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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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陳牧南上完第一節課，紀驍已經在教學樓下等著他了。
手裏拿著他點名想吃的學校南門土豆絲餅。
他接過，餅竟還是熱乎的。
紀驍沈著臉問他：“你之前早上有課都不吃早餐的嗎？”
剛才上課的時候，他偷摸跟紀驍聊天，無意間暴露了自己沒吃早飯的事實，結果被他數落一頓。
陳牧南心虛說：“也沒有，就偶爾。”
“一看你這表情就不是偶爾。”
陳牧南等著他的二次批評，結果就見他從兜裏掏出了手機，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短信。
結果下一秒自己兜裏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是紀驍發給自己的一篇文章，標題鮮紅的大字寫著：【不吃早飯等於慢性自殺！】
“……”
“需要我給你念念不？”
陳牧南搖頭，撒嬌道：“哎呀，我保證以後早餐頓頓不落，每天都跟你拍照打卡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室外太冷了，今天我們就別去外面玩了。我帶你去看看我們學校新建的超豪華圖書館吧。”
“行。”
兩人邊聊著天往圖書館方向走，沒想到半路跟迎面走過來的阮星原碰上。
今天上午的課阮星元沒來，陳牧南還心存慶幸，但沒成想還是碰上了。
陳牧南註意到他是一個人。
他餘光觀察紀驍，卻見他神色如常，看不出啥多餘的表情來。
這半分鐘的路程要擱電影裏的話，估計得來回切十幾個鏡頭，實際上也走了感覺比平時要多很久的時間。
最終，三人還是沈默著擦肩而過。
走出一段距離後，陳牧南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現在……對他是什麽感覺”
紀驍就知道他會胡思亂想，站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肩膀，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陳牧南，別胡思亂想。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已經放下了，不是在哄你或者欺騙你。我承認剛開始答應跟你在一起我對你的感情可能並不是百分之百，所以我也猶豫掙紮過，可你就像炙熱的太陽，我忍不住想靠近，靠近後我才發現，”
“發現什麽？”陳牧南問。
“想永遠占為己有。”
陳牧南臉紅，垂下了眸，不敢再跟他炙熱的目光對視。
“所以相信我好不好。”
陳牧南點點頭。
之後，陳牧南領著紀驍在圖書館參觀了一圈。兩人尋好位置，安靜看了會兒書。
外面是一片潔白，待雪融化的寒冬，室內卻暖氣十足，一切舒適愜意。
陳牧南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動書頁的間隙擡頭看了紀驍一眼，想起他剛才那句“想永遠占為己有”心臟還是會隱隱發燙。
紀驍像感受到他目光似的，突然也擡起頭，見陳牧南目光灼灼看著他，用口型小聲問：“怎麽了？”
陳牧南用兩只手擋著嘴，也用口型回覆：“我好喜歡你。”
紀驍回覆：“我也是。”
兩人從圖書館出來，陳牧南正打算帶紀驍去學校後街的蒼蠅小館吃飯，手機卻突然響起。
是粒菲姐打來的。
他接起：“餵，粒菲姐。”
“寶貝，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祁揚生病了，發著高燒，但這死孩子不知道又犯什麽軸，關門躺屋裏不吃不喝也不去看病，我怎麽叫他都不開門。我想著他或許還能聽你兩句勸，所以才打電話給你。”
陳牧南沒有猶豫說：“粒菲姐，你別太擔心。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後，他簡單跟紀驍交代了一下情況。
“我送你過去吧。”紀驍說。
“好。”
路上陳牧南囑咐：“要是我來不及回來送你的話，你就自己先回青城吧，別等太晚，路上下雪本來就不好走，今天還是聖誕，怕堵車。”
“嗯。”紀驍也叮囑：“忙完要記得吃飯。”
“嗯，我知道。”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兩人匆促分別。
陳牧南一進門就看到粒菲姐一臉愁容。
低聲問：“他現在怎麽樣了？”
“還是那個樣子待在房間不吃不喝，藥也不肯吃。”
“為什麽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李粒菲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沒跟他吵架，昨天中午吃飯那會兒還好好的，晚上我回來他就躺房間沒搭理我。”
陳牧南胡思亂起可能跟他上次心情不好那件事有關，開口道：“我先上去看看。”
他上樓來到祁揚門前，輕輕敲了敲門：“是我，方便開下門嗎？”
裏面沒有回應。
他繼續開口說：“李菲姐說你病了，很擔心你，讓我來看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裏面還是沒有回應。
陳牧南回頭，李粒菲站在他身後，眼神詢問，陳牧南搖了搖頭。
“這孩子，我是真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李粒菲愁容扶額。
陳牧南安慰：“你先別太著急，我再跟他溝通溝通。”
陳牧南再次走到門邊，這次面容語氣都嚴肅了起來：“祁揚，你能把門打開嗎？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屋內，躺在床上的祁揚睜開了眼，眼神卻是放空的。
陳牧南繼續說：“你如果不開門的話，我會一直等在這裏，直到你開門為止。”
就在陳牧南以為這會是場持久戰的時候，門居然打開了。
祁揚臉色發白，一看就是病色無疑，陳牧南簡直要被這個小孩兒氣死。
他關上了門，打算跟他好好溝通下，站在電腦椅跟前直接問道：“說吧，這次又是為什麽鬧別扭？”
祁揚坐在床邊，垂著頭，模樣竟有點可憐。
陳牧南實在看不過，說了聲：“先等著。”出去端水拿了藥回來，遞到他面前：“先把藥吃了。”
意料之外的是祁揚竟真的乖乖把藥吃了。
陳牧南松了一口氣，轉身去放杯子的時候，卻突然聽見祁揚開口道：“我看見了。”
陳牧南莫名其妙，問：“什麽？”
“我看見你跟那個男生在一起，他親了你。”
陳牧南停在放杯子的手，楞在原地，反應了一秒鐘，然後問：“所以呢？”
祁揚突然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目光：“所以，你喜歡男人是不是？”
陳牧南坦蕩說：“是。”接著氣笑反問：“你是因為發現了我的性向，才生氣鬧這一出的？”
祁揚目光退縮沒回答。
陳牧南接著說：“這件事我本來也沒有刻意隱瞞，如果你是為這件事生氣這麽大反應的話，我跟你道歉。本來我也打算跟你和粒菲姐說的，你的成績現在已經不需要家教了，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祁揚隱忍著，緊抓著床單，才克制自己沒把“不是”兩個字說出口。
之後呢？他該怎麽跟陳牧南說，說他沒有因為他喜歡男人而討厭他，說他是因為喜歡他，少年的自尊心令他無法開口，更因為說出這一切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陳牧南往他面前走了兩步，輕嘆了口氣：“我能理解你的反感排斥，但我還是想跟你說，我跟你道歉並不對此感到羞愧，而是不管我有意或者無意確實隱瞞了你，困擾到了你。或許等你再長大些，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了解後，能夠明白同性戀跟異性戀沒有什麽不同，它跟呼吸一樣，都是很正常自然的事情。”
陳牧南見他低垂著頭，沒任何反應，有些無奈。
走出房門前，又停下來說：“不管怎麽樣，粒菲姐是真的很擔心你，那天你喝多她跟我聊了你休學的事兒。她一直覺得對你有虧欠，但我想跟你說的是，這件事粒菲姐也是受害者，可她一直在堅強地在盡一個母親的職責保護你。你也馬上成年了，希望你也能成為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漢，保護她，別再任性，讓她為你操心。”
陳牧說完離開了房間。
祁揚隱忍在眼眶的眼淚終於掉落。
一個少年的成長，有時候或許只需一滴滾燙的眼淚。
陳牧南從房間出來後，李粒菲擔心迎上來，口型問:“怎麽樣了？”
陳牧南說：“沒事兒了，已經吃了藥。”然後他走到李粒菲面前說：“李菲姐，我有點事兒想跟你說。”
兩人下了樓。
李粒菲聽說他要請辭後，當即阻攔道：“別呀，寶貝兒。你要是覺得薪資不合適的話，我們可以再商量。”
陳牧南表情誠懇說：“絕對不是薪資的問題，粒菲姐。你已經給我很多幫助了，我真的很感激。可現在一來，祁揚的功課已經不再需要我了，二來……”他朝樓上看了一眼，猶豫該不該和盤托出。
李粒菲似猜到了什麽，問：“他是跟你鬧別扭了？”
陳牧南點了點頭，然後又說：“不過不怪他，是我的問題。所以，我也沒辦法再繼續輔導他了。”
李粒菲嘆了一口，無奈說：“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能勉強你。只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你姐。你要遇到什麽問題，千萬別不好意思，可以隨時聯系我。”
陳牧南露出微笑：“嗯。”。
隨著積雪的消融，時間很快來到了期末考。
陳牧南也投入到了緊張地學習當中，短視頻拍攝也暫時擱置到了一邊。
宿舍內，齊前川跟江浩也一改往日打游戲畫風，抱著書本認真覆習起來。
“快，南哥，把你英語書借我一下，昨天我重點沒畫全。”齊前川朝陳牧南伸手。
陳牧南把英語書遞給他。
江浩也扭頭說：“那個，借一下心理學的筆記。”
陳牧南又把本子拋給江浩。
這幾天，宿舍充斥著濃濃的學習氛圍。
陳牧南都少了跟紀驍煲電話粥的時間。
齊前川突然擡起頭說：“考完試馬上就放寒假了，提醒你們，車票一定要提早買哈。咱三都是外地的，今年也算是要加入春運大軍了。”
江浩一臉欠揍表情說說：“我沒事兒，到時候我家裏會來接我。”
“得，您是大少爺。哎，南哥你是哪裏的來著？說不定咱們還能順路一起走。”
陳牧南想著“回家”這件事，反應過來回覆：“慶陽。”
“那無緣了，不過到時候能一起去火車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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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拿著他點名想吃的學校南門土豆絲餅。
他接過，餅竟還是熱乎的。
紀驍沈著臉問他：“你之前早上有課都不吃早餐的嗎？”
剛才上課的時候，他偷摸跟紀驍聊天，無意間暴露了自己沒吃早飯的事實，結果被他數落一頓。
陳牧南心虛說：“也沒有，就偶爾。”
“一看你這表情就不是偶爾。”
陳牧南等著他的二次批評，結果就見他從兜裏掏出了手機，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短信。
結果下一秒自己兜裏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是紀驍發給自己的一篇文章，標題鮮紅的大字寫著：【不吃早飯等於慢性自殺！】
“……”
“需要我給你念念不？”
陳牧南搖頭，撒嬌道：“哎呀，我保證以後早餐頓頓不落，每天都跟你拍照打卡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室外太冷了，今天我們就別去外面玩了。我帶你去看看我們學校新建的超豪華圖書館吧。”
“行。”
兩人邊聊著天往圖書館方向走，沒想到半路跟迎面走過來的阮星原碰上。
今天上午的課阮星元沒來，陳牧南還心存慶幸，但沒成想還是碰上了。
陳牧南註意到他是一個人。
他餘光觀察紀驍，卻見他神色如常，看不出啥多餘的表情來。
這半分鐘的路程要擱電影裏的話，估計得來回切十幾個鏡頭，實際上也走了感覺比平時要多很久的時間。
最終，三人還是沈默著擦肩而過。
走出一段距離後，陳牧南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現在……對他是什麽感覺”
紀驍就知道他會胡思亂想，站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肩膀，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陳牧南，別胡思亂想。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已經放下了，不是在哄你或者欺騙你。我承認剛開始答應跟你在一起我對你的感情可能並不是百分之百，所以我也猶豫掙紮過，可你就像炙熱的太陽，我忍不住想靠近，靠近後我才發現，”
“發現什麽？”陳牧南問。
“想永遠占為己有。”
陳牧南臉紅，垂下了眸，不敢再跟他炙熱的目光對視。
“所以相信我好不好。”
陳牧南點點頭。
之後，陳牧南領著紀驍在圖書館參觀了一圈。兩人尋好位置，安靜看了會兒書。
外面是一片潔白，待雪融化的寒冬，室內卻暖氣十足，一切舒適愜意。
陳牧南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動書頁的間隙擡頭看了紀驍一眼，想起他剛才那句“想永遠占為己有”心臟還是會隱隱發燙。
紀驍像感受到他目光似的，突然也擡起頭，見陳牧南目光灼灼看著他，用口型小聲問：“怎麽了？”
陳牧南用兩只手擋著嘴，也用口型回覆：“我好喜歡你。”
紀驍回覆：“我也是。”
兩人從圖書館出來，陳牧南正打算帶紀驍去學校後街的蒼蠅小館吃飯，手機卻突然響起。
是粒菲姐打來的。
他接起：“餵，粒菲姐。”
“寶貝，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祁揚生病了，發著高燒，但這死孩子不知道又犯什麽軸，關門躺屋裏不吃不喝也不去看病，我怎麽叫他都不開門。我想著他或許還能聽你兩句勸，所以才打電話給你。”
陳牧南沒有猶豫說：“粒菲姐，你別太擔心。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後，他簡單跟紀驍交代了一下情況。
“我送你過去吧。”紀驍說。
“好。”
路上陳牧南囑咐：“要是我來不及回來送你的話，你就自己先回青城吧，別等太晚，路上下雪本來就不好走，今天還是聖誕，怕堵車。”
“嗯。”紀驍也叮囑：“忙完要記得吃飯。”
“嗯，我知道。”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兩人匆促分別。
陳牧南一進門就看到粒菲姐一臉愁容。
低聲問：“他現在怎麽樣了？”
“還是那個樣子待在房間不吃不喝，藥也不肯吃。”
“為什麽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李粒菲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沒跟他吵架，昨天中午吃飯那會兒還好好的，晚上我回來他就躺房間沒搭理我。”
陳牧南胡思亂起可能跟他上次心情不好那件事有關，開口道：“我先上去看看。”
他上樓來到祁揚門前，輕輕敲了敲門：“是我，方便開下門嗎？”
裏面沒有回應。
他繼續開口說：“李菲姐說你病了，很擔心你，讓我來看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裏面還是沒有回應。
陳牧南回頭，李粒菲站在他身後，眼神詢問，陳牧南搖了搖頭。
“這孩子，我是真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李粒菲愁容扶額。
陳牧南安慰：“你先別太著急，我再跟他溝通溝通。”
陳牧南再次走到門邊，這次面容語氣都嚴肅了起來：“祁揚，你能把門打開嗎？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屋內，躺在床上的祁揚睜開了眼，眼神卻是放空的。
陳牧南繼續說：“你如果不開門的話，我會一直等在這裏，直到你開門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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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揚坐在床邊，垂著頭，模樣竟有點可憐。
陳牧南實在看不過，說了聲：“先等著。”出去端水拿了藥回來，遞到他面前：“先把藥吃了。”
意料之外的是祁揚竟真的乖乖把藥吃了。
陳牧南松了一口氣，轉身去放杯子的時候，卻突然聽見祁揚開口道：“我看見了。”
陳牧南莫名其妙，問：“什麽？”
“我看見你跟那個男生在一起，他親了你。”
陳牧南停在放杯子的手，楞在原地，反應了一秒鐘，然後問：“所以呢？”
祁揚突然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目光：“所以，你喜歡男人是不是？”
陳牧南坦蕩說：“是。”接著氣笑反問：“你是因為發現了我的性向，才生氣鬧這一出的？”
祁揚目光退縮沒回答。
陳牧南接著說：“這件事我本來也沒有刻意隱瞞，如果你是為這件事生氣這麽大反應的話，我跟你道歉。本來我也打算跟你和粒菲姐說的，你的成績現在已經不需要家教了，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祁揚隱忍著，緊抓著床單，才克制自己沒把“不是”兩個字說出口。
之後呢？他該怎麽跟陳牧南說，說他沒有因為他喜歡男人而討厭他，說他是因為喜歡他，少年的自尊心令他無法開口，更因為說出這一切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陳牧南往他面前走了兩步，輕嘆了口氣：“我能理解你的反感排斥，但我還是想跟你說，我跟你道歉並不對此感到羞愧，而是不管我有意或者無意確實隱瞞了你，困擾到了你。或許等你再長大些，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了解後，能夠明白同性戀跟異性戀沒有什麽不同，它跟呼吸一樣，都是很正常自然的事情。”
陳牧南見他低垂著頭，沒任何反應，有些無奈。
走出房門前，又停下來說：“不管怎麽樣，粒菲姐是真的很擔心你，那天你喝多她跟我聊了你休學的事兒。她一直覺得對你有虧欠，但我想跟你說的是，這件事粒菲姐也是受害者，可她一直在堅強地在盡一個母親的職責保護你。你也馬上成年了，希望你也能成為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漢，保護她，別再任性，讓她為你操心。”
陳牧說完離開了房間。
祁揚隱忍在眼眶的眼淚終於掉落。
一個少年的成長，有時候或許只需一滴滾燙的眼淚。
陳牧南從房間出來後，李粒菲擔心迎上來，口型問:“怎麽樣了？”
陳牧南說：“沒事兒了，已經吃了藥。”然後他走到李粒菲面前說：“李菲姐，我有點事兒想跟你說。”
兩人下了樓。
李粒菲聽說他要請辭後，當即阻攔道：“別呀，寶貝兒。你要是覺得薪資不合適的話，我們可以再商量。”
陳牧南表情誠懇說：“絕對不是薪資的問題，粒菲姐。你已經給我很多幫助了，我真的很感激。可現在一來，祁揚的功課已經不再需要我了，二來……”他朝樓上看了一眼，猶豫該不該和盤托出。
李粒菲似猜到了什麽，問：“他是跟你鬧別扭了？”
陳牧南點了點頭，然後又說：“不過不怪他，是我的問題。所以，我也沒辦法再繼續輔導他了。”
李粒菲嘆了一口，無奈說：“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能勉強你。只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你姐。你要遇到什麽問題，千萬別不好意思，可以隨時聯系我。”
陳牧南露出微笑：“嗯。”。
隨著積雪的消融，時間很快來到了期末考。
陳牧南也投入到了緊張地學習當中，短視頻拍攝也暫時擱置到了一邊。
宿舍內，齊前川跟江浩也一改往日打游戲畫風，抱著書本認真覆習起來。
“快，南哥，把你英語書借我一下，昨天我重點沒畫全。”齊前川朝陳牧南伸手。
陳牧南把英語書遞給他。
江浩也扭頭說：“那個，借一下心理學的筆記。”
陳牧南又把本子拋給江浩。
這幾天，宿舍充斥著濃濃的學習氛圍。
陳牧南都少了跟紀驍煲電話粥的時間。
齊前川突然擡起頭說：“考完試馬上就放寒假了，提醒你們，車票一定要提早買哈。咱三都是外地的，今年也算是要加入春運大軍了。”
江浩一臉欠揍表情說說：“我沒事兒，到時候我家裏會來接我。”
“得，您是大少爺。哎，南哥你是哪裏的來著？說不定咱們還能順路一起走。”
陳牧南想著“回家”這件事，反應過來回覆：“慶陽。”
“那無緣了，不過到時候能一起去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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