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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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為了晚上的直播，陳牧南提前找視頻仿了一個妝。
他私以為自己在這方面還是挺有造詣的，可能因為他從小手巧吧。他好像從小時候就不像其他男生一樣粗枝大葉，他會縫沙包、會自己縫衣服、還跟著媽媽學會了織毛衣。
想起媽媽他突然想到已經很久沒跟家裏聯系了，思考著是不是要給媽媽發條消息。
他拿起手機打開跟媽媽的對話框，消息還停留在十月一媽媽去旅游給他發的幾張照片，他回覆說拍得很好。
他隨後點進了媽媽的朋友圈。
上一次發朋友圈也是在十月一，發的是她、爸爸還有小北的照片。照片裏“一家人”笑容燦爛。
配文：大海，晴天，一家人開開心心（開心表情包）
可能已經習慣了，陳牧南心裏對那個少他的一家人並沒有多傷心。他早已經過了會為此無限深想、無限難受的那會了。
他退出了朋友圈，也退出了跟媽媽的聊天界面，最終還是沒有發消息，或許他們也並不關心、期待收到他的消息。
接下來的時間，陳牧南全心為晚上的直播做準備。
他先上網查了查新人直播註意事項，直播的開場話術：“千山萬水總是情，點個關註行不行……
這話術也太老土了”，陳牧南忍不住吐槽。
下面一句更老土：“我是***，青春靚麗，吹拉彈唱樣樣強，還有一身正能量，感謝大家前來捧場。”
“……”
下面居然還有幽默型的：“不管你病有多重，只要點關註，包管你腰部酸了，腿也不疼了，不想康覆也是不行了。”
“……”
感覺沒個腦殘的大病也寫不出這種話術來，立馬點擊了退出，想開場話術還是自己臨場發揮吧。
接下來又看了看給直播間準備的250個話題，果然很250。
他最終還是決定輕裝上陣，臨場發揮吧。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八點，陳牧南一早就把賬號連接發給了紀驍，告訴他八點開始，兩人約定好對暗號，他上線後會扣九個九。
陳牧南最後跑衛生間整理了整理儀容，心裏第一萬次萬幸考完試大家都出去放風去了，所以宿舍裏就他一個人。
收拾準備好後，陳牧南點開了直播。
因為跟粉絲打過招呼，所以一上來直播間有好幾百個忠實粉絲蹲守。
陳牧南先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彈幕瞬間稀稀拉拉刷了起來。
“哇哇哇，南南終於開播啦~”
“南南今天的妝好漂亮。（流口水表情包×2）”
“南南的聲音好好聽。”
陳牧南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輕咳了下說：“今天也是我第一次直播，沒什麽經驗，可能會冷場，希望大家多擔待一些。大家有什麽想問我的問題，可以打在彈幕上，我看到會一一回覆大家。”
“南南是大學生嗎？聽你之前說要考試。”是一個叫扁桃體永不發言的粉絲的提問。
“是的，我目前在讀大學，具體哪個學校的話，保密！應該也不會那麽倒黴有同校校友刷到我吧？”
接下來的一些問題也比較正常，問他老家，喜歡吃什麽，平時都有什麽興趣愛好……
當然也有一些不太友好的問題，比如問他性別是男是女的，愛男愛女的，還有說他臉假的，直接問他賣什麽的……
陳牧南本來想懟的，但彈幕已經有粉絲替他懟了回去：“主播賣九育教材的，建議你買一份，回爐重造一下。”
“問性別那位大哥，你家住敦煌的嗎？”
“嘴巴是舔過馬桶嗎？隔著屏幕都聞著味了。”
“上網多了，真算是見識到了生物的多樣性。”
陳牧南感覺網友都好有嘴，瞬間也沒那麽生氣了。
他心裏正煩悶著紀驍怎麽還沒來，不會是忘記了吧？是店裏很忙嗎？可他明明已經答應了自己。
他亂想一通，心情瞬間down 入谷底。
最後應粉絲要求，唱了兩首歌就匆匆下線了。
下線後，他第一時間打開微信，沒有紀驍的消息。
他本來想發消息問為什麽的，為什麽明明答應了卻沒有？可最後還是放棄了質問，因為他們只是朋友關系，朋友忘了是很正常的。
最後也只是以朋友身份編輯了條消息，【驍哥，我直播結束了，效果還不錯~有兩千多觀看人數，就是遺憾你沒來，不過沒關系，等下次你有機會看的時候，說不定我直播也就更加熟練了~（可愛笑臉表情包）】
放下手機，陳牧南臉上的表情卻是頹喪的。
紀驍的失約、媽媽的朋友圈，也許單獨事件是可以忍耐的，可積壓在一起就成了壓死駱駝的稻草。
此刻，關掉直播後宿舍也安靜得讓人窒息，陳牧南難受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
他的視線落在阮星原的空位上。
桌子上放著一個花瓶，裏面的花束已經枯萎。
他又忍不住想紀驍是不是還是放不下阮星原。
他腦海中回想起兩人曾在一起的畫面，紀驍對阮星原的無微不至，如果今天是阮星原的直播，紀驍肯定不會放他鴿子。
為什麽自己那麽努力了，看在所有人眼裏他還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陳牧南站起身去洗漱間卸妝洗了把臉，阻止了低落悲傷情緒的擴大蔓延。
最後爬上床，戴著耳機，催自己趕緊入睡，這是他對抗難過悲傷的一貫方法。
紀驍是在快十二點的時候才看到陳牧南的消息。此刻，他正在醫院。
他的朋友喝多了，胃出血。紀驍接到電話趕緊著急忙慌給人送到了醫院，折騰到了現在才顧上看消息。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這個點了，估計陳牧南已經睡了，就沒回消息，打算明天再跟他解釋。
第二天，陳牧南是在上課時候收到紀驍消息的：【不好意思，昨天朋友酒喝多了我送他去醫院，忙活到半夜。下次等你直播，我去給你補打賞。】
陳牧南坐在教室後排，趁老師不註意，收起課本，抱著包偷偷溜出了教室。
等到沒人的地方後，他直接回了個微信電話過去。
紀驍很快接起。
“那個，你朋友沒事吧？”
“沒事兒了，不過得住院一個禮拜。”
“那就好。那個，直播的事沒關系，我昨天也比較緊張，表現也不太好。”
“這個是我的錯，我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兒。”紀驍還是歉疚說。
陳牧南靈機一動，快速接話：“那你打算怎麽補償我？”
“嗯？”紀驍那頭也楞了一下，估計是沒反應過來他這快速的語氣轉變。
輕笑著說：“你想要什麽補償。”
陳牧南想了想，說：“我想吃你做的菜，我都想很久了，但一直不好意思說。”
說完陳牧南有些忐忑，畢竟這借著吃菜想見人的小心思也太明顯了。
就在他以為會等來無情拒絕的時候，卻聽到那頭說：“行，不過這周沒時間，我得去醫院照料一下我哥們，下周吧。”
陳牧南感覺自己身後的天空綻開了煙花，激動說：“好，那我等你。”
掛斷電話後，紀驍又開車到了醫院。
病房裏，丁一燃躺在病床上輸著液。
“怎麽樣，好點了嗎？”紀驍走近床邊問。
丁一燃臉色蒼白：“不怎麽樣，哥們這也算是經歷九死一生大徹大悟了。”
“悟了就好，趕緊把酒戒了。”
“戒戒戒，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再不與酒精為伍。”
兩人說話的工夫，隔壁床已經打回了午飯，飯香味順著空氣飄了過來。
隔壁床住著一個年輕男生，飯是人女朋友打回來的，兩人正濃情蜜意，你餵我一口，我看你一眼。
“有點燙”男生氣泡音說。
“是嗎？我明明都吹涼了呀。”女生嘗了一口，瞬間嬌嗔起來：“騙人！明明就不燙。”
男生大笑：“就是看你餵我半天自己一口沒吃，騙你吃點。”
女生含羞帶笑：“我不餓，你先吃。”
“你先吃。”
“那我們一起吃。”
“……”
紀驍跟丁一燃看愛情電影似的看了一會兒。
丁一燃輕咳了一下，突然小聲問紀驍：“你跟阮星原談戀愛也這樣嗎？”
“我們分手了。”
丁一燃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分震驚，但很快又平息：“意料之中，不過就是比意料之中快了點。幸好我沒跟王柯打賭，他賭三個月，我賭半年，要真賭了，我這可賠大發了。”
“你們無不無聊。”
“誰能有你無聊啊明知道人家不喜歡你，還非上趕著被人甩。”
紀驍自嘲般哼笑了一聲。
要是擱以前，紀驍一定會跟丁一燃面紅耳赤據理力爭，今天卻乖乖偃旗息鼓了。
丁一燃覺得可能是自己話說重了，畢竟紀驍被甩這會兒正受著情傷，自己剛才的話無疑是往他傷口上撒鹽。
於是語氣又軟下來說：“那個，你也別太難過了。我覺得分了也是好事兒，早分早好，拿著你那滿滿真心早點找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值得托付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紀驍腦海裏一閃而過陳牧南的臉，和他雨天沖他表白那句：“驍哥，我喜歡你。”
“我知道我說這話你不愛聽，可阮星原他明擺著就是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庇護，現在人遠走高飛了，用不著你了，自然……”
丁一燃自覺又失言，趕緊住了嘴。
紀驍卻突然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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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以為自己在這方面還是挺有造詣的，可能因為他從小手巧吧。他好像從小時候就不像其他男生一樣粗枝大葉，他會縫沙包、會自己縫衣服、還跟著媽媽學會了織毛衣。
想起媽媽他突然想到已經很久沒跟家裏聯系了，思考著是不是要給媽媽發條消息。
他拿起手機打開跟媽媽的對話框，消息還停留在十月一媽媽去旅游給他發的幾張照片，他回覆說拍得很好。
他隨後點進了媽媽的朋友圈。
上一次發朋友圈也是在十月一，發的是她、爸爸還有小北的照片。照片裏“一家人”笑容燦爛。
配文：大海，晴天，一家人開開心心（開心表情包）
可能已經習慣了，陳牧南心裏對那個少他的一家人並沒有多傷心。他早已經過了會為此無限深想、無限難受的那會了。
他退出了朋友圈，也退出了跟媽媽的聊天界面，最終還是沒有發消息，或許他們也並不關心、期待收到他的消息。
接下來的時間，陳牧南全心為晚上的直播做準備。
他先上網查了查新人直播註意事項，直播的開場話術：“千山萬水總是情，點個關註行不行……
這話術也太老土了”，陳牧南忍不住吐槽。
下面一句更老土：“我是***，青春靚麗，吹拉彈唱樣樣強，還有一身正能量，感謝大家前來捧場。”
“……”
下面居然還有幽默型的：“不管你病有多重，只要點關註，包管你腰部酸了，腿也不疼了，不想康覆也是不行了。”
“……”
感覺沒個腦殘的大病也寫不出這種話術來，立馬點擊了退出，想開場話術還是自己臨場發揮吧。
接下來又看了看給直播間準備的250個話題，果然很250。
他最終還是決定輕裝上陣，臨場發揮吧。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八點，陳牧南一早就把賬號連接發給了紀驍，告訴他八點開始，兩人約定好對暗號，他上線後會扣九個九。
陳牧南最後跑衛生間整理了整理儀容，心裏第一萬次萬幸考完試大家都出去放風去了，所以宿舍裏就他一個人。
收拾準備好後，陳牧南點開了直播。
因為跟粉絲打過招呼，所以一上來直播間有好幾百個忠實粉絲蹲守。
陳牧南先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彈幕瞬間稀稀拉拉刷了起來。
“哇哇哇，南南終於開播啦~”
“南南今天的妝好漂亮。（流口水表情包×2）”
“南南的聲音好好聽。”
陳牧南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輕咳了下說：“今天也是我第一次直播，沒什麽經驗，可能會冷場，希望大家多擔待一些。大家有什麽想問我的問題，可以打在彈幕上，我看到會一一回覆大家。”
“南南是大學生嗎？聽你之前說要考試。”是一個叫扁桃體永不發言的粉絲的提問。
“是的，我目前在讀大學，具體哪個學校的話，保密！應該也不會那麽倒黴有同校校友刷到我吧？”
接下來的一些問題也比較正常，問他老家，喜歡吃什麽，平時都有什麽興趣愛好……
當然也有一些不太友好的問題，比如問他性別是男是女的，愛男愛女的，還有說他臉假的，直接問他賣什麽的……
陳牧南本來想懟的，但彈幕已經有粉絲替他懟了回去：“主播賣九育教材的，建議你買一份，回爐重造一下。”
“問性別那位大哥，你家住敦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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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網多了，真算是見識到了生物的多樣性。”
陳牧南感覺網友都好有嘴，瞬間也沒那麽生氣了。
他心裏正煩悶著紀驍怎麽還沒來，不會是忘記了吧？是店裏很忙嗎？可他明明已經答應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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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應粉絲要求，唱了兩首歌就匆匆下線了。
下線後，他第一時間打開微信，沒有紀驍的消息。
他本來想發消息問為什麽的，為什麽明明答應了卻沒有？可最後還是放棄了質問，因為他們只是朋友關系，朋友忘了是很正常的。
最後也只是以朋友身份編輯了條消息，【驍哥，我直播結束了，效果還不錯~有兩千多觀看人數，就是遺憾你沒來，不過沒關系，等下次你有機會看的時候，說不定我直播也就更加熟練了~（可愛笑臉表情包）】
放下手機，陳牧南臉上的表情卻是頹喪的。
紀驍的失約、媽媽的朋友圈，也許單獨事件是可以忍耐的，可積壓在一起就成了壓死駱駝的稻草。
此刻，關掉直播後宿舍也安靜得讓人窒息，陳牧南難受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
他的視線落在阮星原的空位上。
桌子上放著一個花瓶，裏面的花束已經枯萎。
他又忍不住想紀驍是不是還是放不下阮星原。
他腦海中回想起兩人曾在一起的畫面，紀驍對阮星原的無微不至，如果今天是阮星原的直播，紀驍肯定不會放他鴿子。
為什麽自己那麽努力了，看在所有人眼裏他還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陳牧南站起身去洗漱間卸妝洗了把臉，阻止了低落悲傷情緒的擴大蔓延。
最後爬上床，戴著耳機，催自己趕緊入睡，這是他對抗難過悲傷的一貫方法。
紀驍是在快十二點的時候才看到陳牧南的消息。此刻，他正在醫院。
他的朋友喝多了，胃出血。紀驍接到電話趕緊著急忙慌給人送到了醫院，折騰到了現在才顧上看消息。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這個點了，估計陳牧南已經睡了，就沒回消息，打算明天再跟他解釋。
第二天，陳牧南是在上課時候收到紀驍消息的：【不好意思，昨天朋友酒喝多了我送他去醫院，忙活到半夜。下次等你直播，我去給你補打賞。】
陳牧南坐在教室後排，趁老師不註意，收起課本，抱著包偷偷溜出了教室。
等到沒人的地方後，他直接回了個微信電話過去。
紀驍很快接起。
“那個，你朋友沒事吧？”
“沒事兒了，不過得住院一個禮拜。”
“那就好。那個，直播的事沒關系，我昨天也比較緊張，表現也不太好。”
“這個是我的錯，我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兒。”紀驍還是歉疚說。
陳牧南靈機一動，快速接話：“那你打算怎麽補償我？”
“嗯？”紀驍那頭也楞了一下，估計是沒反應過來他這快速的語氣轉變。
輕笑著說：“你想要什麽補償。”
陳牧南想了想，說：“我想吃你做的菜，我都想很久了，但一直不好意思說。”
說完陳牧南有些忐忑，畢竟這借著吃菜想見人的小心思也太明顯了。
就在他以為會等來無情拒絕的時候，卻聽到那頭說：“行，不過這周沒時間，我得去醫院照料一下我哥們，下周吧。”
陳牧南感覺自己身後的天空綻開了煙花，激動說：“好，那我等你。”
掛斷電話後，紀驍又開車到了醫院。
病房裏，丁一燃躺在病床上輸著液。
“怎麽樣，好點了嗎？”紀驍走近床邊問。
丁一燃臉色蒼白：“不怎麽樣，哥們這也算是經歷九死一生大徹大悟了。”
“悟了就好，趕緊把酒戒了。”
“戒戒戒，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再不與酒精為伍。”
兩人說話的工夫，隔壁床已經打回了午飯，飯香味順著空氣飄了過來。
隔壁床住著一個年輕男生，飯是人女朋友打回來的，兩人正濃情蜜意，你餵我一口，我看你一眼。
“有點燙”男生氣泡音說。
“是嗎？我明明都吹涼了呀。”女生嘗了一口，瞬間嬌嗔起來：“騙人！明明就不燙。”
男生大笑：“就是看你餵我半天自己一口沒吃，騙你吃點。”
女生含羞帶笑：“我不餓，你先吃。”
“你先吃。”
“那我們一起吃。”
“……”
紀驍跟丁一燃看愛情電影似的看了一會兒。
丁一燃輕咳了一下，突然小聲問紀驍：“你跟阮星原談戀愛也這樣嗎？”
“我們分手了。”
丁一燃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分震驚，但很快又平息：“意料之中，不過就是比意料之中快了點。幸好我沒跟王柯打賭，他賭三個月，我賭半年，要真賭了，我這可賠大發了。”
“你們無不無聊。”
“誰能有你無聊啊明知道人家不喜歡你，還非上趕著被人甩。”
紀驍自嘲般哼笑了一聲。
要是擱以前，紀驍一定會跟丁一燃面紅耳赤據理力爭，今天卻乖乖偃旗息鼓了。
丁一燃覺得可能是自己話說重了，畢竟紀驍被甩這會兒正受著情傷，自己剛才的話無疑是往他傷口上撒鹽。
於是語氣又軟下來說：“那個，你也別太難過了。我覺得分了也是好事兒，早分早好，拿著你那滿滿真心早點找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值得托付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紀驍腦海裏一閃而過陳牧南的臉，和他雨天沖他表白那句：“驍哥，我喜歡你。”
“我知道我說這話你不愛聽，可阮星原他明擺著就是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庇護，現在人遠走高飛了，用不著你了，自然……”
丁一燃自覺又失言，趕緊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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