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發紅包

除夕前夜，紀衍接到陳睿的電話。

對方背後果然有人，藏得極好且力量龐大，輕而易舉就將他從警局撈了出來。

紀衍站在陽臺上，隔著玻璃門和宋懷瑾相視一笑，緊接著轉過身，異常平靜地問電話那頭的人：“有事嗎？”

陳睿不答反問：“他還好嗎？”

聽他提起宋懷瑾，紀衍用力握住手機，手背上青筋浮現，隱忍道：“你到底想問什麽？”

陳睿張了張嘴卻又頓住，要說的話被他咽下去，最後改口道：“替我和他說聲對不起……麻煩了。”

語氣還算誠懇，但紀衍聽著只覺得刺耳，他對陳睿說不可能。

“替你？”紀衍冷哼一聲，“你以為你是誰？”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當面和他道歉嗎？”

“我不會讓他見你。”紀衍停頓片刻，警告道，“帶著你虛假的道歉滾遠點，以後都別出現在他面前。”

聽到這，陳睿突然笑出聲，“我還能滾遠嗎？紀總這麽費盡心思地調查我，不就是想把我再送進去嗎？”

紀衍沈默不語。

陳睿說的不錯，紀衍確實在調查他，只不過到現在手裏只有些零碎的信息，要想把他送進去還遠遠不夠。

“不用查了，”陳睿長舒一口氣，“明天我會去自首。”

從陳睿的出生開始，越到後面線索越模糊，紀衍懷疑過，特別是知道他的家人死於墜崖後，直覺告訴紀衍這和陳睿脫不了關系。

“所以，人真是你殺的。”現在紀衍更加確定了。

陳睿閉了閉眼，沒有任何猶豫，“是，都是我殺的。”

車子墜崖是他精心策劃的，那天發生的一切他早有預想，但不包括回家後沒看到陳暄的身影，而是收到消息得知陳暄也在車上。

原本以為會剩下陳暄和他相依為命，但實際只有他。

太孤獨了，陳睿覺得這種日子比十八歲的時候還要煎熬。

只可惜早就回不去了。

—

初一這天氣溫驟降，天空飄起小雪。

宋懷瑾站在鏡子前，看自己穿得像個發酵後的白面團子。

“系上圍巾就可以出發了。”

宋懷瑾點點頭，乖乖地任由紀衍動作。

圍巾是紀衍提前買好的，很醒目的紅色，襯得宋懷瑾更白了。

等上了車，宋懷瑾緩緩舉起雙手，動作略顯僵硬。

紀衍正在倒車，瞥了一眼後問他：“怎麽了小瑾，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宋懷瑾放下雙手又舉起，如此重覆多遍。

他側頭看著紀衍，問：“我像不像機器人？”

“像，”紀衍笑著說，“乖寶寶牌機器人。”

他們先去紀南家接了楊伶，等來到老宅的時候，紀淮律已經等了很久。

剛見面紀淮律就給他們塞了紅包，宋懷瑾雙手接過，朝紀淮律鞠躬道：“謝謝爸爸。”

紀淮律說不用客氣，他看著宋懷瑾，道：“瘦了。”

此話一出大家瞬間沈默，好在紀淮律及時察覺，笑著打圓場：“等會兒多吃點，好好補補。”

宋懷瑾也笑起來，“好，我要吃很多。”

晚上他們在這留宿，紀衍和宋懷瑾被單獨安排到了四樓。

等洗完澡，睡前紀衍讓宋懷瑾把兩個紅包拆了看。

“你的紅包好厚哦。”宋懷瑾又摸了摸自己的紅包，看向紀衍時眼裏滿是羨慕。

“那我的也給小瑾。”

“不要，”宋懷瑾撅了撅嘴，“這是爸爸給你的。”

他先拆了紀衍的看，裏面是一沓嶄新的百元鈔票。

“好多錢。”宋懷瑾數不過來，問紀衍這是多少。

紀衍估計有一萬。

“一萬？那應該是很多，”宋懷瑾再次羨慕，“爸爸對你真好。”

紀衍不禁失笑。

一萬塊錢，紀淮律應該是打發他用的。

等拆到自己的，宋懷瑾沒看見和紀衍一樣的紅色紙幣，他拿著紅包甩了甩，倒是掉出來一張黑色的卡。

宋懷瑾不知道這是什麽，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而紀衍就在旁邊目睹了整個過程。

“……”

這心偏的也太過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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