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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辭職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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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辭職x1

◎  夜深。

灰發男子緩步走在金屬通道中,厚厚的白色繃帶纏住眼睛,鼻梁上掛著寬大的摹 

夜深。

灰發男子緩步走在金屬通道中,厚厚的白色繃帶纏住眼睛,鼻梁上掛著寬大的墨鏡。

男子驀地停下腳步,一頭灰色微卷發順著慣性向前揚起,瑪格諾微微偏過頭:“貝爾摩德,有什麽事嗎?”

“啊啦,還是那麽敏銳呢。”金發美女不再刻意控制腳步,大大方方地出聲,“聽說朗姆最近新收了一個情報人員?”

貝爾摩德在組織內地位特殊,是奉行著神秘主義的獨行俠,兼職情報人員,與他有過不少往來。

瑪格諾轉身繼續離開:“朗姆大人很看重他。”

“哦?是個男的?”

“不用裝出驚訝的樣子,你不是知道他的代號了嗎?”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實驗室,瑪格諾毫無阻礙地走到一輛跑車邊——因為本該接送他的車赫然已經不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被貝爾摩德打發回去了。

瑪格諾的眼睛明明在重重遮擋物後,卻仿佛與貝爾摩德對視:“又是用送我回去這個理由?”

兩人偶爾會在實驗室碰面,貝爾摩德在實驗室時的心情總是十分糟糕,她有時會借著送盲人回去的理由帶他出去飆一圈車再把他放回酒吧。

這是他為數不多能夠放肆感受山間晚風的時候。說實話,他還挺享受的,所以瑪格諾也不會有意去問貝爾摩德為什麽出現在實驗室。

“真是不坦誠,”貝爾摩德拉開車門將他送上副駕駛,自己則繞到另一側坐到駕駛座上,“一點也沒有以前可愛,小時候的你簡直是只張牙舞爪的河豚。”

瑪格諾在進實驗室之前的記憶幾乎全部丟失,他很難想象自己氣成河豚的模樣:“生氣的河豚也就只能鼓成球。”

貝爾摩德發動汽車,碧藍的眼睛微微瞇起:“它可是有無解的河豚毒素。”

“河豚的毒素存在於內臟和血液,被刺紮到是不會中毒的。”

“不解風情的男人……”貝爾摩德頓了一下,“系好安全帶了嗎?我要加速咯。”

“當然。”瑪格諾扶了扶墨鏡,還好他在出門前就給墨鏡拴上了金屬鏈。

因為不系安全帶差點飛出去而不得不被貝爾摩德抓著手臂飄在車外的經歷,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黃色德托馬索跑車帶著轟鳴聲劃過盤山公路,清爽的晚風吹起兩人的頭發,瑪格諾總是下壓的唇角舒展開來。

他喜歡這種感覺,像是河岸、森林與雪地裏清新的氣息,滿滿地寫著自由和灑脫。

即使自由之風在吹到他身上那一刻就毫不留戀地離開。

“那位真實之眼是個怎麽樣的人?”貝爾摩德的聲音混入夜風拂過他耳邊。

瑪格諾撩開狂亂飛舞的頭發,平靜地回答:“有點小聰明的孩子。”

“孩子?”貝爾摩德挑眉,“他堅稱自己是成年人。”

“你指望那塊地方的法定成年年齡能有多高?不管是性格、脾氣、外貌,還是我的感覺,都支持他仍然是個小孩子的結論。”

“這點是我疏忽了,親愛的,畢竟他看起來可不像是中東那兒的人種。”

對於貝爾摩德的稱呼,瑪格諾毫無想法:“千面魔女想要接近一個人不是很容易嗎?你親自去看唄。”

“我只是要個能上交的答覆而已,告訴我,克裏耶爾目前值得信任嗎?”

“只要滿足他關於「姐姐」的願望,他會將所有才能奉獻給你。”

貝爾摩德嘲笑一聲:“既然朗姆敢把他領進組織,想來是有足夠的把握——所謂的姐姐在你們手中?還是說她已經……”

“不知道!”瑪格諾放大音量打斷她的話,他只能透露到這裏,甚至已經超標了。

貝爾摩德猜到了答案,她見好就收:“作為回報,我今晚一整晚都屬於你,如何?”

“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卡爾瓦多斯很麻煩。”

——

諸伏景光今晚第三次回頭,不出意料地捕捉到了毫無掩飾的紅發少年,他無奈地攤開手:“你的斷罪紅炎真的不在我這兒,我回去會幫你問問萩原和松田的。”

“那個天然卷大哥說過只需要三天就能修好。”青鹿蓮鍥而不舍地緊緊跟住他。

從醫院出來之後,他因為想要給兄長寄些東西便順路拐了個彎前往郵局,其他幾人則結伴去便利店購置生活用品。

誰知就在投遞完快遞之後,身後就跟上了一只小尾巴。

諸伏景光毫不懷疑松田和萩原的汽修水平。可問題在於他們這幾天忙著追查黑河康義的行動,還在施工中的斷罪紅炎·改的進度自然就被暫停。

為什麽他已經能這麽順口地叫出那輛紅色福特的別致昵稱了啊?諸伏景光忍不住在內心想道。

“因為最近遇到了點事情,”諸伏景光耐心地安撫著小朋友,“過幾天一定會把閃亮亮的斷罪紅炎·改完美還給你。”

青鹿·小朋友·蓮依然不依不饒地跟著他:“他們答應了我的,不守信用的家夥在冥界可是要受到業火的焚燒。”

他們的確答應了他……諸伏景光看著近在眼前的校門,不得不停下腳步以防紅發少年在警衛大爺面前上躥下跳。

他在口袋裏摸來摸去,最終摸到一顆水果硬糖,他經常帶一些糖分含量高的小東西在身上補充訓練時需要的能量,考慮到青鹿蓮駕照上明晃晃寫著的21歲,諸伏景光覺得還是不要拿出來刺激對方比較好。

不過他的模樣……真的到成年年齡了嗎?

“什麽東西?”青鹿蓮忽然警惕地看向他的口袋,仿佛那裏藏的不是糖果,而是什麽炸彈或者致命毒氣一樣。

那樣子像極了受到威脅的小梅花鹿對著敵人呲起牙。

誰會在警校附近攜帶那麽危險的武器啊?

諸伏景光把腦海裏的小梅花鹿形象甩開,摸出口袋裏的水果糖:“只是糖而已。”

透明的玻璃糖紙裏包裹著淡粉色的糖果,在路燈下折射出彩色的光。

少年的目光停留在糖果上,眼睛一眨也不眨。

諸伏景光把手往前送了送,溫和道:“先給一些賠禮吧,後天——不,明天,我一定催萩原他們把車修好。”

兩天前,紅色福特的一邊車門就已經被改裝好,今晚回去再提醒一下汽修幼馴染組,在明晚之前修好車不成問題,就是要辛苦萩原和松田了。

看著兩人在分別前還活蹦亂跳地考慮明天吃什麽的勁頭,諸伏景光覺得完全沒問題。

青鹿蓮意外地很吃這一套,他猶豫片刻,氣鼓鼓地一把抓走水果糖,隨後別過頭去兇狠地威脅道:“那吾就善心大發地再寬限一天,明天再見不到斷罪紅炎·改,吾絕不輕饒汝等!”

說著,他迅速轉身,快步離開,只是雙手依然在身前緊緊握著糖果。

“唔……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吧?”諸伏景光聳肩,習慣青鹿蓮的口音之後。反而會覺得他氣鼓鼓說話的時候很可愛。

娃娃臉的成年人也不是沒有,zero就頂著一張完全可以上高中的臉在警校還做著幼稚的約架行為,松田也不遑多讓,kira和班長更是像小學生一樣互相威脅告狀……這麽一想,成熟的大人組就只剩他和萩原了。

“hiro?”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諸伏景光轉過身,拎著塑料袋的幾人映入眼簾。

“真巧,”諸伏景光揮了揮手,目光落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身上,“青鹿君來催收斷罪……那輛車了。”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完蛋!忘了這回事了!”

……

青鹿蓮獨自一人走在深夜無人的街道上,感受到掌心有些紮人的玻璃糖紙,他垂下眼簾。

“這個給你,在辛苦的時候吃顆糖就會把苦澀變為甘甜,然後繼續充滿希望地生存下去!”

“呀……這是最後一顆了啊,”黑發的少女笑瞇瞇地摸著他的腦袋,滿臉的傷痕和灰土也遮掩不了她燦爛的笑容,“最後一個總是特殊的,它有奇特的魔力,能夠讓吃下它的人獲得幸福哦。”

——

空曠的別墅中。

白季煥月拉開窗簾,舉起酒杯,透過澄澈的酒液端詳月亮:“是漸虧凸月啊。”

他移開酒杯,那雙銀灰色的眸子倒映出月亮的清輝,而月亮正反射著恒星的光芒。

“如果得知真相,就算是朝日之暉也會黯淡吧?”

來吧,進來吧,從你決心與我對抗開始,就已經踏入了我的網,越反抗只會陷得越深。

好想把真相擺到你面前啊,可惜只有你親自尋到的真相才最美麗。

白季煥月仰起頭,將酒杯裏的巴布萊爾一飲而盡,睜大的雙眼中帶著興奮與錯亂。

他撥通一個號碼。

“前輩?是我,白季……我決定辭職了。”

“抱歉,我想我可能不適合這份工作。”

“不,我不會再當警察了。”

以後也都不會了。

他偏過頭,望向茶幾上淩亂的紙。

月光穿過窗戶落在茶幾上,隱約可以看到紙上的印刷字體:“北風英和,十三年前死於火災……”

“前輩……不,沒什麽,明天我就會遞交辭呈。”

即使再照顧他,宮之原迅終究和他不是同一類人,這一刻總會到來的。

——

◎作者有話要說:

1.青鹿蓮下意識稱呼松田「那個天然卷的大哥」,其實足夠看出他的年齡比警校組要小很多。

喝酒的是克裏耶爾,和小青鹿沒有關系,未成年不得飲酒(義正言辭)。

2.景光不愧是攻略帶師,貓貓賽高!

3.熬夜躲教官修車的汽修二人組:失去夢想。

4.煥月已經魔怔了,曾經的他以為宮之原迅也會希望白季雅文覆活,卻得到了「那是在擾亂過去的時間,過去已經是過去」的答案,煥月認為宮之原迅不能理解他,後來的周目都不再相信宮之原。

而宮之原迅的意思是:擾亂時間或許能救下一個人,卻會引發蝴蝶效應,讓更多本不該發生的悲劇出現,與其糾結於過去,不如更加努力讓未來不要再發生那樣的悲劇。事實上,小朝的經歷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5.白季雅文:代號巴布萊爾,公安在組織裏的臥底,十三年前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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