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虛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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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虛和實
宋懷瑾在紀衍走前面將他的手帕還給了他，連同那個還沒吃的草莓蛋糕一起。
但宋懷瑾沒說是因為他吃不下了。
“我很喜歡草莓味的蛋糕，希望你也喜歡。”宋懷瑾笑著對紀衍說道。
紀衍一開始沒接，他說宋懷瑾要是喜歡可以自己留著吃。
宋懷瑾把蛋糕往紀衍的懷裏一放，道：“可我就想給你。”
頗有強買強賣的意味，但讓紀衍感到受寵若驚。
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由，以為草莓蛋糕是宋懷瑾舍不得吃，留下來給他的。
為了不辜負宋懷瑾的一片好意，紀衍收下蛋糕。
宋懷瑾囑咐他，今天之內一定要吃完，不然就壞了。
“好，”紀衍點頭道，“我一定吃完。”
宋懷瑾嘿嘿一笑，“謝謝你。”
這樣就不會浪費啦。
紀衍也笑：“是我該謝謝你。”
—
紀衍上了車，一路上都抱著草莓蛋糕沒有放下。
小張從後視鏡裏看到，想問什麽，卻欲言又止。
紀衍註意到小張的視線，“想吃？”
“啊？”小張慌忙解釋，“我……”
紀衍先一步道：“沒你的份，這是給我的。”
小張有苦難言。
他也沒說自己想吃啊……
回到家，紀衍去廚房拿了刀叉，坐在餐桌前把蛋糕拆了。
白天氣溫高，蛋糕沒有放在冰箱裏儲存，奶油已經化了一些。
將外面的塑料殼子取下來，一股發膩的甜味撲鼻而來，紀衍下意識皺眉，隨後又舒展開來。
他先切了一小塊嘗味道。
奶油雖然是動物奶油，但只能算是不太劣質，達不到入口即化，吃起來還有明顯的顆粒感。
蛋糕吃到一半的時候，紀衍已經感覺有些膩了，但他還是把剩下的一口口解決完，連蛋糕的底托都用叉子刮得幹幹凈凈。
吃完蛋糕紀衍立馬去倒了杯水，喝下去後嘴裏的味道才算是淡了些，至少沒有剛剛那麽膩了。
他把桌子收拾出來，進廚房順手就將用過的餐具洗幹凈。
回到房間後，紀衍從口袋裏拿出宋懷瑾還給他的手帕。
有些皺巴巴的，上面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宋懷瑾身上的味道。
其實宋懷瑾那天是用沐浴露洗的手帕。他的沐浴露是楊伶買的，紫色的一瓶，擠出來的液體也是紫色，味道很香，卻又具體說不上來是什麽味。
紀衍把手帕收進專門的格子裏，關上收納櫃後去浴室沖了澡。
他吹幹頭發出來，拿起床上的手機，看到有人給他發了條短信，是個陌生號碼。
191××××2147：蛋糕吃完了嘛
是宋懷瑾。
紀衍回過去，說自己吃完了。
他將號碼存起來。
小瑾：那就好(▽)
—
宋懷瑾坐在床上和紀衍聊天，他認識的字不多，就用語音轉文字，可能是聲音太大，吸引了路過的紀南。
門打開後，紀南走進來。
宋懷瑾察覺到，立馬關了電話手表，把它藏進被窩裏。
紀南掃了一圈宋懷瑾的房間，問他：“你在和誰說話？”
“沒有啊，”宋懷瑾搖頭道，“沒有人。”
“那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什麽？”
宋懷瑾囁嚅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好在紀南也懶得去追究。
“別整天神神鬼鬼的。”紀南出去前警告宋懷瑾，然後摔門而去。
宋懷瑾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弱弱地“哦”了聲。
另一邊，紀衍沒等到宋懷瑾的消息，以為對方睡著了，當他正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新的短信又彈了出來。
小瑾：被罵了【哭】
紀衍問他被誰罵了。
小瑾：少爺
紀衍：那我們不理他了好不好？
小瑾：不好
引導失敗，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紀衍讓宋懷瑾早點睡覺，然後劃上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
紀衍明白自己存了什麽心思，他就是想讓宋懷瑾離紀南遠一點。
腦海裏不合時宜地閃過白天紀南說過的話——
“他就喜歡纏著我，很煩。”
紀衍喉嚨滾動，突然起了沖動，他想去紀南家把宋懷瑾帶走，帶到他這裏來。
從未有過如此迫切的時刻，但紀衍知道現在還不行。
他和宋懷瑾算上今天才見過三次，在宋懷瑾眼裏，他和陌生人或許沒多大的區別。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紀衍，三言兩語就能敲定合作項目的紀總，也不確定是否能將自己覆雜的感情解釋清楚。
為了防止把人嚇跑，還是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紀衍沒有午休的習慣，白天累一天後晚上就很容易入睡，而且他的睡眠質量一向不錯，只有偶爾的時候會做夢，但今天是個例外。
他做的夢比之前任何一個都要長，而且格外真實。
時間好像倒退回去，回到了和宋懷瑾第一次相遇的那天。
再來一次，紀衍還是在側過頭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宋懷瑾。
那個小小的人就蹲在路邊，哭得好傷心。
紀衍認為自己從來不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只是他的外表看起來溫和，容易讓人產生好接近的錯覺。
實則他不會對無關的人或事產生多餘的情感，所以多數情況下他都是冷眼旁觀的狀態。
可不管是現實還是在夢裏，視線在接觸到宋懷瑾的那一刻，紀衍就坐不住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開了車門下去，走到宋懷瑾身邊。
一樣的步驟，先是拿出手帕給宋懷瑾擦幹眼淚，然後帶著他上車。
但不一樣的是，這次宋懷瑾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小可憐，哭著求紀衍收留自己。
紀衍點頭，給出了宋懷瑾想要的答案。
看著宋懷瑾哭著哭著就笑了出來，紀衍忍了很久才沒有將人抱進懷裏。
宋懷瑾一個勁地說謝謝，謝謝紀衍願意收留他。
紀衍沒接話，只是看著宋懷瑾，神色溫柔。
他的情緒直白地寫在了臉上，但只有他自己能讀懂。
終於能把人帶回家了。
可夢境好像都有一個特點，到了關鍵時候就會戛然而止。
畫面一瞬間定格，無法再進行下去。
紀衍從睡夢中醒過來，卻沒有睜眼，他翻過身，試圖再次睡著。
但失敗了。
他起床拉開窗簾，外面剛蒙蒙亮，格外安靜。
紀衍洗漱結束後，給宋懷瑾發了短信。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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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瑾在紀衍走前面將他的手帕還給了他，連同那個還沒吃的草莓蛋糕一起。
但宋懷瑾沒說是因為他吃不下了。
“我很喜歡草莓味的蛋糕，希望你也喜歡。”宋懷瑾笑著對紀衍說道。
紀衍一開始沒接，他說宋懷瑾要是喜歡可以自己留著吃。
宋懷瑾把蛋糕往紀衍的懷裏一放，道：“可我就想給你。”
頗有強買強賣的意味，但讓紀衍感到受寵若驚。
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由，以為草莓蛋糕是宋懷瑾舍不得吃，留下來給他的。
為了不辜負宋懷瑾的一片好意，紀衍收下蛋糕。
宋懷瑾囑咐他，今天之內一定要吃完，不然就壞了。
“好，”紀衍點頭道，“我一定吃完。”
宋懷瑾嘿嘿一笑，“謝謝你。”
這樣就不會浪費啦。
紀衍也笑：“是我該謝謝你。”
—
紀衍上了車，一路上都抱著草莓蛋糕沒有放下。
小張從後視鏡裏看到，想問什麽，卻欲言又止。
紀衍註意到小張的視線，“想吃？”
“啊？”小張慌忙解釋，“我……”
紀衍先一步道：“沒你的份，這是給我的。”
小張有苦難言。
他也沒說自己想吃啊……
回到家，紀衍去廚房拿了刀叉，坐在餐桌前把蛋糕拆了。
白天氣溫高，蛋糕沒有放在冰箱裏儲存，奶油已經化了一些。
將外面的塑料殼子取下來，一股發膩的甜味撲鼻而來，紀衍下意識皺眉，隨後又舒展開來。
他先切了一小塊嘗味道。
奶油雖然是動物奶油，但只能算是不太劣質，達不到入口即化，吃起來還有明顯的顆粒感。
蛋糕吃到一半的時候，紀衍已經感覺有些膩了，但他還是把剩下的一口口解決完，連蛋糕的底托都用叉子刮得幹幹凈凈。
吃完蛋糕紀衍立馬去倒了杯水，喝下去後嘴裏的味道才算是淡了些，至少沒有剛剛那麽膩了。
他把桌子收拾出來，進廚房順手就將用過的餐具洗幹凈。
回到房間後，紀衍從口袋裏拿出宋懷瑾還給他的手帕。
有些皺巴巴的，上面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宋懷瑾身上的味道。
其實宋懷瑾那天是用沐浴露洗的手帕。他的沐浴露是楊伶買的，紫色的一瓶，擠出來的液體也是紫色，味道很香，卻又具體說不上來是什麽味。
紀衍把手帕收進專門的格子裏，關上收納櫃後去浴室沖了澡。
他吹幹頭發出來，拿起床上的手機，看到有人給他發了條短信，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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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懷瑾。
紀衍回過去，說自己吃完了。
他將號碼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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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瑾坐在床上和紀衍聊天，他認識的字不多，就用語音轉文字，可能是聲音太大，吸引了路過的紀南。
門打開後，紀南走進來。
宋懷瑾察覺到，立馬關了電話手表，把它藏進被窩裏。
紀南掃了一圈宋懷瑾的房間，問他：“你在和誰說話？”
“沒有啊，”宋懷瑾搖頭道，“沒有人。”
“那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什麽？”
宋懷瑾囁嚅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好在紀南也懶得去追究。
“別整天神神鬼鬼的。”紀南出去前警告宋懷瑾，然後摔門而去。
宋懷瑾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弱弱地“哦”了聲。
另一邊，紀衍沒等到宋懷瑾的消息，以為對方睡著了，當他正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新的短信又彈了出來。
小瑾：被罵了【哭】
紀衍問他被誰罵了。
小瑾：少爺
紀衍：那我們不理他了好不好？
小瑾：不好
引導失敗，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紀衍讓宋懷瑾早點睡覺，然後劃上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
紀衍明白自己存了什麽心思，他就是想讓宋懷瑾離紀南遠一點。
腦海裏不合時宜地閃過白天紀南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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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衍喉嚨滾動，突然起了沖動，他想去紀南家把宋懷瑾帶走，帶到他這裏來。
從未有過如此迫切的時刻，但紀衍知道現在還不行。
他和宋懷瑾算上今天才見過三次，在宋懷瑾眼裏，他和陌生人或許沒多大的區別。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紀衍，三言兩語就能敲定合作項目的紀總，也不確定是否能將自己覆雜的感情解釋清楚。
為了防止把人嚇跑，還是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紀衍沒有午休的習慣，白天累一天後晚上就很容易入睡，而且他的睡眠質量一向不錯，只有偶爾的時候會做夢，但今天是個例外。
他做的夢比之前任何一個都要長，而且格外真實。
時間好像倒退回去，回到了和宋懷瑾第一次相遇的那天。
再來一次，紀衍還是在側過頭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宋懷瑾。
那個小小的人就蹲在路邊，哭得好傷心。
紀衍認為自己從來不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只是他的外表看起來溫和，容易讓人產生好接近的錯覺。
實則他不會對無關的人或事產生多餘的情感，所以多數情況下他都是冷眼旁觀的狀態。
可不管是現實還是在夢裏，視線在接觸到宋懷瑾的那一刻，紀衍就坐不住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開了車門下去，走到宋懷瑾身邊。
一樣的步驟，先是拿出手帕給宋懷瑾擦幹眼淚，然後帶著他上車。
但不一樣的是，這次宋懷瑾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小可憐，哭著求紀衍收留自己。
紀衍點頭，給出了宋懷瑾想要的答案。
看著宋懷瑾哭著哭著就笑了出來，紀衍忍了很久才沒有將人抱進懷裏。
宋懷瑾一個勁地說謝謝，謝謝紀衍願意收留他。
紀衍沒接話，只是看著宋懷瑾，神色溫柔。
他的情緒直白地寫在了臉上，但只有他自己能讀懂。
終於能把人帶回家了。
可夢境好像都有一個特點，到了關鍵時候就會戛然而止。
畫面一瞬間定格，無法再進行下去。
紀衍從睡夢中醒過來，卻沒有睜眼，他翻過身，試圖再次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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