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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這是松田第一次主動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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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這是松田第一次主動親吻……

“我怎麽睡著睡著趴到了小陣平的身上?”

醒來有一小會兒的松田陣平眼睛已經有些適應黑暗了,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些許光線,他能隱約看到萩原研二的神情。

臉上的困倦和迷惑不似作偽。

這一發現令松田陣平的心慢慢沈下去。

但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把萩原研二的上半身挪回他自己的位置上去, 並且安撫地摸了摸那頭半長發:“沒事,應該是你睡相不好跑來了我這邊。”

萩原研二不疑有他, 很快又被睡意席卷著陷入夢鄉。

可松田陣平卻有些睡不著了,他明白萩原研二的那些潛意識做出的舉動代表著什麽——這人害怕他的存活也只是自己的一場幻覺或者一次夢境。

但明明昨晚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為什麽今晚卻……?

卷毛警官在大腦裏把昨晚入睡之後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在腦海裏緩慢地過了一遍之後,有個更令人心驚的猜測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昨晚說開之後,hagi不會是下半夜也都在裝睡吧?

所以為了掩蓋自己糟糕的狀態, 才會一大早就說什麽要給降谷零帶去驚喜,幹脆整了個看不出本人狀態的易容, 在回來卸了易容之後又細細遮掩一番才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松田陣平側頭看了看戀人,呼吸緩慢穩定,神情平和, 眼珠也沒有移動的跡象,顯然都符合良好睡眠的特征。

根本看不出來是否在裝睡。

他也沒打算去試探。如果沒有裝睡,那就是硬生生把人吵醒;如果真的在裝睡, 那以這樣精湛的演技, 他又能分辨出來對方睡眼朦朧的神情是否作偽?

翻來覆去了不知道多久,松田陣平才總算再次入睡。

然後再次被以相同的方式吵醒。

他再次把其實根本沒醒過來的萩原研二挪回他自己的位置後,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卷毛青年本來就睡在靠墻的那一側, 現在幹脆靠著墻坐起來,什麽也沒幹,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開始發呆,間或看一眼萩原研二的狀態。

大約一個半小時以後,也就是淩晨四點多的時候, 萩原研二開始皺眉,身體下意識向松田陣平原本睡著的地方開始摸索,理所當然地撲了個空。

這次,他終於被驚醒了。

感受著手下冷冰冰的床鋪,萩原研二的一聲“小陣平”只是叫了個開頭,就看到了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的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清楚地看到了,迎著月光的那張臉上是何等神情。

惶恐、後怕……和巨大的悲傷。

就算是演技再出色、反應再靈敏的情報專家,在這樣寂靜的黑夜裏被龐大的情緒裹挾時,也做不到瞬間就把自己的表情掩飾好。

因此心底的礁石就在這如水的月光裏被盡數展現在戀人眼前。

卷毛警官微微垂眸,似乎是不忍心去看戀人後知後覺投來的帶著哀求意味的視線,那雙向來多情綺麗的紫眸仿佛在說“不要說,小陣平”。

這究竟是對誰殘忍?

“昨晚不睡覺,在外面抽煙抽得我以為起火災了,今晚倒是睡了,可是隔一段時間就來確認我是否還活著,沒找到人就會被嚇醒……萩原研二,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瞞著我?”

被指責的那個人也跟著坐了起來。他伸手去把松田陣平的手包在掌心裏,有些涼。

萩原研二又稍稍用了一點力氣,把靠墻坐著的松田陣平拉向自己。他蹭了蹭卷毛青年的側臉,果然也有些涼:“小陣平這樣坐著有多久了?”

“93分鐘26秒。”松田陣平沒好氣地回答。

萩原研二:“……”

他失笑:“……其實如果不是小陣平睡在我旁邊,我其實是不知道我會這樣的。我最近確實是會隔一段時間就會被驚醒一次,可小陣平你看,只不過是一個半小時醒一次,不會有太大影響的對不對?”

感受到懷裏的松田陣平開始反抗性地想推開自己,萩原研二又低頭親了親他發頂:“當然,小陣平確實是被我給騷擾到睡不著啦,雖然研二醬很舍不得,但是為了小陣平的睡眠著想,這間主臥就留給小陣平吧,我去隔壁客房睡吧~”

被鐵拳制裁了。

松田陣平終於忍無可忍地推開他,鳧青色的眼眸裏此時燃起了怒意:“為什麽總是避重就輕?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麽,這種問題要是解決不了的話——”

“小陣平,你為什麽會覺得你四年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一個月就能做到像沒事人一樣?”剔透的紫眸能直直看進人的心底,“我知道你會說,我們現在還活著,那些已經變成了過去。可你捫心自問,那四年給你造成的傷口,現在就真的完全愈合了嗎?連傷疤都不曾留下嗎?”

松田陣平一個字也回答不了。

他的喉結微微地上下滑動著,卻無法說出只言片語。

“對不起,小陣平,我不是有意提起這些事情,可……”萩原研二的話沒能說完整,因為他被卷毛青年捧著臉吻住了。

這是松田陣平第一次主動親吻他的戀人。

他的吻不像萩原研二往常的那般繾綣,而是更像他本人那般,帶著那樣直來直往的率性,把自己那些不會用言語表達的情感透過這個吻傳達過去。

於是萩原研二感受到了遺憾、無奈、愛戀,以及珍惜。

半長發的青年回抱住了自己的戀人,也慢慢加深了這個親吻。

兩個不同的身形在墻上落下了緊緊相依的影子,磅礴的情感自有這包容的夜色所吸納。

當兩人分開的時候,情緒都穩定了不少。

萩原研二戀戀不舍地親了親松田陣平的唇角和臉頰:“小陣平你看,小降谷之前每天只睡那麽一個多小時,還能活蹦亂跳地和萊伊打個有來有回,我只不過是一晚上醒幾次,算不上什麽的。”

松田陣平垂眸:“沒想過去看醫生或者服用些藥物嗎?”

“以我現在的身份,根本無法全身心地信任任何一個心理醫生,即使是公安那邊的心理醫生。”萩原研二的神色平淡,顯然是已經把這些方法都想過一遍了,根本無法從外部解決,“至於鎮靜安眠類的藥物,我要保持最基本的警惕,也不能吃。”

松田陣平聞言更加下定了決心:“既然hagi之前邀請我和你一起住,那現在正好,我這段時間就在這邊住下了,免得你一個晚上被反覆嚇醒。別想著拒絕我,嚇醒和普通的醒來完全不是一個後果,你這段時間的狀態很明顯不對。”

萩原研二本來還想反駁些什麽,就被自家戀人斬釘截鐵地下最後通知書:“要是hagi這次拒絕了我,那以後就永遠別跟我一起睡了。”

萩原研二:“……”好狠啊小陣平!怎麽可以用這麽帥氣可愛的臉說出這麽殘酷的話語!

他眼裏的控訴被理所當然地無視掉了,一米九的大高個此時正在被松田陣平用被子卷成超大型長條塞在屬於他的左半側床:“就這麽說定了,反對無效。”

“等等小陣平,你把我捆成這個樣子我還怎麽確認你的存在啊!!”

幸運的是,在鬧鐘響起來之前,松田陣平沒有再次被吵醒。

對此他一開始是有所懷疑的:“hagi不會昨晚在那之後也在裝睡吧?”

一個“也”字立馬就戳破了前晚抽煙事件之後某人的作死行為。

但這次萩原研二確實是無辜的:“都被小陣平發現了,我偽裝的意義在哪裏呀!總不能之後每次和小陣平一起休息我都要裝睡到天明吧QAQ”

如此才被放過。

對於這段時間要和萩原研二同居這件事,松田陣平是有必要和他原本的同住人諸伏景光說的。

當他趁著伊達航出外勤還沒回來——天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就避開了班長——抓著自己的貓眼幼馴染提出這件事時,諸伏景光臉上笑容的變化也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景老爺你最近不會也要金毛混蛋一起住吧?”松田陣平眼裏的微小緊張不自覺就變成了微小鄙夷,當然這兩種情緒針對的人不一樣。

令松田陣平感到些許欣慰的是,諸伏景光的神態看起來和之前沒多大區別,似乎那段慘烈的臥底失敗記憶沒有給他的靈魂蒙上太多的黑暗色彩。

雖然以萩原研二作為對照組來看,曾經同為臥底的諸伏景光演技應該不差,但松田陣平更願意相信是降谷零記憶的恢覆以及陪伴讓諸伏景光的狀態變得平和。

貓眼青年甚至笑得有幾分靦腆:“嗯,他現在還會把我當成那個失語癥還沒完全恢覆、也會怕黑的孩子,像個小學生一樣說要陪我住。”

松田陣平:“……”等等,景老爺你吐槽金發大老師是小學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答應他這一舉動的自己是什麽?

算了。

由於要和萩原研二一起住,即使那邊的日用品已經很齊全了,松田陣平還是要回去拿一些個人物品,譬如一些用習慣的工具,再譬如那一堆看起來無甚區別但松田陣平說穿習慣了的黑西裝。

然後他就後悔了,深切覺得自己應該問清楚諸伏景光公寓裏有沒有人再過去拿東西的。

因為松田陣平進到公寓的時候,正好看到諸伏景光的房門大開著,而金發深膚的公安蹲在床邊敲敲打打。以松田陣平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在把床加寬。

松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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