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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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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使命

◎  病房裏。

少女的臉還帶著失血過多帶來的蒼白,躺在病床上時像是隨時會閉上雙眼離去一啊 

病房裏。

少女的臉還帶著失血過多帶來的蒼白,躺在病床上時像是隨時會閉上雙眼離去一般,這讓三野久忍不住想多和她說說話。

“老爸對你怎麽樣?”

蒲園莉乃側過頭,盡量不扯到腹部的傷口,向著兄長齜牙一笑:“也沒什麽不好的啦,我平時在網吧打工,夜班還能提供住宿,媽媽也經常給我零花錢。而且爸爸只是喜歡喝酒,喝醉了之後雖然吵吵鬧鬧卻不會動手打人……”

“那家夥也就這點好了。”三野久吐槽道。

他們家是平凡的普通家庭,七年前蒲園健一失業,家裏陷入經濟危機,連十五歲的他和母親都出去打工,一家之主卻染上賭癮不思進取,家裏的錢入不敷出,母親終於忍不住和他離婚,卻因為經濟能力不足以支撐整個家庭,讓妹妹被判給了父親。

但蒲園健一意外地有自知之明,把家裏僅剩的一部分錢交給蒲園莉乃讓她保管,自己和女兒分開住防止債主上門,這人對債主的風吹草動很敏銳,總能提前提醒莉乃避開。

“我前兩天面試成功,接下來就會在酒店裏工作,”三野久進入正題,“莉乃,你要不要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老媽她很想你。”

他們的母親是典型的大和撫子型女性,唯一一次最明智、最有主見的決定大概就是和丈夫離婚,自己找了一份穩定的工作,讓面臨危機的家庭走上正軌。

也是那一次,三野久刷新了對母親的認知——她的骨子裏仍然有著堅韌和果決。

“但我放心不下爸爸,”蒲園莉乃不出所料地拒絕了這個提議,她抓了抓被子邊,不放心地望向窗外,“他一個人根本照顧不好自己……”

三野久不滿:“他又不是什麽三歲小孩,只要少碰點不該碰的東西,怎麽都能活下去——而且,你現在受了這麽重的傷,他又在哪裏?”

他三個月前被處分辭退的時候內心也糾結了很久。但被母親迎回家門、看見和妹妹的合照以後,就感覺心中的苦悶消散不少——人如果總是活在昨天,拿過去的失敗和後悔來反覆咀嚼,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不正視現在,就無法走向未來。

可以說是他依然年輕,沒有接受過更多更大的打擊,沒有被壓在泥地裏爬不起來過。但三野久覺得人始終是要為了今天和明天而活,什麽小仇小怨,現在對他而言都已經無足輕重。

發現蒲園莉乃的沈默,三野久識趣地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你在學校裏過得怎麽樣?”

——

“小光阿姨,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鬼木菊江動作輕柔地抱著莫娜,眼睛亮晶晶的。

“其他的就是飲食和洗澡方面,”影川光華恢覆如水般的溫柔,然而在場的客人們卻忘不掉先前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一下撂倒了一位壯漢,“不用特地給莫娜買精細的狗糧……食盆……浴鹽……主要是先把身上的傷養好。”

莫娜的心情看上去依然很低落,靠在鬼木菊江的懷裏不時動一下腦袋,身上不規則缺失的毛發和被包裹起來的腿都讓它看起來可憐萬分。

“我會好好對待你的,”鬼木菊江擡手輕輕撫摸它的腦袋,小心地避開身上那些結痂的傷疤,“如果你想看看谷田先生的話,他就在隔壁——但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莫娜似乎能聽懂她的話,也或許是感受到女孩的真誠,緩緩趴在鬼木菊江腿上半闔上眼睛。

“嗚汪”一聲並不響亮的犬吠聲從身後傳來。

白色的拉布拉多犬從狗玩具堆中探出頭。

影川光華意識到她為解決莫娜的問題花費了太長時間,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理睬小白。

小白試探著伸出爪子,發現影川光華沒有阻止,它歡快地跑到主人身邊,好奇望向黑色的莫娜。

狗狗靈敏的嗅覺讓它分辨出血腥味正是來源於莫娜。

“這是……小光阿姨家的狗狗嗎?”鬼木菊江被一團白色吸引註意力,又立刻小心翼翼地望向莫娜,生怕這只情緒低落的狗狗以為自己移情別戀。

影川光華註意到女孩的小動作,眼角笑意加深:“它叫小白,是一只拉布拉多犬。”

在大概十年前,她從淘汰下來的警犬裏領養了一只作為陪伴……

小白叼著一個蘿蔔形狀的狗玩具在莫娜面前晃悠,後者費力地擡起眼皮,往鬼木菊江的懷裏縮了一些。

影川光華忍不住掩唇:“小白,莫娜現在沒有精力玩耍哦。”

即使已經有十二歲,小白依然表現得和小時候一樣活潑。

“小光阿姨,能告訴我你住在哪裏嗎?”鬼木菊江下意識地抱緊莫娜,有些好笑地望向失落的小白,“我以後可以帶著莫娜來找小白玩嗎?”

黑古奈緒剛接診完一位小患者,聽聞此話不由湊過來:“真可愛啊……我也突然好想養一只寵物。”

“當然可以。”影川光華同時回答兩人。

——

關西。

男人擡手揉了揉兩側太陽穴,銀灰色的狐貍眼半閉不閉,耳朵裏是小巧的黑色耳機。

“小孩子的心是最明亮的鏡子,既照出美好,又照出不堪。”

白季煥月低聲自語。

“可惜,我這面鏡子在一開始就被血霧所蒙住了。”

他伸出手停留在半空中,仿佛那裏有一面鏡子。

“那就再找一面鏡子,看看她能照出什麽。”

在他的世界裏,一片片破碎的鏡面都倒映著血色,從縫隙中能看到女人帶著驚愕倒在血泊中,而男人則冷漠地拿著槍,槍口還在冒煙。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為什麽要讓父親和母親來負責?

如果不是他,還在秘密行動中的父親就不會被發現,母親也不會被摯愛之人親手殺死,只剩下地板暗格中的自己茍活下來。

黏稠的血液從縫隙中滲進來,濃烈到令人發昏的鐵銹味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為什麽呢?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是他?”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魔法,為什麽不阻止這些慘劇?”

“連時間都能欺騙的力量……為什麽不能從死神手底下搶走這些生命?”

——

黃昏的陽光籠罩著廣袤的森林。

穿過這片郁郁蔥蔥的森林,透過一片片樹影,可以看到在眾多荊棘和薔薇的環繞中,矗立著一座古老的城堡。

古堡看起來年代久遠,高高的灰色城墻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仿佛荒蕪已久,墻壁上蔓延著細密的裂痕。

而古堡的內部光潔亮麗、一塵不染,每個空間都有華麗的吊燈照亮,木質的扶手反著光,地上鋪了厚厚的絨毯。

其中的某個房間裏,骷髏頭堆上立著無數根蠟燭,將整個房間照成不詳的紅色,正中央是一面碩大的鏡子。

紅發女孩站在鏡子面前,一下一下梳著柔順的長發,稚嫩的面龐上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然而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的成熟和鎮定只不過是模仿出來的假象。

“金色火焰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我連他的下一秒都無法預見?就因為他在屏障的另一頭?”

小泉紅子眉頭緊鎖,沒有期待魔鏡能夠給予她回答。

金色火焰身上纏繞的因果濃厚到連她都覺得可怕,可魔法世家的各位前輩依然沒有出面,只是嚴肅地叮囑她不能肆意擾亂時間。

她們魔女可以暫停一片區域內的時間,卻被明令禁止研究穿梭時間的魔法。一旦時間流遭到無法修覆的破壞,整個世界都會陷入危機。

如同魔法的規則一般,她無法出手幹涉不受時間約束的奇跡,只能讓時間列車重新向前的任務落在一個普通人身上。

不,也許他並不普通。

“為什麽我會覺得他有些……親切?”小泉紅子難以描述見到金色火焰時的心情,分明是初次見面,對方似乎對她很熟悉,而她在此之前從未見過其人。

更令人費解的是,她竟莫名對他也感到幾分熟悉。

就像是……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某種她不知道的聯系。

可是魔法世家的人不可能輕易流落在外。數個世紀以來,只有二十年前的一個親戚因為鉆研時間魔法而被廢除魔力驅逐出群,她的生命之火也在不久後熄滅。

一旦擁有魔法天賦的後代出現就會被記入族譜,但那位親戚顯然沒有後代。

“到底是什麽?”小泉紅子放下梳子,望著魔鏡裏倒映出的自己。

女孩的頭發和眼睛都是緋紅色,臉龐精致得不似人間物,光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能吸引無數目光。

“魔鏡啊魔鏡……”她低聲吟唱,鏡子裏女孩的嘴也隨著她一開一合,“告訴我,金色火焰和我究竟有什麽關系?”

魔鏡倒映出的人像隨著水紋蕩漾而消失,魔鏡的聲音響起:“紅子小姐,您和他——”

魔鏡的話語戛然而止。

小泉紅子嘆氣,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牽扯到過去和未來,牽扯到被擾亂的時間流,魔鏡永遠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正當女孩攏起長發,轉身欲走的時候,魔鏡的聲音突然變成了飄忽的女聲:“看著吧,看下去吧,你會明白的,你所背負的使命……”

小泉紅子猛地回過頭,對上魔鏡裏自己驚訝的紅色眼睛。

重新來到鏡子面前,她上上下下用魔法檢查好幾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無論她再問什麽問題,魔鏡都變得和之前一樣。

半晌,年幼的魔女小姐賭氣般離開房間。

“算了,先去吃飯!”

隨著房間門被關上,骷髏堆上方的蠟燭搖曳著,燭光與黑暗晃動之間,魔鏡中忽然顯現出另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長發女性的剪影,手中拿著足有一人高的大鐮刀。

——

◎作者有話要說:

1.紅子不參與小朝和煥月之間的事情(再次強調),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但不是現在。她和小朝不是親人關系,或者說,現在的她和小朝沒有任何能夠稱之為紐帶的關系。

2.魔術快鬥裏面,十七歲的紅子打碎了魔鏡,所以現在的魔鏡還活著。

漫畫沒有提到過紅子所在的魔法世家是什麽樣,全靠瞎編,所以這一方面簡單略過。另外,被逐出家族的黑魔女的確已經死了。

3.多個鏡頭的描寫會不會有點亂……不過接下來短時間內沒有煥月和紅子的戲份了。

(12.1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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