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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主動挑釁(修) 謝先生被毒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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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主動挑釁(修) 謝先生被毒暈了……

沈化:“……”

被謝先生盯上的那一刻,宛若沈入湖底見到了不可直視的生物一般,陰冷膽顫。不用夏然介紹,沈化已經知道了這個坐在輪椅上病弱青年的身份。

我敲!副本BOSS!

沒有當場給他跪下,已經是沈化很努力的結果了。被謝先生盯著,他雙腿發軟,冷汗直冒。幾乎是瞬間察覺到了這個副本怪物毫不掩飾的殺意。

雖然知道《六面骰》作為無限流游戲,副本的難度與生死相牽連。但在遇見副本BOSS之前,沈化沒有這種感覺。幾次的遭遇都是有驚無險。

現在不一樣。

他意識到,怪物是真的對人類存在惡意的。

夏然捧著玫瑰花,隱約察覺到了謝先生情緒的不對。一句泛著涼意的話,反映了自推在溫柔含笑的偽裝下更深入、更真實的一面。甚至是帶著負面情緒的一面。這讓他短暫地楞怔了一下,錯過了解釋的良機。

謝先生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

管家鬼魅似地飄出來。

他擔憂道:“先生,您離外面太近了。”

謝先生收回目光:“你說得對,帶我回房間吧。”

從頭到尾,他沒有再看夏然一眼。

轉身就走。

沈化心裏一涼。意識到副本BOSS可能是因此誤會了些有的沒的。他可不想好心辦壞事,不僅沒有幫到夏然 ,還借此拉低了副本BOSS對大佬的好感值。

“那個……”沈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夏然,“大佬,你沒事吧?”

夏然抱著玫瑰花,白皙的膚色在深紅的玫瑰下透出一種玻璃般的脆弱質感。他死死抿著唇,盯著謝先生離開的方向一言不發。

直到被沈化戳回了神。

“沒事啊。”夏然一臉茫然,“我下班了?”

沈化:“……”

重點錯了啊!

“先生似乎有點生氣?”沈化暗示道。

夏然:“好像是的。為什麽呢?”

他瞪著一雙眼睛,老老實實盯著沈化,表情認真。

沈化:“……我也不知道。”

感覺人類也理解不了怪物的思維模式吧。

夏然從沈化那裏沒得不到答案,低頭看了看玫瑰:“先生還沒收禮物呢。”

語氣隱隱透露著失落。

沈化:“我懂了!”

他賠笑著把玫瑰花從夏然懷裏鬧出來。

“大佬,這些花你看有點已經掉花瓣了。我回去給你做成香囊吧?”

夏然:“你還會做香囊?”

沈化:“人在江湖飄,三百六十行嘿嘿。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知道你家先生為什麽生氣了。”

沈化被那道目光嚇得心有餘悸,實在不願意摻和在兩個人中間了。

他推著夏然來到玫瑰花田前。

“先生是因為我送了你玫瑰生氣。他為什麽生氣我們不用管,我覺得還是你親自摘玫瑰送給他,先生可能會開心一點。”

夏然:“……”

他本來想說,雖然他很喜歡先生,甚至有點單推。但畢竟紙片人的喜怒哀樂不在他的喜歡範圍內。夏然沒打算去哄先生,不過沈化都提供了解決方法,他自然也不會拒絕。畢竟誰都希望自推積極陽光快樂的嘛。

“我會的。”夏然道。

沈化松了口氣。

他跟夏然道了別,說要回去制作花幹,縫制香囊。

其實剛剛的方法,沈化有一半是糊弄夏然的。不過他直覺副本BOSS的生氣只有夏然能哄好。

而對方生氣的原因,沈化有了個可怕的猜測。太可怕了他不敢細想。所以就索性糊弄夏然也糊弄自己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今晚的月色通明。

沈化路過湖泊的時候,沒看見獨眼。

他瞬間加快了腳步。

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一瞬間的心情。

直到快進宿舍樓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喲。”

清亮的少年音。

沈化嚇了一跳,扭過頭去,發現他昨天勾搭的玩家之一。

一頭小卷毛,娃娃臉,個子卻很高,帶了點混血。

“牧竟遙,你怎麽在我背後?”沈化道,“你晚上還幹活啊?”

其實牧竟遙也挺好的,至少沒有對沈化露出什麽鄙視的態度。

《六面骰》的玩家有鄙視鏈,老玩家將新玩家看做隨時都會死掉的工具人,自然不會有太好的態度。沈化昨天轉了一圈,大部分時間都是冷臉貼屁股,所以他才會很感激面冷心熱的夏然。

但沈化對牧竟遙存在一點畏懼的態度。

牧竟遙的笑容不真誠,太假了。

行為舉止還帶點神經質。

牧竟遙挑了挑眉:“那家夥是要給BOSS送玫瑰花嗎?”

沈化:“你是指夏然?”

他猛地意識到不對。

“你在場?”

“對啊。”牧竟遙煞有介事地點頭,“你在走廊裏嚎得那麽大聲,很多人都在看你的好戲呢。”

沈化:“你們……!”

他莫名湧上了一層屈辱的情感。

這群人看他被怪物追得那麽淒慘,結果都是在暗處看好戲?!

這不是把他當猴圍觀嗎?

“別這麽生氣嘛,小新人,”牧竟遙拍了拍沈化的臉蛋,“我們也是要評估你的價值。如果救了一個廢物,那和把道具打水漂有什麽區別?”

沈化:“……”

一口氣卡在脖子上不來。

他知道無限流裏面沒有善良這種品質。

但這種扭曲的價值觀,讓沈化有點喘不上氣。因為他不得不讚同牧竟遙話裏透露出的生存規則。

牧竟遙道:“所以,你能告訴我夏然送玫瑰是幹什麽嗎?”

沈化硬邦邦道:“禮物。”

“禮物?”牧竟遙翹起一邊眉毛,眼神自上俯視出一種嘲諷,“你個新人不知道也就算了,那個叫夏然的家夥還能不知道?”

牧竟遙在副本裏的重點關註對象就是夏然和沈化。後者主要是他作為新人玩家實在是太跳太顯眼包了,不止是獨眼,估計很多人打著把沈化利用當血包的念頭。但夏然不一樣。夏然的特殊在於他處變不驚的態度,以及身份卡的特殊。

能在BOSS手底下安安分分、若無其事的打工的玩家肯定不是新人。

新人哪裏有這種心理素質?

牧竟遙和其他玩家也並不以為夏然是真心對待副本BOSS的。

果然,讓他們看見了夏然準備送BOSS“玫瑰”的場面!

“你知道隨緣居的玫瑰花有特殊的名字嗎?”牧竟遙笑道,“叫‘鎖鏈’。你猜是鎖誰的?”

沈化:“等等……不會吧……”

牧竟遙:“還不錯。它是游戲克制BOSS投放的道具。”

沈化:“……”

沈化傻眼了。

那為什麽大佬要給BOSS送玫瑰花啊?!

這不就是投毒?

“對。我說他在籌劃什麽。天吶,這個主意實在是太瘋狂太棒了!這麽厲害有實力的玩家,如果是新人,也不可能做拿鎖鏈克制BOSS的事情吧?”牧竟遙越說越興奮,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紅暈,“明天我們會見到什麽呢?是玩家失敗後被規則抹殺的通告,還是BOSS的死亡而導致的通關結算畫面呢?”

沈化蹙眉。

直覺告訴他有哪裏不對。畢竟送玫瑰的建議還是他間接幫夏然想起來的。可真是如牧竟遙所說,大佬肯定知道鎖鏈的作用吧?難道真的是打算將計就計和BOSS決鬥?但無論是哪種可能,至少副本BOSS在見到克制他的毒物的那一刻,一定會暴怒而想要殺掉大佬的!

“大佬有危險!”沈化下意識想跑回去阻攔夏然。

牧竟遙攔住了他:“你瘋了?你能打過副本BOSS?”

沈化:“……”

確實不能。

副本BOSS看他一眼,就能讓沈化兩股戰戰。

牧竟遙拍了拍他:“我也覺得夏然的腦回路很清奇。居然敢挑釁副本BOSS。”

“也不知道是缺心眼呢,還是單純瘋得沒邊。但是和你這個新人毫無關系啦。”

“你自身都難保呢。”

沈化在牧竟遙離開後失魂落魄地回了屋。

他只能拼命安慰自己,大佬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去了就是添亂。

當天晚上,是個不眠之夜。

大家都好奇夏然是怎麽幹出挑釁BOSS這麽牛逼的事情。

也很期待後續他能不能活下來。

結果,為此熬了個通宵。

第二天牧竟遙頂著偌大的黑眼圈,敲開了沈化的房門。

沈化也沒休息好,稀裏糊塗地睡了個囫圇的覺。

但沒想到牧竟遙比他還滄桑。

沈化:“你不會是等了一晚上消息吧?”

牧竟遙掐了掐太陽穴:“怎麽沒動靜?”

如果BOSS發火了,按理來說,就會聽見打鬥的聲音。

如果BOSS沒發火,為什麽夏然一晚上沒回來?

牧竟遙翹首以盼了一晚上,百思不得其解,現在頭疼得要炸了。

“腦子有坑……”他咬牙切齒地,也不知道在罵誰。

沈化憂心忡忡:“要不我們去打聽一下情況?”

牧竟遙瞥他一眼,沈化說到他心坎上了。這種吃瓜吃到一半沒有後續的感覺也太難受了!

但是不能顯得這麽急切,有點掉逼格。

他故意開嘲諷道:“正好給你的大佬收屍。”

沈化默默把神經病當空氣。

一推開門。

嘩啦——

除了獨眼以外的九個玩家的腦袋擠在門口。

和沈化大眼瞪小眼。

他們的精神狀態和牧竟遙一樣。

黑眼圈,疲憊而滄桑。

沈化:“……”

沈化捂住了臉。

大佬,你的操作實在是太騷了!

這也太萬眾矚目了一點!

一個掛著黑眼圈的胖子玩家嘟囔道:“怎麽有人主動去挑釁NPC找死?”

“瘋了吧!”

*

一行人鬼鬼祟祟地往竹樓走去。

而被大家關心死活的夏然正站在謝先生臥室的門口。

懷裏捧著剛摘下來的玫瑰花。

“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床上的青年睜開眼睛。

他今天莫名渾身不適,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嚨。當了副本BOSS之後,謝先生很少再有這種人類的痛苦了。

本就沒有血色的臉如今更顯蒼白。

謝先生吃力地坐起來,垂著眸。

心想,雖然他好久沒睡過覺了。

但這他媽可不像睡得好的表現。

目光緩慢地上移。

謝先生瞧見了床頭掛著的一朵馥郁的玫瑰花。

謝先生:“……”

謝先生:“…………”

“請進。”他冷著臉啞聲道。

抱著玫瑰花的黑發青年開開心心地進來了。

“您睡得好嗎?”夏然道。

謝先生看著他懷裏的玫瑰花:“這是……”

夏然羞澀道:“昨天沒來得及告訴謝先生,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禮物。”

謝先生掃了一眼床頭那朵毒暈他的玫瑰花。

又再度看向罪魁禍首。

“很好。”謝先生咬牙切齒道。

夏然眼睛一亮。

他推說禮物很好,送對了!

他關切地走到了謝先生的身邊。

“您臉色怎麽這麽蒼白啊?”夏然碰了碰謝先生的額頭,“好冷!”

【要不給謝先生套個秋褲?】

【不過這種病弱的謝先生也是風韻猶存,呲溜呲溜——】

過於孟浪的心聲和面前黑發青年十分割裂。他一向冷靜話少,哪怕現在是在試探謝先生的體溫,他也只是冷淡的垂著眼。

烏黑的眼睫打在皙白的面皮上,像蝶翼一般。謝先生擡眸,目光落到了他的唇上。

紅潤,飽滿。明明比玫瑰好看多了。

謝先生一個走神,鬼使神差地“嗯”了一聲。

“嗯”完,他才意識到答應了什麽。

看著夏然不知道從哪裏扒拉出的紅秋褲,陷入了沈默。

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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