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愛我你愛我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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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愛我你愛我你愛我……”
“嗯，乖。”應洵撫上他的面頰，輕柔抹去他臉上濕漉漉的淚痕，繼續道：“我們兩個的賬算完了，我再來替苗修文和沈有、瑞澤來討一討債。”
“他們在你無故失蹤後，跟著我一起找了一天一夜沒睡覺，又在你進ICU後，沒日沒夜地守在重癥監護室門口，期盼你能平安，你醒來後卻辜負了他們的心意，妄想再次傷害自己。”
“其實，你傷害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他們對你的這份情誼。”
“你知道應該怎麽彌補他們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江亦緊攥著應洵衣服，仰起臉，一雙被水打濕的顫了又顫，無措可憐地望著應洵，希望應洵能夠可憐可憐他，給他指一條明路。
應洵終於不再殘忍，大發善心地碰了碰他的臉，“好好活著，好好聽醫生的話，認真看病治療，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懂了嗎？”
應洵又再次認真嚴肅地重覆，“江亦，告訴我，聽懂我在說什麽了嗎？”
江亦在應洵的註視下，輕輕點了點頭，“聽懂了。”
應洵又問，“那會按照我說的去做嗎？”
江亦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也停止了哭泣，乖巧地點頭承諾，“會，會的。”
“嗯，好孩子，真乖。”應洵沒忍住垂首吻了吻江亦哭腫的眼皮，繼續溫聲道：“關於你做的事已經說完了，剩下還有三件是我和你想說的事，也很重要，我知道你現在已經很累了，再堅持堅持聽聽，等我說完就讓你休息。”
“第一件是關於你失蹤前一個晚上跟我說的那些話，我當時沈默並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更不是厭惡你，我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江亦，你不能要求我在聽到那些話後沒有任何反應，我需要時間思考，來想清一些原委。”
“如果那天我的沈默傷到了你，我很抱歉，我沒想沈默，不要因為這個而傷心難過，我認為，我做了什麽應該比我說了什麽更重要。”
江亦的眼睫顫了顫，最後還是垂了下了眼皮，沒說話。
應洵也沒逼著他開腔，摟著他，自顧自繼續道：“第二件事，在你醒來，我第一次去探視時跟你說第二天我會再去看你，我卻沒有去，不是因為我說話不算話，也不是我騙你。”
應洵說，“我很想去看你，但因為你的情緒不穩定，我怕我過去會再次刺激你，我怕你好不容易醒過來，又再次昏迷過去。”
“但這些都是我自以為是的‘為你好’，如果你還是覺得我答應了你，卻失約了，恨我討厭我，是可以的，我願意你恨我。”
剛平穩下來的江亦，聞言，瞬間又盈滿委屈，忍不住帶著怨恨再次哭了出來，“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應洵……”
“嗯，可以討厭，但別哭。”應洵伸手強行抵開江亦緊閉的貝齒，止住江亦的哭聲，“沒有下次了，以後只要我答應了你的事，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履行。”
“還有最後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應洵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江亦，“江亦，你聽著，我讓你看醫生，哄著你吃飯吃藥，甚至陪你一起去死，之前、現在、以後，做的所有的所有的事都是因為我愛你，你一定要給我記牢了。”
江亦與應洵對視。
瞳孔震了又震。
無盡的酸澀悉數湧入他的喉間，如吞了千萬個沾了蜂蜜的，酸苦中又帶著難以置信、不可能會出現的甜。
噎得他說不出話。
噎得他全身心都痛得發抖。
應洵的手指還抵在他唇齒間，他失去了哭出聲的權利，但眼淚還是從他通紅的眼角溢出。
“別哭。”應洵抽出手，替他擦眼淚，“江亦，重覆一遍，我現在做的所有的所有的事都是因為什麽？”
江亦止不住哽咽，“都是、都是因為你愛我。”
“嗯，乖。”應洵垂首再次吻了吻江亦面頰，“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中晚，都要跟我說一遍‘你愛我’這三個字，知道嗎？”
應洵說，“江亦，再說一遍。”
江亦泣不成聲，“你愛我，你愛我你愛我……”
“嗯，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應洵一手攬著人，一手拿過床頭櫃上的保溫杯，遞到江亦唇邊，“來，喝點水，然後好好睡一覺，我保證，等你睡醒什麽不好的都過去了。”
江亦聽話地啟唇，含住水杯，小口小口地抿著水。
幾口後，就搖著頭不要了。
應洵端著杯子哄人，“再喝點，你哭太久了，不補水不行。”
聞言，江亦又乖巧地咬住水杯，直喝到應洵說“好了”才停下。
應洵重新把水杯放回床頭櫃，又扯過兩張紙巾替江亦擦了擦嘴，和掛在眼睫上未幹的眼淚，摟著江亦躺下。
哄小孩兒般輕拍著江亦後背，溫聲低喃，“睡吧，江亦睡吧，我愛你，睡吧寶貝兒。”
江亦的頭枕在應洵手臂上，鼻尖貼著應洵脖頸，整個人貓一樣縮成一團，躲進應洵溫柔厚重的懷抱，雙手緊緊攥著應洵胸前的衣服。
在應洵的一句句“我愛你”下，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二十多分鐘後，懷中的人徹底睡熟，應洵小心翼翼直起身子，伸手摁響床頭的呼叫鈴。
因為先前病房內發生的事，護士和醫生對江亦病房十分關註，呼叫鈴剛響了不過三秒，護士便急匆匆地沖了過來，推開門，著急道：“怎麽了？應老師。”
護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很是突兀，應洵慌忙低頭看了眼懷中還在睡覺的人，發現江亦並沒有被吵醒才放下心來。
然後他豎起食指放在唇邊，輕聲“噓”了下，小聲道：“麻煩幫我拿個冰袋和一條毛巾過來。”
“只要冰袋和毛巾嗎？”地板和被子上的血跡十分刺眼，護士又看向應洵被江亦枕在脖頸下方裹著紗布的手臂，“您的手腕需不需要再重新包紮下？”
應洵輕輕搖頭，“不用，只要冰袋和毛巾就行，被子和地板等等再清理。”
“好的。”
兩分鐘後，應洵拿過護士送來的冰袋裹上毛巾，試探性地貼上江亦哭腫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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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乖。”應洵撫上他的面頰，輕柔抹去他臉上濕漉漉的淚痕，繼續道：“我們兩個的賬算完了，我再來替苗修文和沈有、瑞澤來討一討債。”
“他們在你無故失蹤後，跟著我一起找了一天一夜沒睡覺，又在你進ICU後，沒日沒夜地守在重癥監護室門口，期盼你能平安，你醒來後卻辜負了他們的心意，妄想再次傷害自己。”
“其實，你傷害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他們對你的這份情誼。”
“你知道應該怎麽彌補他們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江亦緊攥著應洵衣服，仰起臉，一雙被水打濕的顫了又顫，無措可憐地望著應洵，希望應洵能夠可憐可憐他，給他指一條明路。
應洵終於不再殘忍，大發善心地碰了碰他的臉，“好好活著，好好聽醫生的話，認真看病治療，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懂了嗎？”
應洵又再次認真嚴肅地重覆，“江亦，告訴我，聽懂我在說什麽了嗎？”
江亦在應洵的註視下，輕輕點了點頭，“聽懂了。”
應洵又問，“那會按照我說的去做嗎？”
江亦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也停止了哭泣，乖巧地點頭承諾，“會，會的。”
“嗯，好孩子，真乖。”應洵沒忍住垂首吻了吻江亦哭腫的眼皮，繼續溫聲道：“關於你做的事已經說完了，剩下還有三件是我和你想說的事，也很重要，我知道你現在已經很累了，再堅持堅持聽聽，等我說完就讓你休息。”
“第一件是關於你失蹤前一個晚上跟我說的那些話，我當時沈默並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更不是厭惡你，我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江亦，你不能要求我在聽到那些話後沒有任何反應，我需要時間思考，來想清一些原委。”
“如果那天我的沈默傷到了你，我很抱歉，我沒想沈默，不要因為這個而傷心難過，我認為，我做了什麽應該比我說了什麽更重要。”
江亦的眼睫顫了顫，最後還是垂了下了眼皮，沒說話。
應洵也沒逼著他開腔，摟著他，自顧自繼續道：“第二件事，在你醒來，我第一次去探視時跟你說第二天我會再去看你，我卻沒有去，不是因為我說話不算話，也不是我騙你。”
應洵說，“我很想去看你，但因為你的情緒不穩定，我怕我過去會再次刺激你，我怕你好不容易醒過來，又再次昏迷過去。”
“但這些都是我自以為是的‘為你好’，如果你還是覺得我答應了你，卻失約了，恨我討厭我，是可以的，我願意你恨我。”
剛平穩下來的江亦，聞言，瞬間又盈滿委屈，忍不住帶著怨恨再次哭了出來，“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應洵……”
“嗯，可以討厭，但別哭。”應洵伸手強行抵開江亦緊閉的貝齒，止住江亦的哭聲，“沒有下次了，以後只要我答應了你的事，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履行。”
“還有最後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應洵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江亦，“江亦，你聽著，我讓你看醫生，哄著你吃飯吃藥，甚至陪你一起去死，之前、現在、以後，做的所有的所有的事都是因為我愛你，你一定要給我記牢了。”
江亦與應洵對視。
瞳孔震了又震。
無盡的酸澀悉數湧入他的喉間，如吞了千萬個沾了蜂蜜的，酸苦中又帶著難以置信、不可能會出現的甜。
噎得他說不出話。
噎得他全身心都痛得發抖。
應洵的手指還抵在他唇齒間，他失去了哭出聲的權利，但眼淚還是從他通紅的眼角溢出。
“別哭。”應洵抽出手，替他擦眼淚，“江亦，重覆一遍，我現在做的所有的所有的事都是因為什麽？”
江亦止不住哽咽，“都是、都是因為你愛我。”
“嗯，乖。”應洵垂首再次吻了吻江亦面頰，“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中晚，都要跟我說一遍‘你愛我’這三個字，知道嗎？”
應洵說，“江亦，再說一遍。”
江亦泣不成聲，“你愛我，你愛我你愛我……”
“嗯，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應洵一手攬著人，一手拿過床頭櫃上的保溫杯，遞到江亦唇邊，“來，喝點水，然後好好睡一覺，我保證，等你睡醒什麽不好的都過去了。”
江亦聽話地啟唇，含住水杯，小口小口地抿著水。
幾口後，就搖著頭不要了。
應洵端著杯子哄人，“再喝點，你哭太久了，不補水不行。”
聞言，江亦又乖巧地咬住水杯，直喝到應洵說“好了”才停下。
應洵重新把水杯放回床頭櫃，又扯過兩張紙巾替江亦擦了擦嘴，和掛在眼睫上未幹的眼淚，摟著江亦躺下。
哄小孩兒般輕拍著江亦後背，溫聲低喃，“睡吧，江亦睡吧，我愛你，睡吧寶貝兒。”
江亦的頭枕在應洵手臂上，鼻尖貼著應洵脖頸，整個人貓一樣縮成一團，躲進應洵溫柔厚重的懷抱，雙手緊緊攥著應洵胸前的衣服。
在應洵的一句句“我愛你”下，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二十多分鐘後，懷中的人徹底睡熟，應洵小心翼翼直起身子，伸手摁響床頭的呼叫鈴。
因為先前病房內發生的事，護士和醫生對江亦病房十分關註，呼叫鈴剛響了不過三秒，護士便急匆匆地沖了過來，推開門，著急道：“怎麽了？應老師。”
護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很是突兀，應洵慌忙低頭看了眼懷中還在睡覺的人，發現江亦並沒有被吵醒才放下心來。
然後他豎起食指放在唇邊，輕聲“噓”了下，小聲道：“麻煩幫我拿個冰袋和一條毛巾過來。”
“只要冰袋和毛巾嗎？”地板和被子上的血跡十分刺眼，護士又看向應洵被江亦枕在脖頸下方裹著紗布的手臂，“您的手腕需不需要再重新包紮下？”
應洵輕輕搖頭，“不用，只要冰袋和毛巾就行，被子和地板等等再清理。”
“好的。”
兩分鐘後，應洵拿過護士送來的冰袋裹上毛巾，試探性地貼上江亦哭腫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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