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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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初見面
接到宋懷瑾，紀衍帶著他去超市，等買完東西回家，順路取了早上訂好的草莓蛋糕。
到家後紀衍停好車，他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又去幫宋懷瑾弄。
“小瑾。”紀衍喊道。
乖乖舉著蛋糕的人側頭看他，“怎麽啦？”
“爸爸也在，”紀衍頓了頓，“小瑾會介意嗎？”
紀衍的爸爸？
宋懷瑾搖搖頭，面露疑惑，“為什麽要介意？”
紀衍笑著摸他的頭，“沒什麽。”
兩人下車，紀衍左右手都提了東西，但當宋懷瑾伸手過來時，他還是騰出手來牽他。
宋懷瑾沒註意到，他一手牽紀衍，一手抱蛋糕，為馬上就能吃到蛋糕而高興。
指紋鎖識別成功，大門打開後，宋懷瑾放開紀衍的手跑了進去。
他將蛋糕放在餐桌上，迫不及待地回頭對紀衍說：“快過來，我們一起吃。”
紀衍走過去，把手裏的東西暫時放在桌子上，他先帶著宋懷瑾去廚房洗手。
“哇——”宋懷瑾低頭仔細聞洗手液的味道，“換新的了。”
紀衍點頭道：“上次那瓶沒了。”
他問宋懷瑾這瓶味道怎麽樣。
“超好聞，我太喜歡了，”宋懷瑾頓了頓，繼續說，“好想吃一口。”他作勢伸出舌尖要去舔。
紀衍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捂住他的嘴，道：“不能吃。”
宋懷瑾腦袋朝後，離開紀衍的手心，他“嘿嘿”笑了兩聲，“逗你玩的啦，我當然知道不能吃。”
惡作劇得逞，宋懷瑾邊洗手時邊笑道：“哥哥好笨哦。”
紀衍怔楞片刻，也跟著笑起來。
哪裏是太笨了，分明是太緊張，都來不及細想。
紀衍擡起剛剛捂過宋懷瑾的那只手，展開手心看，似乎帶著些許濕潤。
宋懷瑾洗了兩遍，手上都是濃濃的草莓味，他一個勁地聞著，很是喜歡。
擦幹手出去，宋懷瑾坐在餐桌前，等著紀衍給他拆蛋糕。
“小瑾先吃。”紀衍把蛋糕放到宋懷瑾面前。
他將買回來的東西分好類，需要冰的單獨放在一邊。
紀衍進去廚房，宋懷瑾捏著叉子遲遲沒有動。
他要等紀衍一起吃。
宋懷瑾等了會兒，他坐在椅子上晃動著雙腿，突然聽到樓上傳來動靜。
擡頭望去，是個陌生的男人，頭發幾乎全都白了，拄著拐杖下樓時看起來很費勁。
想起在車上時紀衍說過的話，宋懷瑾放下手中的叉子，離開椅子後往樓梯那邊跑去。
紀淮律也看到他，站在原地不動。
“爺爺，我扶你下去。”
宋懷瑾剛伸出手，就被紀淮律躲開。
“爺爺？”紀淮律表情有些難看，“紀衍教你的？”
“不是。”
“不是的話喊什麽爺爺？”紀淮律問，“你就是那什麽，宋……”
見對方實在說不出來，宋懷瑾才道：“宋懷瑾，我是小瑾。”
紀淮律看著面前的人，個子不高，還長了張娃娃臉。
他又問：“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還真成年了。
紀淮律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按照年齡來算的話，喊他爺爺倒也沒什麽問題。
不對……喊爺爺的話，豈不是全都亂套了。
這時，宋懷瑾問：“那我該喊什麽？”
紀淮律頓了頓，揮手道：“愛喊什麽喊什麽，讓開點，別擋我路。”
“我扶你下去。”
紀淮律無情拒絕，“不用。”
“好吧……”宋懷瑾垂著頭跟在紀淮律身後。
他想，紀衍的爸爸好像不喜歡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紀淮律走得慢，宋懷瑾跟在後面，一聲不吭，也不朝前。
“你能不能……”紀淮律回頭，想讓宋懷瑾別再跟著他。
原本是要發火的，可視線觸及到對方雙眸的那一刻，他瞬間啞然。
紀淮律張了張嘴，沒說完的話被咽回肚子裏。
宋懷瑾的眼裏包著淚，水汪汪的，“真的不要我扶嗎？”
話裏的委屈清晰可聞，弄得紀淮律手足無措，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扶吧、扶吧，”紀淮律轉過去，小聲嘀咕道，“真拿你沒辦法。”
簡直和紀衍那臭小子一個樣。
宋懷瑾終於笑起來，他和紀淮律站在同個臺階，扶著人一步一步往下走。
“慢慢走，不著急的。”
宋懷瑾朝紀淮律傻笑完，低下頭去認真看路。
此時此刻，紀淮律內心五味雜陳，忽地就想起了以前的鄰居。
那時他們還沒搬走，兩家挨得近，時常互相走動。
鄰居家也是有個獨生子，和紀衍差不多大，但兩個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那人活潑好動，盡管後面大了些，也總是和家裏人撒嬌，幾乎有什麽說什麽。
紀衍不一樣，他很少主動交流，特別出國留學的那段時間，總是報喜不報憂，每次聊天幾句話就能結束，都是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紀淮律年輕時也曾赴美留學，那會兒門檻沒現在高，也是幾經波折才順利畢業。
他深知紀衍求學之路的艱辛，但這些對方都沒有提起過。
以前也好，現在也罷，紀衍遇到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自己解決。
總而言之，就是不想麻煩家裏。
比起像紀淮律，紀衍的性格更像他媽媽。
又或者說，簡直是一模一樣。
紀衍的沈穩仿佛與生俱來，在外人眼裏，這都歸功於紀淮律的教育。
實則恰恰相反，紀淮律對紀衍並非一開始就嚴格，相比之下，他更希望紀衍能像鄰居家的兒子那樣。
可人的性格一旦定型後往往難以改變，不適合的教育方法起不到任何作用。
於是紀淮律決定改變自己的教育策略，他趨向於附和紀衍，給予紀衍更加嚴厲的指導。
而現在看著宋懷瑾時，紀淮律有些許恍惚。
“你怕我嗎？”他突然問出這樣一句。
宋懷瑾點點頭，思考片刻後又搖頭。
“到底怕不怕？”
宋懷瑾：“怕……”
他感覺紀淮律說話的時候很嚴肅，就比如現在，像是很生氣一樣。
紀淮律又問：“既然怕，你還來扶我幹什麽？”
“因為……”宋懷瑾的話沒說完。
“小瑾？”紀衍從廚房出來，沒看到待在原位的宋懷瑾。
宋懷瑾“哎”了聲，“我在這。”
聞聲，紀衍擡頭看過去，緊接著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來。
紀淮律看得清楚，面上不太高興，問道：“什麽表情？我可沒有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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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宋懷瑾，紀衍帶著他去超市，等買完東西回家，順路取了早上訂好的草莓蛋糕。
到家後紀衍停好車，他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又去幫宋懷瑾弄。
“小瑾。”紀衍喊道。
乖乖舉著蛋糕的人側頭看他，“怎麽啦？”
“爸爸也在，”紀衍頓了頓，“小瑾會介意嗎？”
紀衍的爸爸？
宋懷瑾搖搖頭，面露疑惑，“為什麽要介意？”
紀衍笑著摸他的頭，“沒什麽。”
兩人下車，紀衍左右手都提了東西，但當宋懷瑾伸手過來時，他還是騰出手來牽他。
宋懷瑾沒註意到，他一手牽紀衍，一手抱蛋糕，為馬上就能吃到蛋糕而高興。
指紋鎖識別成功，大門打開後，宋懷瑾放開紀衍的手跑了進去。
他將蛋糕放在餐桌上，迫不及待地回頭對紀衍說：“快過來，我們一起吃。”
紀衍走過去，把手裏的東西暫時放在桌子上，他先帶著宋懷瑾去廚房洗手。
“哇——”宋懷瑾低頭仔細聞洗手液的味道，“換新的了。”
紀衍點頭道：“上次那瓶沒了。”
他問宋懷瑾這瓶味道怎麽樣。
“超好聞，我太喜歡了，”宋懷瑾頓了頓，繼續說，“好想吃一口。”他作勢伸出舌尖要去舔。
紀衍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捂住他的嘴，道：“不能吃。”
宋懷瑾腦袋朝後，離開紀衍的手心，他“嘿嘿”笑了兩聲，“逗你玩的啦，我當然知道不能吃。”
惡作劇得逞，宋懷瑾邊洗手時邊笑道：“哥哥好笨哦。”
紀衍怔楞片刻，也跟著笑起來。
哪裏是太笨了，分明是太緊張，都來不及細想。
紀衍擡起剛剛捂過宋懷瑾的那只手，展開手心看，似乎帶著些許濕潤。
宋懷瑾洗了兩遍，手上都是濃濃的草莓味，他一個勁地聞著，很是喜歡。
擦幹手出去，宋懷瑾坐在餐桌前，等著紀衍給他拆蛋糕。
“小瑾先吃。”紀衍把蛋糕放到宋懷瑾面前。
他將買回來的東西分好類，需要冰的單獨放在一邊。
紀衍進去廚房，宋懷瑾捏著叉子遲遲沒有動。
他要等紀衍一起吃。
宋懷瑾等了會兒，他坐在椅子上晃動著雙腿，突然聽到樓上傳來動靜。
擡頭望去，是個陌生的男人，頭發幾乎全都白了，拄著拐杖下樓時看起來很費勁。
想起在車上時紀衍說過的話，宋懷瑾放下手中的叉子，離開椅子後往樓梯那邊跑去。
紀淮律也看到他，站在原地不動。
“爺爺，我扶你下去。”
宋懷瑾剛伸出手，就被紀淮律躲開。
“爺爺？”紀淮律表情有些難看，“紀衍教你的？”
“不是。”
“不是的話喊什麽爺爺？”紀淮律問，“你就是那什麽，宋……”
見對方實在說不出來，宋懷瑾才道：“宋懷瑾，我是小瑾。”
紀淮律看著面前的人，個子不高，還長了張娃娃臉。
他又問：“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還真成年了。
紀淮律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按照年齡來算的話，喊他爺爺倒也沒什麽問題。
不對……喊爺爺的話，豈不是全都亂套了。
這時，宋懷瑾問：“那我該喊什麽？”
紀淮律頓了頓，揮手道：“愛喊什麽喊什麽，讓開點，別擋我路。”
“我扶你下去。”
紀淮律無情拒絕，“不用。”
“好吧……”宋懷瑾垂著頭跟在紀淮律身後。
他想，紀衍的爸爸好像不喜歡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紀淮律走得慢，宋懷瑾跟在後面，一聲不吭，也不朝前。
“你能不能……”紀淮律回頭，想讓宋懷瑾別再跟著他。
原本是要發火的，可視線觸及到對方雙眸的那一刻，他瞬間啞然。
紀淮律張了張嘴，沒說完的話被咽回肚子裏。
宋懷瑾的眼裏包著淚，水汪汪的，“真的不要我扶嗎？”
話裏的委屈清晰可聞，弄得紀淮律手足無措，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扶吧、扶吧，”紀淮律轉過去，小聲嘀咕道，“真拿你沒辦法。”
簡直和紀衍那臭小子一個樣。
宋懷瑾終於笑起來，他和紀淮律站在同個臺階，扶著人一步一步往下走。
“慢慢走，不著急的。”
宋懷瑾朝紀淮律傻笑完，低下頭去認真看路。
此時此刻，紀淮律內心五味雜陳，忽地就想起了以前的鄰居。
那時他們還沒搬走，兩家挨得近，時常互相走動。
鄰居家也是有個獨生子，和紀衍差不多大，但兩個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那人活潑好動，盡管後面大了些，也總是和家裏人撒嬌，幾乎有什麽說什麽。
紀衍不一樣，他很少主動交流，特別出國留學的那段時間，總是報喜不報憂，每次聊天幾句話就能結束，都是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紀淮律年輕時也曾赴美留學，那會兒門檻沒現在高，也是幾經波折才順利畢業。
他深知紀衍求學之路的艱辛，但這些對方都沒有提起過。
以前也好，現在也罷，紀衍遇到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自己解決。
總而言之，就是不想麻煩家裏。
比起像紀淮律，紀衍的性格更像他媽媽。
又或者說，簡直是一模一樣。
紀衍的沈穩仿佛與生俱來，在外人眼裏，這都歸功於紀淮律的教育。
實則恰恰相反，紀淮律對紀衍並非一開始就嚴格，相比之下，他更希望紀衍能像鄰居家的兒子那樣。
可人的性格一旦定型後往往難以改變，不適合的教育方法起不到任何作用。
於是紀淮律決定改變自己的教育策略，他趨向於附和紀衍，給予紀衍更加嚴厲的指導。
而現在看著宋懷瑾時，紀淮律有些許恍惚。
“你怕我嗎？”他突然問出這樣一句。
宋懷瑾點點頭，思考片刻後又搖頭。
“到底怕不怕？”
宋懷瑾：“怕……”
他感覺紀淮律說話的時候很嚴肅，就比如現在，像是很生氣一樣。
紀淮律又問：“既然怕，你還來扶我幹什麽？”
“因為……”宋懷瑾的話沒說完。
“小瑾？”紀衍從廚房出來，沒看到待在原位的宋懷瑾。
宋懷瑾“哎”了聲，“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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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律看得清楚，面上不太高興，問道：“什麽表情？我可沒有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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