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關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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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關門外
眼下，韓欽睡覺的地方成了一個問題，想來想去，最後紀南把人扛到宋懷瑾的房門口，想直接進去，卻發現今天宋懷瑾鎖了門。
他敲了幾聲，裏面的人聽到後，問：“誰呀？”
“我。”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打開，宋懷瑾站在裏面。
紀南問他：“為什麽鎖門？”
“我……”宋懷瑾吞吐道，“我害怕。”
紀南只當宋懷瑾又在怕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他沒說什麽，繞開人往裏走，然後將韓欽扔在宋懷瑾的床上。
宋懷瑾跟上去，剛想問什麽，紀南就對他說：“今晚讓他和你睡。”
“為什麽？”
“不和你睡難不成和我睡？”
宋懷瑾問：“不可以嗎？”
聽到他這樣說，紀南瞇眼，用打量的目光審視著宋懷瑾。
他知道宋懷瑾喜歡自己。
上次生日派對，自己和韓欽明明沒有什麽，但宋懷瑾卻那麽難過。
可現在竟然一反常態，不排斥兩人接觸，還想讓韓欽去跟他睡。
紀南覺得宋懷瑾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為的就是吸引他的註意。
不得不承認，宋懷瑾確實差點就成功了。
見紀南遲遲不回答，宋懷瑾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他緊張地捏住衣角。
小動作落在紀南眼裏，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笑了笑，問宋懷瑾：“你確定嗎？”
“確定什麽？”
紀南指了指床上的人，“讓他去和我睡。”
宋懷瑾眨眨眼，點頭道：“確、確定。”
“行。”紀南拉起韓欽，改為抱在懷裏，路過宋懷瑾的時候，他留下一句，“你別後悔。”
不等宋懷瑾回答，紀南已經抱著人大步離開。
宋懷瑾奇怪地小聲嘀咕道：“後悔什麽？”
回到自己的房間，紀南把韓欽放在沙發上。
他當然不會讓別人睡他的床，至於把人帶回來，完全是為了給宋懷瑾一個教訓。
紀南坐在床上，只要想到宋懷瑾在房間裏痛哭的模樣，心裏就有種達到目的的暢快感。
他賭明天會看到宋懷瑾兩只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
可能是睡前想太多，睡著後紀南就做了關於這件事的夢。
夢裏還沒等到第二天，宋懷瑾就哭著喊著敲他的門，求他開門，求他不要和韓欽睡在一起。
他隔著門問宋懷瑾知錯沒有，以後還敢不敢嘴硬，敢不敢把他推開。
“不會了。”
“我再也不會……”
宋懷瑾的聲音變小，紀南想要聽清，卻越來越模糊，然後他就從睡夢中醒來，看了手機已經十點多。
韓欽還沒有醒，紀南起床拉開窗簾，今天天陰，外面霧蒙蒙一片，看起來隨時都會下雨。
他出門就直奔宋懷瑾的房間，卻沒有看到人。
不會是躲哪哭了吧？
紀南轉了一圈，下樓後在廚房看到宋懷瑾。
對方踮著腳，拿了櫃子裏的糖果，然後剝開放進嘴裏。
紀南突然出現，問宋懷瑾在幹什麽。
“我、我……”宋懷瑾用舌尖把糖撥到一邊，含糊不清道，“沒幹什麽。”
他努力裝作平靜的樣子，生怕紀南看出自己的緊張。
楊伶交代過，櫃子裏的糖一天只能吃兩顆，但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顆了。
紀南忽略了宋懷瑾的不自然，他只註意到對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宋懷瑾眼底沒有烏青，眼周圍沒有紅腫，眼球上也沒有紅血絲。
怎麽會這樣？
紀南不信，他過去用拇指揉了揉宋懷瑾的眼角，確實沒幾下就紅了。
所以如果宋懷瑾哭過的話，眼睛不會是這個樣子。
“你昨晚睡著了嗎？”
“睡著了呀。”宋懷瑾如實回道。
紀南不死心，又問：“幾點睡的？”
“我沒看時間。”宋懷瑾又說，“你們走了一會兒就睡了。”
宋懷瑾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紀南心裏一梗，表情凝固在臉上。
在他的極其克制下，才沒將那句為什麽問出口。
為什麽沒有難過？為什麽沒有大哭？為什麽會睡得著？為什麽……不在意？
—
韓欽醒了，他和紀南一起吃過飯，然後打算打車回家。
紀南卻說：“等會兒我送你。”
韓欽壓制住內心的欣喜，對紀南說了謝謝。
“沒事。”紀南給韓欽開了暖氣，還問他冷不冷，要不要找個衣服給他穿。
其實屋內根本就不怎麽冷，但韓欽還是問：“可以嗎？”
紀南回他一笑，“當然可以。”
紀南讓宋懷瑾去樓上拿自己的衣服，等宋懷瑾下來後，紀南又讓他遞給韓欽。
韓欽接過宋懷瑾手裏的衣服，對他說：“謝謝你。”
坐在一邊的紀南冷著臉，道：“不用說謝謝，有需要盡管使喚就行。”
話裏話外都在把宋懷瑾當成保姆一樣，但宋懷瑾不生氣，他只當紀南又在欺負他。
反正都習以為常了，也不差這一次。
韓欽穿上衣服，拉拉鏈的時候卡到了裏面的衣服，紀南起身給他弄，兩人靠得很近。
宋懷瑾默默退開，他上樓拿了故事書，跑去後花園玩秋千。
楊伶有事要出門一趟，她走之前特意找到宋懷瑾，讓他下雨就快點回去。
宋懷瑾說好，然後看著故事書，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半個多小時後，陰雲密布，天空飄起小雨，還沒等宋懷瑾反應過來，雨勢就已經變大。
他收了故事書往裏面跑，可到門口後發現門被從裏面鎖上了，他打不開，只能站在外面敲門。
“少爺！可以給我開一下門嗎？”
宋懷瑾聲音很大，但還是被雷雨交加的聲音蓋過，沒多久他的嗓子開始發幹發疼。
裏面，韓欽站在門後。
他看了一眼樓上，確定紀南一時半會兒不會下來，便悄無聲息地離開，留下宋懷瑾一人站在門外喊得聲嘶力竭。
宋懷瑾今天穿的短袖短褲，現在外面在刮大風，他冷得瑟瑟發抖，只能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電話手表響起，是紀衍的電話。
接通後，紀衍對宋懷瑾說：“我在來的路上，下雨有點堵車，估計要等一會兒。”
“我……”宋懷瑾控制不住，話還沒說清楚就先哭了起來。
那邊的紀衍聽著心急，邊哄邊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
宋懷瑾哽咽著道：“我、我被關在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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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韓欽睡覺的地方成了一個問題，想來想去，最後紀南把人扛到宋懷瑾的房門口，想直接進去，卻發現今天宋懷瑾鎖了門。
他敲了幾聲，裏面的人聽到後，問：“誰呀？”
“我。”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打開，宋懷瑾站在裏面。
紀南問他：“為什麽鎖門？”
“我……”宋懷瑾吞吐道，“我害怕。”
紀南只當宋懷瑾又在怕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他沒說什麽，繞開人往裏走，然後將韓欽扔在宋懷瑾的床上。
宋懷瑾跟上去，剛想問什麽，紀南就對他說：“今晚讓他和你睡。”
“為什麽？”
“不和你睡難不成和我睡？”
宋懷瑾問：“不可以嗎？”
聽到他這樣說，紀南瞇眼，用打量的目光審視著宋懷瑾。
他知道宋懷瑾喜歡自己。
上次生日派對，自己和韓欽明明沒有什麽，但宋懷瑾卻那麽難過。
可現在竟然一反常態，不排斥兩人接觸，還想讓韓欽去跟他睡。
紀南覺得宋懷瑾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為的就是吸引他的註意。
不得不承認，宋懷瑾確實差點就成功了。
見紀南遲遲不回答，宋懷瑾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他緊張地捏住衣角。
小動作落在紀南眼裏，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笑了笑，問宋懷瑾：“你確定嗎？”
“確定什麽？”
紀南指了指床上的人，“讓他去和我睡。”
宋懷瑾眨眨眼，點頭道：“確、確定。”
“行。”紀南拉起韓欽，改為抱在懷裏，路過宋懷瑾的時候，他留下一句，“你別後悔。”
不等宋懷瑾回答，紀南已經抱著人大步離開。
宋懷瑾奇怪地小聲嘀咕道：“後悔什麽？”
回到自己的房間，紀南把韓欽放在沙發上。
他當然不會讓別人睡他的床，至於把人帶回來，完全是為了給宋懷瑾一個教訓。
紀南坐在床上，只要想到宋懷瑾在房間裏痛哭的模樣，心裏就有種達到目的的暢快感。
他賭明天會看到宋懷瑾兩只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
可能是睡前想太多，睡著後紀南就做了關於這件事的夢。
夢裏還沒等到第二天，宋懷瑾就哭著喊著敲他的門，求他開門，求他不要和韓欽睡在一起。
他隔著門問宋懷瑾知錯沒有，以後還敢不敢嘴硬，敢不敢把他推開。
“不會了。”
“我再也不會……”
宋懷瑾的聲音變小，紀南想要聽清，卻越來越模糊，然後他就從睡夢中醒來，看了手機已經十點多。
韓欽還沒有醒，紀南起床拉開窗簾，今天天陰，外面霧蒙蒙一片，看起來隨時都會下雨。
他出門就直奔宋懷瑾的房間，卻沒有看到人。
不會是躲哪哭了吧？
紀南轉了一圈，下樓後在廚房看到宋懷瑾。
對方踮著腳，拿了櫃子裏的糖果，然後剝開放進嘴裏。
紀南突然出現，問宋懷瑾在幹什麽。
“我、我……”宋懷瑾用舌尖把糖撥到一邊，含糊不清道，“沒幹什麽。”
他努力裝作平靜的樣子，生怕紀南看出自己的緊張。
楊伶交代過，櫃子裏的糖一天只能吃兩顆，但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顆了。
紀南忽略了宋懷瑾的不自然，他只註意到對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宋懷瑾眼底沒有烏青，眼周圍沒有紅腫，眼球上也沒有紅血絲。
怎麽會這樣？
紀南不信，他過去用拇指揉了揉宋懷瑾的眼角，確實沒幾下就紅了。
所以如果宋懷瑾哭過的話，眼睛不會是這個樣子。
“你昨晚睡著了嗎？”
“睡著了呀。”宋懷瑾如實回道。
紀南不死心，又問：“幾點睡的？”
“我沒看時間。”宋懷瑾又說，“你們走了一會兒就睡了。”
宋懷瑾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紀南心裏一梗，表情凝固在臉上。
在他的極其克制下，才沒將那句為什麽問出口。
為什麽沒有難過？為什麽沒有大哭？為什麽會睡得著？為什麽……不在意？
—
韓欽醒了，他和紀南一起吃過飯，然後打算打車回家。
紀南卻說：“等會兒我送你。”
韓欽壓制住內心的欣喜，對紀南說了謝謝。
“沒事。”紀南給韓欽開了暖氣，還問他冷不冷，要不要找個衣服給他穿。
其實屋內根本就不怎麽冷，但韓欽還是問：“可以嗎？”
紀南回他一笑，“當然可以。”
紀南讓宋懷瑾去樓上拿自己的衣服，等宋懷瑾下來後，紀南又讓他遞給韓欽。
韓欽接過宋懷瑾手裏的衣服，對他說：“謝謝你。”
坐在一邊的紀南冷著臉，道：“不用說謝謝，有需要盡管使喚就行。”
話裏話外都在把宋懷瑾當成保姆一樣，但宋懷瑾不生氣，他只當紀南又在欺負他。
反正都習以為常了，也不差這一次。
韓欽穿上衣服，拉拉鏈的時候卡到了裏面的衣服，紀南起身給他弄，兩人靠得很近。
宋懷瑾默默退開，他上樓拿了故事書，跑去後花園玩秋千。
楊伶有事要出門一趟，她走之前特意找到宋懷瑾，讓他下雨就快點回去。
宋懷瑾說好，然後看著故事書，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半個多小時後，陰雲密布，天空飄起小雨，還沒等宋懷瑾反應過來，雨勢就已經變大。
他收了故事書往裏面跑，可到門口後發現門被從裏面鎖上了，他打不開，只能站在外面敲門。
“少爺！可以給我開一下門嗎？”
宋懷瑾聲音很大，但還是被雷雨交加的聲音蓋過，沒多久他的嗓子開始發幹發疼。
裏面，韓欽站在門後。
他看了一眼樓上，確定紀南一時半會兒不會下來，便悄無聲息地離開，留下宋懷瑾一人站在門外喊得聲嘶力竭。
宋懷瑾今天穿的短袖短褲，現在外面在刮大風，他冷得瑟瑟發抖，只能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電話手表響起，是紀衍的電話。
接通後，紀衍對宋懷瑾說：“我在來的路上，下雨有點堵車，估計要等一會兒。”
“我……”宋懷瑾控制不住，話還沒說清楚就先哭了起來。
那邊的紀衍聽著心急，邊哄邊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
宋懷瑾哽咽著道：“我、我被關在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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