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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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輕敲了兩下門。
很快就聽到裏邊傳來腳步聲。
隨著門打開，一道聲音傳了出來：“你還知道回，”
李彩霞本以為是陳牧南回來了，沒想到門口竟站著一個陌生男人，收住話，等對方出示來意。
“阿姨好，我叫紀驍。是阮星原的同學，過來找他拿東西。”
李彩霞見對方穿著整體，年紀跟陳牧南也差不多，眸色柔和下來：“哦，你南南的同學呀，你手機沒聯系他嗎？他現在不在家裏。”
“聯系了，但他手機一直關機。我就直接過來了。他不在家，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嗎？”
李彩霞嘆了口氣，邊讓開門邊說：“你先進來再說吧。”
紀驍坐在了桌邊，李彩霞幫他倒了一杯水。
“謝謝阿姨。”
李彩霞跟著坐下說：“他昨晚跟我吵了一架，之後出去就沒回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所以，昨晚陳牧南在跟家裏鬧不愉快後又聽到了自己的那些話……他當時該有多難過。
紀驍心臟緊揪。
“那您知道他有其他朋友嗎？或者經常去的地方。”
李彩霞搖了搖頭。
紀驍又問：“不好意思阿姨，方便告訴我，他為什麽跟您吵架嗎？”紀驍怕她多心，又解釋道：“哦，我是想如果情況嚴重的話，怕他出什麽事兒，可能需要報警先把人找到。”
“報警？”李彩霞聲音瞬間提高，隨後又小下聲來說：“報警用不著吧，他以前也離家出走過，都沒什麽事兒，估計是到哪個朋友家裏去了吧。”
見紀驍看著她，咳嗽了下說：“哦，吵架也不是些什麽大事。他這不是出去上大學了嘛，房間空著也不用，我就把他的房間騰給他弟弟放鋼琴了。他可能就是為這件事這些一天一直憋著不愉快，才吵架的。”
紀驍從剛進來就註意到了客廳櫃子邊，立著一張收起來的折疊床，現在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些天，陳牧南回家後一直是住在客廳裏的。
他心臟似被針尖輕紮了一下，想起他過年那天一個人在街上溜達，昨晚他一定是很需要自己才打得那通電話的吧，可他卻……
紀驍一時間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李彩霞趕緊轉移話題：“哦，對了，你是來問他取什麽東西的呀，很要緊嗎？”
“嗯。”他本來編好了理由，想說護照落在宿舍，年後一家人要出國旅游，托陳牧南幫自己帶回來，可他現在完全沒了再跟李彩霞談話的興致。
陳牧南離家這麽久，她面上看不到一點著急，好似根本不在乎，仿佛那個離家出走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孩子一樣。
紀驍站起身說：“既然他不在家的話，那阿姨，我就先走了。”
“哦。”李彩霞想起身把他送到門口。
“阿姨再見。”紀驍盡到應有的禮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出單元樓後，他又給陳牧南發了一條短信：【南南，我來慶陽了。即使你不想見我，也讓我知道你現在是安全的好嗎？】
【我真的很擔心你。】
他思量著，實在不行，要不然真的去報警，起碼先把人找到再說，雖然他知道陳牧南不是那麽極端的性格，但見不到人，他一秒都沒辦法冷靜下來。
手機突然響起，他迅速接起：“餵，”
“驍驍，你去哪了？什麽時候走的呀？我還以為你睡著，結果，敲半天門，發現房間空著。”紀柔在電話那頭擔心問。
原來是老媽，紀曉語氣放松下來：“哦，我出來辦點事兒，你別擔心，辦完我就回去了。”
“不會，跟南南有關吧？”紀柔小心問：“馨馨昨天告訴我，說南南打電話找你，是不是要緊的事兒呀？”
紀驍沒再隱瞞：“嗯，我現在在慶陽。現在一兩句話也跟你說不清楚，等我之後回去再跟你解釋吧。”
“好。那媽媽先不打擾你了。”
紀柔貼心不再追問，掛斷了電話。
紀驍正思考著要怎麽找陳牧南，卻突然看到剛剛陳牧南給他發來的消息。
他趕緊點開，一個酒店的地址跟房間號。
【你來這裏找我吧，要分手，也該把話說清楚。】
雖然是一條“分手”短信，但紀驍心裏大大松了一口氣，踏實了下來，起碼人是安全的。
他還能再見他，能有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立馬打了個車，前往陳牧南發來的地址。
到酒店後，很快順利找到房間門口。
他敲了敲門，聽到陳牧在裏邊說：“你直接進來吧。”
紀驍擰動把手，門竟真的沒有鎖，走進後，房間裏竟是漆黑一片。
“麻煩把門關上。”
紀驍照做。關上門後，屋裏更黑了。
紀驍摸黑往前走了兩步：“南南。”他輕喚。
黑暗中，他聽到陳牧南的聲音從不遠處左上方傳來：“你就站在那裏別動，我們把話說完你就可以離開了。”
“南南，你聽我說，昨天我的那些話都不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
“你從來沒有想過跟我的以後這句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呵，”黑暗中陳牧南一聲自嘲輕笑：“我還傻傻以為，你想跟我慢慢來是因為你珍惜我，而原來，你早就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不是的，南南，我”
“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如果你願意聽的話。”
“我當然願意聽。”
陳牧南深呼一口氣，然後語氣很平靜地開始講述：“我不是我媽親生的，我本應該叫她舅媽的。我的親生母親是我的嬸娘，她跟大伯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他們生我下來本來是打算把我賣了換錢的。”
紀驍聽到這裏已經心痛不止。他想靠近，把陳牧南擁在懷裏。
陳牧南聽到動靜，制止了他：“你別過來。你想聽完的話，就別過來。”
“好，我不過去。”
陳牧南繼續說：“八萬塊，他們打算用我換八萬塊。可後來沒換成，因為我的舅媽，就是我現在的媽媽，她當時懷不上孩子，又正好得知我是個男孩兒，於是在爺爺奶奶的做主下，他們就把我抱回了家。”
這些血淋淋的事實，陳牧南講述地卻很平靜，聲音沒有一絲一毫起伏，繼續說道：“四歲之前的記憶我沒有，如果有的話，那應該是我在家裏最幸福的時光了吧。因為四歲之後，媽媽生下了小北。他跟爸爸有了自己的孩子，於是我成為了這個家多餘的人。我大概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小北的哥哥，所以我要對他忍讓一切。沒有玩具、沒有新衣服、甚至書包文具，有時都要用小北替換下來的。我對氫氣球耿耿於懷，是因為那是我童年為數不多所擁有的。你跟我表白的海洋館，是十二歲的陳牧南沒能踏足過的地方。我被爸爸用五元錢支開，事後知道他跟媽媽帶著小北，他們三口去了海洋館。我本以為今後我關於海洋館的記憶，只會有開心，幸福，但是，”
“不會有但是的南南。”紀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過來，俯身輕輕環住了他。
陳牧南沒有掙開，平靜地將想說的話繼續說完：“你現在知道了，我並不是像你以為的那樣像太陽一樣，相反，是我一直急切地想擁抱太陽，因為我太缺愛了，看到你對阮星原那麽好，我心生羨慕嫉妒，所以才不顧一切追逐你的。所以我只是貪戀你的愛、你的溫暖，也並沒有……那麽地喜歡……你……”
“是麽，那你為什麽要哭呢？”
一滴冰冰涼涼的淚砸在紀驍的手臂上，陳牧南剛才全程敘述都很平靜，只有那句說不喜歡他時，控制不住地發抖落淚。
“不要你管，你走開，放開我。”陳牧南開始拼命推開紀驍。
紀驍卻更緊地把人摟住：“我不會放開的。我說沒有想過跟你的以後，是因為我害怕，我是個膽小鬼，那麽好的你，怎麽能被我這個自私的膽小鬼攥在手裏呢？”
陳牧南聽到他的話，停止了掙紮。
紀驍繼續說：“你知道，我高中就輟學了。我早就後悔了，如果我能好好讀書，在大學遇到你，那該多麽好啊。我去你們學校，跟你一起走在大學校園裏，我真真切切感受到我們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你像天空自由的鳥兒，有廣博的天地，將來可以去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可我，已經被困在了這一畝三分地的生活裏。我害怕你會飛走、飛遠，我更害怕你被束縛在我身邊。我總在想，你這麽好，將來總會遇到更好的人，而我，是個大老粗，你總有一天，會發現我的無聊、無趣，”
“然後像阮星原一樣離開你是嗎？”
“不是的南南，你跟他不一樣。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另外一個他。”
“但你害怕，我遲早有一天會跟他一樣，選擇離開你是嗎？”
紀驍沈默沒有說話，
但陳牧南已經猜出了答案。
他輕笑一聲，說：“原來，我們都是膽小鬼。”然後下一瞬，反將雙臂輕摟上紀驍，在他耳邊說：“那我們就拉緊彼此的手，都別放開好不好？”
“好。”紀驍的眼淚從眼眶掉落。
下一瞬兩人緊緊擁吻在一起。
從溫柔到激烈，好像將對方吃進自己的身體。
空氣漸漸炙熱起來，陳牧南習慣性，把手伸進了紀驍的衣服低下，輕摸著他的腹肌。
紀驍的手也摸上了他的腰部。兩人都沒再忍著，好幾天的思念，加互訴衷腸後加更濃烈的愛意，都恨不得將對方融進自己的身體。
“咕咕……”陳牧南的肚子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音。
紀驍松開他的唇，聲音性感沙啞問：“先保存實力，等吃了飯我們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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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敲了兩下門。
很快就聽到裏邊傳來腳步聲。
隨著門打開，一道聲音傳了出來：“你還知道回，”
李彩霞本以為是陳牧南回來了，沒想到門口竟站著一個陌生男人，收住話，等對方出示來意。
“阿姨好，我叫紀驍。是阮星原的同學，過來找他拿東西。”
李彩霞見對方穿著整體，年紀跟陳牧南也差不多，眸色柔和下來：“哦，你南南的同學呀，你手機沒聯系他嗎？他現在不在家裏。”
“聯系了，但他手機一直關機。我就直接過來了。他不在家，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嗎？”
李彩霞嘆了口氣，邊讓開門邊說：“你先進來再說吧。”
紀驍坐在了桌邊，李彩霞幫他倒了一杯水。
“謝謝阿姨。”
李彩霞跟著坐下說：“他昨晚跟我吵了一架，之後出去就沒回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所以，昨晚陳牧南在跟家裏鬧不愉快後又聽到了自己的那些話……他當時該有多難過。
紀驍心臟緊揪。
“那您知道他有其他朋友嗎？或者經常去的地方。”
李彩霞搖了搖頭。
紀驍又問：“不好意思阿姨，方便告訴我，他為什麽跟您吵架嗎？”紀驍怕她多心，又解釋道：“哦，我是想如果情況嚴重的話，怕他出什麽事兒，可能需要報警先把人找到。”
“報警？”李彩霞聲音瞬間提高，隨後又小下聲來說：“報警用不著吧，他以前也離家出走過，都沒什麽事兒，估計是到哪個朋友家裏去了吧。”
見紀驍看著她，咳嗽了下說：“哦，吵架也不是些什麽大事。他這不是出去上大學了嘛，房間空著也不用，我就把他的房間騰給他弟弟放鋼琴了。他可能就是為這件事這些一天一直憋著不愉快，才吵架的。”
紀驍從剛進來就註意到了客廳櫃子邊，立著一張收起來的折疊床，現在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些天，陳牧南回家後一直是住在客廳裏的。
他心臟似被針尖輕紮了一下，想起他過年那天一個人在街上溜達，昨晚他一定是很需要自己才打得那通電話的吧，可他卻……
紀驍一時間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李彩霞趕緊轉移話題：“哦，對了，你是來問他取什麽東西的呀，很要緊嗎？”
“嗯。”他本來編好了理由，想說護照落在宿舍，年後一家人要出國旅游，托陳牧南幫自己帶回來，可他現在完全沒了再跟李彩霞談話的興致。
陳牧南離家這麽久，她面上看不到一點著急，好似根本不在乎，仿佛那個離家出走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孩子一樣。
紀驍站起身說：“既然他不在家的話，那阿姨，我就先走了。”
“哦。”李彩霞想起身把他送到門口。
“阿姨再見。”紀驍盡到應有的禮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出單元樓後，他又給陳牧南發了一條短信：【南南，我來慶陽了。即使你不想見我，也讓我知道你現在是安全的好嗎？】
【我真的很擔心你。】
他思量著，實在不行，要不然真的去報警，起碼先把人找到再說，雖然他知道陳牧南不是那麽極端的性格，但見不到人，他一秒都沒辦法冷靜下來。
手機突然響起，他迅速接起：“餵，”
“驍驍，你去哪了？什麽時候走的呀？我還以為你睡著，結果，敲半天門，發現房間空著。”紀柔在電話那頭擔心問。
原來是老媽，紀曉語氣放松下來：“哦，我出來辦點事兒，你別擔心，辦完我就回去了。”
“不會，跟南南有關吧？”紀柔小心問：“馨馨昨天告訴我，說南南打電話找你，是不是要緊的事兒呀？”
紀驍沒再隱瞞：“嗯，我現在在慶陽。現在一兩句話也跟你說不清楚，等我之後回去再跟你解釋吧。”
“好。那媽媽先不打擾你了。”
紀柔貼心不再追問，掛斷了電話。
紀驍正思考著要怎麽找陳牧南，卻突然看到剛剛陳牧南給他發來的消息。
他趕緊點開，一個酒店的地址跟房間號。
【你來這裏找我吧，要分手，也該把話說清楚。】
雖然是一條“分手”短信，但紀驍心裏大大松了一口氣，踏實了下來，起碼人是安全的。
他還能再見他，能有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立馬打了個車，前往陳牧南發來的地址。
到酒店後，很快順利找到房間門口。
他敲了敲門，聽到陳牧在裏邊說：“你直接進來吧。”
紀驍擰動把手，門竟真的沒有鎖，走進後，房間裏竟是漆黑一片。
“麻煩把門關上。”
紀驍照做。關上門後，屋裏更黑了。
紀驍摸黑往前走了兩步：“南南。”他輕喚。
黑暗中，他聽到陳牧南的聲音從不遠處左上方傳來：“你就站在那裏別動，我們把話說完你就可以離開了。”
“南南，你聽我說，昨天我的那些話都不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
“你從來沒有想過跟我的以後這句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呵，”黑暗中陳牧南一聲自嘲輕笑：“我還傻傻以為，你想跟我慢慢來是因為你珍惜我，而原來，你早就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不是的，南南，我”
“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如果你願意聽的話。”
“我當然願意聽。”
陳牧南深呼一口氣，然後語氣很平靜地開始講述：“我不是我媽親生的，我本應該叫她舅媽的。我的親生母親是我的嬸娘，她跟大伯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他們生我下來本來是打算把我賣了換錢的。”
紀驍聽到這裏已經心痛不止。他想靠近，把陳牧南擁在懷裏。
陳牧南聽到動靜，制止了他：“你別過來。你想聽完的話，就別過來。”
“好，我不過去。”
陳牧南繼續說：“八萬塊，他們打算用我換八萬塊。可後來沒換成，因為我的舅媽，就是我現在的媽媽，她當時懷不上孩子，又正好得知我是個男孩兒，於是在爺爺奶奶的做主下，他們就把我抱回了家。”
這些血淋淋的事實，陳牧南講述地卻很平靜，聲音沒有一絲一毫起伏，繼續說道：“四歲之前的記憶我沒有，如果有的話，那應該是我在家裏最幸福的時光了吧。因為四歲之後，媽媽生下了小北。他跟爸爸有了自己的孩子，於是我成為了這個家多餘的人。我大概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小北的哥哥，所以我要對他忍讓一切。沒有玩具、沒有新衣服、甚至書包文具，有時都要用小北替換下來的。我對氫氣球耿耿於懷，是因為那是我童年為數不多所擁有的。你跟我表白的海洋館，是十二歲的陳牧南沒能踏足過的地方。我被爸爸用五元錢支開，事後知道他跟媽媽帶著小北，他們三口去了海洋館。我本以為今後我關於海洋館的記憶，只會有開心，幸福，但是，”
“不會有但是的南南。”紀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過來，俯身輕輕環住了他。
陳牧南沒有掙開，平靜地將想說的話繼續說完：“你現在知道了，我並不是像你以為的那樣像太陽一樣，相反，是我一直急切地想擁抱太陽，因為我太缺愛了，看到你對阮星原那麽好，我心生羨慕嫉妒，所以才不顧一切追逐你的。所以我只是貪戀你的愛、你的溫暖，也並沒有……那麽地喜歡……你……”
“是麽，那你為什麽要哭呢？”
一滴冰冰涼涼的淚砸在紀驍的手臂上，陳牧南剛才全程敘述都很平靜，只有那句說不喜歡他時，控制不住地發抖落淚。
“不要你管，你走開，放開我。”陳牧南開始拼命推開紀驍。
紀驍卻更緊地把人摟住：“我不會放開的。我說沒有想過跟你的以後，是因為我害怕，我是個膽小鬼，那麽好的你，怎麽能被我這個自私的膽小鬼攥在手裏呢？”
陳牧南聽到他的話，停止了掙紮。
紀驍繼續說：“你知道，我高中就輟學了。我早就後悔了，如果我能好好讀書，在大學遇到你，那該多麽好啊。我去你們學校，跟你一起走在大學校園裏，我真真切切感受到我們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你像天空自由的鳥兒，有廣博的天地，將來可以去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可我，已經被困在了這一畝三分地的生活裏。我害怕你會飛走、飛遠，我更害怕你被束縛在我身邊。我總在想，你這麽好，將來總會遇到更好的人，而我，是個大老粗，你總有一天，會發現我的無聊、無趣，”
“然後像阮星原一樣離開你是嗎？”
“不是的南南，你跟他不一樣。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另外一個他。”
“但你害怕，我遲早有一天會跟他一樣，選擇離開你是嗎？”
紀驍沈默沒有說話，
但陳牧南已經猜出了答案。
他輕笑一聲，說：“原來，我們都是膽小鬼。”然後下一瞬，反將雙臂輕摟上紀驍，在他耳邊說：“那我們就拉緊彼此的手，都別放開好不好？”
“好。”紀驍的眼淚從眼眶掉落。
下一瞬兩人緊緊擁吻在一起。
從溫柔到激烈，好像將對方吃進自己的身體。
空氣漸漸炙熱起來，陳牧南習慣性，把手伸進了紀驍的衣服低下，輕摸著他的腹肌。
紀驍的手也摸上了他的腰部。兩人都沒再忍著，好幾天的思念，加互訴衷腸後加更濃烈的愛意，都恨不得將對方融進自己的身體。
“咕咕……”陳牧南的肚子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音。
紀驍松開他的唇，聲音性感沙啞問：“先保存實力，等吃了飯我們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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