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陌生男人 大謝來辣!

關燈
第52章 陌生男人 大謝來辣!

顧涿當場就炸了。

然後聽完夏然一通剖白之後就又坐了回來。

他說:“我們一般不把這叫戀愛。”

夏然:“嗯?”

顧涿:“這叫夢男!”

夏然:“……”

夏然:“是這樣嗎?”

“雖然我不理解這種行為哈, 但確實有很多人把紙片人當老公老婆的。只要不影響到現實生活,但是……”顧涿道,“我怎麽尋思你有點走火入魔了呢?”

夏然道:“游戲突然中斷了, 感覺像失戀了一樣。”

顧涿:“要不重新去二手搜一個?唉,我認識一些售賣游戲卡帶的商家, 你這游戲啥名字我給你找找去。”

夏然:“算了。”

他失落道:“重來一次,還是我們嗎?”

顧涿:“……”

不妙啊不妙。

這小子怎麽看著像動了真心的樣子?

顧涿大腦瘋狂運轉,最終憋出來一句:“要不你找個班上?”

他到現在還是覺得夏然是戒斷反應太厲害。

也有些人會因為虛擬形象而走不出來,愈發魔怔最後放棄生活的。這在全息網絡之後不是個例。

“不管怎麽樣,我覺得你現在好像話也變多了。夏然, ”顧涿道,“人還是要活在現實裏。要不要試著找個實習?你現在保研了, 大三正適合去實習一下,反正我看過學期課表,你這學期空閑時間也多。”

夏然想, 在家裏也是胡思亂想。

便答應顧涿要投簡歷試試。

夏然的大學是國內頂級高校,他的績點也一直是第一,競賽經驗豐富, 還被老師帶過實際科研項目。

顧涿不擔心他找不到好工作。

不過還有另外一個事情需要他通知夏然。

“我最近要不要和你搬過來一起住?”顧涿道, “給你免一半的房租水電。”

夏然:“為什麽?”

顧涿道:“沈光皓出獄了。”

這個名字夏然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了。

他蹙眉:“這是誰?”

顧涿:“……”

顧涿仔細盯著夏然,又想起來這小孩確實不會撒謊。

他不太願意主動去揭露他人的傷疤,可是如今這個事態比較嚴重了。

顧涿別別扭扭道:“初中性騷擾被你揍得頭破血流的那個。”

夏然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心裏面頗有點唏噓。

當時沈光皓被他揍了之後, 他的媽媽在警局裏指著自己破口大罵。

說夏然是個怪物,是個反社會人格。還發瘋和幾個警察說, 最好趁早把這個小怪物抓起來,反正早晚也會進去的。

還好當時一個警察姐姐冷了臉,直接拉著夏然去了外面。

她一直告訴夏然, 沒關系,不會的,陪著夏然等到了從學校趕來的媽媽。

夏然說完,顧涿冷笑一聲。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道,“這一家子才是真正的監獄高質量人才啊。”

夏然道:“後來我就回家了。然後我的媽媽請來了顧老師你。我再也沒見過他。”

顧涿是夏然母親的學生。因為當時成績就好,本科就跟著她跑實驗室跟論文了。夏然媽媽也是想讓顧涿這個年輕人幫忙開解一下夏然,為了夏然的心理狀態著想,提前將一切說明給了顧涿,看他是否能接受。

夏然不在意,但顧涿差點被氣炸。

沒見過沈光皓這種不要臉的壞種。

後來他沒跟夏然說,其實一直都有在偷偷關註沈光皓的動態。沈光皓差點毀了夏然的一輩子,那顧涿不介意在他落魄的時候持續落井下石。好在沈光皓自己就不爭氣,初中沒考上高中,義務教育一結束就去混“社會”了。十八歲那年參與鬥毆,攜帶管制刀具通了人,進了警局又被查出來之前就有過偷竊的案底,一直被關到夏然大三下學期。

雖然沈光皓這人進局子的事情和夏然沒什麽關系。

可實際上沈光皓這一家子莫名其妙因為初中那件事一直在記恨夏然。

夏然上高中之後,顧涿專門考到了夏然的學校當老師,就是為了替老師照顧夏然。

他不止一次在校外查看到沈光皓晃悠的身影。

他對夏然已經醞釀出了一種偏執的恨意。

如果不是沈光皓自己作死,顧涿也不會放過他。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顧涿害怕夏然再被這家夥纏上。

夏然:“不用。”

顧涿蹙眉:“雖然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成年男性了,但是……”

“不用擔心我啦,顧老師,”夏然道,“我的力氣比你大多了。如果沈光皓真想對我不利的話,你在我旁邊我還得擔心你呢。”

顧涿:“……”

話糙理不糙。

自從大學體測完畢,他就再也沒有運動過了。

顧涿:“行吧。反正你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考量。我每周來你這裏玩會兒,也算給老師求個安心。”

顧涿又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走了。

今天是周日他才不用上班,但還需要準備下一周的教案和上課內容。

顧涿走之後,夏然坐在沙發上,讓智腦給他投送了一批簡歷給幾個公司。

夏然大二的時候就實習過一次。

當時還沒考慮到繼續讀研還是就業,就兩手抓了。後來發現對專業挺有學術熱情,才選擇了保研。

因此夏然的簡歷都是準備好的,只需要再更新一下今年的經歷就好。

當天晚上,夏然就收到了幾家游戲公司的面試電話。

夏然一一應了。

和大二硬著頭皮找的實習不一樣,夏然現在居然發現他對於接觸陌生環境的人和事沒有那麽抵觸了。

一旦有退縮的念頭,他就會想想先生的談吐,笨拙著模仿著謝鶴。

第二天預約了兩場面試之後,夏然打了個呵欠。

智腦檢測出他疲憊度過高,需要休息,發出了語音提醒。

夏然高強度通宵玩了游戲,又和顧涿聊了會兒天,現在確實有點困意上來了。

他把那張塔羅牌用適合尺寸的密封袋和卡磚裝好,最終想了想,將它擺在了臺燈旁邊。

*

深夜酒吧。

沈光皓喝著酒。

這兩年在監獄裏,他的氣質大相徑庭,腰背佝僂,留著寸頭,習慣性地將雙手規矩地擺在膝蓋上。

旁邊幾個兄弟和他鼓吹著最近的近況。

沈光皓一聲不吭。

突然間,他看見旁邊的卡座上多了一行人。

而弟兄們恰好談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就老大你之前的那個仇人夏然嘛,”一個黃毛笑嘻嘻道,“我們替您打聽出來他的大學和現在的住址了。”

沈光皓的眉毛忍不住挑了一下。

時隔多年,已經很久沒有關註過夏然的境況了。

他問道:“有照片嗎?”

小弟連忙把屏幕上蹲點偷拍到的夏然的照片展示給沈光皓。

旁邊那一行人在談生意,就連酒吧的老板都畢恭畢敬地過去了。

沈光皓零零碎碎地聽見什麽“傅家”“新人”之類的。

他的目光便很快被夏然吸引了。

對於夏然,沈光皓是十分恨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初中的時候,腦子仿佛被下了降頭一般,去招惹這個怪物。

夏然不去學校了,沈光皓則是直接被初中記了大過,退學了。

明明他不喜歡男人。

後來沈光皓沒考上高中,夏然反而在家自學上了最好的高中。

仿佛只有他被困在過去的那段罪孽裏。

沈光皓漸漸生出了些不甘和怨恨。

他解釋不清自己的鬼迷心竅,便逃避似的一股腦將錯誤堆在夏然身上。

沈光皓便嘗嘗徘徊在高中門口。

有的時候恰好能蹲到夏然放學,身邊跟著他的老師。

他穿著重點高中藍白相間的校服,留著清爽的短發,少年如玉,幹凈得像是一張白紙。

沈光皓蹲在臭水溝旁邊,更像老鼠了。

後來,那個老師發現了沈光皓的行為。

驅逐了他幾次,並讓學校加強了上下學期間的巡邏。

沈光皓便再也沒見過夏然。

他恨夏然。

最好的青春都因為夏然斷送了。

可沈光皓心裏面又知道,實際上不怪夏然。

矛盾與拉扯如同毒蛇一般經常徘徊在沈光皓的心頭,讓他過早地染上了酒精。

最終在酒精的麻痹之下,失手殺了人。

再看見夏然的照片時,沈光皓有一種仿若隔世的感覺。

他已經長這麽大了啊。

居然還留了長發,更娘了。

沈光皓聽著小弟故意奉承他的奚落,忍不住抽起了煙。

煙味混雜著酒精,一起將眼前的黑發青年變得影影綽綽。

“哼,”沈光皓道,“人家才是名牌大學的天之驕子,哪是我們能比得上的。”

幾個小弟這才發覺沈光皓的態度暧昧。

悻然地發現拍馬屁拍錯了地方,連忙不吭聲了。

沈光皓又喝了幾杯,突然覺得一切都了無生趣了起來。

煙是臭的,酒是辣的,身邊的人也獐頭鼠目。

沈光皓興致缺缺地結束了這次的鬼混。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猛然地換了方向。

一股邪火頓生,沈光皓想,他這麽落魄,全是那家夥害的。

憑什麽他那麽幹幹凈凈。

沈光皓剛剛表現的不感興趣,實際上記住了夏然的公寓位置。

一處高檔公寓,並不在喧鬧繁華的商業區。

沈光皓越走越偏。

酒精逐漸麻痹了大腦。

一直到了小區門口,他才察覺身後存在著不遠不近的腳步聲。

沈光皓茫然地回過身。

看見一個修長的穿著唐裝的短發青年。

沈光皓對這人有印象。

因為穿的奇特,外加臉蛋好看,剛剛坐在傅家人的旁邊。

沈家有錢。沈光皓知道傅家是個什麽地位。

他斂住神情。

因為這青年臉上掛著假兮兮的笑容。

沈光皓一瞬間就汗毛直立。

他覺得這人不懷好意,是沖自己來的。

“你也是……”沈光皓裝傻充楞道,“住在這裏的嗎?”

男人笑了笑。

他說:“不是,我是來殺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