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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幼馴染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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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幼馴染大會

◎  冷色燈光充滿整個房間,影川朝日裹著被子縮在床上,眼睛沒有焦距。◎

冷色燈光充滿整個房間,影川朝日裹著被子縮在床上,眼睛沒有焦距。

他當然察覺到了。

長夜的代價並不僅僅只是記憶和時間,還有心靈上的侵蝕。

他們會變得越來越偏執,越來越不受控制,倒不如說因為有母親和同期們的存在,他才能和平常人沒有什麽分別,連解離出來的人格也沒有走向極端。

但那只妖怪不一樣,他已經失去了所有家人。除了回憶之外沒有什麽能夠成為他的錨點。

——他對那只妖怪的身份早已有所猜測。

鈴蘭花的香味依然縈繞在鼻尖,影川朝日垂下眼簾,好想告訴伊達,好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告訴影川光華,告訴同期們。

一起面對的承諾,在數次輪回之後依然有效嗎?

當然有效,他再清楚不過自家幼馴染了。

就算他們的敵人是賽亞人或者高達,伊達恐怕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邊。

——現在還不行,再等一段時間。

他捏了捏空空如也的口袋,閉上眼睛。

整整十個周目,已經足夠讓他認識到自己的堅持。

善者不因其善而受到傷害,惡者不因其惡而逃脫罪責。

——

伴著鳥兒的鳴叫,鬼塚八藏合上書宣布下課。

教室裏的學生們神態各異,有的神游天外,有的認真記著筆記,還有的……

“我回一趟宿舍,下節課的書忘了拿。”影川朝日面不改色地站起身。

伊達航奇怪地轉過頭:“你可不是會拿書回去覆習的人。”

“其實……”影川朝日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話,“那本書我一直沒帶來。”

連不太喜歡和理論知識作鬥爭的松田陣平都嘆為觀止:“勇士啊。”

伊達航嘴角一抽:“這倒是影川的風格。”

望著影川朝日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諸伏景光突然想起昨日伊達航未盡的話語。

當時他們的對話突然被外守一被捕的情況打斷,他也被轉移了註意力。直到晚上回來腦子裏還是和兄長放松聊天的場景。

“班長,你昨天說開學那天發生了什麽來著?”

開學?

幾人湊過來豎起耳朵。

伊達航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說我過分關註影川的時候吧?”

不久前得知北風英和存在的幾人暗暗集中註意力。

“其實我平時不會那麽在意的,”伊達航看見幾人湊過來,無奈地解釋道,“只是……”

開學那天,校門口的影川朝日眼中倒映出藍天、飛鳥和他。唯獨缺少了明亮的光,直到伊達航呼喚出他的名字,他才仿佛跨越時空一般恢覆靈動。

明明只是片刻的出神,伊達航卻始終忘不掉——這讓他想起了當年病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那雙分明是亮色、卻沒有絲毫神韻的眼睛。

……

他與影川朝日的初見,是在醫院裏的兒童病房。

那時的影川朝日剛剛失去父親,他在父親車禍後還獨自追了犯人一路,差點死在犯人手裏,也因此而住進了醫院。

而他因為突然失去朋友自責,也不想看望向劫匪下跪的「懦夫」父親,轉而隨便跑向一個方向,遇到了一位長發的女性,她那雙溫柔的藍色眼睛讓他看呆了,於是女性問他——“是來看望小朝的嗎?”

然後他就莫名其妙地坐了下來,抓著渾身纏滿繃帶的小朝日講了很多很多話。

直到好幾天後,影川朝日才終於回覆他,後來他才從影川光華那得知對方當時有短暫的失聰。

“劫匪、有同夥,”他拿著一份過去的報紙,聲音沙啞而幹澀,在影川光華欣喜的目光下開口,“叔叔是、英雄……”

在他和影川之間,他以為自己是最先了解、最先去開導對方的那個,沒想到影川朝日才是。

……

“是向彼此靠近、互相伸出手啊。”降谷零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諸伏景光。

後者大概是因為昨天的經歷,整個人散發著輕松的氣息:“zero和我也是呢。”

一個是失語的自閉兒童,一個是暴躁的金毛爆竹。

“好戲劇性的相遇,”萩原研二誇張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我可是黏了小陣平好久才熟悉起來的。”

其實在他搭話沒多久,傲嬌卷毛就很快放下警惕,一邊說著「隨你吧」一邊放慢腳步。

萩原研二幾乎和所有人都能相處得很好。因此松田陣平認為對方只不過像是在解鎖成就一樣點亮進度。直到松田丈太郎被誤抓、其他同學都在背後叫他「殺人犯的兒子」時,萩原研二依然願意站在他身邊。

所以當萩原家破產,一些有心靠近他的人都逐漸疏遠之後,松田陣平也不會對幼馴染改變想法。

松田陣平斜睨一眼萩原研二,沒有接話。

苦難或許能磨礪出堅韌的意志,但它不會讓人變得更好,也不會抹去本就結實的紐帶,其實幼馴染之間不必經歷那麽多苦難……只是世間的悲劇太多見了。

——

“決定好要成為吾的仆從了嗎?”張揚的少年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瑪格諾熟練地否認:“不。你剛剛在做什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對面語氣歡快:“在和姐姐進行心靈上的交融——”

姐姐……瑪格諾按下心中的異樣感覺。

如果真的找到了姐姐,青鹿蓮不會是這種語氣,何況……他不可能找到姐姐。

瑪格諾沒好氣地說:“說人話。”

“我在自慰。”

瑪格諾:“……”

短暫的沈默過後。

“畢竟小鹿弟弟也是個大人了……”瑪格諾突然卡殼,“你的自慰對象該不會是??”

聽筒裏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混合著青鹿蓮特有的嗓音:“有什麽事?是朗姆先生的命令?”

涉及到給予姐姐情報的朗姆,青鹿蓮的認真度絕對是百分之一百。

整個組織裏就沒一個正常人,瑪格諾無語地想道。

“朗姆大人的命令,協助本尼威斯逃脫日本公安的追捕。”

青鹿蓮疑惑:“那個大叔被公安追殺了?”

“尾木純和公安勾結在一起,一路從四國追殺本尼威斯,現在剛到關東。這裏的所有情報,包括地形、交通、警戒站和安全屋,你是最熟悉的。”

青鹿蓮加入了黑衣組織,基本上意味著他手上掌控的情報組織也歸入朗姆麾下。然而真正了解並且能完美掌控情報的人只有青鹿蓮,再加上對方的情報天賦,朗姆只會更想要控制住他。

青鹿蓮歡快地回覆道:“這活我接了,告訴本尼威斯大叔,他欠我一個人情,這裏可是日本警方的大本營。”

“你自己和他談去吧。”瑪格諾丟出本尼威斯的臨時聯系方式後掛斷了電話。

在青鹿蓮的中二病沒有發作的時候,他勉強還能跟上對面的邏輯。然而不知為何他更喜歡青鹿蓮跳脫的模樣。

難道他已經老了,看著後輩活蹦亂跳的樣子會感到欣慰?瑪格諾趕緊把這個奇怪的想法丟出腦袋。

幾乎是沒有任何光亮的酒吧隔間裏,瑪格諾毫無障礙地繞過桌子走向洗手臺。

明明可以感受到其他人,為什麽偏偏只有青鹿蓮不行?

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的模糊黑影:“啊,好像視力下降更嚴重了。”

他是最後一個出自那個魔法瘋子科學家留下的實驗藥劑的作品,也是唯一一個有成果的作品。

他能察覺到所有人的存在,甚至可以讀取一些意志力弱的人的心理活動,對於情報和審訊而言再適合不過。

其他研究員證實他的感知能力只是因為大腦的某部分被碰巧開發,是不可覆制的過程。

哪怕是朗姆、琴酒這一類人,他都能感知到對方的存在,只有青鹿蓮像是一團空氣。除非對方出聲,否則瑪格諾感覺不到任何存在,這也是他上次被折返的青鹿蓮嚇到的原因。

黑暗中,一雙無光的灰綠色霧眸看向門口。

有點想出門,然而現在是白天。

——

影川朝日放下手機,瞥了眼時間,距離上課還有七分鐘。

從公安手底下救人?那些追捕本尼威斯的公安就是他安排的。

讓青鹿蓮的情報組織幫忙?青鹿蓮本人都是自己人。

這就是情報差,是他前期最強的優勢,是他在數個長夜中付出無數代價換來的。

越到後面,他所掌握的超前情報的價值就會削減得越厲害,他必須掌握好這段時間。

可惜過了這麽久他都沒有親眼見到黑衣組織的boss,也沒有正面和那只妖怪交過鋒。

那只妖怪也偶爾會關註黑衣組織的事,之前影川朝日一直以為導致周圍人死去和時間回溯的罪魁禍首來自組織。

但就在上個周目他確定了對方並不身處組織,只是和組織有關聯,甚至可能是警方的人。

影川朝日揉揉額角,腦海中閃過幾個有嫌疑的名字,與黑衣組織有關聯的警方……是想要通過時間的回溯來達成永生嗎?還是想要回到過去幹擾某個時間點?亦或是……如同曾經的他一樣,想要救下某個人。

不管是誰,他都已經將局設下。

影川朝日捏了捏手中的人偶,上面的紐扣眼睛像是會動一樣,令人不寒而栗。

——

【被所有人都遺忘之後,他也會被死神所遺忘,這就是所謂永生的真相。

——來自八周目的小泉紅子。】

——

◎作者有話要說:

1.怎麽說呢,小朝沒那麽美強慘,美是有的,強倒是不強(並不是天才,現在的技能也都是長夜輪回磨煉出來的),也沒那麽慘(為數不多的刀點就是生死長夜和被遺忘),比小朝慘的可不少(比如瑪格諾)。

2.背景和主線都設定好了,然後就是邊寫邊排劇情,寫作超級苦手(﹏),但是又菜又愛玩。

3.那只妖怪其實並不清楚永生的真相,他要的只有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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