說不定取出的就是什麽焦糖布丁子、草莓大福子之類的奇怪姓名。

至少在這一方面,如今的松田研子自認為要比影川朝日強,好歹他沒有把「松田研二子」或者「萩原陣平子」這種名字寫上去……但是說實話,他考慮過「萩原松子」或者「松田萩子」。

為什麽一定要加個「子」?既然影川朝日這家夥都被他壓下去了,他還非要扮成女人的外貌幹什麽?

松田研子沈默片刻,決定暫時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誰讓他和影川朝日一樣,只會這麽幾個聲線呢。

爬樓梯時,一個普通的壯年男子與他擦身而過。

山本誠,二十七歲,未婚,警視廳搜查一課三系警員,警銜為巡查部長,身高176cm,體重83kg,家庭住址……目前在進行的任務是,與長野縣警署合作抓捕巖部升。

警視廳內部的基礎信息如同滾輪彈幕一樣在眼前飄過,他面不改色地路過山本誠,用房卡打開房門。

他只帶了個背包,裏面放了另一套行頭和所需要的各種武器彈藥,這還要感謝車站沒有安檢環節。

如果要他觀看所謂的曲目,身為組織者的那只妖怪至少應該把舞臺和演員都擺在他面前。

——

深夜。

好不容易結束工作後,板橋亞紀貼心地將客人送走。直到客人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她才回到店裏。

“由衣小姐,”板橋亞紀略顯疲憊地撩了一下秀發,湊在上原由衣耳邊,帶著些許果汁的香氣——女郎們很少喝酒,大多是捧著酒杯陪客人聊天,“我打聽過了,附近是有出現過一些生面孔,不過符合染黃頭發這個條件的只有三個人。”

上原由衣耳朵一熱,但在聽清對方的話之後,本來困兮兮的神情頓時一振,她跟著板橋亞紀回到住處,這才放心詢問。

“是什麽樣的人?”

“一個是富本家的侄子,三天前來旅游。不過他只有十六歲,不符合要求,”板橋亞紀掰著手指,“第二個是五十多歲的商人,和船倉家有生意往來,這個也不符合。第三個倒是各方面都符合要求,二三十歲、一個人出現、身材矮小……”

她猶豫地看了一眼上原由衣,這位警官小姐看起來比她還小幾歲:“今天剛出現在一丁目的,呃,天月酒店。”

上原由衣楞了一下,畢竟是當地人,她很快反應過來:“是那家……情趣酒店?”

“沒錯,因為他一整天都是一個人進出,所以在那邊顯得很突兀。”

——

◎作者有話要說:

1.黑朝:想不出假名了,借同期名字一用。

萩原:?

松田:?

2.黑朝以為光華媽媽的出游地點是長野市,實際上是長野市東南方的輕井澤。

3.小朝的【五周目⑤】:

影川朝日被同期們救起來,在醫院裏躺了很久才醒轉過來,但這個世界已經被玩壞了——混亂、瘋狂,是連黑朝都感覺膽寒的景象,人的欲望、深藏在內心的惡意,在奇妙的催化劑下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想開口告訴班長和萩原真相,卻被黑朝壓下——他們不對勁。伊達航握著娜塔莉曾經送給他的禦守,萩原研二擺弄著松田陣平留下的工具,背後是無數親朋好友的黑白照片,他們向他伸出手:向這個世界覆仇嗎?我們一起。

黑朝盯著兩人誠摯而充滿信任的眼神。即使大半個身子都不能動彈,他還是忍不住笑了:好。

你有很好的摯友。

你有很好的家人。

但他們死了,離你而去,那這個世界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最後再回到過去重新開始吧,影川朝日,你難道不需要宣洩一下嗎?

4.可以發現小朝在大空倉庫案之後很少發過眩暈。除了有規律用藥以外,還因為主要的誘因是心理因素……但是黑朝可沒有服藥的習慣。

(12.10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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