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是什麽課，問她：“什麽課？” (3)
關燈
小
中
大
吃飯。
“哇~劉遇你怎麽還用小孩子的東西。”
陳琦給他們準備的是客人用的碗筷，一套下來也沒什麽差錯，可是馮寬和劉遇的就不一樣了。劉遇用的是小孩子用的，馮寬用的是一個海碗，上面還歪歪扭扭的寫著他的名字。
“因為他總是不好好吃飯，所以買小孩子用的給他。”陳琦才不想告訴她她其實很想做媽媽，很想有一個家，她把寵愛分給了劉遇一部分。
陳琦用劉遇的小勺子給他挖了一口飯，“不要一直吃肉，要吃米飯。”
“不要~你去管馮寬吧。”
姜愛含著筷子樂呵呵地對馮寬說：“馮寬才不像你呢，是吧？”
“什麽是吧？陳琦再給我添點飯，不夠吃。”
“我去給你盛。”
馮寬把手縮回來，“我就要陳琦幫我。”
姜愛把手收回去，心裏不是滋味。
自從她和陳琦疏遠之後，馮寬已經不把她當回事了，連碰他一下都不行。
“給我吧，你都懶到家了，電飯煲就在你後面自己就去盛唄。”
石墨青用羨慕的語氣說：“你們的關系可真好，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友誼也可以像你和馮寬一樣。”
馮寬被惡心住了，“你呀，成不了。”馮寬賭氣把筷子撂在碗上，“最起碼我就沒法和你成為朋友，永遠也成不了。”
“馮寬你吃撐了吧！”
馮寬的倔勁上來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陳琦呵斥他不想讓他這麽直白，這樣做人他會吃虧的。
“你讓他說吧，把心裏話說出來，我想知道他因為什麽針對我。”石墨青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姜愛起身摟住石墨青的身子，拍拍她的唄，“馮寬有時候就是抽風，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喲~誰跟誰不一般見識啊，我就是看不上她石墨青，她影響我食欲了。”
劉遇聽不下去了，“你一個男生和一個小女生過不去，你好意思嗎？”
“男女都平等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她最好看不上我，我也懶得應付她。”
陳琦拉起他的胳膊要把他關進小黑屋，馮寬今天真的是太蠢了。
馮寬把胳膊抽出來，“以後我都不會來了，不用拉著我！”
馮寬發瘋一樣收拾著東西，墻上的畫，他的畫稿、洗漱用品甚至是床單都收走。
“你瘋了？”陳琦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
最後馮寬連貓糧都收拾走了，所有人都沒心情吃飯了，姜愛勸著石墨青，陳琦跟著馮寬，劉遇坐著想跟誰好。
###
馮寬在樓下打電話叫司機過來。
“你怎麽了，說話啊？！”
馮寬把頭扭過去不看她。
陳琦不勉強他，從箱子上面拿走貓糧和床單枕套。
馮寬忍不住了，自己像頭蠻牛一樣往前走，陳琦都快跟不上他了。
許久，陳琦在後面說：“都多大了，還想讓我哄你嗎？給你買糖，去嗎？”
馮寬心軟了，轉過來說：“你是誰？你是陳琦，和她虛情假意有意思嗎？你不是對未來有規劃嗎？你不是要做律師嗎？和劉遇在一起也是，你寵他、喜歡他可以！但不是讓你天天和這個鬥、和那個鬥的！”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馮寬把箱子扔在地上，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沈沈地說：“非要我說實話給你聽嗎？你想讓她看著你和劉遇甜蜜，你想氣她，用這招你不嘔的慌嗎？學習、跳舞、考大學、找一個愛你愛到骨子裏的人結婚就這麽簡單。不是要你做洗衣婆，也不是讓你和別人過招，就單純地去你向往的生活。我心疼你啊，家庭我們沒得挑，未來我們可以自己走。當初是你告訴我精彩的活下去，現在你被局限住了，圍著他和他的追求者，如果沒有他，你現在在做什麽？告訴我！”
“我在學習、照顧著理發店、躲在理發店看我喜歡的小說、和你一起畫畫……石墨青關我什麽事啊，他們有什麽□□就去有好了，有了你我也不需要浪費友情在別人身上，他們都不值得，只是三年而已。”
“還有呢？你現在住他的家、收他的東西、花他的錢，你是那個家的女主人嗎？你和他的事情他們家裏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他們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如果你想回到最本真的樣子，我借錢給你，你以後慢慢還，或者說給我做助手免債。”雖然中二，但馮寬說得極認真，他想要陳琦永遠高傲的，永遠都不受制於人，最重要的是悄無聲息地動搖她，他可沒有承認要祝福她和劉遇。
以前陳琦對誰都是淡淡的，現在她笑起來了，就是不真實，空空蕩蕩的肉身沒有靈魂。他能理解她的焦慮、抑郁、不安，陳琦可以沒有錢，但是不能沒有純粹的感情，他越是為了她，她就會聽得更多，現在還沒有到二選一的時候。
司機給馮寬打電話，找不到他人了。
“你在行星大廈等我，我去那找你。”
馮寬把貓糧什麽的摞在箱子上，帶著陳琦過馬路，去對面行星大廈底下的咖啡館坐一會兒。
“麻煩兩杯冰檸檬水。”
“好的，請稍等。”
“你回去好好想清楚要不要和他算清楚，到時候聯系我。”
“我動了劉遇的錢，你不喜歡怎麽不早說？或者說要我欠你一屁股債。沒想到輪到你等我迷途知返了，就這麽直白地被說出來了，哈哈。”
陳琦神色淡然，好像沒有事情發生。“我最近確實把一部分希望寄托在劉遇身上，想擺脫這種生活，陳秀也懶得管了。現在不會了，我要守好自己的小家再去找他。另外，我感覺姜愛好像喜歡你，你自己好好把握。”
“我才不會看上她！”
“你這麽說就過分了，每個人都有選擇權，他們想和誰親近就和誰親近，她喜歡你沒有錯。你就算再不喜歡她，態度也要好點。”
馮寬沖司機招招手然後叮囑她：“回去別替我道歉，我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不想理她們。”
“沒人會強迫你，不喜歡就算了。”
“她們哪有你好。”
“行了，快回去吧。”
###
陳琦回去的時候石墨青已經哭過了。
姜愛問：“馮寬呢？”
“被司機接走了。”
“那你怎麽去那麽久？”
“在外面呆了會兒。”
陳琦去了她住的房間從床底下抽出紙箱，思索著什麽時候她開始淪陷於這場愛情中，花劉遇的錢、住他的房子，霸占他的人。靠自己奮鬥得來的才踏實吧，考上一個好點的大學肯定比將就上一個強。
劉遇按住陳琦收拾的手。“你收拾什麽東西？”
“我把這些東西收好，不帶走。”
“你怎麽了？”
“我短暫的思考了一下人生，我是什麽人、我要成為什麽樣的人。”
“你們隨意，我不奉陪了，還有以後不要再來藝術樓找我，五樓上樓很累的。還有你，石墨青，你說的那些舞會啊、生日party我沒去過也沒有任何興趣去參加，我們的圈子就是不一樣的。我也不喜歡和你逛街，不喜歡和你對話，那些看似親密的樣子都是假的。你想和別人做朋友是你的事，我不想接受你那是我的事，哭也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別來找我。劉遇就在這裏，我向所有人保證，他可以和任何人做朋友。姜愛你也不需要站隊，你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
姜愛吃驚地說：“你怎麽……”
劉遇的眉毛都要糾結成一團了，“那我呢？”
“你啊，等我忙完一件事情後見面詳談。”
陳琦一邊收拾一邊沈寂，尤其是看到鞋櫃裏的一排女鞋，這要還到什麽時候啊？她開始明白為什麽小說裏的灰姑娘都不愛收禮物了，這亂糟糟的生活可以停止嗎？她記得自己以前有多討厭陳秀的活法，滿腦子都是有尊嚴、自愛地活下去，難倒她要變成自己最討厭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也許會想陳琦怎麽突然轉性了，對外她是一朵小白蓮，對誰都好，但是內心還是有自己的判斷的。她可以沈淪，但結果可能就淪為了霸道總裁的小嬌妻。嗯……好吧，其實是我想讓她在三觀正常的情況下有心機，人生是自己走出來的嘛。
☆、我們一起還
陳琦走出去的時候並沒有覺得輕松，一步錯步步錯，想要回頭但是欠下的債太多了，反正也不差這一件兩件了，慢慢還吧，人生還長著呢。
從劉遇家一路走回到店裏，問店裏的小工畢勝：“我媽呢？”
“早上就出去了。”
“這樣啊，店裏多虧你了。”
“沒事兒。”
臥室在陰面，所以沒有前面那麽熱，陳琦翹著二郎腿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先把陳秀哄回來。
“你在哪呢？”
“逛街呢。”
連說話的尾音都是往上翹的，陳琦也不想掃她的興，“早點回來吧，我有事和你說。”
“有話現在就說唄，晚上我還要給他慶生呢。”
陳琦逗弄她：“方便的話，我也可以去。”
陳秀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往身上比劃著，男人看到標簽上的價格眼睛往上挑了一下，“這件不適合你，太艷麗了。”
“是嗎？我覺得還行啊。”
陳琦聽到了知道男人不願意給陳秀花錢，“媽，你把電話給叔叔。”
陳秀拿著衣服左右轉了兩下，美滋滋地對他說：“我女兒要和你說兩句，快來接電話。”
男人不高興了，自顧自地往外面走，陳秀趕緊對電話那邊說：“行了，我先掛了，回去說。”也不知道哪根線搭錯了，這人也真是的，裙子沒買又發脾氣，陳秀對他有些不滿了。
陳秀跑過去拉住他，“怎麽了你，讓你接個電話就這樣。”
男人用力的甩開她的手，撣撣胳膊，眼神中透露出嫌惡，一把年紀還裝什麽少女，也不知道和多少個人睡過了，“你不是說你女兒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我想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陳秀嗤笑了一下，“時機還沒成熟呢？非得我懷了你的孩子才成熟？有機會兩家的孩子得見一下了，讓她們熟悉熟悉。”
“我們家寶寶獨寵慣了，你要是想結婚就不能帶個那麽大的女兒。”
“你說什麽呢，你家的是寶寶，我的也是寶寶，不能把我家崽扔掉。”
“那你就別想結婚了，最近工作都要煩死了，還要陪你逛街，我回去了！”
男人說翻臉就翻臉，這麽多年陳秀也約莫知道什麽意思了，玩膩了不認人酸臉子唄。“你要是這麽說就沒意思了，玩膩了，打無賴？哼，告訴你，沒有那麽便宜的事。”
“隨便你怎麽想！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原形畢露了吧。”
“你說的是人話嗎？”
“是！”男人使勁地把她推到一邊。
陳秀穿著高跟鞋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下來，氣鼓鼓地看著男人夾包走了，現在再看這個男的，越看他越像一只灰老鼠，被他碰過的肌膚都起著排斥反應。
###
陳琦聽到高跟鞋的聲音知道她回來了，聽這頻率，陳秀應該是受挫了。
陳秀把人造革做的包扔在床上，高跟鞋脫下來看它們不順眼，一腳狠狠地踢過去，飛出去一只，另一只鞋踢落空了，又補了一腳。
“說吧，有什麽事非讓人家說？你都把人給我氣走了！”
“留不住人就別在我身上撒氣，我就是想和你談談。”
“談什麽談，有什麽好談的！管好自己得了，別子天天地盯著我，我是你媽，不是你的犯人！你沒資格管我！”陳秀抽出兩張化妝棉，把盒子扔在桌子上啪的一聲，使勁地按著卸妝水，卸妝水沒剩多少了，呲呲呲地往外呲水。
“別弄多了。”
“我在外面受氣，回家弄個卸妝水你還要管我，要不要過了！”陳秀把化妝水撇出了老遠，砸到玻璃上咣當一聲。
“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說。”
陳琦去廚房洗菜，陳秀聽到水聲也覺得心煩，“水費不是錢啊！別一天做那些沒用的！”
今天她心情不好，不和她一般見識，陳琦在心裏如是說著，把水龍頭關上調整好呼吸。
“賠錢貨，天天就知道拖我後腿，也不知道上輩子欠你什麽了，當牛做馬地給你還債……”陳秀越想越氣順嘴開始亂謅。
等她說完了，陳琦從化妝盒裏挑出淡藍色的指甲油，“我要是你，可不敢這麽理直氣壯的，你自己搭了多少錢在他身上你不知道嗎，他連件衣服都不舍得給你買，人家想沒想中你還兩說呢，可悲！還有，別當著我的面罵我，我不想聽。”
“不想聽也給我受著！”
“你有什麽啊對我大喊大叫的，覺得我麻煩你大可以拋棄我看看，看誰過得更慘。”
陳秀安靜了，拿出手機開始用力按屏幕，也不去看陳琦。
過了一個鐘頭陳琦看到她安靜的樣子有些心軟了，她本來是想要好好和她商量的，幹巴巴地說了句：“你晚上要吃什麽？”
陳秀知道陳琦給她臺階下，就順桿爬下來了。“隨便弄弄吧，去給我弄只豬蹄，再買瓶啤酒。”
陳琦從她的包裏翻出一張一百塊，低頭換鞋的時候說：“知道錯了就找機會和我說對不起。”
陳琦去熟食店買了一只豬蹄，吃到好吃的，陳秀又開心的開始嘚瑟了。
“她說把你送走才和我結婚，我沒答應。”
“奧。”
“我會把送他的禮物要回來，就是扔了也不便宜他，怪不得能離婚呢，人渣！”
“就當讚助了，不要再聯系他了，萬一人家哄你一下你又上當了呢，好好過日子，找一個靠譜的人，別想一口吃成胖子，沒那個好事等你。”
“知道了，一天就知道說我。”
###
周日，陳琦先去攝影棚報到。
帶陳琦的攝影師王奇對她說：“你的外貌還是很有優勢的，我可以幫你找公司給你做包裝，錢的事少不了你的。”
“吶……我們合作也算有一段時間了，王哥你對我很照顧，我很感激。但是夢想和為了活下去不一樣，我想做律師，模特或者別的我沒法堅持下去，王哥也可以現在就去找合適的人接替我，我一句話都不會抱怨，王哥你也要看前途的，我理解。”
“行，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勉強你，年紀不大後悔了都可以來找我，畢竟你以後可能不做模特了，我就多帶帶新人，這你都能理解。”
陳琦微笑著說理解，從攝影棚出來一陣唏噓，有舍不一定有得，舍棄了就堅持下去。
###
劉遇參加完王勝男的婚禮就趕緊回家，婚禮現場也沒多少人，她的同事加上他，一共才十個人，連個閨蜜也沒有，簡簡單單的，婚就算結了。
劉遇把透了汗的正裝脫下去換上睡衣，捏捏陳琦的小耳朵，“為什麽突然收拾東西了？想和我算清楚？”
“也不算很突然，這段時間過得很混亂，不知道你會不會明白，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很心煩。我連自己都討厭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把你的好當理所當然了。花你的錢我會補上的，這是我上午的工資，你都拿去吧。”
“利息呢？要不要把利息也給我？”
“你是想按銀行的利息算，還是按外面的小額貸款算？”
劉遇把玩著信封，面上已經露出不快，“馮寬對你說什麽了吧，出去一趟整個人都變了，還我錢你是不是還要從他那兒借？那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不需要你還。”
陳琦看向窗外，“其實在裝聾作啞和還錢之間我猶豫了半天，我一個人想了好久才決定這麽做的，和你之間也沒有一定，我的手確實短了些，現在回到起點還不晚，算是給自己一次機會吧。”
“那就用我的工資還吧，反正我以後賺錢都給你花，就用那筆錢還給那個叫劉遇的人。我還要打算去外面找兼職了，幫我以後的妻子還債，這是我們共同的債務。”
“你不用這樣的，找什麽兼職。”
“我看有必要，錢我們兩個一起還給劉遇吧，我會和他談一下，債務就按揭吧，給我留點零花錢就行。”
“你怎麽這樣啊…”
“我不僅喜歡你，還想和你永遠在一起，真的，我在內心發過誓如果我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我會十倍地對她好。我申請都已經做好了，我決定去高三，明年考A大，你最喜歡的法律專業也在那所大學，開心嗎？以後我們可以視頻聊天，晚上回去一樣給你講題。”
“什麽時候的事？”
“在我重新審視你的時候，我也想過你有什麽好的，這世界上也許會有一個很像你的人或者比你更優秀、更漂亮，但是想來想去你就只有一個，拋開榮譽其實我也是凡人一個，以後就是一個醫院裏的醫生，每□□九晚五的還可能加班，一輩子也賺不了什麽大錢，我們兩個可能平平淡淡地過一生。我也不打算繼承我爸的那些東西，他可以挑一個他愛的女人結婚，培養一個繼承人。所以從來沒有你配不上我，不要不自信、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懷疑，你就是對的那個人。”
“債可能要還好久的……”
劉遇寵溺地說：“我都不怕你還擔心什麽，我算了一下，以後一個月還一千，五年也就還清了，這個錢你拿回去加雞腿，目前你就好好學習吧，以後賺了錢你付百分之十的利息好了，晚上我給你補課，爭取期中考全班第一。”
☆、風波
聽了劉遇的話，陳琦沈默住了，食指輕輕地摳弄著大拇指上的月牙。
劉遇走到她身邊摟過她，“想不通就抱抱我吧。”
陳琦摟著她的腰，雙臂慢慢收緊，認真地聞著身上的味道，“如果你沒有那麽好，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擁有你。”
“我沒那麽好，我就厚臉皮地跟著你了。”
“好乖哦~摸摸背。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對別人說，小心打臉。”→_→
“我對你可是忠心耿耿的，和外面那些野花不一樣。”
小蠢趴在廚房門口，擡起眼皮了了一眼吧嗒又合上了，虐狗的東西不能看，哼唧唧地又來了一覺。
###
陳琦走後，劉遇在搖椅上找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就剩一個人了讓他有點瘆得慌，召喚他的傻狗：“小蠢蛋，快過來！”
小蠢支起身子搖晃著尾巴一顛一顛地走過去，主人終於寵幸他了，嘿嘿。黑色的鼻子嗅了嗅，就是這個味兒~腿一蹬就爬上去了，躺在劉遇旁邊，搖椅的重心往後移了下，劉遇都要躺平了。
劉遇忍不住求證，還是給馮寬打電話了，“馮寬，你到底和她說什麽了？”
馮寬手指正繞著小乖的尾巴，“沒事我就掛了。”懶得管解釋什麽，采取了冷暴力不合作的策略。
“你和她到底說了什麽？”
“說我該說的。”
馮寬利落地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一邊，在這個遍地都是有錢人的世界，(畢竟他在這虛幻的言情世界，讓我們為他掬一把淚。)要贏也很難啊。
馮寬聽到門鈴聲從視頻裏看到是老師來了，推開門熱情地說：“老師，你來了。”跟剛才相比完全是兩副面孔。
“我昨天晚上批了一下你做的題，很意外，你的底子很好。多練習一下完全可以打高分。這些經典例題是我昨天特意翻出來的，沒想到你這麽快會用到，你收好。”
“謝謝老師。”
###
“馮寬！你怎麽會做？”
馮寬把習題冊給陳琦，“這世界上又不是劉遇一個好學生了。”
“怎麽了？你的臉怎麽變成醬油色了？”
“原因你還不知道嗎？他說跳高三你就信啊，現在怎麽還沒有動靜，三天嘍。”
陳琦一筆一劃地寫著大題，“你的頭是開過光了嗎？怎麽這麽厲害？竟然作對了。”
“寫你的得了。”
不大一會兒，馮寬悄悄地對陳琦說：“喬蔓都回頭往這看兩次了，還裝回頭找書，小學生都不用這招了。”
“她愛看就看唄，她看兩眼也不會少什麽，我的肉肉還是這麽多。”嘻嘻。
“沒那麽簡單，說不定會在廁所堵你之類的，她現在可是石墨青的忠犬。”
“校園劇看多了吧你，用不用再找人把我扁一頓。”
“誰知道了。”
###
校長室，“你們兩個人，一個是第一，一個是第二，都要跳級，約好的？”
“是！”“不是。”
“跳級都要經過測試的，期中和高三一起考，在高三裏面你們排到年級前十就可以跳級，你們能做到嗎？”
“能。”
石墨青跟在劉遇身後出來。
“我去高三你也要去高三，好巧啊。”
“有些事情就是這麽巧，要不怎麽說是緣分呢，看來我們要接著做同桌了。”
“還是算了吧。”
姜愛跑過來，拉著石墨青說：“怎麽樣？還順利嗎？”
“還要考完之後才知道順不順利。”
姜愛扯著石墨青和劉遇並排走，劉遇停下來往後撤了兩步，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你去哪啊？”
劉遇沒有回答她，晦氣地想：怎麽哪都能碰到石墨青。
###
中午，陳琦坐公交車回家，正好是放學點，汽車上又擠又悶，這個時候就需要一碗冰鎮冷面，還好她早上就泡上了。
好不容易擠下去了，發扇子的人馬上湊過來遞給她一把塑料扇。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婦科醫院競爭也這麽激烈了，夏天送扇子，冬天送暖貼，不冷不熱送鏡子，無一例外的要印上廣告。陳琦接過一把，擋在了頭上。
猛地有人從背後拍了她一把。
陳琦回頭，有些意外，“江冰？！”
“是我。”說完和站在身邊的同事說：“這是我初中同學，漂亮吧。”
“你怎麽穿著套裝？”
“我現在工作了，客服，給人家接接電話。”
“你還沒到工作年紀吧。”
“我現在是未成年工，我媽給我安排的，反正我也不愛學習。你要回去休息吧，改天請你吃飯，到時候再聯系，快走吧。”
工作人的午休也很寶貴吧，陳琦徑直走著自己的路，往事就像過電影一樣，腦子裏裝的都是江冰。
跑回去追上她，臉上漫出了紅暈，也許是命運，讓她一眼就發現江冰了。
路口搭著棚子，有人在裏面賣冰淇淋。
“我請你吃一個冰淇淋，菠蘿味兒的行嗎？”
江冰狐疑地看著微喘的少女，找她就為了請她吃冰淇淋？
“好好讀書吧。”心急地加上了一句：“等你工作夠了也可以回來讀書，永遠都不晚。”
江冰哈哈笑了兩聲，原來是勸她讀書啊，“我就不是讀書的料，改天見吧。”江冰拿著冰淇淋追上了同事，雖然穿了高跟鞋還是健步如飛。
如果不說那一句，她也許會後悔一輩子，陳琦回身輕松地走自己的路了。
###
陳琦扇著扇子回到發廊，感覺還是空調好啊，涼快極了。
沒找到陳秀，問正在給學生剪頭發的畢勝：“我媽呢？”
“她九點多就出去了。”
“沒說去哪兒嗎？”
畢勝扁扁嘴說：“沒有。”
陳琦給陳秀打電話，回答的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忙，請稍後再撥。陳琦坐在後面的小床上不說話，心裏犯嘀咕，不會是又去找他了吧。
陳琦把手機靜音關掉，從冰箱裏取出洗過的黃瓜開始切條，把香菜再切碎，剛要剝雞蛋，那邊的鈴聲就響了。
“餵？陳琦嗎？”
“我是。”
“你媽媽做完筆錄現在在這裏……等著，今天上午發生了一點事情導致她的手機壞了，沒有辦法親自打給你。她說你是她女兒，你中午要回家吃飯怕她不在讓你擔心，讓我們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沒有什麽大事，不要擔心，下午就能回去了。”
“請問她在哪個警察局？可以讓她說兩句嗎？”在這一刻，陳琦還覺得對方可能是個騙子。
“我們是C市關寧警察局。我們有讓她親自講，但她說什麽都不同意，我們也沒有辦法。”
反正警局在那也不是假的，先去看看也行。“請問具體是因為什麽事情？”
“感情糾紛。”
警察說得很含蓄，陳琦猜她不會是因為要東西和男人打起來了吧，沒想到陳秀又折騰出新花樣了。
陳琦從櫃子裏翻出來一件黑色防曬服，也不知道她人怎麽樣了，只是覺得陳秀可真會惹事。東西不要也行，但願是假的吧。
陳琦到警局的時候，一個有些發福的女人哭天喊地在那兒的抹淚，周圍的人怎麽勸也沒用。讓陳琦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那個吃軟飯的和那個死不要臉的。
陳琦問大廳裏的值班民警，“請問陳秀在哪裏？”
“你是她什麽人？”
“我是她女兒。”
“你就是她女兒！你媽孩子都這麽大了還出來搞破鞋。”女人撲上來拉扯陳琦。
警察趕緊把兩個人拉開，把陳琦帶到辦公室，母女兩個人見面了。
陳琦這才明白了，原來陳秀是被捉奸了。心臟一陣狂跳，許是氣急了。
陳秀白色的衣服上都沾了土，黑一道白一道的，瞪著倆眼睛說：“咱們倆呆一會兒再出去。”
風情的臉變了形狀，額頭都腫了起來，脖子被人抓得通紅，袖子都比以前肥了。
陳琦把防曬服給她，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
警察勸外面的女人不要堵著了，打人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不是說不聯系了嗎。”
陳琦看著鼻青臉腫的陳秀，無奈又悲涼地說：“除了有夫之婦就找不到別人嗎？怎麽就這麽不爭氣，又和他攪和到一起了。”
陳秀委屈地大哭，“他說他離婚了，我就信了。崽崽，你要相信我啊，你要是不站在我這邊我就沒法活了。”
陳琦冷著她，這次也算給她個教訓了。和老師請了假，等到下午一兩點才帶著陳秀從警局裏出來。
回到發廊，陳琦拿出醫藥箱，用小鑷子夾著酒精棉在她的嘴角上點了一下，陳秀疼的“嘶~”的叫出來，扯到傷口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被人打巴掌了？”
“嗯！”
“說實話，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結婚了？”
“真不知道……”
“那個女人在外面可說他丈夫的卡裏少了一萬多，全都給你這個狐貍精了。”
“我就收了一個包，真沒了！我在他身上搭的可不止一個包！本還沒收回來呢。”陳秀還伸出三根手指發誓。
她的腦子呢？腦子是用來思考的嗎？也不打算給她上藥了。“拿上你的包，跟我走一趟。”
“去哪？”
“去醫院開個證明，然後要賠償。不是還有聊天記錄嗎，都準備好了，不能白讓人撕了。”
走前陳琦想給她梳梳頭發，握起來發現陳秀的發量明顯少了三分之一。
“就她一個人打的你啊？”
“沒有，他們一圈人把我從床上拽下去的。”
陳琦可憐她卻又不知該如何可憐，真的是不想接下去了。
☆、不問了
陳琦給陳秀找了一條白色紗巾纏到頭上，把掉了一個鏡片的墨鏡重新搥回去架在她的鼻梁上，也許是變成豬頭了，眼鏡腿有些夾臉，陳秀疼地不願意帶。
“知道疼了吧，下次還敢不敢了？！”
陳秀蔫吧吧地說：“不敢了。”曾經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後悔，還不忘對陳琦說：“你得幫我找那個老女人評理。”
“先拿著診斷報告再說吧。”
想到網上那些經典抓小三的視頻，問她：“你不會還讓人拍了視頻吧？”
“她沖進來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啊，到後來我只能跪著了。她就用她的鞋打我，還好她剛生完孩子沒穿高跟鞋，要不然我都得被打成篩子。那麽緊急的時刻還管什麽拍不拍視頻了。”
“她剛生完孩子？！”陳琦嘭地把包扔在地上，氣得鼻子都在冒火。
陳秀瑟縮了一下，“我被打的時候才知道，我連他沒離婚也是在那時候知道的，盜亦有道，我才不會破壞別人家庭。”
“你還會用成語，我和你怎麽說的，你又是怎麽保證的，非要和那個人渣混在一起！還要不要做人了？視頻傳出去了怎麽辦！”
“沖我喊什麽啊！我要是知道能和他在一起嗎！”
“手機卡拿出來給我！”
“不給！”
畢勝在前廳的沙發上探頭探腦的也沒好意思開口勸，估摸著也不是什麽好事，就當沒聽見吧。
“你一個手機卡還有秘密嗎？快拿出來，我現在能不能給他打通還不一定呢！”
陳秀想起來自己兜裏的手機已經被摔碎了，只剩下卡能用了，不情願地把卡扔給陳琦，自己趕忙踩著床去翻上面的櫃子找以前的手機，沒有手機怎麽能行呢。
陳琦把卡插到自己的手機裏，死命地按著撥號鍵，電話那頭就是不接聽。
“行了，人是聯系不到了。帶你去醫院吧。”
“把卡給我。”
陳琦看了一眼她，就沒看見比陳秀心還大的，讓她得到教訓得等到下輩子的下輩子。
###
陳琦還真是誤會那個男人了，不是他不想接，是他都不一定有命接。
董慧芳看著來電顯示，嘖的一聲把泡了半天的熱茶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哇~劉遇你怎麽還用小孩子的東西。”
陳琦給他們準備的是客人用的碗筷，一套下來也沒什麽差錯，可是馮寬和劉遇的就不一樣了。劉遇用的是小孩子用的，馮寬用的是一個海碗，上面還歪歪扭扭的寫著他的名字。
“因為他總是不好好吃飯，所以買小孩子用的給他。”陳琦才不想告訴她她其實很想做媽媽，很想有一個家，她把寵愛分給了劉遇一部分。
陳琦用劉遇的小勺子給他挖了一口飯，“不要一直吃肉，要吃米飯。”
“不要~你去管馮寬吧。”
姜愛含著筷子樂呵呵地對馮寬說：“馮寬才不像你呢，是吧？”
“什麽是吧？陳琦再給我添點飯，不夠吃。”
“我去給你盛。”
馮寬把手縮回來，“我就要陳琦幫我。”
姜愛把手收回去，心裏不是滋味。
自從她和陳琦疏遠之後，馮寬已經不把她當回事了，連碰他一下都不行。
“給我吧，你都懶到家了，電飯煲就在你後面自己就去盛唄。”
石墨青用羨慕的語氣說：“你們的關系可真好，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友誼也可以像你和馮寬一樣。”
馮寬被惡心住了，“你呀，成不了。”馮寬賭氣把筷子撂在碗上，“最起碼我就沒法和你成為朋友，永遠也成不了。”
“馮寬你吃撐了吧！”
馮寬的倔勁上來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陳琦呵斥他不想讓他這麽直白，這樣做人他會吃虧的。
“你讓他說吧，把心裏話說出來，我想知道他因為什麽針對我。”石墨青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姜愛起身摟住石墨青的身子，拍拍她的唄，“馮寬有時候就是抽風，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喲~誰跟誰不一般見識啊，我就是看不上她石墨青，她影響我食欲了。”
劉遇聽不下去了，“你一個男生和一個小女生過不去，你好意思嗎？”
“男女都平等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她最好看不上我，我也懶得應付她。”
陳琦拉起他的胳膊要把他關進小黑屋，馮寬今天真的是太蠢了。
馮寬把胳膊抽出來，“以後我都不會來了，不用拉著我！”
馮寬發瘋一樣收拾著東西，墻上的畫，他的畫稿、洗漱用品甚至是床單都收走。
“你瘋了？”陳琦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
最後馮寬連貓糧都收拾走了，所有人都沒心情吃飯了，姜愛勸著石墨青，陳琦跟著馮寬，劉遇坐著想跟誰好。
###
馮寬在樓下打電話叫司機過來。
“你怎麽了，說話啊？！”
馮寬把頭扭過去不看她。
陳琦不勉強他，從箱子上面拿走貓糧和床單枕套。
馮寬忍不住了，自己像頭蠻牛一樣往前走，陳琦都快跟不上他了。
許久，陳琦在後面說：“都多大了，還想讓我哄你嗎？給你買糖，去嗎？”
馮寬心軟了，轉過來說：“你是誰？你是陳琦，和她虛情假意有意思嗎？你不是對未來有規劃嗎？你不是要做律師嗎？和劉遇在一起也是，你寵他、喜歡他可以！但不是讓你天天和這個鬥、和那個鬥的！”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馮寬把箱子扔在地上，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沈沈地說：“非要我說實話給你聽嗎？你想讓她看著你和劉遇甜蜜，你想氣她，用這招你不嘔的慌嗎？學習、跳舞、考大學、找一個愛你愛到骨子裏的人結婚就這麽簡單。不是要你做洗衣婆，也不是讓你和別人過招，就單純地去你向往的生活。我心疼你啊，家庭我們沒得挑，未來我們可以自己走。當初是你告訴我精彩的活下去，現在你被局限住了，圍著他和他的追求者，如果沒有他，你現在在做什麽？告訴我！”
“我在學習、照顧著理發店、躲在理發店看我喜歡的小說、和你一起畫畫……石墨青關我什麽事啊，他們有什麽□□就去有好了，有了你我也不需要浪費友情在別人身上，他們都不值得，只是三年而已。”
“還有呢？你現在住他的家、收他的東西、花他的錢，你是那個家的女主人嗎？你和他的事情他們家裏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他們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如果你想回到最本真的樣子，我借錢給你，你以後慢慢還，或者說給我做助手免債。”雖然中二，但馮寬說得極認真，他想要陳琦永遠高傲的，永遠都不受制於人，最重要的是悄無聲息地動搖她，他可沒有承認要祝福她和劉遇。
以前陳琦對誰都是淡淡的，現在她笑起來了，就是不真實，空空蕩蕩的肉身沒有靈魂。他能理解她的焦慮、抑郁、不安，陳琦可以沒有錢，但是不能沒有純粹的感情，他越是為了她，她就會聽得更多，現在還沒有到二選一的時候。
司機給馮寬打電話，找不到他人了。
“你在行星大廈等我，我去那找你。”
馮寬把貓糧什麽的摞在箱子上，帶著陳琦過馬路，去對面行星大廈底下的咖啡館坐一會兒。
“麻煩兩杯冰檸檬水。”
“好的，請稍等。”
“你回去好好想清楚要不要和他算清楚，到時候聯系我。”
“我動了劉遇的錢，你不喜歡怎麽不早說？或者說要我欠你一屁股債。沒想到輪到你等我迷途知返了，就這麽直白地被說出來了，哈哈。”
陳琦神色淡然，好像沒有事情發生。“我最近確實把一部分希望寄托在劉遇身上，想擺脫這種生活，陳秀也懶得管了。現在不會了，我要守好自己的小家再去找他。另外，我感覺姜愛好像喜歡你，你自己好好把握。”
“我才不會看上她！”
“你這麽說就過分了，每個人都有選擇權，他們想和誰親近就和誰親近，她喜歡你沒有錯。你就算再不喜歡她，態度也要好點。”
馮寬沖司機招招手然後叮囑她：“回去別替我道歉，我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不想理她們。”
“沒人會強迫你，不喜歡就算了。”
“她們哪有你好。”
“行了，快回去吧。”
###
陳琦回去的時候石墨青已經哭過了。
姜愛問：“馮寬呢？”
“被司機接走了。”
“那你怎麽去那麽久？”
“在外面呆了會兒。”
陳琦去了她住的房間從床底下抽出紙箱，思索著什麽時候她開始淪陷於這場愛情中，花劉遇的錢、住他的房子，霸占他的人。靠自己奮鬥得來的才踏實吧，考上一個好點的大學肯定比將就上一個強。
劉遇按住陳琦收拾的手。“你收拾什麽東西？”
“我把這些東西收好，不帶走。”
“你怎麽了？”
“我短暫的思考了一下人生，我是什麽人、我要成為什麽樣的人。”
“你們隨意，我不奉陪了，還有以後不要再來藝術樓找我，五樓上樓很累的。還有你，石墨青，你說的那些舞會啊、生日party我沒去過也沒有任何興趣去參加，我們的圈子就是不一樣的。我也不喜歡和你逛街，不喜歡和你對話，那些看似親密的樣子都是假的。你想和別人做朋友是你的事，我不想接受你那是我的事，哭也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別來找我。劉遇就在這裏，我向所有人保證，他可以和任何人做朋友。姜愛你也不需要站隊，你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
姜愛吃驚地說：“你怎麽……”
劉遇的眉毛都要糾結成一團了，“那我呢？”
“你啊，等我忙完一件事情後見面詳談。”
陳琦一邊收拾一邊沈寂，尤其是看到鞋櫃裏的一排女鞋，這要還到什麽時候啊？她開始明白為什麽小說裏的灰姑娘都不愛收禮物了，這亂糟糟的生活可以停止嗎？她記得自己以前有多討厭陳秀的活法，滿腦子都是有尊嚴、自愛地活下去，難倒她要變成自己最討厭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也許會想陳琦怎麽突然轉性了，對外她是一朵小白蓮，對誰都好，但是內心還是有自己的判斷的。她可以沈淪，但結果可能就淪為了霸道總裁的小嬌妻。嗯……好吧，其實是我想讓她在三觀正常的情況下有心機，人生是自己走出來的嘛。
☆、我們一起還
陳琦走出去的時候並沒有覺得輕松，一步錯步步錯，想要回頭但是欠下的債太多了，反正也不差這一件兩件了，慢慢還吧，人生還長著呢。
從劉遇家一路走回到店裏，問店裏的小工畢勝：“我媽呢？”
“早上就出去了。”
“這樣啊，店裏多虧你了。”
“沒事兒。”
臥室在陰面，所以沒有前面那麽熱，陳琦翹著二郎腿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先把陳秀哄回來。
“你在哪呢？”
“逛街呢。”
連說話的尾音都是往上翹的，陳琦也不想掃她的興，“早點回來吧，我有事和你說。”
“有話現在就說唄，晚上我還要給他慶生呢。”
陳琦逗弄她：“方便的話，我也可以去。”
陳秀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往身上比劃著，男人看到標簽上的價格眼睛往上挑了一下，“這件不適合你，太艷麗了。”
“是嗎？我覺得還行啊。”
陳琦聽到了知道男人不願意給陳秀花錢，“媽，你把電話給叔叔。”
陳秀拿著衣服左右轉了兩下，美滋滋地對他說：“我女兒要和你說兩句，快來接電話。”
男人不高興了，自顧自地往外面走，陳秀趕緊對電話那邊說：“行了，我先掛了，回去說。”也不知道哪根線搭錯了，這人也真是的，裙子沒買又發脾氣，陳秀對他有些不滿了。
陳秀跑過去拉住他，“怎麽了你，讓你接個電話就這樣。”
男人用力的甩開她的手，撣撣胳膊，眼神中透露出嫌惡，一把年紀還裝什麽少女，也不知道和多少個人睡過了，“你不是說你女兒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我想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陳秀嗤笑了一下，“時機還沒成熟呢？非得我懷了你的孩子才成熟？有機會兩家的孩子得見一下了，讓她們熟悉熟悉。”
“我們家寶寶獨寵慣了，你要是想結婚就不能帶個那麽大的女兒。”
“你說什麽呢，你家的是寶寶，我的也是寶寶，不能把我家崽扔掉。”
“那你就別想結婚了，最近工作都要煩死了，還要陪你逛街，我回去了！”
男人說翻臉就翻臉，這麽多年陳秀也約莫知道什麽意思了，玩膩了不認人酸臉子唄。“你要是這麽說就沒意思了，玩膩了，打無賴？哼，告訴你，沒有那麽便宜的事。”
“隨便你怎麽想！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原形畢露了吧。”
“你說的是人話嗎？”
“是！”男人使勁地把她推到一邊。
陳秀穿著高跟鞋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下來，氣鼓鼓地看著男人夾包走了，現在再看這個男的，越看他越像一只灰老鼠，被他碰過的肌膚都起著排斥反應。
###
陳琦聽到高跟鞋的聲音知道她回來了，聽這頻率，陳秀應該是受挫了。
陳秀把人造革做的包扔在床上，高跟鞋脫下來看它們不順眼，一腳狠狠地踢過去，飛出去一只，另一只鞋踢落空了，又補了一腳。
“說吧，有什麽事非讓人家說？你都把人給我氣走了！”
“留不住人就別在我身上撒氣，我就是想和你談談。”
“談什麽談，有什麽好談的！管好自己得了，別子天天地盯著我，我是你媽，不是你的犯人！你沒資格管我！”陳秀抽出兩張化妝棉，把盒子扔在桌子上啪的一聲，使勁地按著卸妝水，卸妝水沒剩多少了，呲呲呲地往外呲水。
“別弄多了。”
“我在外面受氣，回家弄個卸妝水你還要管我，要不要過了！”陳秀把化妝水撇出了老遠，砸到玻璃上咣當一聲。
“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說。”
陳琦去廚房洗菜，陳秀聽到水聲也覺得心煩，“水費不是錢啊！別一天做那些沒用的！”
今天她心情不好，不和她一般見識，陳琦在心裏如是說著，把水龍頭關上調整好呼吸。
“賠錢貨，天天就知道拖我後腿，也不知道上輩子欠你什麽了，當牛做馬地給你還債……”陳秀越想越氣順嘴開始亂謅。
等她說完了，陳琦從化妝盒裏挑出淡藍色的指甲油，“我要是你，可不敢這麽理直氣壯的，你自己搭了多少錢在他身上你不知道嗎，他連件衣服都不舍得給你買，人家想沒想中你還兩說呢，可悲！還有，別當著我的面罵我，我不想聽。”
“不想聽也給我受著！”
“你有什麽啊對我大喊大叫的，覺得我麻煩你大可以拋棄我看看，看誰過得更慘。”
陳秀安靜了，拿出手機開始用力按屏幕，也不去看陳琦。
過了一個鐘頭陳琦看到她安靜的樣子有些心軟了，她本來是想要好好和她商量的，幹巴巴地說了句：“你晚上要吃什麽？”
陳秀知道陳琦給她臺階下，就順桿爬下來了。“隨便弄弄吧，去給我弄只豬蹄，再買瓶啤酒。”
陳琦從她的包裏翻出一張一百塊，低頭換鞋的時候說：“知道錯了就找機會和我說對不起。”
陳琦去熟食店買了一只豬蹄，吃到好吃的，陳秀又開心的開始嘚瑟了。
“她說把你送走才和我結婚，我沒答應。”
“奧。”
“我會把送他的禮物要回來，就是扔了也不便宜他，怪不得能離婚呢，人渣！”
“就當讚助了，不要再聯系他了，萬一人家哄你一下你又上當了呢，好好過日子，找一個靠譜的人，別想一口吃成胖子，沒那個好事等你。”
“知道了，一天就知道說我。”
###
周日，陳琦先去攝影棚報到。
帶陳琦的攝影師王奇對她說：“你的外貌還是很有優勢的，我可以幫你找公司給你做包裝，錢的事少不了你的。”
“吶……我們合作也算有一段時間了，王哥你對我很照顧，我很感激。但是夢想和為了活下去不一樣，我想做律師，模特或者別的我沒法堅持下去，王哥也可以現在就去找合適的人接替我，我一句話都不會抱怨，王哥你也要看前途的，我理解。”
“行，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勉強你，年紀不大後悔了都可以來找我，畢竟你以後可能不做模特了，我就多帶帶新人，這你都能理解。”
陳琦微笑著說理解，從攝影棚出來一陣唏噓，有舍不一定有得，舍棄了就堅持下去。
###
劉遇參加完王勝男的婚禮就趕緊回家，婚禮現場也沒多少人，她的同事加上他，一共才十個人，連個閨蜜也沒有，簡簡單單的，婚就算結了。
劉遇把透了汗的正裝脫下去換上睡衣，捏捏陳琦的小耳朵，“為什麽突然收拾東西了？想和我算清楚？”
“也不算很突然，這段時間過得很混亂，不知道你會不會明白，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很心煩。我連自己都討厭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把你的好當理所當然了。花你的錢我會補上的，這是我上午的工資，你都拿去吧。”
“利息呢？要不要把利息也給我？”
“你是想按銀行的利息算，還是按外面的小額貸款算？”
劉遇把玩著信封，面上已經露出不快，“馮寬對你說什麽了吧，出去一趟整個人都變了，還我錢你是不是還要從他那兒借？那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不需要你還。”
陳琦看向窗外，“其實在裝聾作啞和還錢之間我猶豫了半天，我一個人想了好久才決定這麽做的，和你之間也沒有一定，我的手確實短了些，現在回到起點還不晚，算是給自己一次機會吧。”
“那就用我的工資還吧，反正我以後賺錢都給你花，就用那筆錢還給那個叫劉遇的人。我還要打算去外面找兼職了，幫我以後的妻子還債，這是我們共同的債務。”
“你不用這樣的，找什麽兼職。”
“我看有必要，錢我們兩個一起還給劉遇吧，我會和他談一下，債務就按揭吧，給我留點零花錢就行。”
“你怎麽這樣啊…”
“我不僅喜歡你，還想和你永遠在一起，真的，我在內心發過誓如果我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我會十倍地對她好。我申請都已經做好了，我決定去高三，明年考A大，你最喜歡的法律專業也在那所大學，開心嗎？以後我們可以視頻聊天，晚上回去一樣給你講題。”
“什麽時候的事？”
“在我重新審視你的時候，我也想過你有什麽好的，這世界上也許會有一個很像你的人或者比你更優秀、更漂亮，但是想來想去你就只有一個，拋開榮譽其實我也是凡人一個，以後就是一個醫院裏的醫生，每□□九晚五的還可能加班，一輩子也賺不了什麽大錢，我們兩個可能平平淡淡地過一生。我也不打算繼承我爸的那些東西，他可以挑一個他愛的女人結婚，培養一個繼承人。所以從來沒有你配不上我，不要不自信、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懷疑，你就是對的那個人。”
“債可能要還好久的……”
劉遇寵溺地說：“我都不怕你還擔心什麽，我算了一下，以後一個月還一千，五年也就還清了，這個錢你拿回去加雞腿，目前你就好好學習吧，以後賺了錢你付百分之十的利息好了，晚上我給你補課，爭取期中考全班第一。”
☆、風波
聽了劉遇的話，陳琦沈默住了，食指輕輕地摳弄著大拇指上的月牙。
劉遇走到她身邊摟過她，“想不通就抱抱我吧。”
陳琦摟著她的腰，雙臂慢慢收緊，認真地聞著身上的味道，“如果你沒有那麽好，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擁有你。”
“我沒那麽好，我就厚臉皮地跟著你了。”
“好乖哦~摸摸背。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對別人說，小心打臉。”→_→
“我對你可是忠心耿耿的，和外面那些野花不一樣。”
小蠢趴在廚房門口，擡起眼皮了了一眼吧嗒又合上了，虐狗的東西不能看，哼唧唧地又來了一覺。
###
陳琦走後，劉遇在搖椅上找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就剩一個人了讓他有點瘆得慌，召喚他的傻狗：“小蠢蛋，快過來！”
小蠢支起身子搖晃著尾巴一顛一顛地走過去，主人終於寵幸他了，嘿嘿。黑色的鼻子嗅了嗅，就是這個味兒~腿一蹬就爬上去了，躺在劉遇旁邊，搖椅的重心往後移了下，劉遇都要躺平了。
劉遇忍不住求證，還是給馮寬打電話了，“馮寬，你到底和她說什麽了？”
馮寬手指正繞著小乖的尾巴，“沒事我就掛了。”懶得管解釋什麽，采取了冷暴力不合作的策略。
“你和她到底說了什麽？”
“說我該說的。”
馮寬利落地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一邊，在這個遍地都是有錢人的世界，(畢竟他在這虛幻的言情世界，讓我們為他掬一把淚。)要贏也很難啊。
馮寬聽到門鈴聲從視頻裏看到是老師來了，推開門熱情地說：“老師，你來了。”跟剛才相比完全是兩副面孔。
“我昨天晚上批了一下你做的題，很意外，你的底子很好。多練習一下完全可以打高分。這些經典例題是我昨天特意翻出來的，沒想到你這麽快會用到，你收好。”
“謝謝老師。”
###
“馮寬！你怎麽會做？”
馮寬把習題冊給陳琦，“這世界上又不是劉遇一個好學生了。”
“怎麽了？你的臉怎麽變成醬油色了？”
“原因你還不知道嗎？他說跳高三你就信啊，現在怎麽還沒有動靜，三天嘍。”
陳琦一筆一劃地寫著大題，“你的頭是開過光了嗎？怎麽這麽厲害？竟然作對了。”
“寫你的得了。”
不大一會兒，馮寬悄悄地對陳琦說：“喬蔓都回頭往這看兩次了，還裝回頭找書，小學生都不用這招了。”
“她愛看就看唄，她看兩眼也不會少什麽，我的肉肉還是這麽多。”嘻嘻。
“沒那麽簡單，說不定會在廁所堵你之類的，她現在可是石墨青的忠犬。”
“校園劇看多了吧你，用不用再找人把我扁一頓。”
“誰知道了。”
###
校長室，“你們兩個人，一個是第一，一個是第二，都要跳級，約好的？”
“是！”“不是。”
“跳級都要經過測試的，期中和高三一起考，在高三裏面你們排到年級前十就可以跳級，你們能做到嗎？”
“能。”
石墨青跟在劉遇身後出來。
“我去高三你也要去高三，好巧啊。”
“有些事情就是這麽巧，要不怎麽說是緣分呢，看來我們要接著做同桌了。”
“還是算了吧。”
姜愛跑過來，拉著石墨青說：“怎麽樣？還順利嗎？”
“還要考完之後才知道順不順利。”
姜愛扯著石墨青和劉遇並排走，劉遇停下來往後撤了兩步，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你去哪啊？”
劉遇沒有回答她，晦氣地想：怎麽哪都能碰到石墨青。
###
中午，陳琦坐公交車回家，正好是放學點，汽車上又擠又悶，這個時候就需要一碗冰鎮冷面，還好她早上就泡上了。
好不容易擠下去了，發扇子的人馬上湊過來遞給她一把塑料扇。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婦科醫院競爭也這麽激烈了，夏天送扇子，冬天送暖貼，不冷不熱送鏡子，無一例外的要印上廣告。陳琦接過一把，擋在了頭上。
猛地有人從背後拍了她一把。
陳琦回頭，有些意外，“江冰？！”
“是我。”說完和站在身邊的同事說：“這是我初中同學，漂亮吧。”
“你怎麽穿著套裝？”
“我現在工作了，客服，給人家接接電話。”
“你還沒到工作年紀吧。”
“我現在是未成年工，我媽給我安排的，反正我也不愛學習。你要回去休息吧，改天請你吃飯，到時候再聯系，快走吧。”
工作人的午休也很寶貴吧，陳琦徑直走著自己的路，往事就像過電影一樣，腦子裏裝的都是江冰。
跑回去追上她，臉上漫出了紅暈，也許是命運，讓她一眼就發現江冰了。
路口搭著棚子，有人在裏面賣冰淇淋。
“我請你吃一個冰淇淋，菠蘿味兒的行嗎？”
江冰狐疑地看著微喘的少女，找她就為了請她吃冰淇淋？
“好好讀書吧。”心急地加上了一句：“等你工作夠了也可以回來讀書，永遠都不晚。”
江冰哈哈笑了兩聲，原來是勸她讀書啊，“我就不是讀書的料，改天見吧。”江冰拿著冰淇淋追上了同事，雖然穿了高跟鞋還是健步如飛。
如果不說那一句，她也許會後悔一輩子，陳琦回身輕松地走自己的路了。
###
陳琦扇著扇子回到發廊，感覺還是空調好啊，涼快極了。
沒找到陳秀，問正在給學生剪頭發的畢勝：“我媽呢？”
“她九點多就出去了。”
“沒說去哪兒嗎？”
畢勝扁扁嘴說：“沒有。”
陳琦給陳秀打電話，回答的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忙，請稍後再撥。陳琦坐在後面的小床上不說話，心裏犯嘀咕，不會是又去找他了吧。
陳琦把手機靜音關掉，從冰箱裏取出洗過的黃瓜開始切條，把香菜再切碎，剛要剝雞蛋，那邊的鈴聲就響了。
“餵？陳琦嗎？”
“我是。”
“你媽媽做完筆錄現在在這裏……等著，今天上午發生了一點事情導致她的手機壞了，沒有辦法親自打給你。她說你是她女兒，你中午要回家吃飯怕她不在讓你擔心，讓我們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沒有什麽大事，不要擔心，下午就能回去了。”
“請問她在哪個警察局？可以讓她說兩句嗎？”在這一刻，陳琦還覺得對方可能是個騙子。
“我們是C市關寧警察局。我們有讓她親自講，但她說什麽都不同意，我們也沒有辦法。”
反正警局在那也不是假的，先去看看也行。“請問具體是因為什麽事情？”
“感情糾紛。”
警察說得很含蓄，陳琦猜她不會是因為要東西和男人打起來了吧，沒想到陳秀又折騰出新花樣了。
陳琦從櫃子裏翻出來一件黑色防曬服，也不知道她人怎麽樣了，只是覺得陳秀可真會惹事。東西不要也行，但願是假的吧。
陳琦到警局的時候，一個有些發福的女人哭天喊地在那兒的抹淚，周圍的人怎麽勸也沒用。讓陳琦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那個吃軟飯的和那個死不要臉的。
陳琦問大廳裏的值班民警，“請問陳秀在哪裏？”
“你是她什麽人？”
“我是她女兒。”
“你就是她女兒！你媽孩子都這麽大了還出來搞破鞋。”女人撲上來拉扯陳琦。
警察趕緊把兩個人拉開，把陳琦帶到辦公室，母女兩個人見面了。
陳琦這才明白了，原來陳秀是被捉奸了。心臟一陣狂跳，許是氣急了。
陳秀白色的衣服上都沾了土，黑一道白一道的，瞪著倆眼睛說：“咱們倆呆一會兒再出去。”
風情的臉變了形狀，額頭都腫了起來，脖子被人抓得通紅，袖子都比以前肥了。
陳琦把防曬服給她，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
警察勸外面的女人不要堵著了，打人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不是說不聯系了嗎。”
陳琦看著鼻青臉腫的陳秀，無奈又悲涼地說：“除了有夫之婦就找不到別人嗎？怎麽就這麽不爭氣，又和他攪和到一起了。”
陳秀委屈地大哭，“他說他離婚了，我就信了。崽崽，你要相信我啊，你要是不站在我這邊我就沒法活了。”
陳琦冷著她，這次也算給她個教訓了。和老師請了假，等到下午一兩點才帶著陳秀從警局裏出來。
回到發廊，陳琦拿出醫藥箱，用小鑷子夾著酒精棉在她的嘴角上點了一下，陳秀疼的“嘶~”的叫出來，扯到傷口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被人打巴掌了？”
“嗯！”
“說實話，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結婚了？”
“真不知道……”
“那個女人在外面可說他丈夫的卡裏少了一萬多，全都給你這個狐貍精了。”
“我就收了一個包，真沒了！我在他身上搭的可不止一個包！本還沒收回來呢。”陳秀還伸出三根手指發誓。
她的腦子呢？腦子是用來思考的嗎？也不打算給她上藥了。“拿上你的包，跟我走一趟。”
“去哪？”
“去醫院開個證明，然後要賠償。不是還有聊天記錄嗎，都準備好了，不能白讓人撕了。”
走前陳琦想給她梳梳頭發，握起來發現陳秀的發量明顯少了三分之一。
“就她一個人打的你啊？”
“沒有，他們一圈人把我從床上拽下去的。”
陳琦可憐她卻又不知該如何可憐，真的是不想接下去了。
☆、不問了
陳琦給陳秀找了一條白色紗巾纏到頭上，把掉了一個鏡片的墨鏡重新搥回去架在她的鼻梁上，也許是變成豬頭了，眼鏡腿有些夾臉，陳秀疼地不願意帶。
“知道疼了吧，下次還敢不敢了？！”
陳秀蔫吧吧地說：“不敢了。”曾經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後悔，還不忘對陳琦說：“你得幫我找那個老女人評理。”
“先拿著診斷報告再說吧。”
想到網上那些經典抓小三的視頻，問她：“你不會還讓人拍了視頻吧？”
“她沖進來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啊，到後來我只能跪著了。她就用她的鞋打我，還好她剛生完孩子沒穿高跟鞋，要不然我都得被打成篩子。那麽緊急的時刻還管什麽拍不拍視頻了。”
“她剛生完孩子？！”陳琦嘭地把包扔在地上，氣得鼻子都在冒火。
陳秀瑟縮了一下，“我被打的時候才知道，我連他沒離婚也是在那時候知道的，盜亦有道，我才不會破壞別人家庭。”
“你還會用成語，我和你怎麽說的，你又是怎麽保證的，非要和那個人渣混在一起！還要不要做人了？視頻傳出去了怎麽辦！”
“沖我喊什麽啊！我要是知道能和他在一起嗎！”
“手機卡拿出來給我！”
“不給！”
畢勝在前廳的沙發上探頭探腦的也沒好意思開口勸，估摸著也不是什麽好事，就當沒聽見吧。
“你一個手機卡還有秘密嗎？快拿出來，我現在能不能給他打通還不一定呢！”
陳秀想起來自己兜裏的手機已經被摔碎了，只剩下卡能用了，不情願地把卡扔給陳琦，自己趕忙踩著床去翻上面的櫃子找以前的手機，沒有手機怎麽能行呢。
陳琦把卡插到自己的手機裏，死命地按著撥號鍵，電話那頭就是不接聽。
“行了，人是聯系不到了。帶你去醫院吧。”
“把卡給我。”
陳琦看了一眼她，就沒看見比陳秀心還大的，讓她得到教訓得等到下輩子的下輩子。
###
陳琦還真是誤會那個男人了，不是他不想接，是他都不一定有命接。
董慧芳看著來電顯示，嘖的一聲把泡了半天的熱茶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